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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离沫心里的感激化为了轻轻的“谢谢”二字。
“我们之间不必说谢。”黑影走到离沫身边,轻轻地把快要崩溃、倒塌的身躯揽在怀里,“别哭,别伤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嗯,我知道。”离沫把头埋在带有淡淡竹香的清爽怀抱里,鼻音浓浓。
好久,好久,久到离沫觉得双腿都麻了,心里也完全平静了下来,她退出了黑影的怀抱:“你去买个面具戴脸上吧,这丑丑的黑面巾实在太不附合我的审美观了。”
“好,下次,我戴面具。”轻轻摸了摸离沫的头,黑影幽幽道,“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每次见面都弄的很像偷情的奸夫淫妇呢?”离沫喃喃自语。
正在向外走的黑影的身体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无语地离开了。
离沫回到书桌边,翻开之前的医书继续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神交朋友,谢谢!
二七章
“沫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离沫回过神,对正关切望着她的文夫人微笑,“没事,我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文夫人把手伸出被子轻轻握着离沫的手。
“王妃,您今天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小桃往自己的手上哈了一口热气,然后一边搓着手预热一边对离沫说道。
“沫儿,王爷还没有回来吗?”文夫人轻声问离沫。
离沫也轻轻搓着手:“昨天收到他的信,说是就在这几天就会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文夫人柔声道,“等他回来你就不要经常来丞相府了,对你的名声不好。把小桃也带回去,丞相会派人来伺候我的。”
觉得手已经足够热了,离沫和小桃掀起文夫人的被子,用温热的手按摩着文夫人的双腿。“夫人,我们帮你按摩后,你觉得你的腿怎么样?”文夫人在床上躺了两三年,肌肉严重萎缩,她只能用按摩的方法帮她慢慢恢复双腿的功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还是没有什么感觉,我想我的这双腿应该是废了,沫儿,你也不必为我花费太多的心力。”对于自己的双腿,文夫人早就不再抱有希望了。虽然她的武功没有了,但是对于自己的身体她比任何一个大夫都了解的还要清楚,她身上所有经脉都被毒药侵蚀全部僵硬,就是大罗神仙在此也不能挽救她的身体。
看着离沫细心地为她按摩身体,文夫人眼里闪过默默的温情。为了再见沫儿一面,她勉强撑到了现在,实际上她已经时日无多了。再次见到了沫儿,她已经心无所憾,现在她只求她死后沫儿不要太伤心难过。
“夫人,你要有信心,你要深信你的病一定会好。”小桃认真地劝解着文夫人,“王妃说,战胜病魔的制胜法宝就是坚定的信心,只要你坚信你的病会好那你的病就一定会好。你现在说这么没有志气的话可是辜负了王妃为你做的努力哟。”
“好,我会坚定自己的信心的。”文夫人笑看着小桃,这丫头天真、可爱,她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儿。
“嗯,夫人是最棒的。”小桃对文夫人展开了一个鼓励的笑容。王妃说过要时时鼓励病人最好让她忘了自己在生病,她小桃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奉行王妃的吩咐哦!
“妹妹,我真是好羡慕你,王妃把你当做自己的母亲侍奉。”刘氏又带着满身的香味踏进了屋。
“大夫人,您来了。”小桃热切地欢迎着刘荭。小桃来丞相府快一个月了,刘氏处处给予她方便很照顾她,所以小桃对刘氏的印象很好。
“大夫人,你来了。”离沫对刘氏淡淡打着招呼。只有小桃那个笨蛋看不出刘氏眼里隐藏的怨毒,还亲切地和她打招呼。
刘氏自顾自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离沫认真地替文夫人揉捏,文夫人看着离沫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眼里的怨恨更深,说话不由带上了嘲讽的意味:“要是不知情的人看来,一定会以为王妃和妹妹是亲母子。”
离沫点头:“啊,我确实把夫人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她不但亲切,而且不会像有些人当人一面背人一面,看起来是个很温和可亲的人实际上是一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丑陋怪物。”
小贱人是在影射她吗?刘氏的笑容滞了一下:“是呀,妹妹一直都是一个很亲切的人,可惜就是命不好,孩子生下来几天就没有了。”
文夫人一直看着离沫,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刘氏的话。
离沫抬头看着刘氏,刘氏被离沫锐利的眼光盯得把头侧向另一边:“大夫人真的很好心呢,这么多年了还在替文夫人那个短命的孩子伤心。”
“当……当然,”刘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那个孩子也是夫君的骨肉。”
“谢谢姐姐的关心,那个孩子她永远活在我心里。”对刘氏说完了话,文夫人又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离沫身上。
刘氏暗中咬紧牙齿,大师说过他的药天下无人能解,可是她看文心颖的精神和气色越来越好,难保她身上的毒真的不会被这个小贱人解掉,不行,绝对不行,好不容易把夫君的全部注意力抢了过来,她不能再让她插入他们夫妻之间。
“大夫人,你怎么了?”
“啊?”刘氏抬头茫然地看着小桃。
“大夫人,你的手绢已经被你撕烂了。”小桃指着刘氏手里的黄色丝绢。
“啊!”刘氏难掩尴尬,刚刚无意识中把自己的手绢撕裂了。她转头看向离沫和文夫人,文夫人一直没有看她,而离沫……
看不出来这个纤弱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手劲,那个手绢就是她单凭力气也不可能撕碎吧?离沫对文夫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后就不再关注她。
刘氏再次捏紧了手绢,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必须想个办法除掉她们。
“大夫人,今天丞相大人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按摩完了腿,离沫开始按摩文夫人的背脊,一边还随口问着刘氏。再不转移刘氏的注意力,这整个房间都会被她阴沉的气息充满。
“啊?哦,夫君他去看贵妃娘娘了。”刘氏重新绽开笑颜,提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刘氏想不露出笑容也难。她的女儿帮她争回了夫君的注意力,现在又即将为国母,她的女儿就是她最大的骄傲。
“贵妃娘娘还好吗?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本来想去探望她,但是她似乎让陛下下了一道旨意,除了丞相大人外面的人谁也不能去探望她。”
刘氏略为紧张地看着离沫:“王妃想去探望贵妃娘娘?”
“是呀,我很好奇她肚子里的宝宝。”离沫展开一抹含有深意的笑容,她丈夫的孩子,她确实应该去关照一下不是吗?穆易之还真对得起桑青菱,按桑青菱的怀孕时间来算,穆易之一回到京城就去见她了,应该就是她初到王府的那一晚上让桑青菱怀孕的吧,真是难为他当时身上还带着箭伤。
被她一探望,她的女儿和和孙子还焉有命在?“真是多谢王妃的关心了,贵妃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好。王妃知道,贵妃怀的是陛下第一个孩子,所以贵妃她不得不小心……”
离沫打断刘氏:“我知道,是害怕其他人害她的孩子嘛!”
“沫儿……”文夫人责怪地看了一眼离沫,这孩子,她不知道这样说会激怒刘氏吗?
离沫皮皮地吐舌,反正刘氏已经那么生气了,她再添点柴加点油不是更好么?最好是气得她七窍生烟。
刘氏冷下脸:“我的女儿很好,而且她是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谁也别想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唉呀,发怒了,终于不再摆出那副伪善的面孔了。离沫脑子里的小人儿在欢快地唱歌,是嘛,恶毒的人就应该有一副恶毒的面孔,笑得那么伪善那么假算什么事啊?
“王妃,红琳姐姐今天怎么没有和您一起来?”终于感觉到了离沫和刘氏之间有点不对劲,小桃踌躇着转移话题。
“哦,她啊,她留在王府,说是有些重要的事需要她处理。”离沫低头掩饰眼里的精光。所谓重要的事就是处理华沁吧,想不到穆易之真的那么狠心,对于生下他孩子的女人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地置于死地,不过可惜啊,他要失望了,她不会让华沁死在他手里的。
“沫儿,既然王府里的事务很忙,那你就赶快回去吧。王爷不在,作为王妃,你要代替他处理府内的事呀。”文夫人叮咛着离沫。
“是呀,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在,府内会大乱的。”刘氏也开口赶离沫回府,“王爷也快回来了吧,我听夫君说王爷很辛苦的,王妃应该多抽一点时间陪陪王爷。”最好是陪着他永远没有时间再来丞相府。
离沫点点头:“嗯,我确实该回去了。”离沫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回头对刘氏道:“啊,大夫人,我想认文夫人为义母,等王爷回来后我会带着他经常来丞相府拜访的。”
看刘氏铁青着一张脸,离沫转头挂着一抹惬意的笑容大步向外走去。
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补了一觉后,离沫回到了王府。一进王府大门,发觉每个下人脸上都带着惊惧的神色,哎呀,看来是神交朋友成功了嘛!
“王妃,您可回来了。”不复一贯的优雅,一看见离沫,红琳就焦急地奔向了离沫。
“怎么了?”离沫闲散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妃,王府今天遭了刺客,现在刘管家正带人清点财物,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失。”
“刺客?怎么会?有没有人受伤,你们抓到刺客没有?”离沫故作吃惊地问着红琳。
“没有人受伤,也没有抓到刺客。他太厉害了,以我的武功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红琳低着头失落地道。
“以你的武功?红琳,你会武?”
红琳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离沫冷笑,在红琳抬头时快速收敛笑容换上一副难过的样子:“我都不知道红琳会武呢。”
红琳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后对离沫解释道:“王妃并没有问过我会不会武啊。”
是啊,她没有问过。离沫淡淡道:“那我现在问,你为什么会武?为什么穆易之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会武?”
红琳咬着下唇:“我是属于王爷的死士所以会武。至于王爷没有告诉您我会武,我想王爷是知道您的性子才没有告诉您,王妃您根本不在意伺候您的都是些什么人,有没有武功对您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哈,把她的个性摸得一清二楚呢!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的这番话,现在嘛,她可以肯定红琳是穆易之派人监视她的。越了解这些,心里就越恨,有时候恨不得一刀捅死穆易之,可是,离沫一再告诉自己要忍耐,她还要靠穆易之救出文夫人,而且杀人是犯法的,她不能动手杀死他,她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用背负杀人的罪孽却又能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离沫用手遮住头顶的阳光,所以说啊,千万别踩到像她这样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人的底线,一旦过界,她的怒气会爆发到什么程度她自己都估算不出。
红琳站在一边,悄悄注视着离沫。这一刻的王妃感觉和她离的好远,似乎从这一刻,她和王妃处在了两个世界,她接近不了她,只能任她越离越远。她心痛了,她为伤害这个纯灵的女子心痛了,王爷他真的不会后悔不会心痛吗?
“王妃,您回来了。”即使遭到了刺客,刘勤仍旧一副扑克脸。
离沫放下手把双手背在身后:“刘勤,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刘勤低垂着眼:“没有,什么都没有丢失。”
“那么这个刺客的目的是什么呢?没有伤人也没有拿走任何一样东西,难不成他纯粹是来王府玩耍的?”
红琳低着头,其实丢了一样东西,确切说来是丢了一个人,可是却不能告诉王妃啊。
“老奴猜测这个刺客是皇上派来的,估计是想找不利于王爷的证据。”刘勤弯着腰,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皇上啊,”离沫轻笑,“以他对穆易之的恨似乎有可能是他派来的。”穆易之身边的人都如穆易之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抹黑穆微之的机会,如果不是她了解了这么多,不是她和穆微之有过那么一次谈话,刘勤的话她又会傻傻地相信了吧。
她真的是个彻底的大傻瓜,那一次从皇宫回来后,虽然因为穆微之的话对穆易之产生了几分怀疑,可是她想她和穆易之是夫妻,夫妻要学会信任,所以她丢开了那些怀疑。结果到头来,她想信任的人却是最会欺骗她的人。
“王妃?”红琳不解地看着眼神迷离还带着一丝伤悲的离沫,王妃什么时候也会出现这种哀伤的神情了?
“你们尽快恢复被破坏的地方吧,我要去睡觉了。”离沫笑着对两人摆了摆手离开。
她看错了吧,王妃还是一副很乐天的样子啊。红琳看着离沫远去的背影微笑,虽然知道伤害是避免不了的,但是在不知道的日子里,她希望王妃能快快乐乐渡过每一天。
“红琳,派人出去找那个女人和孩子。”刘勤冷声对红琳道。
“嗯,我知道。”她也想看看,除了皇上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来抢王爷要杀的人。
深夜十分,感到屋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离沫睁开眼懒懒躺在床上不动:“来了。”
“嗯,我把她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孩子也在。”
“你说穆易之会把那个孩子怎么样?”
“他会收养那个孩子。”
“收养?”
“嗯,既要让你不怀疑又要让孩子在他身边长大,就只有收养他,把他当做一个孤儿收养。”
“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他。”来人一言以蔽之。
“了解他啊,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半年多可是却一点都不了解他,你说我是不是很蠢?”黑黑的屋里轻轻响起了离沫的低泣声。
“是他太阴险了,”离沫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只大掌抚摸着,抚去了她心里的不甘,“你别把自己逼得太厉害。”
黑暗中,离沫双手拉着头顶的大掌:“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穆易之,我是全身心的信任你,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那么痛苦了。”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快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嗯。”离沫淡淡应声,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我觉得能认识你,真好。”能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得到一个让她投入全部信任的朋友,真的很好。
“嗯,睡吧。”
在坚实大掌的温柔抚摸下,离沫重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有鲜花、有清风、有溪流的梦乡中。
二八章
“沫沫,你怎么不来门口迎接我啊?”书房的门一下子被打开,初春的阳光慢慢射进了屋内。
离沫看着仍旧一身戎装却更加英气的男人,合上医书淡笑:“王府里的人全部挤在门口,哪还有我的位置?”
穆易之笑着上前几步,用额头抵住离沫的额头:“我为什么觉得又是你的懒病犯了,懒得来接我呢?”
离沫后退一步和穆易之拉开了距离:“你不知道吗?在你们的教导和监督下我的懒病已经很久没有犯了。”
穆易之看着淡笑的离沫眼里闪过一抹深思,沫沫在疏远他,为什么?他伸手把离沫的身躯抱在怀里:“离开你的一个多月里,我好想你。”
熟悉的味道窜进鼻息,离沫强忍心里的不适任穆易之抱住。这个男人真的是个人才,知道利用一个女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拿下这个女人的心,感情才是最不容易背叛的。呵呵,这个时候离沫很庆幸自己不是生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然她这会定声嘶竭力地质问他,哭闹乃至发疯,最后却会因为喜欢他而不得不妥协与他,为了那份爱情而卑微地任他利用、使唤。
“好了,好了,抱够了没有?”离沫退出穆易之的怀抱,“你不先去拜见皇上吗?”
“不用,明天上早朝的时候再拜见。再说我身上有伤,现在也没办法进皇宫拜见他。”穆易之眼里闪过一抹期待,知道他受伤,沫沫会很紧张他吧?
果然,离沫紧张地看着他:“受伤了,哪儿受伤了?严不严重?”离沫双手在穆易之身上查看着,低着头借以掩饰眼里的嘲讽,受伤,又想用受伤来干什么呢?得到她的同情还是……
“没事,别紧张。”穆易之握住离沫的双手,满意地笑了笑,沫沫没有变还是很在意他,“只是背部被虎啸盟的人砍了一剑,伤口已经结痂了。”
离沫放心地舒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穆易之拉着离沫在椅子上坐下,还顺手把离沫抱在自己腿上:“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王府有什么事吗?”
离沫放在膝上的双手紧了紧,知道他的真面目,连敷衍对她来说都是折磨,不行,她要快点办完她的事离开她,不然她会忍不住对他呕吐。“值得注意的事大概有一件,几天前,王府遭劫了,但是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丢失东西,刘总管说可能是你的皇兄派人来找不利于你的证据。”
“又是皇兄吗?”穆易之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失望,“他是真的很想我死啊。”
“又是?”离沫故作好奇,“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我会受伤也是拜他所赐。他一边派我去北方平叛,一边派虎啸盟的人来杀我。”
“你怎么知道杀你的人是他派来的?你不是说虎啸盟会威胁到你皇兄的帝位吗,他们为什么还会帮助你的皇兄对付你?”
“因为我在虎啸盟也有熟人啊,是他们告诉我的,皇兄许诺虎啸盟盟主,只要杀了我,他会封盟主为王。”
在虎啸盟有熟人,那么她是否可以猜测那个虎啸盟根本就是他的?想的更深入一点,这次的叛乱根本也是有意策划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的就太深沉了。“那你会去找你的皇兄对质吗?”
穆易之摇头:“皇兄是何等人物,他不会承认的。”
“那你就打算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然呢,他是我的皇兄啊,一母所出的亲兄弟。”穆易之叹气。
离沫嘴角勾着笑容,眼里却平静无波,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弟爱,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言语,任谁也不会怀疑其实这个人恨不得对他皇兄扒皮抽筋吧?垂下眼眸,淡淡道:“你对你皇兄真好。”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圣母圣父的典范。
“但这也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还不停手,我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