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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开九度-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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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开玩笑却也是一片真心地逗弄着怀里的小人儿,不管我以后混到什么地步,这个小家伙我一定会走哪里带到哪里的,这一世里,只有他……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了。
  我原以为这小人儿听了我的话后,会点头,没曾想,他竟摇了头,偎在我怀里的身子颤了一下,削瘦的肩膀瑟瑟着。
  “怎么了?做我的弟弟不好吗?怕我不够疼你吗?”
  我疑惑不解,连忙追问。
  他听了我的问,又连忙摇头,并抓过我的手,用他自己细瘦的手指在我的手上写道:“我们拜过堂的,你是我老婆,我不要再娶!”
  “哈哈……小鬼头,这话可千万别让别人看到啊,特别是穿白衣的慕BT!”
  我怎么也没想到江弱水接二连三摇头的原因,竟是这个,他说我是他老婆,哈哈……真好笑,若不是当初不明白老妖婆子是什么意思,我才不会与他发生那种关系呢!
  说句不好听的,江弱水是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稚雏,我却是个浸淫社会多么的老油条,见过的看过的,启是一个孩子眼里的单纯,当时的一切不过是那个地方那份情景逼迫出来的,换个地方我也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若是我连个少年童子都会心神荡漾,那我可就应了那句话了:我在床上是禽兽,下了床穿上衣服是衣冠禽兽,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我一时忽乎不当真的事,这小家伙竟然当了真。
  “好宝宝,你还小,你还不懂这些情啊爱啊,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那时候姐姐我也老了,呵呵……先不想那么多远事了,这近事还没解决呢!”
  我长叹一声,又把手缩回到了小家伙的腰间,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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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也许是心内复杂,更也许是觉得前路渺茫,反而把太多的事看得透了,看得轻了,便不再去想,竟奈着性子给怀里的小人儿讲起了那一世里我看过的漫画故事。
  我讲着讲着怀里的小人儿,感到怀里的小人终不甘周公的骚扰入了梦乡,含了一口力气,双臂一振把怀里的小人儿抱了起来。
  说来,到了这一世里,我惟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前辈的这个身体还不错,不像某某人穿越了,不是病妇就是痴女。我算是活脱地捡了一个大便宜,我前辈的身体里积聚的能量那是无穷广大且厚积薄发,受益匪浅啊!
  这江弱水即使再瘦弱,也是个少年郎,骨架在那里呢,可我双手一伸把他抱起,竟没有费多大力气,这要是把这具身体拖到那一世去,呵,我立刻摇身一变就能成世界冠军,只可惜没有回头路啊!
  我把熟睡的江弱水小心地放到床榻之上,又给他盖了被子,那张单纯稚气的小脸在烛光的晃照下,清纯可人。
  我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头,又轻轻地摁了摁他的俏挺的鼻尖说:“小鬼头!”
  按完了那一下后,我吹灭了烛火,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子。
  此时,夜幕异常深沉,黑暗之中似乎有那么一点光亮,马上就要破晓而出,我清楚是天快亮了。
  “看了我一宿,不累吗?”
  其实,我早就看到走廊那个拐角处有一抹暗影了,这孩子也是真笨,偷偷跑来看我,也不用站一个光影一晃就能出影子的地方啊,而且那个地方还真绝,这夜幕里,只有那个地方因光线混乱会出现影子,唉,这笨笨的人啊……
  “不……”
  那影子的主人从暗处慢慢地闪出,借着长廊里的灯笼,可以看见他低垂着头,双手揉捏着衣襟的窘样。
  明明是如玉一样的人,偏又如此可爱,哎,傅云海啊傅云海,你在我心里简直比护舒宝还护舒宝。
  “过来吧!”
  我冲他招手,见他不好意思,更生了逗弄他的心思,顺口又说了一句,“风高月黑之夜,正适合苟且之事,呵呵……”
  我这样说完,那个缓缓走向我的影子,愣了,顿了一下,竟不在往前走了,反而向后退去。
  我知道我的话必是让傅云海害羞了,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他揉捏着衣角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手心里。
  “别走啊,我和你开玩笑呢!你知道你站在那里看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你没听到我给小屁孩儿读故事的时候,声音故意提高了吗?那也是想让你听……云海!”
  我们并肩而站,我的头刚及他的肩,傅云海的身材是削瘦的,在那种地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不是一时半刻能恢复的,但他个头高挑,整体看起来并不女气,怎么形容呢,应是病弱西子胜三分,——男西施!
  哈哈……当然,我没敢把心里想的那个词说出来,只是拉他的手更加温柔。
  “九儿,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把我留在府里,你家里人……不会说什么吗?我不想让你为难,其实,你把我按排在哪里,我都愿意的,只要……还能看到你!”
  他看向我的眼神柔情似水,我怦然心动,他这话……
  “云海,你喜欢我是吗?”
  问出这句话时,我的眼里都要喷出火苗了,天知道我此时是如何的难掩心头的兴奋。
  “嗯!”
  傅云海快速地点头,脸侧到了另一面,耳根与脖颈却是红成一片。
  “不在乎我是女人?”
  “我以前就想过……你既然赎买了我,为什么不碰我呢,想了许多种可能,甚至连……连你是内官都想过,后来……后来我……就是你喂我吃药的那一回,我见你……见你没有喉结,我也曾猜过你是女子,可……又马上否认了,因为我无法相信会有女子中意我们这种人,世俗也不会允许的,所以今天你告诉我你是女子时,我……我的确很震惊……”
  傅云海的话没说完,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我连忙接道:“令你震惊不以的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是个女子,而是因为我说……我喜欢你,是吗?云海,快回答我啊!”
  “嗯,九儿,我……我是男人……我当然喜欢女人,在那里……完全是迫不得以,经历的事多了,眼见着一个又一个哥哥老去,有权有势的男人把我当宠物,没权没势的骂我们是……妖人,女人……在女人眼里,我们是最不耻的龌龊之物,我哪还敢奢求什么啊!可你说你喜欢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惊讶吗?我还以为你是……取笑我的,直到你说把我留在府里,我细想才觉得……你说得可能……是真的吧!”
  听着傅云海吞吞吐吐地说着他心里所想,我这个急啊,我一把拥住了他,“不是可能,而就是真的!傅云海,我喜欢你,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你,你是我的明月光,你是我的朱砂痣,若是有一天,明月光变成了饭粘子,那我也就变成了灰老鼠,朱砂痣变成蚊子血时,我敢保证那一定是我的血!”
  我异常坚定的表白,又惊得傅云海长久的沉默,最后,他笑了,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柔声说:“你啊……倒底哪来的仙子,哄人的情话都和别人的不一样!”
  “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我踮起脚,把傅云海圆润的耳垂含在嘴里,看着他窘迫得不知道如此是好的样子,心里暗笑,欺负着他却觉得这样的举动异常暧昧。
  “九儿,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别人不会的,我……我这段时间一直很努力,学着医术也学着管帐的知识,教我的人也很认真,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人,背后虽指指点点的,人前还算给我留着面子,这些风言风语我已经习惯,我能容忍,可是九儿,你能容忍吗?”
  傅云海的心结,就是我的死结,我要是打不开这个结,我就得被这个结给勒死。
  “我当然不能容忍,傅云海,谁要是敢说你的坏话,哪怕是多一句嘴,我也让他知道泼妇不是传说中才有的!”
  说话间,我已经举起双手,并把十根指头曲成了勾状,“我不挠他个满脸花,我就不姓梅!”
  “你呀……”
  傅云海无奈地笑了一下,丹凤眼底波光闪烁,很是醉人。
  “云海,我估摸着我家老祖宗天亮就能从宫里回来了,那个老妖婆子心狠手辣,你也看到我家宝宝被他摧残的活像个印非难民似的,所以……经过我再三思索,你就不要和她碰面了,哪怕是她派人来找你,你也不用过去,这事交我处理,我保准让她不敢动你半分。”
  我既然敢留下傅云海,我就一定有办法对付家里的活祖宗,傅云海可不是小屁孩子,他那副敏感的神经已经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嗯,我都听你的!我会努力学的,让自己……像个男人!”
  傅云海这句话让我郁闷的心境一下子晴空万里,我吻了吻他的唇,“不是像个男人,而你就是个男人,——是我梅玖的男人!”
  说最后一句话时,我已经忍不住地俯身在傅云海的怀里了。
  相对于冷冰冰、冷到能把他自己冻成冰块的慕BT,我们家傅云海不知有多好,温润如玉、温良无害,我简直喜欢到骨子里了。
  晨光终于冲破层层黑幕,清早的第一丝阳光,照在我的后背,觉不出有多么的温暖,却相当的舒服。
  这一夜虽然无眠,却并不觉得疲乏,而且精神气十足,所以,我决定今天不在做被动者,我要主动出击,哼,爱元和,你等着,你家九爷,我来也!

  第八十三章 咱也是骚人

  清晨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我把傅云海送回屋子后,独自去了后院,那里栓着一头打扮鲜艳的老黄牛,或许是睹物思人、触景生情,本就低落的心情,一下子更低,低到了谷底里。
  偏又瞧见了院角处的几枝梅花,心里更生厌烦,这里是梅府,梅花遍布全府,我以前倒没觉得怎么别扭,现在是越看越不喜欢了。
  最销魂梅花三弄,人家是销魂,我呢,消魂,没TMD一天消挺的,哪时候要是真消挺了,怕是已经站在鬼门关口了。
  我正从那里唉声叹气,效仿什么家什么家的做悲秋悯人的意境时,我们梅府最不长眼的老东西,那个该死却还没有死的老管家一溜小跑地滚了过来。
  “又有事啊?”
  为了防止他肉球似的身体撞到我,我连忙后退一步,向他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没好气地问道。
  看我这用词,像那明白人听到我的“又”,是不是也应该察言观色地体味出主子的心情很不好啊,可人家……倒也是,他也没把我当成真正的主子,怎么会注意我的心情。
  靠,等老娘有机会的,第一个拿他先开刀。
  “老夫人回来了,在前堂等着玖爷您呢!”
  呵,终于回来了,等她好久了,以往总是别人在我面前指手划脚,读诗念词的,哼,今天也轮到我梅玖扬眉吐气一把了,咱也要骚人一把。
  前堂里大厅里,我家老佛爷威严端坐,颇有几分凛凛的气质,可惜她今天这份表面功夫我十分懒得理会,进去后,我向往常请安那样,给她鞠了躬、问了声好,一屁股坐在她左下垂手的位置了。
  “这一趟出游感觉如何啊?”
  对于我的举动,她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地瞟了我一眼。这一眼,颇耐人寻味。
  “很好,生与死的较量,情与义的徘徊,正与邪的斗争,恩与爱的纠缠!”
  我用抽象派表达印象派,不知道老太婆能不能听得懂,文人……就是要一装到底。
  “噢,这一趟去的倒是长了学问了!”
  老太婆鼻哼一声,斜了我一眼,比刚才那一眼,狠狠的。
  “谢祖母夸奖,要不怎么就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
  我端庄而坐,淡然一笑。
  “听说你昨晚收个小倌入府,可是真的?”
  三句话切入正题,真不愧是我们梅家的掌舵人,够直截,够狠辣。我这要想不到个回她的理由,她下一句是不是就得吩咐打手把我家小傅下猪笼啊!
  “祖母大人,你不是听说,这确是事实,孙儿喜欢的人总得带回府里,放在身边才觉踏实啊!”
  我若无其事,拿捏出一副闲散的态度,此话说完,瞟了那老太婆气得铁青的脸一眼,又马上说道:“祖母大人先别忙着生气,孙儿这一路上奔波曲折,却也真见到了不少奇闻,这奇闻中最奇的,莫过于看到一副画听到一首诗,祖母大人可否有兴趣?孙儿给你讲讲!”
  我以问待答,却又不等老太婆的回答,迅速地补上说:“那画呢,是前朝一个叫张梁之的画家画的,画名《戏画眉》,画角处题着一首诗,念起来,很有韵味,人道梅似眉,启知梅非眉,人家梅是俏春寒,我家眉是柳枝啼,一朝梅混眉变梅,他朝眉非梅亦眉,可怜花落付流水、孤枝鸟飞没!”
  靠,忍了这么久,老娘终于扬眉吐气了,以前他们总是用这首诗折磨我,今天终于可以换到我用它折磨别人了,那种感觉,一个字,——爽!
  我用最强的内功逼迫自己不要笑出来,几乎要忍出内伤了,再看我那位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祖母,那张铁青的脸已经由青变紫变黄变绿,最后变得惨白惨白的了。
  这一系列的颜色变化过程,让我充分地相信了三元色的原理,——原来人脸也可以做调色盘!
  “人家这诗里,把梅与眉调配的淋漓尽致,命运息息相关,似又相互克制,颇有几分影射他人命运的味道,祖母,你说孙儿品评得可对?”
  我最愿意做火上浇油之事,特别是此时,狠不得把把中石油及中石化前后五十年产的油都浇到老太婆心头升起的那把火上,最好能把她浇自燃了,我也就省下不少事了!
  “你……你是从哪里听到?
  许久,那带着极度气愤也是极度张惶的话,才断断续续地从那两片颤抖的唇里蹦了出来。
  “一个山野村夫,不足挂齿!”
  我越是不在意,对方越是怀疑,看我的眼神都有一种钻头的冲劲了,恨不得要钻进我的骨头里。
  “真的?那人……只说了这些?”
  “是啊,只说了这些,祖母以为他还应该说些别的什么吗?”
  我故意的反问弄得堂上人分外尴尬,咋舌片刻,未及一言。
  “那小倌,孙儿喜欢得紧,我们梅府本就是大家大业,也不差他那一张嘴,有他在,秋风秋雨,孙儿也会在,他不在,春暖花开,孙儿也不会留下!”
  我的意思表达的再明确不过了,现在,与我的世界里,只有傅云海才是春天,哪怕他只是别人眼里不耻的小倌。
  老太婆惨白的脸色在听了我的话后,稍有好转,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流露出的眼神越加的深刻了。
  这堂间,一时陷入沉默。
  她不说话,我来说,接着说:“祖母刚从宫里回来,定是看到了三位姐姐,说了些体己话,不知可有什么要吩咐孙儿去做的吗?”
  皇宫确实是龙潭虎穴,只是我以前把它想得太可怕了,只顾着想要逃离,却忘了一条真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倒也没有什么,你三位姐姐无事,只是你的姐夫,皇上他老人家却有事找你!”
  爱元和吗?他当然有事找我,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我都是他时刻挂在身上的人。
  虎符,我是给他拿不出来了,虎骨我倒是可以给他送去一个!
  “噢,皇上有事找孙儿?那孙儿真是荣幸之至,孙儿一会儿就去沐浴薰香,把这一路上的奔波晦气好好清洗干净,明日早早去午门前候旨。”
  爱元和,无论我是梅玖还是何九,你欠我的都太多,我亡命天涯,险丧命于暗箭之下,是叶无痕用命换来我险中求生,这条命是你欠给梅玖的,我九死一生回到梅府,我梅府却丢了暗香疏影的梅花一枝,这是你欠何九的。
  明日相见,我定要问个清楚,爱元和,你把我的人偷藏到哪儿去了?
  不管怎么样,雍墨问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陪了我三个月寂寞时光,或多或少地帮我认识了这里的生活,他有难,我怎么能不管,更何况……他还是慕千秋送到我身边的,我更不能不管了。

  第八十四章 会傅郎

  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桐阴转午,晚凉新浴。手弄生绡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渐困倚、孤眠清熟。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
  石榴半吐红巾蹙。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秾艳一枝细看取,芳心千重似束。又恐被、秋风惊绿。若待得君来向此,花前对酒不忍触。共粉泪、两簌簌!
  ——苏轼·贺新郎
  氤氲的雾气中,我微闭着双目坐在木制的圆桶里泡着花瓣浴。
  从现代到古代,生活质量每况愈下,芳香SPA变成了木桶浴,玫瑰精油变成了数朵花瓣,天然是天然了,可我这皮肤天生对天然的都不敏感,能不能吸引得到那天然的成份,实在不好说。
  算命的说我不是亨福的命,天生劳碌,这一点真没说错。
  当年和景乐天流浪街头,过着颠簸的生活,日日想夜夜盼,总算熬到了景乐天功成名就的日子,可我呢?我里里外外跟着他也没过上一年的好日子,就TMD掉下水道里穿到这个死地方来了。
  哎,怨天怨命怨不得人啊!
  我长叹一声,慢慢地睁开眼睛,伸出了沾着透明水珠的手臂,也似莲藕,洁白光滑,烛光下有着朦胧的光韵,不得不承认,很美。
  有些女人,美在艳、美在媚,女人味十足,举手投足,风姿绰约;有些女人,俏在气质天成,清雅脱俗,似空谷那支幽兰;还有些女人,秀在碧玉巧琢,乖巧可爱,有如邻家小妹,一眼难忘……而我这位前辈,绝不属于那些女人里的任何一种,可你又不能否认,她确实很具有诱惑魅力,有时,我自己端坐镜前,都会被这副皮囊吸引得久久不愿意移开眼眸。
  这副皮囊谈不上有多美,也谈不上气质有多么的卓约,五官皆属中等,气质也只能说流于平庸,只是这普通的五官和平庸的气质,却因为皮囊里的灵魂是一个聪明绝顶、攻于心计却又坏得不彻底的女人而充溢着浓得抹不去的悲伤气息,这种悲,足可以悲天悯人,足可以云悲海思,让一世相容。
  哎,说到底,我鹊占鸠巢,倒是糟蹋了前人的这份浑然天成的忧郁,把人家的独特之美流化成了小丑般的滑稽,怪不得叶无痕宁愿去死,也懒得理我。
  我慵懒自嘲,也就没有心情欣赏这浴桶里的华美身体了,起身出了浴桶,随手摘了挂在屏风上的一块大布巾,把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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