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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慕寒嘴角勾了抹讽笑:“你以为那么容易吗?”
“我也是说说而已。”她当然知道不容易。毒师住的地方,即便是闯进去了,可面对满屋子的瓶瓶罐罐,谁知道哪是毒药哪是解药呢?
安静了一会儿,就在以为凌慕寒睡着了的时候,猛地听见他说:“童筱意,没吃早饭一定饿了吧?去找隶舒,让他陪你出去吃。”
“那你不吃吗?”
“不用管我,去吧!”凌慕寒一翻身,背对着她,表示不愿再被打扰。
童筱意看看那些衣服首饰,又看看他,叹口气,往床边儿一趴:“夫君都不吃,我也不想吃。”
正文 104 夫人下岗了
窗外天色大亮,尽管特意选择了窗户朝西开的房间,然而阳光正好,仍旧将房中照的通明大亮。凌慕寒躺在床上睡着了,童筱意将床帐子放了下来,阻挡阳光的照射。
趴在窗口,能听见不远的街市上繁华的热闹。
累
无聊的回到床边,趴在帐子里看他沉睡的样子,手指在那英挺的剑眉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小声说道:“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些。”
又趴了一会儿,她闲不住了,总想往外面热闹的地方跑。
打开门,正好看见花隶舒在走廊上跟侍卫们说话,随之便有两人下楼出去了。
“筱……夫人,有事吗?”花隶舒一回头看见她,险些叫错称呼。
“他们去干什么?”童筱意指着楼梯的方向问。
花隶舒笑道:“哦,公子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让他们先去城内的大绸缎庄看看,然后把情况转给公子,也省了很多事。”
她明白,是去打探消息,还有可能是和其他分散入城的侍卫会合。
“公子怎么样了?”花隶舒问。
“睡了。”童筱意对着他比划了一下眼睛,然后窃窃的笑道:“麻烦花大哥帮我叫下小二儿,送桶热水,我想洗澡。”
“哦,好。”花隶舒看见她眼睛里那闪亮的兴奋,猜到她是想换那些新买的衣服。*
安静的中间内,床帐忽而有了轻微波动,随之凌慕寒猛地坐起来,满头冷汗。闭上眼,他想起刚刚在梦中的一幕,心有余悸。看来故地重游是恶梦的开始。
心绪稍稍平复,他这才注意到房中有微微的水声,又飘荡着轻快愉悦的歌声: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就像正要浏览一幅画/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我的目光只好回避他/虽然也想和他说一说话,怎奈他的身边有个她……
童筱意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内,哼哼小曲儿,惬意享受。当然,她还是注意到了帐子内的动静,试探的问了一声:“夫君,你醒了吗?”
“什么时辰了?”凌慕寒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泄露丝毫异样情绪。
“你睡了一两个时辰,再等半个时辰就该吃午饭了。”
童筱意说着从水中起身,尽管见到帐子被掀开,仍旧是没有丝毫羞涩掩藏,直直的站在浴桶边擦拭身体。随后她换上了那套白底碎红花的软纱裙,系上一根石榴红蝴蝶结宫绦,配上水红小荷包,再加上那只小球香囊。
穿好后,取出衣服走到他跟前,帮他穿戴。
凌慕寒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沐浴后的花香,仿佛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下,她给人的感觉也温柔起来。
“穿了新买的衣服?”他蓦地问。
“是啊,很漂亮呢!”她得意的捉起他的手往裙摆上放:“你摸摸看,都是好料子哦。”话音一顿,终于想起不好意思:“夫君呐,你这可是出公差,应该有活动经费的吧?我买这些衣服首饰,都是伪装道具哦,应该能报销吧?”
凌慕寒嗤笑:“放心的穿吧,这点儿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我当然知道你有钱,可不一样啊,真应该开张消费单子,等回去之后让你老板报销!”虽然不是自己的钱,可想想,这是自家将军大人,总要维护一下的。
凌慕寒不由自主的蹙了眉,低喃道:“能回去再说。”
童筱意可是耳朵尖的听见了,握着拳头捶他一记,很不高兴的说道:“夫君,端正心态!这种消极的话怎么能说?你要想着,这回肯定能完成任务,安然无恙的回去。老太君不是等着你回去给她过寿的吗?”
“……嗯。”这次,凌慕寒没训她猖狂。
童筱意看看他的眼睛,发红的症状已经消失,看上去也没有异样,便试探的低声问:“夫君啊,我问句话,你别生气,不愿告诉我就算了。”
“倒杯茶。”凌慕寒往椅子里一坐,并没喝斥她不准问。
倒了茶递给他,说:“我是想问,你们打算怎么打探消息?难道要夜里偷偷潜入魈王的住处吗?好像,既危险,成功率又不高。”
“那你有好办法?”凌慕寒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我一个小丫鬟,哪有好办法啊。”她嘿嘿的干笑,却又接着说:“我只是在想,探听这种事情,混进去才好查啊。旋皇子若是好好儿的,肯定被藏在守卫严密的秘密之地,就算派天下高手夜入府邸,恐怕也不好找吧?”
凌慕寒冷厉的眯起眼,抬头面对她,心中难免惊讶,却仍旧是掩饰着,反问:“那种地方,能混得进去吗?”
“唉,你们是不行,如果是个女人,倒还容易些。”童筱意刚张口一顺,发觉是把自己绕进去了,连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个武功高强的女人,或许容易混进去,趁机里应外合的调查。我是有心无力,笨手笨脚,又总在你身边服侍,一进去就暴露了。”
“我觉得你挺合适。笨点儿好,魈王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派个这么笨的丫鬟混进去。”凌慕寒听出她的害怕,故意逗着她。
“呃……那,魈王的地方,审查严格,我哪里混得进去啊。”童筱意陪着干笑,觉得眼皮儿老跳,不好的征兆啊。
“去喊隶舒进来!”凌慕寒不再与她玩笑,又因她的话,神色越发肃穆。
“哦。”童筱意将花隶舒喊进来,然后就远远的趴在一旁的窗户边,看远处的房屋。
那两人交谈的声音虽低,然而毕竟在同一房间,她零零碎碎听到不少。
午后,凌慕寒仍旧呆在房间寸步不离,有小二儿来送饭菜,便说他是病了。童筱意由一个侍卫陪着,在外面的街市上逛了逛,但没一会儿她就跑了回来。
走在街上,她就是一只鱼饵。
所幸鱼饵最终安全返回,这表示,魈王不知他们目前的行踪。但事不宜迟,夜长梦多,他们必须尽快行动。
当晚,换了夜行衣,他们要夜探魈王府。
凌慕寒曾经潜入过魈王府,对王府的结构布局略有了解,只是时隔多年,或许王府早有变化。然而如今别无他法,按照记忆中的样子,他又将任务布置了一下。
童筱意在旁边听着,明白了,他们与其他入城的侍卫将同时潜入。魈王府太大,他们将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即便被发现,也能分散注意力,便于撤退。
只是……
她望着凌慕寒,明明看不见了,为什么非得亲自去?
“童筱意?”凌慕寒蓦地喊她。
“呃,在呢。”她忙回声。
“留在这里。如果到天亮时我们都没回来,你就立刻出城,照原路返回,去找蔡桓将军。明白吗?”凌慕寒交代道。
童筱意一愣,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房中烛火一灭,几条黑影便从窗户跃出,转瞬失去了踪影。
她跑到窗口张望了半天,喃喃自语道:“不会全军覆灭吧?”
夜色静悄悄的,她就坐在床边儿数绵羊,可数着数着就忘记数到几,又重头来过。周而复始几次,她停了下来,摸出包袱将衣服首饰什么的全都打包。一手抓着包袱,一边等待。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有水车走过的声音,仔细一看,天已蒙蒙亮。
看来,他们失败了。
预料中的事,单从传言来看,魈王就不是平常人,何况对方早有准备。他们简直是敢死队嘛!还以为他多厉害,原来就是死撑,什么都看不见还要亲自去探查。现在好了,被人家捉了。
魈王,是将他关起来用刑,还是直接杀了?
“凌慕寒,你真是个猪脑袋!还真的为皇家花朵死而后已了!”烦躁的发了牢骚,她抓起包袱就冲出了门。
刚到楼下,正好遇见店小二儿。
“哟,夫人,这么早就出门啊?”小二儿盯着她手中包袱,很是奇怪。
“小二哥,我们那三间房不退,他们出门谈生意了,估计暂时不回来,你不用去送饭菜。我一个女人,准备去住到亲戚家,好有个照应。”说着就出门寻马车去了。
当初房钱都是先预付的,足够用三四天,她也是抱着个侥幸心理。或许,或许他们只是被发现,被追赶,一时不能回来。等着摆脱追捕,他们就回回来了。
正文 105 惊世骇俗一舞
童筱意跑到几条街外,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然后便是等待。
天色大亮,她也没心情吃饭,走在逐渐热闹的街市上,观察着动静。忽然前方一阵骚动,有人议论起来:
“你们有没有听说,昨晚儿魈王府闹刺客了!”*
“什么刺客那么大胆?怎么样,那些刺客都被抓了吧?”
“听说死了几个,还抓了几个,你们没看官府的张贴的榜文吗,现在全城严查呢。不过啊,我听说刺客是从烈炎国来的,好像还是个大将军呢。”
“原来是为旋皇子……”
童筱意听到这里,脸色一变,连忙跑回了客栈。
她应该听凌慕寒的交代,马上出城,离开这危险之地。她只是小丫鬟,是被迫跟来的,将军大人都没了,她留下来有什么意义。这也是个好机会,带着这些金银细软,找个小地方,安安稳稳。
可她总是坐在那里满脑子的想,半天都没动。
如果一个人跑了,是不是太没良心了点?
长叹一气:“我一定是上辈子做的错事太多,现在是遭天谴啊!”
一番沉痛纠结的思考之后,她将包袱里值钱的金银和银票,藏在客栈床铺的夹缝内,然后倒头睡觉。说是睡觉,可心里到底害怕,翻来覆去,直至中午才朦朦睡着。*
在客栈一住就是两天,雀城的刺客风波平息了,她的处境似乎也安全了。
这天早上,童筱意在街上吃早饭,突然看见很多人围在一面墙上看什么,议论纷纷。以为又是关于刺客的消息,她赶紧丢下筷子,从人群中挤进去。一看榜文上的内容,激动了!
只听旁边的人议论:“魈王府明天晚上摆大宴席,一为凤小姐庆生,二为凤小姐贺功,但凡有一技之长的艺人都能去试试,一旦被选上了,酬劳丰厚啊。截止日期是明天中午。”
这俨然是上天垂怜她啊!
当即返身去街上找了个裁缝铺,许以重金,命其按照自己的设计,用最快的速度赶制一件套舞衣。裁缝听了她的话,愣了好一会儿,在她的连声催促下忙开始制作。
然后她又跑去打听哪里有会打鼓的人,给他示意了一套鼓点,让他打出清脆有节奏的音乐。当然又花了一笔大钱。
当天晚上,她就心急的带着衣服和鼓大哥,到魈王府面试。
预选是在一间屋子内进行,门一关,屋内就传出清脆铿锵,极富节奏感的鼓声,除此外别无他声。少顷,门开了,童筱意得意洋洋的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满脸涨红的鼓大哥。
“舞儿姑娘,那我们明天见。”鼓大哥看她一眼,尴尬的红着脸走了。
没错!她入选了,以令人瞠目结舌的舞蹈,赢得了表演机会。舞儿,是她给自己起的化名儿。
第二天傍晚,她与鼓大哥在魈王府侧门会合,进入府中。
他们这些表演的艺人都被安排在统一的院子,她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发觉这魈王府庭院森森,守卫极严,他们这些人连院门都不能出。
完了,这样怎么打探消息?
夜幕降临,舞台搭好,欢乐奏响。
她躲在台子后面偷看,但见舞台对面设着宴席,正中的人四十左右的样子,穿一身玄色锦袍,发上金龙冠,腰间蟠龙扣,脚上还是双行龙靴。这派头十足,而长得又不错,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此人定是魈王无疑!
在他的右手边坐着个年轻女人,华美的穿戴,明艳的模样,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凤小姐!
其他的宾客似乎都是陪衬,反正看不出名堂。
“舞儿,准备好了没有?一会儿就到你了。”
“好了好了。”她早将舞衣换好,外面裹着件大袍子。
“舞儿,到你了!”
一听这话,她忙走到入口,随着鼓声响起,袍子从身上滑落。
她脸上蒙着薄薄的面纱,上身只是件有着精美刺绣的鹅黄抹胸,缀着一圈细小的碎片亮珠,露出曲线优美的锁骨,两条雪白臂膀。下身是条鹅黄薄纱的灯笼裤,双腿若隐若现,腰开至胯,系着一圈满是小彩石和小铃铛的流苏结。
她赤着双足,脚腕上同样套着铃铛,与手腕相呼应。而她的露出纤细的腰肢,肚脐处贴了花片。
只凭着这一个亮相,立刻就震惊了全场,所有人的眼睛望过来,立刻就挪不开。
随着鼓点的轻重快慢,她舞动双臂,扭动腰肢,姿态曼妙而妖娆,借用了印度肚皮舞的一部分,自我改良,跳出了一支极具异域风情,神秘又妖媚的舞曲。灯光照映下,她全身的闪着点点光芒,铃铛与鼓声奏出一致的声响,提醒观赏者,这是一个怎样妖娆的时刻。
她跳的极为大胆,眼神也散发着挑逗与魅惑,释放着属于舞者的激情。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她上场前偷偷喝了一壶酒。
当最后一个鼓点停歇,她的舞步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惊世骇俗的舞蹈中不能回神,而坐在主位的人更是眯着一双探究的眼睛,忽而招手对着身侧的侍从说了两句。
莫凤儿侧了眼,笑道:“义父看上她了?”
莫魈但笑不语。
而这边,童筱意刚从舞台上下来,披了袍子准备去换衣服,却见一个人走来跟她说:“魈王要见你,跟我来。”
“哦。”她开始胡乱猜测,难道魈王看了舞蹈,对她起了色心?如果是,她怎么办啊?计划里没有献身这一出啊!
猪头凌慕寒,都怨你!
等到了席位这里,离着几步远就站住:“见过魈王。”
莫魈将她细细的打量一番,伸出手指轻轻的一勾,说道:“走近点儿,把袍子脱了。”
童筱意只得听命。
当站在他跟前,袍子滑落,他又指示她慢慢转圈,把她当货品一样上上下下的看。要命啊!其他人的眼睛也毫不客气,拼命的趁机揩油。
莫魈忽然起身,拾起地上的袍子披在她身上,语气温柔了:“你叫什么名字?”
“舞儿。”她心里打鼓了。
难道乌鸦嘴又应验了?不该呀,她只是心里想想,没说出口啊。
“舞儿?”莫魈默默念了念,笑道:“你的舞跳的真是不错,我很喜欢,定要好好儿赏你。你在这里住下,往后就专为我跳舞,跳得好了,你想要什么都行。”
“啊?”由于太吃惊,她忘了要卑怯,抬头露出满眼惊讶。
莫魈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大笑,觉得与刚刚在舞台上时,俨然判若两人。真是有趣!然而,最令他在意的却是……
“去换衣服吧,换好衣服过来。”莫魈摸摸她的头,那份儿突如其来的恩宠令其他人惊讶又疑惑。
“义父?”莫凤儿心中最为震惊,眯起凌厉的凤眼盯着离开的那抹身影,怎么都想不明白。“义父什么时候喜欢赏舞了?虽说她跳的不错,可这舞从未见过,怕有古怪。”
莫魈归了座,端起酒杯悠悠的笑道:“凤儿,你就是太多心。这件事我的私事,你别多管!”
虽然话语轻柔,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不容反抗的命令。
“是。”莫凤儿尽管心中不乐,却不敢质疑。
童筱意返回后台,换了衣服,心里直发毛。
不行!她虽然是为探听消息来的,可不能赔了身体,拿身体换情报,那是职业间谍干的事,她可不干。她还是离开雀城,却找蔡桓将军想办法吧。
如此想着,钱也不要了,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她一溜儿烟跑到侧门。
“干什么的?”守门的人盯着她看。
她忙笑道:“我是为宴席跳舞的,刚刚已经表演完,得了赏钱。天晚了,我得回家,怕迟了路上不安全。”
守门的人觉得她有点儿面熟,便打开了门。
“多谢这位大哥。”童筱意一看门开了,顿时大松一口气,出了门拔腿就跑。
将军大人,你一定要原谅,她真的不是存心见死不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她保证,一定会再想其他办法的。
阿门!
正文 106 “舞小姐”上任了
童筱意回到客栈,总有些惴惴不安,毕竟魈王连凌慕寒都抓了,若是要抓她,岂不是轻而易举吗?这会儿城门早关了,也跑不了,但是……转念一想,她只是个跳舞博得关注的舞女,魈王犯不着大费周章的找她啊。
如此,自我安慰后,她又跑出去找了家小店吃个晚饭,然后优哉游哉的踱步返回。*
晚上,躺在床上的她满脑子纠结着是出城还是留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魈王府,朱雀楼。
望着外面逐渐发白的天际,莫魈披着柔滑轻软的玄色袍子慵懒的卧在榻上,修长的双指间夹着白玉杯,气息沉寂而冷冽。
想不到,她居然跑了。
舞儿,恐怕也不是她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