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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的人是不明白,可是三途城的老百姓眼中,慕容瑾就是神一般降临为他们带来福气的神女啊!
康巴拉有些尴尬挠挠头:“神女,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是好……”
“萌萌?”慕容瑾瞪大了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将近九尺的大汉,她小声嘀咕道:“居然叫萌萌,哪里萌了?真是的,这家长是怎么起名字的!”
慕容瑾愣了一下,再仔细看看面前这个狼狈到不行的孩子,她忽然就是笑了起来:“北狄?竟然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吗?这么个落魄的孩子,你们一只队伍都要听他的?真是好笑啊……”
碧玺懒得理他,他本来就是存了利用北狄三王子的心思,可是没有他,他什么都不少也什么都没有损失。倒是慕容瑾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他?他要是没弄错,他说的可是一口流利的中原话,可不是你们北狄的语言!”
“不是那个萌!是秦国大将蒙恬的蒙!”扎克蒙蒙气得牙直痒痒,就是一字一顿吐出来。
“说什么胡话!就算今天是被狼群咬死,我们都要保证神女大人的安全!我们三途城的老百姓不是怕死的!”
“所有人都不要慌!我说过让你们来,我还说过,今天我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丧命!”慕容瑾镇静地环视四周,激动有有些慌张的众人都是渐渐安静下拉。
“很多人都这样说自己的家乡慕容瑾不留情地继续背着手走。
慕容瑾本就是出现的极为诡异,试想从来都是供奉祭品的天葬天上,竟然有活的生物走下来,居然还收服了秃鹫之王!再来,她巧借天湖纳木错的大雾,一手草船借箭给不善弓矢的三途城百姓足够的箭矢,现在又是带领大家主动攻击北狄,这可是三途城的百姓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反、攻啊!几乎是人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来都是只有自己被动挨打的份,现在居然可以耀武扬威地度过天湖!谁能不信服她啊?除非那人傻!
“北狄有广袤的草原,有成群的肥壮的牛羊,还有勇猛的男人和温柔的女人!是草原的儿郎的家!”扎克的脸上有光芒!
慕容瑾不客气道:“可是你现在在藏地,不在草原
扎克顿时有些黯然,他勉强笑道:“小丫头,你不要看我在这里,带着这几个人……这么落魄的样子,我的家乡是强盛的伟大的!就算是秦国都不敢犯我们分毫,还要和我们保持国与国的外交……”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飞星传恨天似水
“我看不一定……秦皇嬴政野心大着呢!你们北狄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你竟敢如此说!”扎克顿时急红了眼。
慕容瑾蓦然转身,冷冷看着他,扎克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的二哥是个只善于勾心斗角却是没有大胸怀的人,北狄在他手上,早晚是败落的份!
扎克这次是认真思考了片刻,他挠挠脑袋小心翼翼道:“我真的可以回家?”
碧玺猛地抬起头,他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动,仿佛是被什么出动一般,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的了……那个明艳的少女螓首蛾眉,她的小巧的鼻子翘起,碧玺低下头,不知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我说过了,你不但可以回北狄,还可以取代你的兄弟,成为北狄的王
“对,你攻下凉州城,我们就算是真正的结盟,如何?”扎克定定地看着她,可是他心里有些不安,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要是她攻打不下来凉州城,那两人可就是要撕破脸皮了……唔,这个小姑娘肯定是有几分才能的,要不然三途城百姓不会对她言听计从,但是说到攻城,可不是有几分小聪明就可以的啊……
慕容瑾点点头转身就走,扎克依旧是愣在原地,忽然,慕容瑾停住脚步,露出小半个侧脸看着小男孩:“你,不走吗?”
“啊?竟然是这样啊!”那头雪白的小狼回头冷冷哼了一声,就是跑过去巴巴地跟着碧玺。
慕容瑾耸耸肩,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满脸的欣喜和不可置信,她心里叹了口气,这人的心里也没有外表这么凶吧……
慕容瑾坐在小舟上,冷眼看着经常抱着孩子的姆妈,现在那孩子被她远远隔离在岸上,姆妈有些惴惴不安但是却是发抖不敢动。
“呵呵……”慕容瑾笑了,揽过面前的小孩子,低低笑着展开浅紫色的披风,为他挡住不知何时下起的细细小雨。
“是你招惹我的……你忘了吗?现在又不要我了吗……”
“你怕了慕容瑾优哉游哉。
慕容瑾笑了出来:“都说是北狄人野蛮难缠,我看你倒不是这样,你实在是朴实地过了头了!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反正就算我是骗你的,你也没有损失!”
“……”扎克沉思片刻,“你试给我看……要进入北狄,第一个要塞就是东林的凉州城!”
慕容瑾低低看了眼自己的倒影,无力地对一旁的康巴拉道:“照顾好那个孩子,但是随时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随时通报我……还有碧玺,我是会所那个跟着我们回来的孩子,你们对他要像对待主人一样,但是……”
姆妈颤抖着看了一眼边上的康巴拉。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
“……”扎克思量片刻,点点头:“成交
扎克一愣,就是瞪大了乌黑的眼睛诧异道:“你玩我吧?我策划了那么久从来没有成功的事情,你居然轻轻松松说只只要你帮我,我就可以得到一切?骗人也不是这样的吧?”
融合,散开,融合,最后还是孤独的自己……
他最后极为诡异的笑了,像是哭,哀转久绝,带着几分哑哑的腔调,说是撒娇也不为过,他所有的脆弱和悲伤,在这一瞬间像是玻璃被打破之后一样的,碎了满地……
“好!一言为定!如果凉州城攻打下来,凉州城里的金银财宝我都不要,但是我要一件东西!”慕容瑾脸色肃然。
“姆妈,你实话实说就好!”
“你没怕?那就和我一起走啊!”慕容瑾挑眉,越发艳丽。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我对你们有威胁,不需要通知你,直接除去我是吗?”
他的声音在湖面上久久不散,凄凉的,孤独的,像是他的生命……仿佛是哭泣的天空,那雨水打落,落下的珍珠又是泪水般最后成了湖的涟漪。
慕容瑾坐在船上,康巴拉划着小舟见渐渐靠岸。
翌日,日头高高,碧蓝色的天湖纳木错倒映出天空中蓝天白云,美得令人窒息,仿佛是可以看见人的灵魂在散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你让我和你一起走?”
“监视他慕容瑾话音刚落,就是一顿,就像是她自己感觉到的不舒服一样,她皱起了眉头,可是继续说道:“他如果有任何不利于我们的举动……就随时汇报我……如果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时从紧急的话……那你就动手吧……”她像是被抽取全身的力气一样,半倚在船舷上,半边的袖子被水花打湿了,那紫色的袖子染上了天蓝色湖水,美得不可思议。
“她有那么厉害,啊?”
碧玺咬住艳红色的唇,却是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看阴测测的天空,沉默了许久…… 。
“山,一座山,凉州城里我自己挑一座山。怎么样,我帮你得到整座凉州城,而你只要付出一座山的代价,可好?”
“扎克,就这样吗?就任凭这个小丫头片子戏弄咱们?”
这个孩子在夜里不睡觉……不但如此,还是睁着眼睛瞪着人,光是这点就不正常……而且,姆妈说他看到自己总是在笑……在笑……平日里又是没有表情的,那不就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模样了吗?
慕容瑾说不下去了,她把脸埋进手掌中,她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两个之后总只有一个是真正的碧玺……可是,要她这样对待她的碧玺,她总是舍不得的啊……监视他,像是对待歼细敌人一样随时小心他的一举一动……这哪里是她想要的啊?
“走就走!谁怕谁?”小家伙彻底是不淡定了!
“她的目的不是我们……要不是那叫碧玺的小男孩在我们这里,她根本就不会手下留情……”
慕容瑾淡淡开口:“可是,我知道北狄在你的手里就会继续发扬光大
“我不管……”
二把手对着扎克,拳头猛地捶在树上,狠狠道。
“这个孩子不像个婴儿……他一到晚上就是睡得很不好可是不哭,一点也不哭,只是看着你让人幕拧遥夂⒆右豢吹缴衽褪切Φ锰乇鸷每础壹依锏男『⒆右怯兴敕痔窒簿秃昧恕�
“碧玺……到底哪个才是你?”
“那个孩子……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吗?我是说他有什么举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慕容瑾脸色立刻变了,她勉强笑笑,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样,她心里飞快地思考:
“凉州城?……又是凉州城?”慕容瑾有些错愕,可是片刻之后就是难以抑制住心里的狂喜,“你的意思是让我……”
可是水下的人却是心都……凉了……
那水里慢慢浮出一个人,他浑身湿淋淋的,呆若木鸡一动不动,似乎不怕在水里呆久了会感冒一样……他低着头,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上,原本是异常妖艳的少年,此刻仿若是失去了最宝贵的最心爱的宝贝一样,只是低着头,浑身散发出的悲凉的气息让人窒息!慕容瑾捂住胸口,她挥挥手,遥遥望了眼那岸边的帐篷,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手上有碧玺才有的红翡玉扳指……他的出身又是神秘莫测……
“我没怕!”小家伙炸毛了!
康巴拉安慰的说,可是神情却是异常严肃。
“不是你还有谁?”慕容瑾彻底转过身来了,她弯腰看着他,碧玺后退几步道:“我干嘛和你一起走?”
“愿闻其详
“你没有看见……她第一次出手的时候,直接是把那头小狼崽冰冻起来吗?”
他耳边似乎在回荡那个老人的话:“有些路啊,还是要一个人走的……”
“不会,如果我说,你可以回去。不但可以回去,还可以夺回你想要的一切,你可相信?你……可愿意?”
“……你是训狼人……难道你没发现一件事吗?那头小狼是将来的狼王啊……头狼在它面前都是后退两步,退让把路让给它啊……”
“神女大人的意思是?我们最然会用最好的一切对待那位小客人,可是你说的后半句指的是?”
“可是不是给小狼崽躲过去了吗?切!连一只小狼崽都对不付不了,有什么么拿得出手?”
扎克的眼睛顿时亮了,可是片刻后又是暗淡了他自嘲道:“是啊……可是我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北狄,我的家……”那浓浓的思乡之情让人无端有些感伤。时善勾了。
天幕沉下来,他慢悠悠回到岸上,也不擦干身上的水珠,只是悠闲的走回到帐篷那里。里面传来扎克的声音,还有狼的呜嗷的叫声。
他也没有心思管这些,忽然就是听见那个少女的声音,“凉州城地处何方?周围有些什么?你用沙盘画给我看!”
碧玺觉得自己就是纯粹虐,那个动人的声音似乎比他所有的决心都要强大,牵扯着他一步步走进帐篷!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雪夜萤火幽魂现
碧玺觉得自己就是找虐,那个声音比他所有的决心都要强大,牵扯着他一步步走进帐篷,众人都是看着他,他湿漉漉全身,无辜至极的脸庞,瘦弱的身子,慕容瑾心里无端就是一慌,天知道!她居然第一个反应是,这是真的碧玺!他那一日哭着喊着追着马车不就是这副样子吗?
她匆匆忙忙接过康巴拉手里的毛毯,走过去就是裹住他,开始数落他:“你怎么就是淋雨了呢?这藏地的天气就像小娃娃的脸,说变就是变了,马上就要打仗了,你要是病了谁照顾你?”
碧玺眼神一闪,伸出手按住她的手,侧着头笑问道:“我要是病了,你不去打仗了……你留下照顾我好不好?”
“三百人?你竟然只给我三百人?我带着上千人的队伍,再加上你三途城的三万臣民!我们最重要的攻城竟然只有三百人?”扎克瞪大了眼睛,像是一条诧异的秋田犬。
扎克看到一边激动的二把手,自己也是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铜镜,那椭圆的黄色的铜镜里,有一个男人,他高大威仪,举着小小的茶杯,淡淡一撇镜子中的自己,仿佛有说不出的随意高贵……
慕容瑾又是倒了一杯碧色的茶水,慢悠悠递到扎克面前,淡淡道:“请喝
扎克一瞬间,心里似乎燃起一把火,熊熊烈火,志气昂扬,他重重点头笑道:“好!我听你的!”
“那个……一百人就一百人吧……我这么厉害,多少人都可以的……”他别别扭扭地转身,忽然又是转身回来:“你……注意休息!” 。
“无妨的,我知道的。我问的时候就是知道这个答案……你放心,我只是……问问,问问而已……”碧玺抬起头,绽放一个灿若星辰的笑容,他嘴角浅浅的酒窝却是不知何踪,他看到慕容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才又一次低下了头。
而扎克深深看了慕容瑾一眼,终于是接过她手里的茶,学着她喝茶的悠闲姿态,深深吸了一口气,举杯到自己面前,慢慢饮了一口。
扎克谗谗地接过来,一饮而尽。
慕容瑾摇摇头:“茶,不是这么喝的。茶,要细细的品扎克羞红了脸,恼羞成怒道:“我就是个粗人,你们有文化的就嘲笑我吧!哼!”
康巴拉转头看看抱着的小婴儿,不断柔声哄着他的慕容瑾,再看看面前这个头发软趴趴,白希着脸直到苍白的少年低着头,垂头丧气,忽然觉得很是不公平,仿佛心口被绞痛一样难受……
二把手顿时愣住了,他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老大,“老大,我看那些个秦国的公子哥喝茶,都没有你刚才那一下喝得有味道啊!真是有……有那个啥?对了!真是有那个该死的风雅!老大!”
慕容瑾心里欣慰地舒了口气,再有个片刻她就要同意了……现在那孩子哭了,正好可以避开他……慕容瑾急匆匆从他边上走过,与他擦肩而过,碧玺的心一瞬间空荡荡的,仿佛是跌入了深谷。
慕容瑾疲惫的眼睛扫了他一眼,“嫌多?唔……我也觉得……就给你一百人吧……”
慕容瑾越发笑得开心了,她又是递过去一杯茶:“扎克,我们是盟友,就是我们嘲笑你,也没什么,因为那是善意的嘲笑,你不会喝茶,现在学会就是。在我们面前丢脸没什么。可是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不要在你的敌人面前丢人!因为那样等待你的不止是嘲笑,还有鄙视……甚至还有别的……”
“老大啊,寄人篱下不是这么用的……寄人篱下指的是孤儿被人家养大……老大你送了个大便宜给神女啊……”二把手又是笑了出来。
她低下头继续研究手里的那份地图,嘴角慢慢浮现一抹笑意,忽然,帐篷的大门又是被人掀起来,飞雪都是被吹进了,他就那样走进来,在微微晕黄的灯光下,侧着头看着她。
扎克暴怒的想要大吼,可是看到她眼睛下的眼袋和熬夜的黑眼圈,顿时再大的气都憋回去了。
慕容瑾的准备事务做得很是奇怪,她彻夜研究凉州城的地理位置和兵力部署。但是丝毫不管攻城器械的准备,还是扎克天天缠着她,她才勉强同意拨出三百人准备攻城。
碧玺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攥住,慕容瑾却是没有注意到。
她一愣揉揉他的头发笑道:“傻!打仗的事情怎么能儿戏呢?你要是病了,我让姆妈照顾你好不好?再说……”
扎克愣住了,碧玺也是愣住了。这番话,说得很直白,可是很有深味道。
“哇!”一声婴儿啼哭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
扎克一愣,低头看自己手中的茶杯,只是一个动作,就是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吗?
二把手又是大笑出来,捂着肚子打滚。扎克这会生气了:“你笑什么笑?活腻了?”真是的,人家是和自己是合作关系,你笑什么笑,你可是我的手下!
康巴拉似乎想要说什么,他担心地看看这孩子,他蠕动了嘴唇,可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碧玺蓦然抬起头,很是认真地说:“如果似乎很重很重的病呢?”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你会不会留下来陪我……”
慕容瑾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他,他一溜烟就是跑出去了。
“哈哈!神女真是守时啊!说是午时一刻,就是午时一刻,不早也不晚!”扎克没话找话说,他哈哈大笑。
“好像我的父王……父王就是这样的人……冷静,高贵,掌控一切……”扎克不由的呢喃出来。
慕容瑾轻轻笑了出来,他有些尴尬地清醒过来,收回自己的手。可是扎克却是觉得很奇怪,他的心里暖暖的,好像是就算自己丢人了,也有人在后边笑着关注着……
慕容瑾侧过头,饮了口茶笑道:“哦?那我只能敬谢不敏了……”
“碧玺……我……”慕容瑾走过来,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把碧玺丢在一边的行为很不对,她的手放在膝盖上不知如何是好,不断绞动着扭在一起。
他一脸惴惴不安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少女沉默不语。
慕容瑾笑道:“等你掌握凉州城,就用这样的姿态出席凉州城的贵族宴会,当然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只有一个空架子也要学的周全!”
碧玺笑着,苍白妖冶的脸在摇曳的灯火中,越发透明,透明若苍山洱海的雪……
慕容瑾白了他一眼,悠悠然找个地方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慕容瑾瑟瑟发抖,摇摇头,以为是幻觉,“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碧玺,你怎么长大了?碧玺,是你回来了吗?你没有死,对不对?你又是撕裂时空来找我是不是?”
她的衣角带起的微风还有淡淡的沁香,碧玺木讷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