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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锦黯然垂眸,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为了他的大事,他就能如此不择手段吗?他一个劲儿的调弄她与端木文洛的关系,让他们之间渐渐参杂入一些隐匿的暧昧,究竟所为何意?
端木文洛心中却一阵兴奋愉悦,想来她是茗王府的丫鬟,竟挺和他眼缘的,此次又救了他一条性命。那他们之间就愈加的牵扯不清了,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
几人各怀心事,这茶楼莫名其妙的偶遇和中毒风波,着实让人一惊一乍,惶恐不安。
欧阳亦宗命罗列送了端木文洛回府,便带着流锦转回了茗王府。……
“锦儿!院子里的花都要开败了,想来茗王府繁花簇拥的美景,也会颓然失色哦!”欧阳亦宗隔窗向外眺望。对坐在窗前的流锦笑道。
流锦闻之不语,明眸毫无焦距的凝视着手中的荷包。
“锦儿!你能在秋天种出怒放的鲜花,那是否也能在严冬种出来啊?”男子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似乎对于流锦的沉默和寡言毫无察觉。
“为什么?”半晌,流锦唇瓣轻启,是喃喃细语般,轻问了一声。
181无果
“锦儿,你相信我吗?”欧阳亦宗凝住脸上的笑容,走到流锦身旁,弯腰自身后抱住了她。温柔出声,呢喃于女子小巧的耳朵旁。
“信!一直都信的,所以,宗,我一直都不曾开口问过。可是我真的很怕,我看不透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难道你非要这么做吗?”紧紧攥着手中的荷包,流锦尽量放柔声音回答,明眸中却似乎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最近,她越发的觉得不安,仿佛有什么能将推她入万丈深渊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锦儿,有些事我不得不做,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一切的一切,我最终都会给你一个交代。乖!不要胡思乱想了。”欧阳亦宗吻了吻流锦冰凉的脸颊,柔声安抚着。
宗!最终的交代,会是怎样的呢?我只是想和你同舟共济而已,虽不能替你分担什么,最起码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谋划什么,你要的结果是什么。这样的你,让我觉得离我很远很远。远的我再也感觉不到你的心跳。……
“锦儿姐姐,在想什么呢?”慧儿从背后突然出声,吓了流锦一跳。却原来,自欧阳亦宗走后,她一直沉思到此时。天色渐晚,早已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没什么!慧儿怎么跑来了。厨房不用帮忙了吗?”流锦笑着问道,深怕她一个不小心又被段娘抓到把柄,少不得又是一顿毒打。
“我早忙完了,我看到王爷走了,才偷偷进来的。姐姐,王爷对你真的很好呢!妹妹都有点嫉妒你了呢!”慧儿调皮的一笑,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是啊,是啊!姐姐有王爷,又有你这个好姐妹,当然让人嫉妒喽!”流锦不由婉然一笑,受到慧儿的感染,心情也好多了。
“是吗?姐姐竟把慧儿看的如此重要,慧儿好感动哦!”慧儿红了脸颊,也红了眼眶。
“傻丫头!那是因为你把姐姐看的很重要。”流锦笑着拉过慧儿的手,捏了捏她圆润的小脸。
“那姐姐除了慧儿和我未见过的清儿姐姐之外,还有其他要好的姐妹吗?”慧儿仰脸,天真的问道。
“有!有一个我一生都无法相忘的好姐妹。”有的,有一个傻丫头,贴心的替她接过食盒,却把生命赋予了她,那个傻丫头,牺牲了自己,换得了她和公主的安然无恙。她又怎么会忘记呢?沫儿姐姐,你在天上还好吗?
“慧儿以前也有一个姐姐呢。”看着流锦伤怀的神情,慧儿也垂下头,似乎和流锦一样,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是我的亲姐姐,从小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环,却无辜的死于一次内院的争斗之中了。那年,我们一起过了最后一个中秋节,没成想那个喂我吃饭,给我梳漂亮发髻的姐姐,再也没有回来过。”说着,慧儿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头垂的更低了。
“慧儿,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却要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哭,娘亲说过,人死后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默默的守护着她爱的人,让我们连带着他们的那份,勇敢坚强的活下去。”流锦抬手轻轻擦去慧儿脸上的泪水,柔声劝慰着,
“嗯!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让那些害死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慧儿眸中阴鹜之气顿起,浓烈的仇恨让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地。
“好了!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来,姐姐教你写字,上次我们学到了‘风’。”流锦弯起唇角,牵过慧儿的手走到了桌前。
慧儿敛住心神,凝视着流锦淡雅恬静的笑容,久久没有言语。……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一番缠绵过后,欧阳亦宗俯首抵上流锦的额头,邃灿的瞳眸溢满残留的激情和一丝暖笑,柔声询问着一直缄默不语的流锦。
“没有!”流锦睫羽微颤,宛若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好像是被男子暖热的气息拂的睁不开眼,又似乎是不敢直视他深邃的黑瞳。
“不如明天,我让人送你去妙韵那儿住两天吧!今天我特意准了叶魂三天的假期,好让他们那对苦命鸳鸯,一解相思之苦!”
“嗯!也好,今天哥哥好开心哦!”今日叶魂听到妙韵和流锦之间的事情之后,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就差泪流满面了。流锦想起来便也觉得开心。
“我都看到了!”男子哑然失笑,宠溺的捏了捏流锦的鼻子。他还看到叶魂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呢!让他好一阵气闷。
大手轻轻抚摸着流锦光洁的玉肩,停留在那朵嫣红的桃花上,久久摩挲流连。片刻,那只大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一路探寻着女子美丽娇躯的每一处细滑,撒播下簇簇跳跃的火焰,烧灼了颈项交缠的两人。
“宗!你……你还来……不要啦!”难道他是铁打的不成?流锦蹙眉轻声讨饶,挣扎和推搡越发的激烈,可依然敌不过男子霸道的挑逗和掠夺。
窗外树影婆娑,夜风正凉,可室内却是一片春意盎然。
终于,在男子‘再一次,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的保证和耍赖下,再承受不住他无尽的纠缠和索取,流锦疲累至极的沉睡了过去。
男子的眸子在黑暗中,越发的幽深,若万尺潭渊般深不可测。
“锦儿!还有七天……”一簇隐晦的锋芒,在那灿若星辰的皎目中,一闪而逝……
182迷豆
“妹妹真的要走?你就不能多留一天吗?要知道姐姐若去茗王府看你,可没那么方便哦!”妙韵拉着流锦的手,依依不舍的一再挽留着。
“姐姐,我会再来看你的。我……我……”流锦面若桃花,早已飞上了一团红霞,哽在喉间的话,再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想他,非常,非常的想他,虽然只是短短两天,可那磨人的相思却如疯长的野草般,越发的发酵蔓延。她竟发了疯般的思念于他。
“好了!姐姐明白了,要走就赶快走吧!短短两天而已,就有人为君消得人憔悴喽!”看着低垂眼眸,吞吞吐吐的流锦,妙韵‘噗嗤’一声笑了,打趣儿的说道。
“锦儿姑娘!回去后好好照顾茗王殿下,他对你情深意重,你一定要比其他人更加的体贴于他才是!”一旁的赵婆婆微笑的嘱咐着流锦,话语之中却透露出对欧阳亦宗的关切之情。
“嗯!我会的!婆婆放心吧!”流锦乖巧的点点头,她觉得婆婆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人很好呢!那次送她回家,她给她喝的茶水中,竟添加了罕见的疗伤圣品‘凝香露’。难怪她返程的一路,再没有觉得疲累饥饿。后来淋雨,她一直都觉得奇怪,就连欧阳亦宗都病倒了,可一向易感风寒的她,却只是咳嗽了几声。却原来是另有玄机呢!只是,为何一个容貌尽毁的老婆婆,会有武林中的疗伤圣品呢?对于毫无瓜葛的欧阳亦宗,她却显得十分关心,应该不只是对茗王的爱戴,想必她亦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和故事吧。
穿过大街,流锦正走在僻静的小巷,突然听到墙角处传来一阵呜咽声。流锦不由停下脚步,好奇的走了过去。
眸光乍然一亮,嘴角已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笑容。却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小狗,被绳子缠住了前爪和脖子。正一个劲儿的挣扎呢!
流锦连忙蹲下去,轻轻抱起小狗,为它解下了身上的束缚。脱困的小狗,畏畏缩缩的瞪着黑溜溜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眼前的女子。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哼哼唧唧’的声音。
“小狗,小狗,你好可爱哦!你怎么这么调皮啊。你迷路了吗?”流锦托着小狗胖乎乎的身子,含笑逗弄着它。
“呜,呜……”小狗呜咽一声,直起身子蹭上了流锦的脸颊。
“呵呵,你好调皮哦!”流锦小心翼翼的把小狗抱到怀中,抬首轻轻摩挲着它柔软的身子。
“姐姐!这是我家的小狗狗!”流锦循声看去,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歪着头站在她的脚边,正扬起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
“哦,是吗?小妹妹,要看好它哦!”流锦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正想把小狗还给她。
“嘻嘻!姐姐你好漂亮哦,我们家的小白最喜欢看漂亮姐姐,不如我就把它送给你吧!”小女孩裂开小嘴一笑,便露出几颗智齿。
“囡囡,你又乱跑!”一个妇人拐进了小巷,看到小女孩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位大嫂,囡囡说要把小狗送给我,你看……”流锦对这个雪白的小家伙早已爱不释手,便含笑向妇人打着商量。
“姑娘喜欢就抱去吧!我家母狗下的崽儿,家里还有三只呢!”妇人憨厚的一笑,爽快的答应了,便拉着小女孩向前走去。
“姐姐,要好好照顾狗狗哦!”小女孩回过头,眼巴巴的嘱咐道。
“嗯!我会的,狗狗,你是不是总喜欢迷路啊!那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吧!呃……就叫迷豆吧!呵呵,你喜欢吗?”流锦抱着小狗,高兴的出了小巷。
这一边,欧阳亦宗早早的便赶到客栈来接流锦,无奈却错过了佳人。此时正焦灼的沿路一直找寻着。
流锦穿过右街,拐过石径,却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就在四周!流锦灿然一笑,抱着迷豆,四处搜寻着她日夜思念的身影。紧走几步,跃过两处民居,流锦的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周身竟洋溢起缕缕的兴奋和激动,不由加快脚步,凭着感觉,向人群中奔去。
欧阳亦宗只觉人群中,定然会有那个他牵肠挂肚的曼妙身影,一路的疾驰,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他似乎能感觉到她绵长的呼吸,似乎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清香,似受到某种蛊惑般,他不由再次急速奔跑起来。
穿过右街,拐过石径,涉过人流,举步跨上了拱桥。男子皎目乍亮,薄唇微微勾起优美的弧度。果然,女子白衣胜雪,被清风鼓吹起柔软飘逸的衣摆,一头乌发用桃木簪微微绾起,身后的青丝随风轻舞,怀中抱着一只胖乎乎的白色小狗,正弯起唇角,笑意盈盈的凝望着自己。男子有种错觉,竟觉得流锦如遗落凡尘的仙子般,唯美缥缈到几乎虚无。
欧阳亦宗不由心中一暖,接着便是一阵抽痛。锦儿!他的锦儿……
飞速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宛若谪仙的美丽女子。熟悉的体香萦绕入鼻,男子动情的合上眼眸,把头埋进了流锦的颈窝。
“宗!你看,迷豆……”女子微微一笑,献宝似地护住了被挤得惊叫的小狗。……
183惊喜
“宗!神神秘秘的干吗呢?告诉我吧!你就先告诉我嘛!”流锦抱住欧阳亦宗的胳膊,软声央求着,可男子只顾逗弄着怀中的迷豆,俊脸神采飞扬,嘴角噙着一抹故弄玄虚的笑容。
“回去就知道了,傻丫头,非要一个劲儿的追问吗?”男子好笑的看着好奇的流锦,刻意挣开她的束缚,加快脚步向茗王府跑去。
“就不告诉你!迷豆,咱们走。”
“喂!小气鬼!等等我,你们等等我啊!”流锦无奈的撇了撇嘴,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追逐嬉戏,很快便进了茗王府。
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袭来,流锦放眼看去,只见茗王府四处花团锦簇,各色怒放的鲜花,兀自吐露芳华,随风摇曳生姿。
流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他说的惊喜,便就是这般费尽心机的延续王府无边的春色,来哄她开心吗?两天,难怪他让自己去妙韵姐姐那儿,难怪他说,王府繁花凋零,必会颓然失色。其实她早已释怀,并没有拘泥于前日的不快。
“喜欢吗?”男子轻笑着走来,把怀里的迷豆交给了感动的热泪盈眶的女子。
“嗯,我很喜欢。”女子红着眼眶,透过朦胧泪眼,睨视着这个给过她无数次感动,填补了她生命空白的男子。
欧阳亦宗心中一暖,温和一笑,弯腰把流锦横抱了起来。
“宗,你快放我下来。”流锦大惊,压低声音求道。若被人看到,又不知要惹出什么样的祸事呢。
男子置之不理,一路行到了茗轩居。眼前的景象让惊羞恍然的流锦,顿时目瞪口呆。
满院的紫色桔梗花,一团团,一簇簇,如火如荼的绽放于院落,似乎要挥洒所有的风姿芳华。浅淡的花香,夹杂着男子浓浓的深情,和着微风和香甜的空气,发酵酝酿成一坛香醇醉人的美酒。风醉了,云醉了,流锦亦深深的迷醉其中。
眸内氤氲的雾气缓缓凝结,终于失了重量,无声滑落于面颊。她好感动,这个男人,真的让她很感动。就算他是毒药,她亦甘之如饴。
把怀中的迷豆放到地上,流锦含笑带泪,偎依进了欧阳亦宗的怀抱。
“傻丫头,莫哭了,乖!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怎么倒把你给惹哭了呢?”欧阳亦宗柔声抚慰,轻柔的拭去流锦颊上的泪水,他很满足,心中萦绕的,都是满满的甜蜜幸福和满足。他不会告诉她,这些花儿,是伺月最杰出的一百名花匠,提着脑袋为茗王四处搜罗而来的,他更不会告诉她,两天运回这些花儿,累死了多少匹马。真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哟!这上演的是什么戏码呢?感情都当府中的人是死的不成?真不害臊!”索菲鸢轻蔑的瞥了两人一眼,高傲的扬起下巴,讥诮的说道。
迷豆摸摸索索的爬到了索菲鸢脚下,伸出前爪扒住了她崭新的绣花鞋。
“滚开!该死的臭狗,小心本妃宰了你炖汤喝。”索菲鸢一脚把迷豆踢开老远,迷豆痛苦的惨叫了几声,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流锦脚下。
流锦抱起迷豆向索菲鸢淡淡的说道:“奴婢参见鸢妃主子,这是奴婢捡回的小狗。求鸢妃莫要怪罪。”
“呵呵!我就说嘛!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死不要脸的扒着别人不放。”索菲鸢呲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讥讽道。
“你!鸢妃主子请自重,不尊重别人的人,亦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流锦眸光乍寒,冷漠的说罢,便扭开了脸。
“爱妃!你很闲吗?本王记得你进门后还未曾拜祭过咱们茗王府的宗祠吧!明日起,就有劳爱妃去洛安寺斋戒半月,拜祭宗祠,顺便为本王祈福吧!”男子魅惑一笑,温和的向索菲鸢说道。皎目中却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她以为奉上五万草原精兵便能在茗王府为所欲为吗?方才流锦恭顺低首的向她行礼,他该死的竟十分的气闷不爽。显然忘记了,如今流锦要承受的一切都是他一手自己造就的。
“你!王爷,您就如此的讨厌我吗?既然娶回了我,为何还要屡次羞辱于我呢!不管怎样我是你的妻子,而她!不是!”索菲鸢忿忿的叫嚣着,怒气冲冲的转身回了内院。
流锦与欧阳亦宗对视良久,半晌都没有说话……
184请旨赐婚
转眼过了五日,正到了皇后端木红绫的生辰。伺月朝上下一片喧腾。皇宫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便都在为今夜的寿宴奔忙着。
夜幕降临,欧阳亦宗携着侧妃索菲鸢,及流锦和段娘,进宫为皇后贺寿。欧阳亦宗一改往日的作风,小心翼翼的掺了索菲鸢上了马车,更是细心呵护陪伴着,只撇下流锦和段娘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流锦黯然不语,心情很是低落,眼皮也一个劲儿的跳个不停,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心底浓浓的失落和酸楚伴着隐隐的忐忑和不安,让流锦有些坐卧难安。
段娘一个劲儿的瞪着流锦,黑着一张脸也缄默不语。车中一片尴尬的静谧。少顷,终于入了西华门。一干人等徐徐下车,向御花园行去。前首,索菲鸢巧笑倩兮的挽着欧阳亦宗的胳膊,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俨然一副恩爱至极的模样。流锦低低垂眸,恭顺怯弱的跟在最后。宫中富丽堂皇美不胜收的风景,在流锦的眼中,却像一口幽深漆黑的井,随时就能吞噬一个鲜活的生命。愈加深入后宫,五年前那惨痛的记忆,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两手紧紧的攥着衣摆,流锦越发的惶恐不安。
御花园早已灯火通明,人头攒动。随着一声唱和元硕帝与皇后并肩走了过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元硕帝精神萎靡,一双龙目似乎愈加的昏浊,再不复之前隐匿的锋芒。
众人落座,少不得又是一番恭维和祝福。流锦与段娘分别立于欧阳亦宗和索菲鸢身后。座上的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的谈笑风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欧阳亦宗还宠溺的捏了捏索菲鸢的脸颊,惹得佳人一阵娇嗔后,依偎进了他宽广的怀抱。
流锦的心一阵阵的发凉,发竦。似打破了五味坛纠结翻涌。酸楚苦涩的感觉缓缓从内心深处,袭上了鼻间,流锦鼻子一酸,眼中便已一片迷蒙。那个温暖,宽广的怀抱,那个她贪恋迷醉的怀抱,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可如今……也许是她太过贪婪,毕竟她是他的妻,而她不是……
用力的眨了眨眼,流锦拼命敛住了眸中的雾气,抬首悄悄打量,正对上了对面欧阳亦宇温柔含笑的眼眸。流锦一惊,连忙尴尬的垂下了头。再抬首时,红着脸向他微微一笑。眸光稍转便又看到端木文洛纯净的笑脸,流锦再次微笑颔首,即刻便又垂下了眼眸。
“本王的衣袖脏了,你给本王擦一擦吧!”欧阳亦宗回头不悦的看了流锦一眼,抬起胳膊,寒着脸命道。
流锦心中一痛,似被蜜蜂蛰了一下,连忙从怀中摸出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