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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我不自主地后退一步,结舌地看着他。真是猪头啊,没经过大脑的话怎么就胡乱说了起来……玉娘说过他的品性乖张,没人能摸清他的想法,而我刚又口没遮拦的……呃,不对,除非是性别错乱,貌似叫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去扮女人都是会惹火人家的……可这也不对呀,他是正常男人吗?去妓院是不错,可那是去整我的,他自己……不,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安抚他才行,我可不想再见一次那个尚柳妈妈……可关键问题是,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瞧他的脸色,好像恨不得把我送下十八层地狱去……
呜……我要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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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呃……呵呵……爷,”万般无奈,总不能就这么僵在大街上吧,“我……那个……你……”该死,拜托你大爷别这样一动不动死盯着我好不好,我舌头都要打结了,“那个,我……”
“你怎么?”终于出声了,只是这么轻轻柔柔,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语调让我有些始料不及。
“呃……”心一横,豁出去了,反正本来就是我的不对,“对不起,我说话不长脑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只希望你高抬贵手,别再带我去探望尚柳妈妈……要是你还不能消气的话,你可以叫我去扮男人啊,我绝对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扮女人……该死也不对,我到底在说什么……我是说,凡是以后你的吩咐我都会照办,全部都听你的,对,全都听你的。”
好不容易思维错乱言不达意地把话说完,我暗地里抹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的脸色。
“哦,你以后都听我的?”他仍是寒着脸,冷清的眸子里看不出半点喜怒。
我小鸡啄米般狠命点头。
“不会忤逆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小鸡继续用力啄米。
“很好。”说完这两个字,阎琛的表情恢复一贯的悠然自得,转过身去接着漫步。
我急忙跟上,吁口气还没动手擦去刚流出的汗,前面的大爷又忽然停住,回过身来。
“啊!”摸着撞痛的脑袋,我心底在流泪,脸上却还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爷?”
“楚弦小妞。”
“是,爷有何吩咐?”不是吧,刚给根杆子就要往上爬了?
“我说,”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难道我不换女装,就不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了吗?”
“当然不是,当……呃?!”猛摇的头突然卡壳,我立时呆住,瞠目结舌地看他一脸促狭地转身,朗声大笑着行步而去。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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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你要买什么?这里是珠宝铺子耶!”
阎琛没有答话,只是对候在一旁的店老板吩咐道,“把你这里最好的货色都拿出来。”
“是、是,二位请先喝茶歇息,稍等片刻。”老板像是领了圣旨一般,乐陶陶地到内室去了。
“爷你要买头钗?可你不是习惯系发带的吗?”我翻了翻货台上的发簪珠花,随口问道。
“待会你看看,挑一支给白晶。”
“耶?”我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要买贺礼吗?”
他淡淡地瞅我一眼,低头啜了口茶水。
“姑娘请看,这些都是我们‘印宝轩’的极品,再珍贵不过了。不知姑娘中意哪个?”老板把一个铺着红缎的绛漆檀木盘放在我面前,殷勤地询问。我扫了眼那张和“极品”们一样金光闪闪的圆饼脸,随手拿起一支钗。
“姑娘好眼力,这支金嵌宝珠花凤钗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全至阳就这么一支……”
“就一支?”
“对,就这一支。”
“好漂亮……那一定不便宜吧?”
“这……姑娘真是实在人,物以稀为贵嘛……咦,姑娘不喜欢?”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把钗放回原位。
我不为意地撇撇嘴,“最贵的东西不一定最好,与其买个稀世少有的东西让别人去窥觑垂涎,倒不如平常一些,自个儿心里自在。”
“……呵呵,姑娘真是想法独特啊……那这支金八宝珠玉钗呢?”老板笑得有些勉强,却还是努力地推荐着。
“太华贵了吧……”依白晶的气质来看,这种点缀了太多玛瑙珠玉的装饰品未免有些俗气。
“这……姑娘,请容我说两句,”老板有些冒汗,忙半掩着嘴巴凑到我跟前,“姑娘买发钗,想必不是自个儿掏钱吧……”他朝阎琛那边努努嘴,“所以姑娘不用太在意这个……价钱问题,再说我这可是百年老店了,货品绝对正宗,姑娘你——”
“你这可就说差了,老板。”我笑眯眯地把玩着手里的钗,“这些个装饰品是依人而行的,只要是相衬适宜,价钱倒不是什么问题。再说,”将钗轻轻放回去,“就算不是我自己掏钱,那也不能把掏钱的人当凯子耍啊,人家挣钱也很不容易——你说如果哪天你要给你老婆买东西,有人对她说了刚刚那番话,你知道了会是什么感觉?”
“呃……”老板脸涨得通红,嘴角尴尬地抽动了两下。见状我急忙安慰他,“老板你也别太在意,我只不过说了自己的想法罢了,别人又不见得都是这样……再怎么说,咱们还要做生意不是?”
“呃,是,是……”老板想是缓过了劲,讪讪地笑了,“不过说实在的,我开了几十年的店,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能说会道又不爱财的小姑娘——”
“谁说我不爱财的?”我狡黠地挤挤眼,“只不过我爱的是现成的银子银票,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啊?”老板一愣,片刻后哈哈大笑,“姑娘真是……”
“哪,老板,看在我这么与众不同的份上,你的东西是不是可以——”此时不提,待到何时。
“当然当然,姑娘若是看上哪件,价钱自然好商量。”老板立马爽快地应承。
“谢谢你老板!”耶!杀价成功!
逡巡盘内片刻,我眼前一亮,拣起边上的一支百合花样的:
“我要这支!”
“这支‘缠丝百合珍珠钗’最适合气质高雅脱俗的女孩儿戴了,姑娘真是会选,而且很适合你。”
“不是我……哎,爷,你说这支好不好?”我转脸问走过来的阎琛。
“不错,很适合白晶。”他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到盘中。我没有在意,只兴冲冲地吩咐老板包起来。
“爷,可以付……啊,什么东西?”我刚转头,立马觉得发上一紧,抬手一摸才发现是支步摇。
“爷你……”
“这支很适合你。”他浅浅地弯起嘴角,星眸里波光漾然,“老板,这支步摇我也要了。”
“哦,好……”
“慢着!”我急急将头上的步摇取下放在木盘中,对老板说道,“这支我们不要,只结算那支就好……”
“你不喜欢那支‘玉镶银舞蝶步摇’?”坐进一家茶楼歇息,阎琛笑得兴味盎然。
我莫名其妙地瞟了他一眼:
“干嘛要我喜欢?”
“因为那支钗你戴起来很好看,所以我想买给你。”他懒懒的语调加上满脸意味不明的调笑,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话到底是在恭维还是在戏耍。
“无功不受禄,所以爷你没必要买东西给我,而且我对这类的物质并没有太大兴趣。楚弦再是乞丐出身,也还没贫到那种地步。”如果你要给我加月钱,那就另当别论了。
“是吗?”他若有所思地说,“那如果我想奖赏你,是不是只要把你的月钱往上提一提,你就心满意足了?”
“噗!”刚入口的茶水蓦地喷了出去,“咳、咳咳……那个,爷,”我讪讪地笑着,这家伙是我肚里的蛔虫吗?“你真爱说笑。”
“没说笑呀,我说的是正经话,”阎琛笑睨着我,“这世上有人喜欢华而不实的珍宝珠玉,有人却只喜欢现成的白花花的银子……唉,别喷了呀,再喷这杯茶可就没了。”
“咳咳……呵呵……”原来他都听到了!我顶着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暗自庆幸没有听老板的话拿他当凯子,不然的话……
只是我们当时离得并不算近,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耳力?
“爷,接下来要去哪?”多说无益,赶紧转移话题。
“回去。”
“耶?”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怎么,还没逛够?那要不要去流云阁看看熟人?”
脸色一白,我急忙摇手干笑道,“不、不用了,这儿离流云阁挺远的……不劳爷的脚力了。”
“没关系,我可以坐轿。”
……混蛋!
“真的不用了,爷……”我满脸可怜兮兮的哀求。尚柳要是见了我,保不准这条小命就没了。
他呵呵地笑着,似乎很欣赏我“胆战心惊”的模样,“这么害怕干什么?你上次不是很顺利就逃出来了吗?”眼波一转,“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坏事?譬如说——茶?”
看着我瞠目结舌的表情,他笑得更欢了,“你猜如果玉娘知道了,会不会给你比尚柳更高的待遇?”
是喔,她着了道还有人救,我……
“爷,我错了。”提前投案还不会死得太难看。话说回来,今天哪是逛市集啊,分明就是鸿门宴!
“嗯,好说。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说出去。”
咦,真的吗?“爷要楚弦做什么?”
“这茶你请。”
“耶?!”
“小二,结账!”
店小二颠儿颠儿地到了跟前,“二位客官,一壶西湖龙井,两碟点心,一共是五两银子。”
什么?五两银子?!那可是我两个半月的……
阎琛笑得舒心惬意,“楚弦小妞?”
罢罢罢,破财消灾。我眼一闭牙一咬:
“不就五两嘛,没什么大不了,啊哈哈……小二,问你件事。”
“是,姑娘您说。”
“剩下的东西能不能打包?这点心我要统统带走,一口都没动就扔多浪费……不,你们茶楼没那么傻,一定会等下个客人点再端上来是不是?肯定是这样,无奸不商嘛!再说姑娘我出了五两银子,五两耶!买下半个糕饼铺子都够了。还有这壶茶……你确定是龙井吗?我会找行家看哦,你最好别捣鬼,要不是的话,哼哼!姑娘我就去商监司告你们,索赔十倍补偿,顺便拆了这间茶楼……对了,付过账后你待会再来清桌子,这茶还剩半壶呢,倒了浪费……哦还有,以后你们的东西最好明码标价,别遮遮掩掩的,既然价位定得高就事先说明嘛,要不然会害苦很多人的,你知不知道我——”
“姑、姑娘……本楼最近有打折优惠,刚是小人算错了,您给四两就好……”
“咦,有优惠?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刚刚……”
“真的?!太好了,省一两耶!爷你听到没有……爷,你干嘛趴在桌子上发抖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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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奇怪,哪去了?
这个白晶,说要教我跟踪,结果在集市走了两圈后就不见了。难道遁地了?要不然就是飞天?
来来回回搜了两圈,还是没有找到人。无奈地叹口气,这下只有对一家家店铺进行地毯式搜寻了。
果不出我所料,即将出阁的白大小姐正在某家绸缎庄翻来拣去,大挑特挑布料。
“白晶姐……”
“小弦,你可来了。快帮我看看,哪一块绸子的颜色比较鲜亮?”
“……”她完全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了。我扬扬嘴角,过去细细检视着两块红绸。
“……这块,”我得出结论,“色调明快,摸上去手感也很不错。”
“嗯,那就这块。”她接过去,“老板,多少钱?”
“四两,姑娘。”
“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
“不瞒姑娘说,我这盘月楼已经是整个京城的最低价了。你看看这料子,多精细多好看,要你四两绝对物超所值。”
“……”
“慢着,”我一把按住白晶即欲掏钱的手,“等一会儿,我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
“小弦好厉害,那个老板都哑口无言了呢!”
“咳咳……那当然。”
“‘四’同‘死’,‘三’同‘散’……哈哈,你砍价的点子真是蛮刁的。”
“没什么……咳,不过牛刀小试而已……咳咳,白晶姐,二两你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成双成对嘛!”她笑得阳光般灿烂,“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些纱呀线呀的绣品要买,到时你再陪我来好吗?”
“耶?咳咳……呃……当、当然……好,呵呵……不过白晶姐……”
“嗯?”
“回去给我泡壶润喉茶好吗?”嗓子很难受。
“好啊!我天天帮你泡都可以。”
天、天天?!我还是哑了吧我。
话说回来,那跟踪呢?被彻底无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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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手中的绣样大眼瞪小眼,第一针下去就扎到自己的手指,我欲哭无泪地看向正银针翻飞的白晶,见她不一会就绣出了一只展翅的金凤凰。
呜呜,为什么我也要陪着在一旁刺绣?以前衣服破了只拿针线随便缝缝牢实就行,可这刺绣却是个精细活儿,没有几年的修为别想运用自如。
不如去帮白叔准备披挂用的彩绸吧,又简单又轻松……
“小弦,你去哪儿?”
糟,被发现了。“呵呵,我……我去看看白叔他……”
“哪儿都不准去,坐下。”
“为什么?”我也是有人身自由的耶!
“你要好好地学学刺绣啊,不然等到嫁人时该怎么办?”
我还没必要考虑那么远吧!“白晶姐,我还小呢。”不劳您“老人家”操心。
“小?怎么说也十五了吧,过完年就十六了。”
……这女人,自个儿嫁人就嫁去呗,干嘛拉别人下水?!
“呵呵……我没有喜欢的人,不好意思哈!”放眼触及,不是老头就是人妖,连幼齿都没,叫我喜欢谁去?
“感情这种事嘛——”
“啊!”我慌忙叫道,“白晶姐你的颜色用错了耶!”
“哪呢哪呢?”她也跟着慌起来。
“这里啊!你看,明明是湖蓝色的,你却用了天蓝色……很明显不一样嘛,是不是?”
“对啊!我怎么……”
仁慈的上帝耶稣如来佛祖啊,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也罢,既然走不掉,就索性和这小小银针耗到底吧,我就不信绣不出个东西来!
半晌过后——
“小弦,你这是……”
“手帕呀!”
“我知道,可上面的花……”
“花的边是我绣的喔,不错吧?”
“那花的红色不是绣的。”
“啊?呃……是、是呀,那是……是我的血啦。”
“血?!老天,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没办法嘛,人家十个指头都被扎了呀,染的布上斑斑点点的,很难看……后来突然想到‘桃花扇’的故事,所以就又挤出点血来,染出一片花丛的模样,再拿金线勾出花边和花蕊……怎么样,很有创意吧?这可是我的血泪之作啊,我要好好收藏,以后送给我的夫君……白晶姐,白晶姐你怎么睡着了?干嘛都不听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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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喝茶。”
“嗯。”
阎琛笑吟吟地瞟了我一眼,伸手端过盖碗,“今天是你泡的茶?”
“是呀,白晶姐正在努力忙她的嫁妆呢。”
眸光似乎闪了闪,“是么。”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睛骨碌碌地四下打量,“爷,你的房间好大啊!”
应该是为了办公方便,阎琛的卧房是与书房相连的,中间只隔着一架木雕屏,因而总体面积增加了一倍还多。
“还好。”
“还好?差不多都有三个花厅大了……一个人住不怕吗?”而且偌大的府里只有四个下人,不,就快只剩三个了。
“怕?”他弯出两道勾魂的月牙,笑得不怀好意,“你来陪我就不会怕了。”
我立马“切”给他听,“才不要!”
他呵呵直笑,“那你干吗关心我怕不怕?”
“我才没有关心,是怕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半夜里……咦,这是什么?”
一个放在矮几上的长条状物体吸引了我。揭开上面的袱盖,居然是把油黑发亮的桐木古琴。
“这是我娘的遗物。”
我转过身怔怔地看他,那双眼眸粲然依旧,在接触到我的目光时还微微一弯,“怎么了?”
“呃……对不起,爷,我……”
“你会弹吗?”
“耶?”怎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不会……”古筝我倒是学过,只是二者不是一回事,古琴要更难一些。
“想学吗?”阎琛已然坐到琴前,仰头笑问。
“嗯。”说实话我对古琴还真蛮有兴趣的,只是……这家伙会吗?
仿佛看出了我的疑问,他轻弯嘴角,细长白皙的手指抚上琴弦——
优美的曲子行云流水般流畅于耳边。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面前微阖双目,唇角含笑的男人,看他动作优雅地拨动琴弦,一个个韵味十足的音符自手下缓缓流出,组成令人不由为之心神俱牵的美妙旋律……
曲终音散,我却还沉浸其中没有知觉。
“楚弦小妞?”
“……”
“天亮了,该起床喽。”
“啊!”我惊醒过来,正对上他戏谑味十足的眼,不由咽了咽口水,“我、我没睡着啊,我只是——”
“只是被我高超的琴技折服了?”
“……你少臭屁了!”瘪瘪嘴,我底气不足地吐出这句自我安慰的话。
他笑得好不开心。“那么,我这个师父还够格吗?”
一刻钟后——
“爷。”
“嗯?”
“你怎么会弹琴的?”
“小时候学过。”
“咦?不是女子要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吗,怎么你……”
“一个人时闲得慌,所以找些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