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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定主意遂差人去拿了一壶好酒,等着李恪下朝归来。于是,如果说不通,就用发酒疯掩饰好了。杨书瑾心底盘算着小九九,亲自下厨弄了几个下酒菜,提前去跟萧月竹打了声招呼借李恪一用,只是萧月竹对她第一次主动要和李恪花前月下那反应过来的一笑还真是怪意味深长的。
不止萧月竹,那下朝归来的李恪显然也是惊异的很,上上下下打量着差点没摸她额头看看有无发烧迹象。
杨书瑾悲催的挑眉,难得正经一次却被所有人以为成有问题,落谁谁也不乐意。
“哈哈,为夫当真是三生有幸能一尝娘子手艺,”李恪反应的倒也不慢,见她挑眉忙笑着坐下,却是当先斟酒后才起筷,每样都细细尝了一便笑着称赞:“时常听在外为官的同僚们说起自个娘亲烧的菜如何如何,那时候总钦羡的紧,觉得自己比起别人少了那么一点念想,如今倒好,出门也可以说说娘子的菜。”
杨书瑾看着他那欣喜的模样,没来由心就软了几分,潜意识里那个名为母性的东西开始散发光辉,忙给她夹菜又不住责怪自己偷懒没多烧两样,其实,也不过是个孩子,每日里精于算计终究不是他所愿,父爱要与那么多人共享也就罢了,为了表示自己独立有为还得早早离开母亲的关怀,所以王子与白雪公主只能永远是童话。
“累吗?”忍不住低声问一句。
李恪抬起头捏着酒杯眼含笑意的看她:“嗯,长安今日颇有为人|妻的模样。”
斜眼瞅着他,理所当然状反驳:“我一直都有好不好,还不是因为你妻妻妾妾太多没有关注过我才不知道。”
“哟,娘子这分明是吃醋了。”抿酒一笑,李恪好心情。
“嗯,吃醋吃醋,改天把你那几个小妾都赶出去,看你怎么办。”杨书瑾闷头挑着碗里的鱼刺,随意而答,脑中却在纠结怎么开这个口。
“哈哈哈,”李恪放声笑起,饮尽杯中酒:“我便在想,不管朝中受了什么气得了什么不快,回来听你说上两句话定会释然,果真如此。”
“你在朝里受委屈了?”杨书瑾耳尖的一个词也没放过,问的也直接。
被酒水呛个正着不住轻咳一声:“受委屈这词用的未免太过,我又不是姑娘家,顶多也是置置气。”
“不是差不多……”挠挠脸没觉出这两个词差别在哪,闷头继续挑刺,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事,我很少见你这么愁眉不展。”许是平日里见他笑嘻嘻惯了,此刻少嬉闹一句就觉得平白少了些什么。
李恪浅笑,将自己碗里挑完刺的鱼肉拨去给她:“老戏老唱罢了,我以为听得多没什么,却还是闷得很,父皇有意废储要听取众臣意见,多数官员附和魏王,虽不曾说明不附与我的因由,但意思却是清楚不过,只因我有前朝血统。”
杨书瑾愕然,这事情起初也就听他提及过,没想都过了两年多还在争论,这些老臣们,有意思么。李恪在民间声望最高,虽不是嫡出,但除去太子以及早殇的二皇子就属他最大,加上又有治国之才,比起只会舞文弄墨的魏王好多了嘛。
“其实我并不是太过在意,老师也常说民心为重,只是今日去见母妃,她总觉愧疚。”李恪说话间亦不忘饮酒,说话时便会和着吐出酒香,不知是酒好还是人不一样,迎面而来的阵阵酒气叫杨书瑾闻着竟是清新不已。
“咧,其实使他们嫉妒,”杨书瑾愤愤的夹着菜,见几次也没夹上干脆搁下筷子先说完:“你嘛继承两代皇室,流有两朝最伟大皇帝的血液,一般人哪里得来,他们当然找着借口说了。”
端着酒杯直愣愣看着她理所应当的模样,隔了半晌才浅浅笑出声,这么个理论倒还真是第一次听闻:“听得一席话,竟解了恪二十年之疑惑,哈哈,天赐长安,天赐长安!”
“哎,你不要笑得这么癫狂……”尤其是喊了她的名字来着,很诡异,很惊悚。
“罢了,有知己如此,恪这一生夫复何求。”仰头又是一杯酒,李恪那古玉般的皮肤隐隐现出血色,让人不禁想起“狂生”一词,兴致大好,竟拉着杨书瑾絮絮叨叨说起趣事来,就着小菜一口气喝干三壶酒,然后,醉了。
杨书瑾无力的拍打着他手臂,想说的正事还什么也没说呢,他怎么可以这样睡过去!
无奈,只好差人将他送到月竹那去,自个却拍拍屁股回房去了,照顾醉鬼可没这能耐。于是暗自懊恼只顾着回房的杨书瑾也没去在意那么多,比如那个周延搀扶着回头略有深意看她一眼据她认为是醉了的的李恪。
其实想想也能察觉出不对劲,李恪日日饮酒,酒量能只在三壶么?
此后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杨书瑾酝酿的话就是找不到机会说出来,久而久之的“下次再说吧”让她也渐渐把这事抛却脑后。
日子是无限迅疾的,眼见夏去秋来,秋又去冬又来,还没来得及对贞观十三年产生多大印象就匆匆要过完,在百无聊赖之下一件大事突然传到长安城,让杨书瑾这个一贯不怎么管事的人也不禁关注起来。
西域高昌国进犯中原。乍听到这消息时杨书瑾也没多在意,印象中李世民还没被这等小国难倒过,只再听李恪说道派遣的将军时微微蹙了蹙眉,一个是薛万均,另一个是候清落之父侯君集。
这一战肯定是胜利归来,于是也就是说侯君集会建立战功,这在一定程度上必会给杨崇敬带来无形的压力。
杨书瑾想着不禁忐忑了,听杨志诚说九月里嫂嫂产下一子后杨崇敬便与她分房而睡,若说之前侯家不敢有什么微词,等到侯君集战胜而归拜相封侯,杨崇敬多少逃不了一番指责,然后迫于压力只能继续跟候清落滚床单。
滚床单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反正滚过了也不在乎这一两次,吃亏的又不会是杨崇敬嘛。杨书瑾忍不住唉声叹气,抱着书脑补一下滚床单的情形然后不免小气巴巴的酸着心肠。
想想对自己又不免无语,干脆跑到外面去吹吹冷风以让自己好清醒。
坐在那个缠着周延搭起来怪好看的秋千架上晃荡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哼着没调的歌好让自己过滤掉那些脑补的场景,猝不及防有人在身后推了一把,秋千顿时飞得老高,杨书瑾哇啊啊一声怪叫,心肝脾肺肾差点没一齐从嘴里飞出去,还来不及回头看,又给推了一把飞得更高,身后还传来一个笑声:“小心着。”
顿时也不敢再看紧紧拉住绳子:“啊啊,慢点慢点,我要飞出去了……哈哈,李恪,再使劲,高一点……再高一点……”
“好好好,我可没力气了。”也不知她这用不完的精力打哪儿来,李恪用力抓住秋千绳让她停下。
“李恪你要不要玩?”兴冲冲的跳下秋千回头问,因着还没停稳直接一个趔趄栽向他怀中,李恪一时没料竟被她这么突如其来一下扑倒,手下意识就抱住她,唇也不可避免的吻上她凑上来的眼睛。
“没事……”
“啊,流氓——”
关怀之语还未说出口,杨书瑾却挣扎着要起来还顺口骂了这么一句,李恪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停顿在她臀部,却也不松,玩心顿起还越抱越紧:“唔,你自个投怀送抱还道我的不是?”一幅就不松手你能奈何的模样。
“我没站稳……”没底气的回了一句,为那脱口而出的骂词心虚了一把。
“唔,很好,说我是流氓,要不要耍一次给你看看?不对,夫君做什么也不算逾礼吧。”狐狸君眯起狐狸眼以十分狐狸的口气说道,还用很狐狸的姿势翻身将她压倒下方。
“我,我不是故意说你。”杨书瑾闻着近在咫尺的白梅香很没骨气的脸红了,眼瞧着李恪的脸凑近再凑近,闭上双眼全身绷紧不敢看。
“地上冰凉,躺着应当没那么舒服吧。”
神经绷紧着忽然听到这么一声,兀的睁开眼李恪已然在两尺之外,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被一个人耍一次也就算了,被一个人耍了三番四次,她确实有当二愣子的潜质。捏捏小拳,忽然想起他刚刚近距离的粘着自己貌似并没有表现出男人该有的反应,丫的她难道还不够女人以致让他没有丝毫兴趣么,杨书瑾简直不甘心到了极点。
作者有话要说:囧里个囧。。。。好热~
卡文卡的哪里都销魂~
调虎离山计
贞观十四年初,高昌灭,唐军大获全胜,高昌王曲文泰卒,其子曲智盛投降,得二十二城,八千户,一万口。
尚未归师,太宗便下令犒劳三军,却出乎意料的并未封将赏帅,细究其原因,这一战其实并不用过多费心,稍有将才之人都能赢,大张旗鼓派遣两位主帅其实只作压阵之用,但太宗之意几位将领并非全能理解,是故事情发生的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侯君集此次私占钱财实在是太失分寸,引得手下众将士纷纷效仿,以致将事情闹的无法收场,顶多也只能将功折过。”
杨书瑾端着茶一脚跨进书房时,刚巧听见权万纪说着这么一句话,心想着他们对她还真不避嫌,怪不得端茶倒水的活计都要她做。
是故她也便不避嫌的边倒茶边问:“怎么个情况?侯君集贪污受贿?”
“唔,你这词倒用的不错,”李恪称赞一句,解释道:“父皇未曾封官晋爵,他自个就免不了想捞一点好处,不料有人举报出来,牵扯出不少将士,父皇案子交给了四弟,棘手的很,你也知道,侯君集是太子那方的人。”
“是你的人举报的?”杨书瑾向来都是问重点。
李恪无奈一笑,摇摇头:“不是,四弟快了我一步,不然这案子可就要我审,我现在当真像是坐观山虎斗。”
“诶,那魏王会怎么审?要是太狠可就表露自个争权夺位的心思,要是判轻了皇上肯定不满意,毕竟有这么个罪过在这里。”杨书瑾坐下,饶有兴趣的问道,李世民这明摆着就在试探自己几个儿子的心意。
“若是你会怎么断?”为她的“饶有兴趣”挑挑额上筋脉,果断的把问题抛过去后李恪自己换上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我?”杨书瑾却捧着茶碗当真思考起来,道:“要是我嘛,肯定趁机扳倒他,谁让他胆大妄为私吞钱财,脑中无百姓,心中无皇上的。”更重要的是扳倒侯君集,侯家对哥哥就不能产生威胁。杨书瑾的小九九不过如此。
“咳咳……”
此番话一出倒叫那旁两人一口水呛了个正着,杨书瑾这才嘿嘿一笑:“刚才说好玩,不过却是我的真实想法,这要是魏王,多半会取其功过一并呈上交给皇上定夺,顺带还会求个情以表自己别无二心。”
“唔,这不知道的挺清楚,我还以为你是太久没动脑子以至变笨了。”李恪放下茶盏调笑道。
“怎么可能,我是天资聪颖,”小尾巴摇啊摇,杨书瑾隔了一会又问:“看你样子清楚得很,作甚还要和权大人在这里愁眉苦脸?”
“王妃又未曾思虑进去,魏王如今是不会怎样,只是怕齐王会趁机有所动作。”权万纪接过话头做解释,轻轻一笑,便知杨书瑾不甚用心。
挠挠脸煞是奇怪的问:“李佑,他个蠢人会有什么主意能威胁到你?”
“呵,”没想到杨书瑾这么不待见李佑,李恪浅浅一笑,细长的手指搭着桌面,饶有兴趣的让权万纪给她解释:“这可不一定,王妃,如今这情势牵扯着太子与魏王,那么殿下不是正在风口浪尖上,齐王手下也有谋士,随便一个小小的计谋都有可能致殿下于不利。”
“那你们可以先一步用些小计谋陷他于不利呀。”仍旧没明白。
权万纪干咳两声,煞是无奈:“就是因为不能用计,眼下这时刻哪里还能有所动作,皇上其实看得最真切。”
“诶,这样,那李佑为什么还要动作?”
“哈哈哈,丫头,你先前不都说了他是蠢人么?好了好了,你再不明白我们估摸着可就被你弄岔气了。”李恪终是忍不住大声笑出,甚没形象。
“咧,我刨根究底而已,你们要有耐心一点,”没好气的一巴掌拍断李恪的笑,瞧了瞧时辰:“已经中午了,我去吩咐厨房做饭吧。”
“不必,”见她起身忙伸手拉住,触到那双柔软的手时禁不住多拿了一会,声音也柔下些许:“我与老师去外面吃便好,小瑾也一同吧。”
“嗯,不了,月竹一人在家我还是陪她为好,再说我去要是说些什么不懂的不又给你们笑话死。”杨书瑾倒未觉察出李恪的变化,笑笑道。
点头松开手,脸色并无异样,李恪露出惯有的笑容:“也好,没事也不要出门,真觉得无聊想玩等我回来陪你一同去。”
“知道,这么冷的天让我出去也不出去呢。”挥挥手让他们安心出去,杨书瑾也明白,李佑真想做什么动作从她身上下手的可能性极其大。
二人走后没一会,萧月竹便差了人请她去吃饭,吃过饭逗弄着小兜兜没多久吴王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杨书瑾听着名字着实有些不想见,毕竟李恪出门前才吩咐来着,纠结了老半天还是去了中堂。
仍旧是细致的染纱裙,不同的是斜髻下那双眼睛,此刻有如灌入碧波之水一般盈盈欲泣,见着她就慌忙想上前,杨书瑾下意识避开,只听她急切呼一声:“小姐……”
“齐王妃这是?”故作不解看向她,往后退了一小步。
“小姐,请你帮帮清儿,之前是清儿错了,你……”
“你以为呢?”杨书瑾没有看她,侧身走过,轻声一笑:“你的事与我何干?”
“不,不是我的事……要是自己的问题,清儿也没有那脸来找小姐,”清儿抬手拭去眼角泪水,猛的一跪:“小姐有颗七窍玲珑心,请救救兰儿……”
“兰儿?是你女儿?”
“是,兰儿病了,病的蹊跷,清儿想来想去只有小姐这般博学才能救她,错的是我,孩子没有错……”
“可以了,”杨书瑾再度打断,心下感叹自个居然也能遇上这种演烂的的戏码,还是由熟悉到不能的人演出来,暗自啧啧两声又道:“你我不是第一日认识,我不是什么神医,自然也帮不到你,来人,送客。”
“小姐……”
“我说过的,这里没有什么小姐,你走吧。”见有家丁出来,杨书瑾再不迟疑,转身绕回回廊,走了好一段才放慢脚步,算了吧,呕什么气呢,就当是看一场免费电影,既然是免费的雷人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哪还能奢望那么多。
重重吐出那口气,杨书瑾又觉事中定有蹊跷,也不知清儿揣了什么主意,不禁走回中堂追出门,想要跟去一探究竟,这莫名其妙来哭诉一番算什么?
出门也没顾侍卫的行礼匆匆朝齐王府方向跑了一段,一时没注意在拐角处撞到一个人,捂着被撞痛的鼻梁连连道歉。
“杨小姐,无事?”
冲着声音有点耳熟杨书瑾向上看去,竟是大半年没见过的剑客纥干承基,对于他突然出现在齐王府和吴王府之间的小路上煞是奇怪,却也只是笑笑回了句无妨。
“嗯,”纥干承基点头,典型的惜字如金冰山男:“前方我杀了几个人,小姐不要过去。”
呃……于是她应该回什么?怎么会这么倒霉,出门就撞上杀人事件,憋着委屈的小眼泪使劲笑了笑,刺客就是刺客啊,杀了几个人说的跟杀了几只鸡没区别:“好,我这就回府,啊,对了,你刚才杀的人里面没有女子吧。”清儿刚从着走过不是吗?
“刀太快,承基不记得,”剑眉稍往中间一凛,纥干承基勾勾唇角,竟似对这问题笑了一般:“不过,我杀人在齐王妃走后。”
“哎,你这么厉害?”嘴快的杨书瑾下意识称叹出声,这清儿出门和她追上,中间最多差了一两分钟,他的刀果然是快。
纥干承基没再理她也没露出别的表情,提步欲走又顿了顿,半晌才道:“小姐不该与齐王妃来往。”说罢,很干脆的走了。
杨书瑾对这傲慢的态度倒是无所谓,心想这约莫就是剑客风范,回头瞅一眼幽深无人的巷子,顿觉背脊发凉,转回身,适才还在前头的人已经没了踪影,杨书瑾扯扯嘴角赶忙奔回吴王府的方向,到门口就撞见吃饭回来的李恪。
“小瑾,跑这么快作甚?”伸手扶住她,李恪轻微蹙起眉。
“没什么,倒是你们怎么吃了那么久?”生怕他要追问连忙换了话题。
李恪无奈一笑,拉着她走进门笑道:“我这还什么也没吃呢,刚出门就听说五弟参了我一本,急急进宫了一趟。”
“李佑这无缘无故参你一本作甚?你没事吧?”杨书瑾有些莫名,但更莫名的是将这件事与清儿的突然到访连起来,好像能觉察出其中不寻常的苗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说我指使不少亲信也一同私吞钱财,但他思虑不足太过心急,那些假证被父皇一眼识破,父皇斥其有眼无珠,不分善恶,倒是无我什么事。”
“那就好,他有了这一回教训应当不会妄自行动了吧。”
“不然,”李恪摇摇头,蹙眉叹气:“我倒觉得他没那么笨,约莫另有谋划。”
另有谋划。杨书瑾听着这四个字不住愣了一下,小声道:“刚才,清儿来找过我,说是女儿病了要我帮忙,我觉得不大可能便赶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