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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开九度-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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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做别人的最大坏处。
  我现在惟一的感叹和庆幸是我穿越的身体不是本?**那样“名人”,否则我穿过来就意味着又将要快速地死一次,可能连身体还没捂热呢。“你认识我?”
  胡思乱想过后,我还是得面对现实。
  “算是认识吧!”
  果然不出所料,还有,什么叫算是?
  “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你?”
  我故做冥思苦想状,其实大脑早已乱成一锅粥了。
  “时间过得太久远了,你那时还小,不记得是正常!”
  我长吐一口气,算是放心了,按照周老头所言的推测,周老头和我前辈相识时,我前辈应该还是光屁股的小屁孩儿,那就……和我现在没区别了,反正都是一样不记事。
  但……,就在我刚松一口气时,我马上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既然你我相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的是一个什么的样世界,你又怎么能知道这个人与我想要的世界有什么关系呢?”
  差一嗲被某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给骗过去了,由此看来他心内狡诈绝非脸上的忠厚所能掩盖得住的,我须得再提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才行,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可不能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你志向高远,城赋颇深,手段高明,心狠手辣,却独独对这个人留了七分薄情,你要的世界又怎么可能与他脱离得关系呢?若是没有他,你已经成功了吧!”
  上帝,请您宽恕我无知吧,以我凡人的智商根本理解不了在群非人类的思想,更想不出来他们说得都是什么和什么了。
  “大爷,你也别折磨我了,我这辈子最不擅长就是猜哑迷,你还是告诉我……咱们两个以前倒底是什么关系吧?我们之间是欠了人命债,还是欠了感情债,或是更简单一点,欠的只是钱债?”
  用佛家话说,人的生死皆是缘份的因果,而就我理解,通俗而言就是一个债务问题。
  所谓债,大体就分为这以上所说的三种了,举个例子:我前辈欠叶无痕的是感情债,而我欠叶无痕的则是人命债。
  “哈哈……,老夫觉得你和他们所说的不太一样!”
  那神秘莫测老家伙听我说的话后,竟然放声大笑出来,令我更加不能理解了。
  “他们是谁?”
  “大部分和你接触过的人!”
  大部分和我接触过的人?据我所知,和我接触过的人也没有几个啊,倒是和我前辈接触过的很多,我前辈又不是我,当然不一样。
  “我以前也许作恶多端,但几个月前游崖观赏元谋人的遗迹时,被雷劈了,也就转了性,现在信佛,这么解释你信吗?”
  “你觉得呢?”
  老头玩味一笑,皱纹裂开,像被砸开的核桃。
  “愿信不信,随意!”
  我是凡人左右不了别人的思想,也不打算再在此事上浪费时间,我把注意力从老头的身上挪到叶无痕身上。
  这时,叶无痕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包扎好了,只是因后背上大部分肌肉都被剔除,他还是得俯趴着。
  我留在叶无痕身上的银针也已经被老头按个清除出来,被丢在废弃杂草堆里的银针,通体都是黑色的了,这毒还真不只是传说中的厉害。“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把叶无痕凌乱散在脑后的长发,小心地拔弄到脖子的两端,避免这些早已经失去调理、杂乱无章的头发扎到叶无痕后背刚被药布包扎好的伤口。“动手之前,我不就是告诉你了吗?他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
  我怎么也想不到老头那翻话里,会隐藏着一个如此残酷的事实,我以为……大不了就是全身动弹不得,瘫痪而以,等我摆脱了现在这种被追杀的处境后,一定带着他遍访名医,皆尽全力医治,但……
  刚才我还残存着的幻想一下子就被打破,如果真是这种结局,还……真是生不如死!
  “没有别办法了吗?你刚才不是也说过了一个即使能醒吗?那个即使指的是什么?”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看似可以救命单薄的稻草,心有不甘地问着。
  “他筋脉骨髓尽是蚀骨之毒,虽然我已经用了药物去除了毒性,但被毒侵害过身体,早已经失去了正常活力,如果要你逼出了身上所有的内力注入到他的身体,作为他苏醒动力,你愿意吗?”
  老头像个拿着苹果诱惑白雪公主的老巫婆一样,注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
  “愿意!”
  反正那内力又不是我的,本来就是梅玖的,我想要是梅玖活着,处在这种情况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说愿意吧!
  “你果然变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内力全给了他,他也只能躺在床上,似个废人了,最好结果不过是动动手指而以,而你,却会因此武功尽失了!”这种后果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可就算我现在有一身内力,又有什么用,我不是仍然不会武功吗?
  我相信只要叶无痕能醒过来,凭着他的坚强,他一定能恢复到不只是动动手指那种程度,他或许可以站起来。
  “不用废话了,你动手吧!”
  我大义凛然,突然感慨我这一生或许也就这么一次类似英雄的时刻吧,竟然没有个DV可以纪录下来,失败啊!
  “我动手?这是需要你自己动手!”
  老头因为这话很吃惊,但其实就论吃惊的程度,我比他强烈多了!
  “废话,我要是自己会动手,当初遇袭时候,他也不可能受伤了!”
  客栈里的那一幕,又不可抑制地出现在我眼前,要是没有我这个拖累,以叶无痕身手,他怎么可能会身中毒镖呢,我那时要是有梅玖一半的武功,叶无痕又怎么可能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怎么可能,你的武功是魔天道人亲自传授,……,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也对,如果你会武功,他身中如此巨毒,你完全没必要用银针封穴,你大可以用内力先替他把毒逼出……,可……你明明就是……,你究竟是谁?”
  呃……,这个问题好耳熟啊,好像是我最开始问过他的,怎么现在又轮到他问我了呢?
  身份问题,果然是大问题,这个和谐社会必须有一个完善的身份系统,比如人手一个身份证。
  “你都没告诉我,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嘴上硬撑,心里却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强烈地怪自己没有大脑,怎么也不好好想一想,就顺嘴胡说呢!
  “我以为我们认识,所以,我才没有说,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你根本不是梅玖!”
  他一声冷笑,苍老浑浊的眼睛猛然变得精亮,像个二百瓦大灯泡,好耍�
  听他叫出我前辈名字,我便知道要想继续隐瞒,难度极大,除非装聋作哑,胡搅蛮缠!
  我当初在叶无痕面前承认自己并非梅玖,完全是可怜叶无痕一片痴情,可这小子非但不领情还捅了我一剑。
  此时,荒山野岭,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老家伙,随口就能叫出我的名字,我要是在他面前承认了,我想……这回绝不是捅一剑那么简单了。“我不是梅玖,谁还能是?”
  我仗着胆子,拿出上一世里这谎不脸红的本事,迎着那老头精光四射的眼睛,望了上去。
  “噢,这一点还真是值得怀疑,前朝张梁之老先生的花鸟山水画里有一幅《戏画眉》,不知玖爷对其中七种形态画眉,更偏爱哪一种呢?”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是好像,是一定,只是……倒底是谁说过呢?
  我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了,这也不怪我,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抵得上我上一辈子活着时发生过的所有事了,且件件都是让人头疼,费解倒霉事,我就算是长了一个爱因斯坦的脑袋也得累抽搐了,何况我还没长。
  还有,画眉那种死鸟,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总有人把你抬出来折腾我?
  “老家……”
  我本来想说“老家伙的”,后来我想又得罪不起这个“老家伙”,就把称呼中途改成了,“老人家!”
  “老人家,你高抬我了,梅玖我一介武人,不懂那斯文之事,别说谁画画眉了,就连真画眉放我眼前,我也未必能认出他是画眉,没准就当成了乌鸦处理了呢!”
  饿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身体慢慢地移向叶无痕,平行地挡在了叶无痕所躺着的床前,如果真有什么突发**,我首先要做就是背起叶无痕,然后才是老祖宗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
  “我不知是说你痴情还是痴傻,自己保自己都难,还惦记这个半死不活的人!”
  老头眼里痛惜之色远远大于鄙夷之色,奇怪了,怎么会有痛惜呢?
  “要你管!”
  被人看穿,我索性明目张胆了,直接坐到了叶无痕的身边,拉住一只他被老头顺放在身侧的手,还是那样的冰冷,好像没有温度。
  就是这样的温度,却让我在毫无预警的情况里,想起了慕千秋。
  唉,犯贱啊,怎么会想起他呢?也不知道他要拿我怎么的,才会惊得叶无痕明知外面危险,也要带我离开寂寥宫。
  叶无痕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他也有几分不可推卸的责任,等有一天……若是能再见,我一定要找他讨个说法。
  兄弟如手足,他就这么害自己的手足啊!
  “人道梅似眉,启知梅非眉,人家梅是俏春寒,我家眉是柳枝啼,一朝梅混眉变梅,他朝眉非梅亦眉,可怜花落付流水、孤枝鸟飞没!”
  那老头收敛目光,往屋中心踱了几步,仰头望向不远处的破窗,念出了一篇不知是诗也不知是词的古怪东西。
  可怜我国学次次考试都是及格线上的挣扎者,他念的那篇东西又如此地咬文嚼字,竟没有一句,能听得懂的,就记得翻来复去,全是个MEI字读音,也不知是哪个MEI,是没,还是梅,或是眉,也可能是煤!
  只要别是倒霉的霉,我哪个都能勉强接受。虽然就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个倒霉的霉最附合我的现实处境,我也不愿意承认我自己很霉。
  月有悲欢离合,人有阴晴圆缺,运气这个东西,就像一个转来转去的指针,谁也不知道自己哪天会赶上一个阳盛又哪天碰到一个阴衰,而我最近终于来了可以中五百万大奖的运气,却没想到这个来之不易的五百万……竟是如此诡异难测。
  在这个荒山野岭里,碰到一群山贼我不奇怪,可碰到一个医术如此高明的大夫就显得奇怪了,最最奇怪的是这个大夫竟还和我身体的原主,是以前的旧相识。
  而这位旧相识,言语间里流露出的痛惜、惋恨之意,听起来并无恶意,却句句苦苦相逼,意在探测,只是他究竟想要探测什么呢?还有,他倒底知道些什么样隐秘呢?
  “如果你想安全渡过这次危机,老夫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把叶无痕交给老夫,老夫会帮你好好照顾他,而你……连夜出山,争取在明日之前到达前面豫章县,豫章县令姓柳,是个纯朴禀直忠厚之人,他会派人保你安全回到京都,你看可好?”

第七十三章 鸡飞狗跳
  忘了,有时候是最坦诚,最勇敢的答案。它可以帮你抵去一切无妄之灾,也可以给你的带来所有相识人侧目。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就是忘了,想不起来了,不管谁问,我都这么回答。
  从豫章县到京城这段日子里,我把我自穿到大赢国发生所有的事情,从前到后地想了一次,各色人物在脑海中轮流转换,可悲的是直到最后,我也仍然想不清楚。最可怕的是想不清楚别人可以忍受,我竟连我自己在这场混乱中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也猜测不透了。
  那个姓柳的县令还真如那个老郎中所说的纯朴忠厚,这一路上除了关心我的饮食起居之外,就没问过一句没有用的话,当然也没有说过一句有用的话,纵使我已经旁敲侧击地差点把我自己知道的秘密都泄露出去了。
  这一路上的颠波,好在是有惊无险,我进了京城后,撩开车帘,四外相望,竟觉一片茫然,恍如隔世i般。
  “玖爷,你要回哪里?”车厢外,柳县令低声寻问。
  “回梅府!”
  这下之大,我真正能回的地方,根本没有,所有不可回的地方,对比一下还是这初来乍道的地方,最显合适吧!
  这次回府比我上一次在江府遇刺后的回府,更显得喧闹与隆重。
  我远远地望见我们梅府门口里外三层地围着众多人物,有几个是我认识,比如我们梅府的管家,但更多是我不认识的。
  “柳知县,你过来,一会儿到了我们梅府门口,你记得派几个身体强壮的,找一方舒适的软榻,把我抬进去。”
  我故意做了一个“呵欠”声,又接着说:“我人老了,就是爱困,特别是见到一群苍蝇在脑前脑后地嗡嗡,那简直是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在这个时候,我初回梅府,风口浪尖上,绝不会有我盼望着的大人物亲自出现,我猜那些我不认得的面孔里,至少有十几张是某几批势力分别派来探风问路的。
  哼,玖爷我偏不遂了你们意,玖爷我现在不但见啥忘啥,这回又添一个新毛病——嗜睡症。
  “是,玖爷,下官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
  嗯,此人可教,若是以前没有人调教过,玖爷我倒是可以留在身边用一用,只可惜……玖爷我最近捡二手货太多了,实在不想再捡了。
  老虎没有虎性就不吃人了,人没有人性就吃人了。
  这句话我以前一直处于理解之中,现在已经我解透彻了,真**有道理,只是……我是要做只没有虎性的母老虎,还是要做一个没有人性的人呢?夜有多深了?三更梆子已经敲过了吧!
  我像个死人似,听了一批又一批的哭天抹泪,也该睁眼了,觉是个好东西但也不能总睡,睡多了还真容易醒不过来。
  玖爷我没有那个姿色当睡美人,而且也敢肯定玖爷我身边还没有出现肯为我披荆斩棘的王子。
  悲哀啊——
  我在心内悲凉地长叹一声,慢慢地睁开眼睛,片刻视线不清后,目光像是会扫描是雷达似是,落在了坐在我床边,倚在床栏上,还没睡踏实是江弱水。红烛映衬下,江弱水脸色更显苍白,薄而透明唇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青灰。唉,我没在府里的这段日子,江弱水一定过得不太好吧,这孩子好像又瘦了。
  我抽出被子下是手,慢慢地抬起,轻抚在江弱水搭在膝盖上的手,“弱水,弱水……”
  “啊——”
  我低低是轻唤声,让他瘦小身体反射般地瑟瑟几下,然后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竟双膝一垂,迅速地跪了下去,“啊啊”地连比划带叫着我,像是在向我解释什么。
  “弱水,你这是怎么了,是我啊,弱水,我是你老婆姐姐啊!”
  我见他这般反应,惊得连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把把他拉起,拽到床上了,把他还在发抖的身体搂进怀里。
  我消的失这段日子里,难道梅府也发生什么事了吗?竟也牵连到他,把他这个什么不懂的孩子吓成这副样子。
  心知我离开梅府后,他日子不会好过,但大不了就是挨老妖婆子训几顿、少吃几顿饭而以呗,怎么能……变得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呢!
  当瑟瑟发抖是江弱水渐渐意识到搂着他人是我时,望向我的小脸一下子被泪水吞没,我还未来得及给他抹眼泪,他沾满泪水脸就埋进我的肩头了。“没事了,乖,弱水不哭了,姐姐回来了,姐姐不走了,就算走,姐姐也会带上你,别哭了……”
  在我遇到的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糊涂的时候,有一件事却一下子清楚了,那就是这出稀里糊涂被老妖婆强行乱配的婚事。
  老妖婆一定是早就发现我不是梅玖了,所以才会给我定下这门婚事,因为真梅玖是绝对不会听从她如此按排的,而且就梅玖和爱元和之间暖昧不清的关系,老妖婆子也不会这么按排。
  可现在不同了,真梅玖意外地死了,我意外地来了,完全超出她的所有预料,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又从我身上找不出我不是梅玖的证据。其实就这一点,如果我自己不承认,在这世界上,他们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开口证明我不是梅玖的人,谁让咱身体是货真价实的呢!
  特殊情况突然发生,让我想到这一门婚事,至于我想通过这门婚事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暂时还未看出来,不过,有一点我肯定,对我来说,绝不是好事。
  那一世里,我本就是该死之人,掉进井里那刻,我没有任何侥幸心理,以为自己还能复生,可老天爷玩我,愣是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承继了叫梅玖的这个人身体。
  既然如此,我只能认命,完成死鬼生前没完成的事,替她还未还完的债,也许最后的结果我逃不过再死一次,那也没什么,又不是没死过,能多活几年就当是捡来的便宜了。
  但……我怀里这个小人儿呢?相对于我,他简直是太无辜、太可悲也太冤枉了,不过十四韶华,人生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因为我匆匆凋零了吗?
  他虽然还是个未长成的孩子,也是被人逼迫着与我在一起,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缘了,毕竟拜过堂、成过亲,有了夫妻之名,当然,也因为我的猥琐,有了夫妻之实,那么,是不是从那一刻起,他就是我必须担负的责任了呢?
  他从出生就不被重视,其父冷淡其母刻薄,自小吃苦可以写一部大赢国版的《雾都孤儿》了,我怎么还能说把他扔下就扔下呢?
  感受着他埋在我肩处的小脑袋一点点地下滑,最后滑到胸腹处,嘤嘤的哭泣断断续续,几欲难过得背过气了。
  “弱水,别哭了,姐姐以后再也不会扔下你了,乖……”我说不下去,觉得喉咙哽咽,生怕再说点什么,我自己也会哭出来了。都说眼泪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悲伤不是一场幻觉。我抬起江弱水比刚才还显得苍白的小脸,立刻发现江弱水本人就是一滴大眼泪,真真实实地证明着我现在的人生中,无一刻不是悲、无一刻不是伤。
  “小家伙,想姐姐了吧,姐姐知道这个家里,就你是真心想姐姐,这里要是没有你,姐姐回这个家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强迫着自己,努力挤出一丝艰难地笑,抬起手抹着江弱水脸上的泪痕。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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