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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子你就受不了了?老子那兄弟当初可是足足挨了二三十下,狗东西,今日若不是大爷有正事儿要办,当场就将你那项上人头给削了!”他原本就是营州一个地痞无赖。浑不吝的角色,对兄弟他有情有义,有自己的女人他百般爱护,可不代表他对于别人也是会一样讲道义明事理的。
张洪义骂完,看叶世子强忍着疼,不敢出声了,这才冷笑了一声,在面对百合时,又换了副模样,小心翼翼的将头弯过去了。‘嘿嘿’的笑:
“媳妇儿。指路!当日这姓叶的狗东西瞧不上你,我要让他看看,他错过了什么。咱们在叶府中举行婚事儿,让叶家那帮不长眼的给咱置办喜堂。当日你该有什么。我想他们最清楚。”他记着百合所说的周家被抄了之后她被赶出京中。张洪义大字不识一个,对于礼仪规矩也不见得能懂,他说不出动人好听的话来哄百合。可他疼媳妇儿的心不比人家少许多。
他不会的规矩,别人会,大不了捆了叶家人帮他来操持婚礼就是了。虽说当日正是因为有周家被抄,原主被流放,才有他认识了百合的经过,可张洪义心中却只记得昔日周大郎给百合带来的耻辱,他想要让世人看看,自己的女人不比任何人差,百合他没想过要让给任何人,却不能让人将她看轻了。
当日的她原本该嫁进叶家,她没嫁进去,那么自己抢了叶家来给她圆一场婚事,正好两人把喜事办了。
刚刚骂叶世子时,他嘴舌还挺伶俐的,可这会儿一对上百合,便只知傻笑,什么话都说不大利索了。他将话一说出口,才恍然察觉自己的话说得好像有些不对,慌忙又解释:
“不是说你嫁进叶家,是嫁给我的,只是拿叶家的府邸给咱们做新房就是了……”他想要替百合出口气,讨回一个公道,虽说行为方式似孩子一般有些幼稚,可他的心意却无庸置疑的。
百合点了点头,眉头轻轻皱了皱,张洪义激动时话有些说不大清楚,可她却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指了叶家的府邸,一行人朝叶家冲去,众人如狼似虎的踹开叶家大门时,在叶家人的尖叫声中,一干叶家的家丁下人被捆了起来扔到一旁,打了个半死,唉唉叫着。
而婆子丫环等则是照张洪义的吩咐,开始在叶家里催办喜事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叶家众人心中忐忑不安时,却还得被逼着笑着,屋门外被挂出了大红的灯笼,一群绣娘紧赶着替百合准备嫁衣等物。
短短几个时辰,闹得叶家鸡飞狗跳的。
叶家的主宅此时被张罗成喜堂,外头天色暗了,穿着一身龙袍,脸色有些勉强的年轻皇帝双手握拳,搁在大腿上,胸膛不住起伏。
张洪义派人将他从宫中拉出,又让他写了圣旨赐婚,此时皇帝的尊严被这样一个匹夫践踏,皇帝心中的怒火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可他偏偏还不能表现出半分,哪怕此时已经急怒攻心,却依旧得挤出笑容。
“媳妇儿,当初答应你的,要媒聘过礼,这会儿看来是不成了,好在正好咱们是在京中,原本我想慢慢来的,可偏偏有些人喜欢无事生非,只有委屈你了!差你的,往后你男人千百倍来补!”张洪义穿着一身临时赶制出来的大红袍子,底下不知穿了什么,胀鼓鼓的。
被布置成喜堂的大厅里,此时静悄悄的,除了红烛燃烧时偶尔爆开的小火花之外,就只能听到张洪义的声音了,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他咧着嘴看着百合看,目光柔和。
外间站满了披着盔甲的士兵,将整座叶府围得水泄不通,被迫被请来观礼的京中权贵们,此时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人敢发出半点儿声响来。
“这些年,委屈你了,我姓张的这辈子原本只想窝在营州,一辈子杀猪吃肉,偶尔能得酒喝便已经心满意足,从未想过能娶大家闺秀,旁人看不起我,唯有你对我从未露出过鄙夷之色。”人人都惧怕他,当成毒蛇猛兽一般,只有她拿自己当成普通人似的,喜欢时的温声软语,不高兴时的怒骂打闹,陆六死时她温柔的抱着自己不出声,生平头一次有人注意到他衣裳小了。
全是些小事儿,可他桩桩件件都记心里,此时回想起来。目光不由更加柔和。
他想说的话很多,可此时喜堂之上,他又不想要说给这些人听了,他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的跟她说。
张洪义抹了一把脸,手有些笨拙的伸出去替她整理衣冠。这手握着两柄上百斤重的斧头时不颤不抖,可此时替她整一下凤冠,那指尖却颤得别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不多说废话了,快些叫礼吧!”
他冷不妨开口。司仪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说了几句吉祥话,才开始唱念,说到拜父母时,张洪义皱了皱眉头:
“父母早已过世。省了吧。”
拜天地父母。这是自古以来婚事的传统。哪儿有省了的道理?那唱礼的人脸色有些发白,看了一旁高坐在正中的年轻皇帝,小声道:
“不如拜皇上也成的……”他这话音一落。张洪义冷笑了一声,那目光似刀子般:“拜皇帝?我媳妇儿的响头我都还没受着,皇帝能受得起?”他此时也横了心,反正这淌水不淌也淌了,这脚不湿也湿了,进城名义上就已经是反了皇帝,他也用不着再装那贞洁大臣的样儿了,话一说完,他这煞星般的模样吓得那唱礼的脸色发白,众人遇到他这魔头,个个不敢张声。
皇帝气得肝都疼了,却咬紧了牙关不敢开口。
人群中百合倒是最冷静的,她抬起头:“张洪义,你还想要我给你叩响头了?”
“那是不敢的。”刚刚他还凶神恶煞的,一下子却如巴儿狗般,点头哈腰的:“我给你叩,不是怕你膝盖叩疼了,回头又怪我?”
这样多人面前,他倒是半点儿面皮也不要了,百合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张洪义惯来就是好脸面的,以往被她追打着,在兄弟们面前却是绝不肯低头认错的,反倒会将声音喊得极大,此时却反常的开口这样哄她,倒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
那眼皮不停的跳,还有些心神不安,他像是想要婚礼匆匆完成一般,百合忍了心中古怪的感觉,哼了一声。张洪义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死死握住了,又示意婚礼继续。
不用拜天地君师父母,便只剩了夫妻交拜。
“夫妻恩爱,一鞠躬。”
“百年好合,再鞠躬。”
“早生贵子,三鞠躬。”那唱礼的还害怕张洪义拿眼刀瞪他,这会儿战战兢兢的将话念完:“天上牛郎会织女,地上才子配佳人。今日两家结秦晋,荣华富贵万年长。”
张洪义笑了两声:“不是才子,照样娶着了佳人。”
此时原该再行结发之礼的,侍女甚至已经端了剪刀呈上,外头却有人来喊:“报!”
营州大急,皇帝早在几日前令叶世子伏击百合的时候,就已经联合了其余两个州牧,准备攻打邓知州了。皇帝一向做两手准备,当日发现自己手中无兵可用,痛定思痛的情况下,他决定削六大知州手中兵权,他选定了邓知州作为首个下刀对象,邓知州在几个知州之中实力最强,原本是最不易对付。
可邓知州借了张洪义四万兵马,手中只剩了十万人左右,他还得分一些镇守高昌,若是此时打他,再合适不过。他说过了两个知州联手,此时恐怕营州已经遭围了。
张洪义看也没看那侍女呈上来的剪子,突然冲百合咧嘴一笑:
“媳妇儿,义父对我恩重如山,营州城里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兄弟还守着,当日我曾跟他们有言在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男人不能忘恩负义。欠你的,往后来还。这未成的礼,我回来办,你还没说过想要嫁我,不过若是我回来,不管你应不应,你都是我的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裳,嘴里大声吩咐:“将叶家一干人等推出去砍了,带上皇帝往西走!”
叶家里哀嚎怒骂声一片,他却充耳不闻,百合安静的看他将身上的红色喜袍扯下来了,露出里面青色的袄子,他好像早料到这一刻了,袄子外还套了锁子甲:“我留一万兵力给你,放心,为首的将士是我信得过的,我若是回来。你这丫头一世逃不脱,若是,”他说到这儿,眉头皱了皱,转身要往外走:“若是回不来,你找个人,改嫁了吧。”
这一趟离开,恐怕他心头也是有预感的,他明明可以等一会儿圆了房再走,可他应该是有某些感觉。不想祸害了她。
百合嘴角勾了勾。心里却有些酸酸楚楚的,张洪义这个人外表大大咧咧,看似不讲理,可若是能得他放在心上。他必会以命相报的。
士为知已者死。邓知州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邓知州有难,明知营州此时是龙潭虎穴,明明他可以领着四万兵马。过上很好的生活,偏偏他还是义无反顾要往里头蹦。
“张洪义,你要死了,我就带着你这一万兵马改嫁,你的媳妇儿别人睡,你拿命挣的银子别人花,你攒下的家业,可就让别人的子孙继承了。”百合斯条慢理整自己的凤冠,原本已经快要出门的张洪义听了她这话,却是恨恨的转过身来,大踏步朝她跑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有些气恼:
“你这婆娘,就是爱气我!嘴里就不会像别人家的娘们儿,说些好听的。我不准你改嫁,哪怕我死了,你也得给我守着!”
开始他还想装大度,可一想到她说的,心头却似猫爪乱抓:
“我死了你给我守着,我在黄泉路那头等你,大不了,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再来娶你,续了这前缘也就是了。”他说来说去,还是要走,百合最终没能将他留得下。
这样倒也是好的,否则真的两人若成了亲,她拿什么跟人圆房?张洪义应该感觉到了,所以他挑在这个时候离开,留下了一万兵马。
叶家人被他尽数杀了个干净,京中的珠宝他抢掠了大半,让人护住她守在京中。
他这一趟领兵赶往营州,两个月后,营州叛乱被平,他挟天子令知州,新帝驾崩于营州大乱中,邓知州胜出。
邓知州称帝,两个作乱的知州反乱称帝,其余三大知州在邓练先强横的实力面前臣服。
邓氏的军队护送着邓练先进京时,王三进了昔日的叶府,他送来一把沾血的梳子,一件破了青袄。
“大哥说,让嫂嫂自己看着办。”
张洪义原本就受了伤,带伤赶往营州,那伤势本来就恶化了,他得邓知州知遇之恩,早就做好了拿命来还他情义的准备了。他奋勇杀敌,领三万人马救邓知州于危难之中,可惜最后仍落了个马革裹尸的结局。
那缠了大团头发的木梳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应该是被人常摸,边沿上有些地方都磨得发光发亮了,当日未完成的结发之义,其实在他心头,早就是已经完成的了。
王三红了眼眶,这一场乱事,几个谋富贵的兄弟死了只剩他与叶二罢了,时世造英雄,可是那英雄也不是那样好成的。
百合捧着木梳,仿佛能想起昔日张洪义拿梳子颤巍巍替自己梳头时的情景,那时的他神情还有些青涩。她想起自己替他梳头,有一回见他掉了一块头发,还问他是不是秃了,他当时恼羞成怒,如今看到这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任务做得太多,其实生老病死的,她早看淡了,可是看到眼前这东西,又听到王三带来的张洪义的遗言,让她看着办,百合扬了扬嘴角,眼里却开始发涩。
张洪义这个营州城的无名小卒,时至今日可以说是个当之无愧的英雄。他重情重义,对邓练先做到了有恩义报,对兄弟们做到了同生共死,对妻子有情有护。
周百合,你可知道,你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英雄并非只出生于世家名门,那穿得漂亮长得好看的,不代表就是那盖世的英雄,张洪义不比叶世子差,他甚至比叶世子更配得上那英雄的名号!周百合,你后悔了么?
只是周百合后不后悔,百合心中不清楚,她只隐约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的感受。当日张洪义为了妻子,一脚踏入那漩涡中,若不是她的改变,恐怕他依旧是营州城里一个胸无大志的杀猪匠,大不了为了生活谋得钱财,再当个刽子手,他过得平凡满足,不至于落了个如今马革裹尸的下场了。
古人说得没错,果真是温柔乡,英雄冢!
邓练先称帝,追封义子张洪义为义齐王国,其遗孀封齐王后,将以江州南至淮安北一带,划为齐王封地,百合过继叶二之子为子,继承张家香火,她当日说着要改嫁吓唬张洪义,最终倒是替他守了。(未完待续……)
PS:双更合一,六千字,昨天的第三更,以及7号的第一更!
所以7号如无意外,应该就一更了,因为我不想吊大家胃口,一齐发上来了。
我好像发烧了,如果白天情况好一点,大家月票能投给我,我就尽量加更,如果不行,就只能保持两更了,么么哒,大家原谅我~
星际姐妹情深(一)
回到星空中,百合便像是放下了浑身的防备,一下子坐倒在地上了。
这一次任务因为张洪义误打误撞的行为,果然是让任务完成了。原主心心念念想要嫁的盖世英雄,那少女心中的英雄梦,可笑的并不是从叶世子的身上得到,却是从她一直以来都看不上,不喜欢的张洪义替她办到了。
百合头一回倒真想要知道,若是那个名叫周百合的姑娘意识还在,兜兜转转一圈回来,那个成为她最初心结的人,在巧妙的换了个方向之后,又成为解开她心结的存在,完成了她的心愿,不知周百合心中是何感受了。
可惜她看不到,只可惜了那个名叫张洪义的人了,他是个当之无愧的盖世英雄。
抹了把脸,百合叹了口气,星空里重新出现了她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3(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90(100满分)
精神:90(100满分)
声望:19(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现在除了声望与魅力值之外,其余几个属性值都已经达到了九十以上了。声望值仍是很低,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的,百合隐隐猜测声望值低应该是会影响到任务剧情中别人对于自己的好感度,决定别人对她是应该尊敬还是厌恶。毕竟以前几次任务,好几回剧情中的普通人物对她普遍好感都不多,在之前星际任务时,更是出现了某个星域集体不喜欢她,要驱赶她的事儿发生。
这是从她几次任务之后,她自己琢磨的。只是因为李延玺不在星空里,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猜测。也不知道究竟正不正确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一次进入任务。
“芙雅,你这次不能再心软了,哪怕你再心软,我也不会允许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在百合耳朵响了起来。四周显得极其的空旷。静得百合好像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这男人将‘芙雅’二字一说出口。她眼睛莫名的便开始有些湿润了起来,一股钝钝的疼自她心脏开始如潮水般慢慢往外蔓延,很快研磨了她身体。让她全身本能的卷缩起来,她伸手想要抱紧什么,可是手脚却僵硬,根本就无力动弹。
脑海里像是一团浆糊,原主好像睡得极沉,可是自己既然进入了任务,若是原主只是睡着了,她进入任务之后便应该醒过来的,可是百合依旧觉得脑中乱糟糟的,这应该是原主受了什么禁制。
在这样的情况下明显是不能接收剧情的,她心口间涌出的疼痛应该是她还没有能完整的接收这具身体,所以原主本能的感情了。
只是不知道芙雅是谁,说话的男人又是谁了。
“要送走的,不可能总让她一辈子跟在我的身边,阿琛,百合长大了,她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也看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改变,这样对她是最好的。”一道冷静果敢的女声响起,声音并不带女性的柔媚,反倒透着几分冷漠,仿佛光听声音,眼前就能浮现出这说话人的样貌似的。
那男人被她这样一回,没有出声,女人接着又道:
“因为我跟你在一起,她完全不能接受,如今我肚子中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以前她的胡闹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不行。”女人说到这儿,顿了顿:“她并没有任何的精神力,在这星域上,像她这样的容貌长相,只会沦为别人的玩物,如今我将她送给萧煜,只是看在我们姐妹情份上,最后为她的一点儿打算了,哪怕她恨我,可终有一天,她会明白,我是为了她好的。”
“只要你下定了决心就好,我已经对她忍不下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看在你的份儿上,宝贝,我早将她活撕了。”那男人话中透出几分厌烦与恶心,紧接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许久之后,女人娇喘吁吁的开口:“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我跟她始终姐妹一场,如今我已经做了我最后能做的事儿,以后她和我之间再无关系,我为她已经做得够多,如果以后她再来招惹我们,你要怎么对她,我都不在乎了。”她说到这儿,顿了顿:“不过萧家的商队在星际间穿棱,这一分别,恐怕有生之年,也不见得能再见到了。”
“别伤心,这样的人不值得你难过,还是应该要小心你肚子中的孩子。”男人柔声安抚,女人轻声的应:“我知道的。”
接下来再也没有其他声响,百合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醒来时,身上仿佛像是压着一座大山一般,有什么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