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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言,怎么了?”幸村精市担忧的看着柳生真言,他不明白一块陈旧的门有什么好看的,但柳生真言心事重重的脸色他却看明白了,“真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心事,可以,让你露出这么沉重的表情。真言,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对我说出来,好吗?”幸村精市的双手紧握住柳生真言的双肩,修长的指腹摩擦着柳生真言皱在一起的眉头,指腹上的粗糙的薄茧像天然亚蔴布一样,有着特有的粗糙的舒适感。
“没事,只是突然发现,我真的好长时间都没回家了。看自己家的门,都那么陌生。要不是和幸村一起回来,恐怕我都找不到了。”柳生真言自然的扯着谎话,脸不红心不跳,不过,就算她扯谎的功夫再怎么炉火纯青,却打不消幸村精市心头的那一抹疑虑。
“真的?”上扬的语调明显的说着不相信,虽然,柳生真言的理由也算勉强说的通,但是,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露出那么沉重的神色,像是在,告别什么一样。不过,看她一脸轻松的样子,就算有什么心事,也应该得到了释怀吧!
“真的!”像是要说服幸村精市一样,柳生真言刻意加重了语气,“你突然回到日本,还没回过家吧!今天就不请你进去坐了,从下飞机起就一直陪着我跑东跑西的,赶快回家去看看吧!”一直都麻烦幸村精市,甚至连家都没来的及回去看看,柳生真言一直很过意不去。现在,总算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当然不好意思再烦扰他,所以,赶忙开口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不用再麻烦他了。
“等你进去我就走!”幸村精市就像童话书里描绘的帅气又温柔的王子一样,笑的干净温暖。柳生真言垂下眼帘,很听话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进了门。幸村精市一直笑着,直到那扇棕色的门板轻轻的发出“呯”的一声,彻底隔绝了他贪恋的跟随着柳生真言的视线。抬起头,傍晚的余辉也还是有些刺眼的,二楼的那扇窗子,明静的玻璃泛着金属色的光泽。一直仰望着,直到脖子有些酸,玻璃后那片雪白的窗帘“唰”的一下被拉开,窗子被推开了,没了玻璃的折射,柳生真言的面目,不在是清晰而遥远,仿佛就像贴近幸村精市的心一样近。看着柳生真言笑着向他挥手,幸村精市这才挥挥手,逆着余辉,消失在柳生真言灰色忧郁的视线里。
一直,一直,到那有着鸢紫色发色的美男子再也不可见,一直到视线放的再远,也看不到那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男人的背景,柳生真言才收回了有些失神的心绪。其实,她在窗后站了很久,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固执的幸村精市仰着头,直直的盯着她房间的窗子。她想看看,幸村精市的坚持,到底是一时年少的冲动,还是时间潋洗之后足金的情感,她在看,看幸村精市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她孤注一掷,赌下这个赌局。幸村精市,他的坚持打动了她,但愿,不要让她失望啊!
幸村精市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知道真言躲在窗帘后面,所以,他执着的选择等待,就像等阳光破开薄云冲向天际的那一刻。他赢了,赢得了柳生真言真心的承认。抬头看着西边天际火一样绚丽的云彩,真言曾说过,那样的颜色美的惨烈,漫天的大火从天边袭卷而来,像要烧尽一切一样。这样的火让人害怕,只要沾到一点,就会被焚烧殆尽,连灵魂都不剩残余。在这个黄昏以前,幸村精市对柳生真言来说,就是这样的烈火,但过了这个黄昏,他会是她的阳光,像空气和水一样不可缺少的阳光。嘴角微勾,愉快的上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空气、水,还有阳光。
柳生真言一大早就起来了,做好了早餐,装进便当盒里,准备带到医院去。门铃突然想了起来,是谁会在一大早按响柳生家的门铃?柳生真言疑惑的打开门,幸村精市穿着一身休闲装,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在这个清冷的早上,他脸上的笑容,是最温暖的色彩。
“早上好,真言!”幸村精市看着惊讶到言语不能的柳生真言,心情很好的笑出声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只是单纯的询问,真的只是惊讶而已。幸村精市一大早出现在她家门口,难道他是特意来找她的?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突然想起来,门半开半关,自己正堵着门口,把幸村精市给挡在了外面,这可是很失礼的!“哦,快请进!吃早饭了吗?一起坐下吃点吧,我做了很多。”柳生真言在餐桌上多摆了一副碗筷,现在时间还早,她想幸村精市这么早过来,一定还没吃过东西。
系着围裙的柳生真言少了份职场上的冷漠和疏离,这样子的她,让幸村精市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小了不少。以前的柳生真言,离他太远,常常让他觉得,即使穷尽一生的力量,也不能够触摸得到。他总会莫名其妙的觉得,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才让彼此有了交集,却不能延续。现在,他才有跟她同处一个世界的感觉,那种远论如何都打不破的隔膜,突然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我陪你一起去医院,怕来的太晚你走了,所以就这么早过来了。说实话,早饭还真是没有吃呢!”幸村精市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柳生真言把早餐端上餐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真言的服务。
“总是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柳生真言在幸村精市的对面坐了下来,开始慢慢的吃自己的那份早餐。阳光很安静的从窗子外面溜了进来,像狡黠的孩子,偷偷的看着两个安静的用餐的人,似要在平静的画面中找出让人兴奋的秘密。
医院里,柳生真言把便当递给柳生比吕士和柳生宏彦,听他们说,柳生美穗早上曾醒过来一会,但身体太虚弱,很快又睡着了。柳生真言虽然遗憾着没有亲眼看到妈妈醒来,但还是为这个消息高兴。换了柳生宏彦和柳生比吕士的班,幸村精市依旧留下来陪着柳生真言。临走前,柳生真言拜托哥哥把她和幸村精市留在酒店的行李带回家。
“真言、幸村?”仁王雅治惊讶的看着站在病房前的柳生真言,他是来看望柳生比吕士的,昨天晚上打电话听说柳生比吕士在医院陪夜,所以一大早就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没想到,没看到柳生比吕士,却在这里见到了最想不到的人——柳生真言和幸村精市。他们两个,不是在美国吗?真言回来不奇怪,为什么幸村精市也回来了?而且还在这里?仁王雅治只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诡异不可琢磨了。
“雅治!”幸村精市率先打招呼,一看他先是一脸错愕然后就是“你们两个有秘密,我想知道”的八卦表情就知道,这厮脑子里肯定没想好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雅治呢!来看比吕士吗?真不巧,他刚走呢!”潜台词是,你要看的柳生比吕士已经不在这里了,你要是没事也赶快退散吧!
“哦,这样啊!”仁王雅治诡异的拉长了尾音,恶心的柳生真言一哆嗦,这厮又在天马行空的瞎想什么。想当年在东大,他给自己惹了多少事,现在,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仁王君,好久不见了!”柳生真言从幸村精市身后向前走了一步,露出个笑脸。她和仁王雅治一直有联系,只是这次回来的太突然了,除了柳生比吕士,谁都没通知。而柳生比吕士也因为柳生美穗的伤势,一时情急压根就没跟别人提这茬,所以在见到柳生真言之后,仁王雅治才会那么吃惊,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但是,幸村精市也出现在这里,这个事情可就是大大有文章哦!仁王雅治一脸“我是半仙”的得瑟样,看的柳生真言直发毛,如果可以,真想让他考试考到死。
“真言是听说伯母的事情回来的吧!没想到幸村也会一起回来呢!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日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呢!”仁王雅治已经自动的认为幸村精市是和柳生真言一起回来的,当然,事实上也就是那么回事。
“前天晚上才到的,回来的很匆忙,谁都没有通知。”幸村精市自觉的把应付仁王雅治花样百出的打探小道消息的对话的重任接了过去,不过,他这么一说,也算是便相承认了仁王雅治的猜想,果然,柳生真言头痛的在仁王雅治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八卦”的兴奋表情。头痛的抚额,算了,她不想管了,这个大麻烦就交给幸村精市吧!反正他管着这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肯定能应付的。
柳生真言回来了,幸村精市也回来了,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有了仁王雅治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这事就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不出半天,整个东大认识两人的,都知道这消息了。于是,不二周助、忍足侑士、迹部景吾、真田弦一郞……一个两个,该来的不该来的,统统找上门来,而且全抓柳生真言和幸村精市在一起的时候,来的人全用一副你知我知大家知的眼神看他们俩,话里有话的打探着两个人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不二周助那个家伙更过份,直接恭喜幸村精市终于心想事成。话说,他们两个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吧!虽然两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但是,从没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吧!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这群人,能不能一个一个都不要把他们的关系想像的那么复杂啊!一群混蛋!
木村奈香事件 。。。
柳生美穗在几天之后,终于清醒了过来。身上好几根骨头都断了,腿上打了硬梆梆的石膏。虽然伤势严重,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一天天的好转。柳生真言用彩笔在石膏上画了个Q版的柳生比吕士,尽管绅士强烈抗议那个形像与他本人不符,但在三比一的绝对弱势下,那个Q版的柳生比吕士画像被保留了下来,直到柳生美穗拆石膏,都被医生小心亦亦的给完整的保存下来。
“喂,你这样丢下训练,一直在日本滞留真的好吗?”像这些日子里的无数个黄昏一样,幸村精市牵着柳生真言的手,逆着夕阳的余辉,走在喧嚣渐散的路上。幸村精市一直没说什么时候回去训练,看他的样子,近期好像也没有这个意思。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有的时候也是便相的吃碗青春饭,当年华老去,就不得不在那个位置上退下来。幸村精市正处在人的一生中最最宝贵的黄金时段,却因为她而放下训练,一直滞留在日本,随着柳生美穗病情的好转,柳生真言也不得不对这个问题担忧起来。幸村精市为她炒了莎莲娜的鱿鱼,因为相信幸村精市的能力,所以她也没有过问他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是牵连很多方面的;不过问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问,她一直认为自己算不上是幸村精市的女朋友,如果只是朋友,又好像太多事了。但训练的问题,却刻不容缓,不能再拖了。
“啊,是该回去了,”幸村精市恍然大悟似的扶住额头,“不过,在回去之前,有些事还是要先定一下比较好。”说完,就露出个狡黠的笑容,笑眯眯的盯着柳生真言看,仿佛要在她身上看出花来一般,直盯的柳生真言汗毛倒竖,心里直打鼓。
“什么事?”柳生真言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一定和自己有关。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预感随着幸村精市笑容的加深也越来越重,而且,她的预感,一向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真言,我们订婚吧。等订婚礼结束,我就回去训练,等我拿下大满冠,就回来娶你。”
柳生真言眉稍一挑,看吧,她就说幸村精市一笑,肯定就没好事。订婚?真会开玩笑,他们才认识几天就订婚,她才不会傻傻的现在就把自己给套牢了,像现在这样就挺好,就算将来幸村精市变了心,她的处境也不至于太狼狈,必境,这订婚和不订婚,可差着很大一块呢!
“你这是变相求婚吗?不过不好意思,我没想过要嫁你。”甩开幸村精市的手,柳生真言快速的把他甩在身后。尽管已经决心要和幸村精市在一起,但心里,到底还是没有安全感,所以,面对幸村精市的求婚,本能的,就一口给回绝。
“为什么?真言,为什么不嫁我?”尽管柳生真言一直板着脸,但幸村精市还是感觉到她并没有生气,赶忙追上去,死死的拉住柳生真言的手,任凭她怎么甩,就是不放开。势必要问出个究竟来,这丫头,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就不怕他被别人拐跪了吗?
柳生真言觉得幸村精市简直就是块牛皮糖,沾上就别想甩下来。没好气的白了笑眯眯的幸村精市一眼,这家伙生来就是来剋她的,越是了解他,就越确定这一点。“听好了,幸村精市,你长的实在太帅了,不少美女可都盯着你呢。这时候要是嫁了你,那么每天都要打发那些爱慕你的女人岂不是要把我给烦死,所以,等以后你老一点丑一点没人要的时候再来向我求婚,那时候我一定会很高兴的答应的。”柳生真言用食指戳戳幸村精市的胸口,说的煞有介事。只听的幸村精市哭笑不得,这是那门子的理由,亏她想的出来。
“喂,真言,你不能这样……”幸村精市哭的心都有了,原来不是这丫头没有危机感,而是她的危机感,已经强过头了。
“精市哥哥?你回日本了!”幸村精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脆生生的娇唤给打断了。幸村精市一皱眉,还没等看清说话的人是谁,拉着柳生真言的手臂就被人硬拽了下来,连带着,一旁的柳生真言也被挤到了一边。柳生真言摸摸鼻子,好浓的香水味,她想打喷嚏。
“奈香!”幸村精市诧异的看着木村奈香,虽然在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的不郁淡了些,但还是带些不痛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紧要的时候来,而且,木村奈香是被他强制送回日本的,这个时候出来,不是惹事嘛!偷看一眼柳生真言的脸色,很好,完全不在意的望天望地,但就是不看他。用小脚趾上的一个细胞想都知道她生气了。幸村精市只觉得头疼,无奈的看了眼木村奈香,这就是个破坏他姻缘的瘟神,真想冲她大吼一句,跟着添什么乱啊!
“奈香,你来的正好,我正和真言商量订婚的事,到时候我们的订婚宴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啊!”幸村精市不动声色的把被木村奈香紧抱着的手抽了出来,一句话连敲带打,既告诉木村奈香你可以死了那心思了,又讨好了柳生真言,看,他和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柳生真言望望天,没想到幸村精市这么会说话,他不去当外交家真是浪费材料了,外交界又少了一个人材啊。柳生真言望着天,在心里为哀悼世界上少了一颗外交新星而唏嘘不矣。
“是、是吗,恭喜你们了!”木村奈香的脸色惨白的厉害,当初被幸村精市强行送回日本,就想到是因为柳生真言的原因了,也感觉到幸村精市对她的感情不一般,可是,亲耳听他说出来,和猜测完全是两码事,她的声音不自禁的颤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号啕大哭一场,他要和柳生真言订婚了,幸村精市,她的精市哥哥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那她算什么,从小一直追随着他的脚步的她,到底算什么?
“我还没答应订婚。”柳生真言白了幸村精市一眼,别以为一句话就可以打发她,“如果你要追他,”柳生真言拍了拍木村奈香的肩,“那就赶快去追吧,加油!追男人要趁早。”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幸村精市的脸立即垮了下来:“真言、真言!”拉住柳生真言的手,一脸哭像,“你要抛弃我!”不是疑问句,哀怨的陈述语气成功的让柳生真言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立即甩开幸村精市的手向后跳开一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全身不自禁的一抖。
“幸村君,你说的严重了,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是我的,何来抛弃一说。”柳生真言很淡定的撇清自己和幸村精市的关系,“还有,我说过了,被抛弃的怨妇的台词与你的腹黑形像一点都不符,会影响你的人气的,下回不要说了。”
“啊,对了,”幸村精市一拍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已经和柳生伯父、柳生伯母说我们要订婚的事了,我想,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现在,柳生伯父已经跟我父母商量过了,应该已经订好了酒店发了请贴吧!”幸村精市很无辜的把这个消息传达给柳生真言,他什么都没有做哦,一切都是家长们定下的,不关他的事,他只是表达了下想要和真言订婚的强烈意愿而已。
“幸村精市!”脸色黑的像被雷轰过一样的柳生真言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一脸纯洁无辜的人,如果可以,她可以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吗?很好,学会和她玩先斩后凑了是吧,他好像忘了,谁才是临阵逃跑的祖宗,“明天我回美国,你一个人订婚去吧!”恨恨的丢下这句话,这回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任凭幸村精市跟在身后怎么赔不是,柳生真言就是一言不发,走的飞快。
其实事情根本没有幸村精市说的那么夸张,他只是今天临离开医院前,找了个时间和柳生宏彦单独谈了谈而已,当然,他只是对柳生宏彦说非柳生真言不娶而已,而柳生宏彦的态度是,只要真言不反对,他就没意见。当然,真识的内幕幸村精市是不会对柳生真言说的。
完全被两人遗忘在身后的木村奈香恨恨的目视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当然,柳生真言是彻底无视,至于幸村精市是不是故意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站在原地,满心悲愤的木村奈香脑子里回荡的,全是柳生真言和幸村精市的对话,就算他们订婚又能怎么样,就算结婚还是可以再离婚的,更何况,柳生真言不是说她还没答应吗?她不会放弃的,不会放弃的,幸村精市,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