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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爷,以前多亏了靖王爷的扶持,石清儿才位居百花阁的花魁,今日之事,权当谢礼,至引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的我的独木桥,互不相欠。”
石清儿气喘息息的看着李靖,这是最后一次看你的眉眼,李靖,我曾经至爱的人,以后,我们是敌人了,你知道吗?他日,如果在你身上插一刀,我石清儿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李靖不由的暗自佩服起这个女人,发生了这种事情,却依然冷静而从容的面对,他日,绝对是一个棘手的人物,如果说,这一次放了她,岂不等于放虎归山么?
“石清儿,你走吧。”
尽管如此,李靖还是冷冷的看着石清儿,只是,某种不安渐渐的心里滋生。
小陌陌,我不要这个孩子(3)
看着石清儿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李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怜惜,他现在需要一个肩膀,一个听他说话的肩膀,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青晓所居住的小院,院中的梨花树,已经结了青涩的小果子,娇嫩欲滴。
沐青晓和风凌烟拉着君陌正在玩一种一二三四木头人的游戏,夸张的表情,逗得三人笑声连连,李靖心酸一片,青晓,你有多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呢?
“王妃,王爷来了。”
风凌烟眼尖的看见在站院门的李靖,轻轻道,刚刚还笑脸如花的沐青晓,顿时僵在原地,眼里透着厌恶的情绪,看得李靖的心都碎了。
“王爷有事吗?”
关于是否流产的事情,沐青晓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只是,他却执意要她怀着孩子,明知道自己的寿命已然接近灯枯油尽,他却还是不愿意放手。
“君陌,你好好照顾青晓。”
李靖对着垂手而立,却毕恭毕敬的假太医说道,之后,便一个转身,落寞的离开,每走一步,都宛如被铅垂拉着,青晓,无论如何,我都要你活着,像今天这样,永远开心的笑,无忧无虑。
“他,知道你是君陌?”
沐青晓惊讶的看着君陌,这下好了,李靖都知道是他,也不用劳烦他天天戴着人皮面具,怪不舒服的。
君陌看着这样的李靖,他的作为却如浮云般飘泊不定,似是而非,永远猜不透他的每一步后面,是怎样的阴谋?
“青晓,或许,李靖,真的是爱你的。”
不得不承认,沐青晓在李靖心里的位置,亦不得不承认,他随时可能变成嗜血魔鬼,可他还是爱青晓的。
“李靖,爱的不是我。”
沐青晓痴痴的看着君陌,微风拂面,眼角是一抹清泪,是的,李靖爱的不是我,我只是沐青晓的替身,可我,却真的爱上了李靖,故而愿意心甘情愿的守在他的身边。
“君陌,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她知道,他不可能拒绝,她亦明白他的心思,可是,君陌,或许在最初看见李靖的那一瞬间,自己就已然沉陷在那一眸子的深情中,不可自拨。
君陌看着这样的沐青晓,没有了初相识的豁达与自信,有的却是整日的郁郁寡欢,眼神空洞,莫名的眼泪会一滴一滴的悄悄划落,明明知道她的眼泪不为我而流,却也忍不住的心疼。
君陌,我不能负担你的深情。
亦或是,你们方便都不爱我,我只是异界的一缕孤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日,我死之后,便不会有人记得我曾经来过。
“青晓,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在所不惜。”
君陌字字如珠玑,不容有一丝的质疑,他爱沐青晓,舍弃生命的爱,如果他能替她去死,想必亦是十分从容的事情。
“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思前想后,沐青晓还是决定不要这个孩子,这个祸端。
“我做不到。”
“小陌陌,必须做到。”
小陌陌,我不要这个孩子(4)
君陌顿时垂首,要我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做不到,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到,只是因为,那是她的孩子,虽然知道她为什么执意要打掉这个孩子,可自己却是不能苟同。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愿意帮我?
青晓泣泪,我又何尝会舍得自己的孩子,那个用我生命孕育的孩子,只是,自己已然身中拈花笑的毒,生怕毒素会通过母体传给孩子,那岂不是让孩子一辈子都无法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
“青晓,师父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到解药,你也不会死,你不死,小孩子也不用死。”
青晓听着君陌的话,我相信师父会全心会意替我找到解药,可我呢?我只是一个替身,我并非真正的沐青晓,这个秘密,如果现在死了,就带进了阎王那里,可如今我活着,那我就要一辈子以沐青晓的替身生活下去,我不要。
君陌,你是个懦夫,你明明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青晓愤然使用绝情的话,君陌,既然你不肯帮我,那你就走,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永远不要。
“青晓,你爱的,不是李靖么?对我而言,只要能守在你的身边,陪着你,逗你笑,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和我走到一起,享受浪漫的花前月下,可对我而言,我只要能守在你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君陌的深情表白,让沐青晓的心,微微的疼,傻瓜,你怎么那傻,傻的那么可爱,那么天真,可是,傻瓜,我真的没办法再来爱你,我的心,早就给李靖了。
“傻瓜,你怎么那么傻呢?”
沐青晓束手无策,面对情债,她总是那个无奈的地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君陌,我还是谢谢你,愿意爱我。
你爱李靖,不也爱的那么傻,那么单纯,那么天真么?
听着君陌的话,原来,在爱情中的人,都是傻瓜,我,君陌,还有李靖,我们都是傻瓜。
京都呼延灼的住所
呼延灼一袭黑袍踱来踱去,阿蒙孤独的看着呼延灼,王是怎么啦?今天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变成这样,奇怪的不行了,只言不发,除了喝茶以外,却再没有其他的需求。
“王,你能不能停下,我都头晕了。”
“阿蒙,我今天看见青晓了。”
那样的青晓,把自己的心,都揉碎了。
“王,你忘记了我们来京的目的了吗?”
阿蒙正色提醒,很怕王会因为王后而忘记自己的目的,掉进了王后的温柔乡里,虽然自己也亦喜欢那个王后,只是,江山与美人比起来,江山应该更加重要,那种爱美人而不要江山的作为,世间的君王有几个能做到?
“这,不用你的提醒。”
呼延灼冷冷的看着阿蒙,蓝眸子一片深暗,此番来京,最重要的目的,自己岂能忘记,父王遗命,一定会完成,否则,亏为人子。
“王,相爷来了。”
阿蒙见呼延灼恢复成了自己的模样,而不是一脸的不安,才将天朝相爷到访的事情告之呼延灼。
“怎么现在才说?”
小陌陌,我不要这个孩子(5)
呼延灼刮了一眼阿蒙,他以为我会公私不分么,怎么可能?
“不是怕你爱美人不爱江山么?”
阿蒙难为情的笑了笑,“王,这样吧,打下天朝,将王后抢过来不就行了,那个什么李靖,有什么好怕的呢?”
“走吧,去会会老朋友。”
呼延灼恢复神情,王者之气,浑然天真,一袭黑袍,紧紧裹住他挺拔的身姿,幽蓝的眸子泛着层层的雾气,古铜色的,质感,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温柔的质感,脚下如风相助,手中扶着一束青丝,“相爷,好久不见?”
“王,好久不见。”
相爷见呼延灼缓缓走来,便轻轻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青瓷杯小心的放在茶桌上,自己拱手相迎,多年前,打过一次交道,彼时,他还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孩子,如今,时光荏苒,他亦然霸气十足,更甚其父王。
“嗯。”
呼延灼对相爷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多年之前,令西凉将士闻风丧胆的沐家军,就是死在这种小人的口,腹蜜剑之下,虽然共为敌军,可对于沐家军的训兵之法自己亦是十分欣赏,倒是这种反复小人,非得提访才是。
“相爷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呼延灼走到上位,气势磅薄的坐了下来,宽广的衣袖从相爷身边扫过,凉风一阵。
天朝的相爷,是先皇的重臣,秦相爷,为人阴险,心计颇深,他瘦小的个子上松垮垮的披着锦衣玉袍,微微发白的青丝束在头一顶,南海珍珠为冠,一袭褐色的衣袍,更是衬得他面容苍白,右手拇指处,一枚青翠的扳指,已然泛着微黄的质感。
“君上,我此次是想和君上达成一个交易。”
秦相爷胸有成竹,李宸李靖两兄弟早已掉进沐青晓的温柔乡中,无暇顾虑这天朝的一切,再说了,有了沐青晓这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不宵愁此番不会成功,只要西凉国国王一答应,一切就已经是案板上的钉钉,他日,便是我登基之时。
“既然是交易,相爷不妨说来听听。”
呼延灼冷冷颌首道,黑袍里的银丝凤凰,暗暗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秦相爷极为不自然的挪了挪,这里的椅子,好像有些硬了。
“现在,天朝的皇上和靖王爷这两人所有的心思都被一个女子牵止住了,而,她就是靖王爷的王妃沐青晓,也是沐森宇将军唯一幸存下来的后代。秦相爷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他之前听说,西凉国的国王亦是中意这个沐青晓,看到现在他仍然可以坚定如初,想必只是某些无聊人士杜撰的传言罢了。而她身中拈花笑的毒,此毒天下无解,发明该毒药的那个人,也已经死了,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在皇上和王爷最脆弱的时候,一举进攻,便可让天朝易主。”
听着秦相爷的话,呼延灼的心里如惊涛骇浪,原来,她是沐森宇的女儿,难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气,只是,秦相爷,你怎么能对我心爱的女子施以毒手呢?
小陌陌,我不要这个孩子(6)
“秦相爷如何保证皇上和王爷会为了美人而不要江山呢?”
呼延灼从容的呷了一口清茶,苦涩的茶味顿时弥漫在嘴里,如一枚青梅,久久不肯散去。
“因为先皇去世的时候,曾问过二位,要是沐青晓,还是要皇位?其实,据我的线报,当日两人都选择了青晓,如今,两人想必也有同样的选择。”
听着秦相爷沾沾自喜的话,呼延灼恨不得将他当场处死,只是,为了西凉国,必要的时候,隐忍,隐忍。
“那相爷是笃定了。”呼延灼静默道,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垂手而立的阿蒙,他的拳头,紧紧相握,脸上却依旧是云淡风清,看来,跟着自己,也练就了一身隐忍的本事。
“这是自然。”秦相爷微笑,继而又道,“我以前听好事之人说,君上亦是十分喜欢那位青晓姑娘,还以为你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呢,今日一看,想必是以讹传讹的传言罢了。”
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秦相爷,呼延灼的心情,却愈是趋向于平静,隐忍,必要的时候必须隐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秦相爷,他日,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莫非,秦相爷觉得孤是那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呼延灼讥笑的说道,青晓,江山与你,谁轻谁重?不过,你放心,我唯一不会伤害的人,就是你。
“君上说笑了,说笑了。”
秦相爷看着呼延灼的嘴角上那一抹似是而非的讥笑,连忙打着圆场,他比李宸更有王者气势,如果他一下定决心,天朝就不存在了。
“相爷,具体的事宜,以后再谈,今日就只谈风月不谈公事。”呼延灼话音刚落,便从门外鱼贯而入一群妙龄女子,白纱盖面,粉纱弊体,一阵幽香,缓缓而来,丝竹齐鸣,好一派妩媚之景。
“君上,这。”
秦相爷有些难为情,自己对美人有一种天生疾病,再美的女人,只要离自己三尺之内,必定是鼻子不舒服,所以,谁说君子爱美,色之本,对自己而言,越美的女人,就越是毒药,不然,那来红颜祸水这么一说。
“相爷,莫要太难为情,这美人和江山,从来都是相提并论的。”
呼延灼一个眼神,这些像狐狸一般妖媚的女人,便齐齐缠绕在相爷的身上,舞动着柳肢一般的细腰,女子身上的体香,透着浓浓的香馥。
“君上,我。”
秦相爷刚刚一张口,娇嫩欲滴的红唇嵌了一枚葡萄,送到他的嘴边,面对呼延灼期待的眼神,秦相爷忍着身体的不适,坚难下咽。
“姑娘们,照顾好相爷。”
呼延灼冷冷的吩咐,听着秦相爷一身的鸡皮,原是想,随意应承一下,却不曾想要,在此。
“是,君上。”
“君上,~”
秦相爷一忍再忍,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屋内,吓得那些,的女人,微微发抖,惹怒了君上,这下该怎么了得?
“相爷,莫非是对孤的美人儿不喜欢?”呼延灼冷冷的看向一脸无奈的秦相爷,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脸上一片飞霞。
小陌陌,我不要这个孩子(7)
“君上莫误会,实在是,在下自幼有顽疾,若是漂亮女子离在下三尺的距离,在下便感全身不适。”秦相爷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费心解释,他的心,却依是一片不甘,呼延灼,今日与你合作,他日,便要你对我俯首称臣。
“原来如此,不过,相爷这病,我西凉倒有一偏方,相爷可试试。”
呼延灼热情道,怎么可能不知道相爷会对女人过敏,不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自己钻进我的圈套呢?
“果真?”
秦相爷大感以外,自己这病,瞧了多少名医,只是,却仍不见好转,眼看着漂亮的女子在面前妩媚不已,自己却只能远远看着,其中滋味,谁能明白。
“孤会说假话。”
呼延灼爽朗的笑,看着相爷的脸色趋向平和,阿蒙端着一支木盘,上铺着银凤墨丝,中间立着一只素白瓷瓶,瓶口处一缕红缨。
“相爷,这是西凉王宫秘方,仙人露,相爷可试试,若有效果,他日再奉上。”
阿蒙轻道,秦相爷缓缓的从木盘中,拿出所谓的仙人露,放在鼻下,轻嗅片刻,一阵清凉窜入鼻翼。
“相爷。”
娇弱的百媚,轻盈的舞姿,白藕似的肢体,莲花般的清香,秦相爷缓缓的闭上眼睛,仍有这些女子在自己的身上,此时的他,宛如重回仙境,自小长大,从未享受过如此的待遇。
阿蒙和呼延灼识趣的离开屋内,留下秦相爷一人独自承受这些莺莺草草,呼延灼的前脚刚一迈出门槛,便听见秦相爷那如狼似虎的叫声。
“君上,原来是他搞的鬼。”
阿蒙按捺不住心中的不痛快,抱怨道。
“阿蒙,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以大局为重。”
一种邪恶的想法,在呼延灼的心里,悠悠滋生,假如,将天朝灭了,李靖死了,那么青晓就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谁也没有办法抢走她了吧。
“我们,没有退路了。”
这一箭双雕的事,必须做下去,否则,青晓永远都不可能回到我的身边。
原来,爱情是比拈花笑更为厉害的毒。
青晓,你爱上李靖了吗?假如他死了,你会恨我吧?如果恨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愿意你恨我。
靖王府
一连好几日,李靖似乎凭空消失一般,沐青晓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她不安的猜想,他是怎么啦?怎么会消失这么久。
“风凌烟,你去打听一下李靖最近在忙些什么?”
青晓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情况,李靖多半又是在外奔波,寻求拈花笑的解药,可是,靖,连师父都束手无策的毒,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小姐,我这就去。”
风凌烟虽然不明白沐青晓和李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时而温柔如初,时而大吵大闹,却不曾平静。
相见时,必定吵着不停,为了是否流产?为了拈花笑?可这一时半刻看不见对方,心又在挂念着对方,想必,这就是所谓的爱。
“君陌呢?”
小陌陌,我不要这个孩子(8)
自上一次倾听了君陌的心声,青晓便有意回避着君陌,只因自己不能再辜负任何一个人了,君陌和呼延灼在乎的,都是真实的沐青晓,不是替身,可是,自己却偏偏心甘情愿当一个替身爱上了李靖。
他一直守着这里。
爱,不爱。
或许这一路上,风凌烟看多了爱情的模样,她的心早已平和,或许这世间真的有一种叫缘份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形中改变着许多人的人生。
沐青晓心里掐算着时间,还有七天,离自己中拈花笑的毒死去的时候,也只有短短七天。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却才刚刚孕育,我不甘心,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小姐,靖王爷来了。”
风凌烟刚刚走了院门口,便看见风尘仆仆而来的李靖,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坚毅的眉眼透着英气,俊眸闪烁,一袭青衫暗绣着支支翠竹。
“知道了。”
沐青晓慌忙的往铜镜中瞧了一眼,还好,发型还好,妆容还好,衣服也还好,难怪会有说,女为悦已者容。
“青晓,这些天就由君陌保护你,我要出去作战,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李靖看着沐青晓,说出自己的想法,边境告急,西凉国突然进攻,皇兄只能派自己去应战,此去,生死未卜,只是,青晓,如果没有拈花笑的毒,我们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不错的。
“李靖,不要去。”
呼延灼,你是为了我而开战吗?不要让两国的百姓都饱受战争之苦。
“青晓,我答应你,我会全须全尾的回到你的身边。”
沐青晓紧紧的抱住李靖的腰,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他是魔鬼也好,王爷也好,可我都不想让他受到一点的伤害,我不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爹爹。
“靖,我陪你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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