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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不是板板的。
电话上的名字是刘成。
刘成这个人不存在，他实际上是杨四的那个号码。乔乔一下子愣了，因为她听到的，也知道的。杨四不是有事情，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他怎么了？
想到这里，乔乔走到了卫生间，按下了接听：“喂，我是乔乔。”
〃乔乔？我是老五；板板呢？〃
电话里不是杨四的声音。乔乔反应了下，才听出来，是谁。她慌忙道：“不在这里，你什么事情告诉我，我转告他。“
“不了，这样吧，你等遇到他，要他打个电话我，先这样。”老五神神秘秘的挂了电话。
乔乔狐疑的看了下号码，又看了看手机，对了已经挂了的电话哦了下。
想了想，整理了下头发。
帅气的把手里的小半包羊肉串甩了垃圾箱里。一抹嘴，吃他娘喝他娘，板板来了日老娘。
找到了再回去的借口。
乔乔大步走到了吧台前，一边低声骂着，一边丢出了权当今天晚上上班该付的台费。
然后委屈的想着，这种钱，该报账的，凭什么啊，老娘给他玩又贴钱？
撅了小嘴。
乔乔换了自己的外衣。
然后蹬蹬的下了楼出去了。
远远的，板板忽然背脊上寒流涌动。
他敏感的回了头来，乔乔，出来了。
咳嗽了下。
板板扰扰鼻子，骂了声臭娘们，站了起来，自己去接她吧，正好要她老实点，省得又夹枪加棒的抽自己。
到了家，老子告诉你什么是征服！
老子要你躺着嚎征服。
就这样被你征服——
五音不全的哼了一嗓子；心思外露的板板却没觉得；自己哼的好像是被乔乔征服了；后面的哄笑里。
灰头土脸的板板；顶着满头黑线。走到了乔乔的面前。
第101章 无月之夜事迷离
“别废话，四哥那边有电话，你等下回过去。”乔乔低声说了一句。同时把自己的手机塞了板板手里。
板板心里咯噔了下，怎么乔乔刚刚说话的时候脸色不对头。
再这里不能不再次感慨女人的感觉。在下楼的时候，乔乔回想着是老五打来的电话，声音还很压抑，就有点觉得心里吊着。
事情虽然不关自己，却关系着那个已经熟悉的杨四和身边的板板。乔乔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琢磨着。走了下来直到遇到了板板。她便快速的说了一句。
板板愣了下后，和乔乔一起，在朋友们的笑声，和周围人的羡慕眼神里走了过去。
坐在烧烤摊子上；随意的又吃了点东西。
找了个蹩脚的去厕所的理由；就这样；还让刀子笑为腿软。
说笑了下。
板板走到了没人的地方。
拿起了乔乔的手机向着那个号码按下了；电话很诡异的拖了拖；结果；却关机？
怎么回事情？
板板吃惊的看着手机。
杨四这个号码除了自己知道外；应该其他人全不知道的；他有什么好关机的？琢磨了下。板板不死心；又打了次；结果还是关机。
很不正常。
板板想着；决定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都不离开乔乔；反正现在想走也走不了的。
回到了摊位。
板板再次混了一会儿。心里悬着心思；面对着杨四的兄弟；他觉得很憋；笑闹都有点疲倦了。
拖了半天。举起了杯子；板板告罪今天晚上累了昨夜没有睡好；等着下次再玩。
然后。
板板拖了乔乔；忍受了嘲笑走了。
汽车上；乔乔聪明的什么话也没说。就是和板板一起沉默着；直到了十八楼的公寓那里。上了楼进了房间。
乔乔才开口：〃怎么了？板板；看你的脸色不大好？〃
犹豫了下；随即她又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啊。正是不知道呢。〃板板嘀咕着；然后指了乔乔的手机：〃你再看看；有电话没？刚刚也许没听到。之前我打关机。〃
几乎是同一个时刻；乔乔道：〃有短信。〃
〃短信？〃
板板一翻身；凑到了乔乔身边。短信来自杨四的号码。
上面是一行字。
绝密；速打五十万来。
再翻是卡号；还有就是银行。
什么？
房间里两个人全被这个短信吓了一跳。乔乔是看那五十万的数额吓的；板板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上起码五十万的杨四这个时候还要五十万？
他沉思了起来。
〃四哥这是怎么了？对了；刚才还是那个五哥打的电话；不是四哥自己打的。〃乔乔道。
这个话仿佛一道闪光划破了板板眼前的隐隐迷雾。
他猛的直起了身子：〃怎么回事？〃
乔乔就把刚刚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在板板的确认下；乔乔再次确认了一遍。板板点上了根香烟。
乔乔看他第一次如此的面沉如水；吓得都不敢动了；也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情况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是有不对头的地方。
怎么杨四不打电话；却是那个老五打的呢？而现在杨四身上有五十万；怎么又要自己打五十万呢？
不是杨四打的？那么这个信息谁发的？
难道是老五；如果是老五；这种情况下；杨四呢？他出事了？为什么关机呢？绝密什么意思？
等等？？？
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卡号？
板板忽然的低头看去；怎么不是自己的卡号？怎么回事情？
想到这里；板板心里更疑惑了。这个时候；板板自己的电话响了起来；静静的夜里；电话声很吓人。
仔细看去；原来是刘海燕的。板板也不问了；拿起了电话接了：〃燕子。〃
〃你在哪里呢？板板；明天抽个时间遇我下；我要出门去办货和手续了。我想先遇你下。〃刘海燕的声音很温柔。
最后却露出了马脚：〃和哪个美女一起呢？〃
乔乔眼睛睁着；转；转；转；想想板板现在心情问题；忍住了。撇了下嘴巴得意的一挺胸。本姑娘的确是美女嘛。
板板对了电话：〃我知道了；我在有点事情；明天遇吧。〃
〃好吧。〃带着失望；哼了一声；刘海燕挂了电话。
乔乔懒得说板板了；爱怎么怎么吧。算谈恋爱？自嘲的一笑；外边闹个面子；家里问什么呢？
〃看人家那么幽怨的；也是个美女吧？老娘陪你去二P？〃乔乔建议道。
板板苦笑了下：〃你省省。我在想事情呢。〃
“四哥和那个老五不会是闹矛〃
心思在电光火石间转着。
有口无心的乔乔说了一半；觉得不对；可是随即又觉得好像有可能；她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眨着大眼睛看着板板。
板板眉头可以说是锁了起来似的。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随手又把灯关了。一把拉开了窗帘看着外边黑压压的天空；今天没有月光。
除了一个火星；还有床上两个手机的信号灯闪着。
没有一个光源。
城市里的***远远的；有的地方已经熄灭了；有的地方也开始暗淡了。
手指头在窗沿上来回的摩挲着。
〃再打个电话看看。〃板板道。
乔乔哦了声；翻开了手机；按下了电话。
依旧是关机。
突然的；板板的电话在乔乔的手边响了。乔乔忙打开：〃板板；是伟哥。〃
〃给我。〃
板板大步的走向了床边；腿被绊了下；一下子摔到了床上；哎哟着叫了一声。乔乔忙把床头灯打开了。
〃喂。〃板板对着电话道。
电话里是压抑的呼吸声。成伟的呼吸；没说话。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
板板愤怒了：〃说话；说话呀。〃
〃你是不是知道了？板板？〃成伟忽然道。
听了他声音里莫名的悲伤；板板骨碌一下翻了起来：〃知道什么？怎么了？你说话呀。〃
〃四哥死了。〃
啪！
手机一下子从板板的手心滑落了床上。乔乔也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一双手惊恐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喂！〃电话里成伟的声音在响。
板板回了神来；拿起了电话：〃怎么会；你；你怎么知道的？〃
〃老五刚刚打的电话。〃
电话里成伟的声音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板板叫了起来：〃你在哪里？在哪里？〃
〃在车子上。〃成伟压抑着哽咽道。
〃废话呢；你人在哪里；我去遇你。〃板板吼道。
成伟说了个地方；板板挂了电话就要出门。乔乔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在家吧。〃
板板心情非常的难受；那个很威风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死的？今天晚上的短信又是怎么回事情？
正说着话。板板要打开门。
他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低头看去；是个陌生的号码。
板板没好气的拿了起来：〃谁？〃
一三四开头的；别是一打就挂了的那些忽悠吧？
电话里的声音却让板板已经要发疯了。
〃板板；不要说话；是我；杨四。老五背叛了我。现在我在街头可的超买的卡。他有没有找你。〃
〃打电话给乔乔的；然后找不到我就挂了；我再回是关机；结果发来卡号和短信；说是要给五十万。〃板板的情绪渐渐的冷静了。
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够不冷静。
电话那头；杨四自嘲的一笑：〃这就是兄弟啊。你先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下。〃
〃成伟接到他的电话；说你死了。不知道豹子刀子知道不；成伟在电话里哭着；我正要去遇他。〃板板飞快的把情况一讲。
乔乔在旁边扶住了墙。这就是江湖么？复杂的情况让乔乔已经无法反应了。
她当然无法反应。板板都无法反应了。整个扑朔迷离的事情就如同一场电影似的在板板的脑海里不停的转着。
成伟那个中年男人压抑的哭泣。杨四自嘲而心酸的笑声都在他的耳边回响着。他石化似的。
就站在门后面。
站了那里。电话里杨四在说道：〃在我干掉他之前；成伟；豹子；刀子；全不安全。也许还牵涉到你和乔乔。事情很复杂；不多说了；你帮我做两个事情。一；立即叫成伟他们赶快收拾离开；不要在那里呆着。二；你明天中午等我电话。之前你要买好一个新手机和卡；和我联系。其他的；你问成伟吧。快点；兄弟。〃
一个干字。
让麻木中的板板浑身一个激灵。杀人？
他说成伟他们危险？什么意思？还有自己；那乔乔呢？
来不及想了。
板板拖了乔乔就出了门。同时打了个电话给刘海燕：〃晚上我马上去；还带个人去；到时候和你说；听话。〃
然后他和乔乔冲下了楼；一路上打了手机：〃成伟；什么也不要说；立即遇我；我在长江长附近住的那个地方。老五如果再打电话给你；你千万不要说联系我的；什么？没什么？你照办；其他的见面说。〃
成伟狐疑着；似乎明白了点；没再问；车子向着这边开来。
板板站了下面的小区门口。
乔乔在他身边：〃板板；怎么了？〃
〃老五想杀四哥。现在没杀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现在四哥说我们也许都不安全；要注意点。〃
〃那；那怎么办呀？〃乔乔心惊胆战的道。
〃没事情；有我在。〃板板咬牙切齿的。
性子里的血开始沸腾了；随杨四的说话；好像老五要干嘛？关老子鸟事情？反正有麻烦老子也和你玩命。
他当然相信杨四了。
老五居然说杨四死了？扯淡不？鬼打的电话给自己；撒谎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老五。
***不是个东西！
乔乔也不说话了；只是很放心的捏了捏他的大手；靠在了他的身边。板板忽然放松心情似的：〃晚上二P哦？〃
〃好。〃乔乔乖乖的点点头。
板板一愣；耳边传来了一句：〃好个屁！〃
我说的嘛；这才是乔乔。
干笑了下；路边的一辆车子开来了。车子里是成伟；豹子；和刀子。成伟的眼睛还有点红。
透着车窗成伟就叫了起来：〃板板；怎么回事情？〃
〃老五打电话没有？〃板板问道。
成伟摇摇头：〃还没有。〃
〃没任何联系？好；四哥没死；老五背叛！〃一边说；板板一边打开了车；钻了进去。
豹子在一边大惊：〃什么？〃
〃这是四哥刚刚打给我的号码。他亲口说的；现在我转告他的两个事情。等等你们再给我说说我不知道的！〃
板板觉得背后肯定还有事情；杨四和他们可能有交代；过去没自己事情；现在；自己有权利知道。
当然他相信；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杨四的性格；明天必定会和他解释的。
他接着道：〃四哥要你们小心；赶紧收拾离开；不要在那里呆；其他的我不知道。〃
成伟二话不说；打了方向盘就开了出去。
军人的性格就是好。
执行命令；先做了再问。
车子开出去后；成伟问道：〃你知道什么情况。〃
〃晚上乔乔再下来；就是接到了四哥之前留给我的一个号码。但是是老五打的；不是我接的他就挂了；我小便的时候；就是打去的；结果关机！当即我为了等电话；就先回来的。路上接到一个短信；卡号发来；要打五十万过去。〃
〃妈的！〃汽车的喇叭发出了一声巨响。
成伟狠狠的一拳头捶在了方向盘上。恶狠狠的一个大拐弯；车子开上了另外的一条路。
板板看着身边冷了脸的刀子和豹子。
他叹息了一声：〃刚刚我还不明白；现在我有点明白了。你们看看时间；他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们的？〃
〃之前没一会儿。你刚刚走。〃
想了下；又加了一句：〃从头到尾没提到你。〃
板板点点头：〃伟哥；我不是不放心你们还是什么；现在老五不知道我们处的好；我的目的就是互相装着；假装不知道；这样也许还能够套出来点什么。〃
啪！
按着板板的肩膀。阿豹道：〃谢谢了；兄弟。欠你的太多了。〃
〃什么话；你们先收拾东西。到了吧？〃板板道。
三个人点点头；示意板板等着；然后下了车；向一栋别墅里走去。
没一会儿；
三个人提了三个箱子出来了。上了车；一言不发的转身就开。出了大门；一直到了市区。
板板看着他们：〃我找地方给你们住吧。〃
〃还等你说着呢；我们不好意思说。〃成伟憋了一句；随即笑了起来。
一下子五个人心情全好了。
乔乔清脆的笑声里；板板骂道：〃装比呢？〃
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你们住我那里去；我和乔乔去其他地方；凑合一个晚上；明天我出面；安排个房子。大一点的；***；管他想干嘛；我把你们安排到派出所附近去。〃
成伟失笑起来：〃灯下黑啊；板板你不出来混可惜了。〃
〃什么？〃板板耳边正好一辆汽车呼啸而过；没听清脆。
乔乔不屑的鄙视着他：〃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文盲。〃
刀子和阿豹笑岔气了。
板板没好气的：〃老子是没听清脆。***；我打电话；找个大点的房子；你们呀；得了；我找个平房为好。又大又安全；你们在院子里打滚也没人说。〃
〃好；平房好；好翻墙。哈哈。〃成伟点点头；再次确认板板这种敏感。
板板撇了下嘴巴；他是小时候躲老子打的习惯。
拿了电话；板板打给了派出所的陈联防队长：〃陈队？还没睡觉呢？哈哈；我板板啊。对；对。兄弟麻烦你个事情；别说出去啊；最近找了个妞；***；怕麻烦；附近你还有熟悉的出租么；帮我去找个大点的；好点的平房好啊？〃
电话里哈哈笑着说没问题。
板板笑了：〃那我明天抽时间遇你哦？好；好。感谢啊。〃
挂了电话；板板道：〃查这些暂住啊什么的；全是派出所联防干的；我叫他自己去帮个忙；也没人查你们；惹急了我要他帮我签合同。查个鸟啊。大检查也没你们的事情。我还就不相信了。我们这么多人收拾不了一个叛徒？〃
这句话勾起了大家心里的事情。
成伟咬牙切齿的：〃是这个道理；老五***和我还有四哥时间最长的；怎么回事情？他***刚刚打电话；说在那边被人偷袭；四哥给炸了。我日。啐！〃
带着怒火；一口吐了出去。
车子一个摆尾。狠狠的又踩了一脚。
车子停到了路边。
板板跳了车下赞道：〃这车开的漂亮；有时间教教我啊。〃
成伟他们和板板一起向上走；一边笑着说没问题。
前后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过去了。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一点半。
再次坐在那里。
板板他们安静了下来。
板板再次的把事情讲了下。
乔乔电话上的已接和未接电话时间；那个短信；还有成伟手机上的通话时间；全在了面前。
杨四的电话说明了一切。
现在是；结果已经分明；老五要板板打五十万给他；就及其的不对头了。
只是要问下过程如何。还有；如何才能够帮到四哥呢？
他到底又在哪里？
手机号码是能够查出来的；只是现在没办法查。
几个人商议了起来。
看着板板；成伟玩弄了下手里的手机；道：〃四哥走之前；又和我说了点事情；板板；我们说说吧。〃
第102章 男儿一诺值千金
板板安静的坐在那里。乔乔难得温柔的在他肩膀上靠着。
成伟告诉板板道：〃四哥走之前，单独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当年他的案子很大。可以这么说吧。”
说着他示意刀子把带出来的箱子拿来。
箱子是密码箱。大概有手提包那么大。浑身黝黑的蒙着皮革。上面走着银边。一个很朴实的按钮已经闪出了明显手磨过的光。
“知道这是什么么？”
一边问着板板，也不等他回答。成伟按下了按钮。
啪嗒一声。
箱子里的东西在板板眼前闪现了。
黑色的箱子里是猩红的绒布垫子。凹处嵌着三样东西。
醒目的是一把手枪。乌黑沉暗。便是上面涂抹了的枪油也仿佛被这把枪的内敛所吸引。在灯光下并没什么反射似的。
手枪边上，是一个弹夹。备用的。弹夹的最上头有一枚黄澄澄的圆弧弹头露着。
再旁边居然是一枚奖章。
暗红排黄的绶带下，绶带下倒三角处一枚军功章！
板板吃惊的抬起了头来。
成伟看着他：“这不是我们的。这是老五，四哥一批的一个老连长的。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战斗英雄。这是他的军功章。”
“那枪？”
成伟一叹：“连刀子他们也不知道，今天我就讲讲往事吧。”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