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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
满头问好以表敬意。
又往前走一阵,一直沉默效仿贤者状态的普祥真人的大炮特使洪峰忽然说话,叫道:“王捕快。”
“你又怎么了?”
王川问道。这雌雄双煞有啥事不去找龙捕头,干嘛一直来找自己?
洪峰问道:“不知还有多久到京城?”
王川看了看路,道:“快了。顶多半天。”这里离近京城,已经能碰到一些认识的人,有不少人路过和龙捕头等众同僚打招呼,众同僚碍于公务,不便多说。
洪峰想了想,说:“那便好。等到了京城,去了六扇门。麻烦诸位捕快重新问我供言吧。我知无不答。”
????!!!!
这家伙什么情况?被自己的《山村武侠老尸》吓得贤者时间结束了?!然后终于改变主意,想要老老实实认罪,然后躲进牢狱,避免被怨鬼打扰了?
王川又看一眼瑶山仙子。这回瑶山仙子默默看了一眼洪峰,没有再说话。
“呵!堂堂瑶山仙子和大炮特使门弟子,没想到也是如此怂包。就一个鬼故事而已,至于怕成这样吗?”
刁不名冷笑不已,讥讽道。似乎他大胆的很,一点也不怕。若不是看到他两只熊猫眼,王川真信了。
瑶山仙子和洪峰都只是静静地瞥了刁不名一眼,没心情和刁不名打嘴仗。
旁边早有人听到洪峰的话,汇报给龙捕头。不一会儿,那汇报的同僚返回来,表情复杂地看着王川,说道:“老王,龙捕头叫我代他谢谢你。此行你帮忙甚多,他一定跟梁捕头和杨总捕好好美言。”
王川道:“应该做的。”心里却不由叹息,自己断背山人的背景,看来还真把龙捕头给吓到了。按说龙捕头的往常习惯,案子有所突破,他怎么可能不亲自来和犯人交流交流感情?而且他之前一直希望自己加入他的队伍,现在却绝口不提,是怕怕被肛还是怕被菊花宝典?
不过也好,这也省了龙捕头不厌其烦地来劝自己加入组织。
一路快走,半日功夫,一行队伍终于到了京城外。还是那条长亭古道,还是那些熟悉的人。王川看到古道边上,曾经那些送别青龙书院教习韩同的官员都聚成一堆,不住向远眺望,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而在另一边,杨总捕伴随梁捕头和几个捕快,显得孤零零的,该是在等龙捕头一行。
两方人马仿佛老死不相往来,不知道今日演出的是什么戏码?
第九十六章 我还没用力,你就已经倒下了()
“这什么情况?”
有同僚在小声嘀咕。
“不知道。”
王川摇了摇头,说。他从那群官员、文人之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花街妓子,其中还有曾经找过他几面的小桃花。如今那小桃花瞥了他一眼,又看都不看他,和之前对他的态度判若两人。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有什么人要进京了,被这些人大张旗鼓地迎接?
只是好巧不巧,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人来了,竟然与龙捕头一行赶了个巧?
杨总捕瞧见龙捕头一行,并没有着急上前,突然回头跟一个捕快吩咐几句,那捕快就点点头,先行小跑迎了上来。
“龙捕头,先等等。”
那捕快说。
“何事?”
龙捕头问。
那捕快看了看一行队伍,问:“不知道老王在不在队伍里面?”
“……在后面呢。”
龙捕头话说得有些僵硬。现在一提起王川,他就有些僵硬。
王川听到同僚叫他,就出面问:“怎么了?”
那捕快道:“杨总捕叫我来问你一声,看能不能从翠柳楼叫几个姐儿过来撑撑场面。”
王川问:“好端端地咱们办案回来,叫什么姐儿撑场面?”
那捕快无奈道:“还不是因为……”说时到嘴边的话一绊,似乎不方便说出来,犹豫酝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老王你们有所不知道,圣上大过年的,要搞什么诗会,普天同庆,把好多文人名士都招进京来了。那桃花小诗韩同,因此得了一纸特赦,如今不需要再被驱逐,又跑回京城来了。当初因为逍遥散一案,那群书生和当官的都跟杨总捕结怨,桃花小诗韩同更是因此被贬出京。如今返回来,看那群人嘚瑟的,专门在杨总捕面前现,杨总捕怎么能受得了?”
龙捕头气道:“圣上怎么能如此胡来?其他人也就罢了,犯错被逐之人,这还没半年呢,怎么就因为一个区区过年庆祝,就特赦了罪过?朝令夕改,置国家法度于何地?”
那捕快叹息道:“唉,谁说不是呢。朝中大佬们都对此事反对不止,但拗不过圣上脑袋一热,谁的话也不听。过年以与庆典与民同庆为重,圣上居中主持,一言而定,其他人反对,也没什么力度。因此韩同之类的特赦就都下发了。朝中大佬们反对,这些各部小官、文人名士,却都欢迎不已,吹捧圣上体恤读书人,知道读书人十年寒窗之苦呢。娘希匹的,我觉得韩同一定是专门瞅着咱们办完案回京,杨总捕出来迎接的时候返京的,要给咱们下马威瞧瞧呢。”
“这样啊。”
王川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点不爽。
那捕快点头道:“是的。别看现在杨总捕和那群人两不相干,我也瞧出来了。那群人指定一会儿要过来寒碜杨总捕,没个好话。所以杨总捕想到了老王。现在青龙河两岸,花街那些个东西也不行了,人们一提起来,谁不是先想到柳巷翠柳楼?杨总捕的意思是,那些人找花街妓子,咱们就叫翠柳楼的姐儿来撑场面,决不能比他们弱了。”
王川:“……”
龙捕头:“……”
这总捕大人还是喜欢在乱七八糟的细节上跟人较劲,让人无语。
王川叹了口气,说:“龙捕头,《连山》《归藏》可在身上?”
“在呢。”
龙捕头僵硬地回答。动作表情语气都十分僵硬。
那同僚看王川和龙捕头,看得莫名其妙,只感觉这两个人仿佛反过来了,龙捕头是捕快,王川才是捕头。什么鬼?!
王川与杨总捕吩咐过来的那捕快道:“兄弟,没必要去翠柳楼摇人的,这又不是对线弱势要叫打野爸爸。被人牵着鼻子走,注定一事无成。咱们有的是办法治他们,没必要跟着他们的套路来。”这些文人墨客擅长什么?写诗作词喝酒狎妓。你在这些套路上跟人家比较,能玩得过才怪。叫来柳巷翠柳楼的姐儿有什么用?姐儿们如今经过多番历练,知道捧人也会捧人,你杨总捕会念诗,还是其他同僚会念诗?捧无可捧,到时候被人家那些人比下去,岂不是更丢脸?
所以说,杨总捕想要和那些人比一比,必须开辟另一片战场。
“我明白了。”
龙捕头立时吩咐道,“来,把普祥真人身上的布揭开,既然到京城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两个同僚便过去,给普祥真人的尸体松绑,揭开麻布,露出道士的面目来。
普祥真人怕是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死都死了,有一天尸体还会沦为别人斗气的工具。
真是无趣啊——
王川心里感慨,退入人群中。好好的大事不办,来和这群low货置气,杨总捕真不知图个啥?
“你们京城人都这么无聊吗?”
佘薇在王川耳边突然问道。
看看,人家夜踹寡妇门的佘女侠都觉得不美了。
王川点点头,说:“嗯,京城人饭吃的太饱了,撑的。”
佘薇:“……”
李滚:“……”
受杨总捕指派前来报信的捕快见王川拒绝,知道事不可为,只好黯然叹息。龙捕头吩咐队伍继续往前,那捕快只好跟在队伍前面,向杨总捕走去。
杨总捕看到动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还是迎了上来。而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突然从后而至,超过一众队伍。那马上的人意气风发,却不是桃花小诗韩同是谁?
这家伙走过去的时候,眼睛一直往王川身上瞟,说他不是专门摆这一场来找场子,王川都不信。
娘希匹,你找场子跟杨总捕去找啊,盯着我干嘛?!
这一下龙捕头一行队伍落后,桃花小诗韩同一组便当先迎接完毕。龙捕头一行赶上,那韩同和众人寒暄完毕,转过头来,就从人群中看到王川,说:“那位王捕快……”
话才出口,就被龙捕头打断。
龙捕头走到杨总捕面前,行过了礼,高声道:“禀告总捕大人。此行我等从西凉逮捕血雕老汉刁不名而归,顺手破了一件大案。此事涉及莲花观观主普祥真人,已在西凉遭遇不测,而其身上所出《归藏》《连山》二册,记录有普祥真人和莲花观所犯滔天罪恶,请总捕大人亲阅!”
韩同被打断了话,憋的一肚子火,正想继续叫唤王川,却忽然被后面的人拉住。
王川注意到那些人里有好几个脸色都不太自然,心里不由想起一句话:
我还没用力,你就已经倒下了。
第九十七章 风波恶()
一场无聊的战端就此消弭于无形。莲花观驻在京中,京城便是受到普祥真人祸害的重灾区。如今这群文人墨客里,就有这么多受害者,丢不起这个人。
“好!好!好!”
杨总捕眼看韩同和一群文人墨客瞬间哑火,爽得不得了,连道好几个“好”字,吩咐道,“立刻回去,审查案情。”一众捕快无视了那群文人墨客,返身回府。
韩同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同窗有人拉住。旁边小桃花气得不行,却什么话也说不得。她曾经多次想要投靠王川,但王川却一直回避着她,让她的算盘落在空处。如今她已然明白,自己的屁股算是坐到花街这一边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坐到王川腿上。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此番韩同被特赦回京,在她看来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全,这群恩客们也有意思,该是吹起反攻号角的时候了。哪知道这会儿才准备开战,一群人就顿时都蔫了。
真蔫!
这群文人,简直什么都蔫!
小桃花恨不得越众出征,可惜她深知自己身份,摇旗呐喊帮忙助战还行,打头阵,那是没资格的。
没有了韩同等人打头阵,其他人想要和一众六扇门公人较量较量,也没气势了。等到六扇门一行人走远。众文人墨客才灰溜溜地返回城去,打发了那些个花街妓子,韩同急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我正要再和那小捕快好好讨教讨教,叫他知道我的厉害,你们为何拦住了我?”天知道他为这一刻准备了多长时间,怎样开口,怎样激将,怎样防止那滑头小捕快像上回一样溜走,他都在脑中不知道过了多少遍。如今突然哑火,让这位青龙书院前教习怎么甘心?
“回去说。”
那拉住他的同窗说道。
韩同莫名其妙,跟随众好友回了其中一位的家中。这时众人人已不多,在场只有不过十位,怕都是普祥真人一案涉事之人。韩同问:“到底什么情况,现在能说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想第一个开口。
好一会儿,还是那个拉住韩同的同窗好友开口说话:“韩教习,你可知道普祥真人与莲花观?”
韩同道:“这我自然是知道的,莲花观与普祥真人求子灵验之名,广传神朝。我家中无所出,贱内还曾去莲花观求子。唉,好好个普祥真人,怎么就死了?”他还兀自不知实情,犹在叹息不已。
其他人一见韩同模样,都又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位天真可怜的难友可怕的实情。
又尴尬安静了好一阵,那同窗才叹了口气,说道:“韩教习怕是不知道,那普祥真人死不足惜。我等众人,早盼不得那贼道士死了!现在他却这么死去,我等却恨他死得太过轻易,不能让我等看到他死状。”
其他人都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韩同终于意识到不对,急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同窗恨声道:“韩教习,你可知那莲花观和普祥真人,是如何应人求子的?咱们这些个人,都替他养了孩子啊!那普祥真人料到咱们在乎颜面,就专朝咱们下手。他还讲我等妻子录入连山归藏二册,以为威胁!”
众人都是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黯然神伤。
韩同一脸错愕,不敢相信:“我我我,我倒那莲花观灵验,贱内还时常到莲花观去吃斋礼佛”
那同窗与人相识一眼,确信了某件事,语重心长道:“看来——韩教习,你妻子的名字该录在连山一册上。”
韩同:“????!!!!”
杨总捕热情接待了西凉军随行众兵将,把西凉军安置在外城。西凉军毕竟是边境西军,不好再往内走。之后,一行捕快就押着三个囚犯回六扇门里。一路上杨总捕踹了洪峰好几脚,直说:“娘希匹,大炮特使门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太祖赐名这么多年,到你这一代是彻底败完了!”
洪峰已然认命,老实挨踹,一语不发。刁不名和瑶山仙子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不过杨总捕和天山慈航宫打过交代,和瑶山一脉却不怎么来往,更不用提无门无派的刁不名了。因此这一路上,倒没有怎么搭理二人。
回到了六扇门里,杨总捕立刻严肃起来,调动安排人手,一部分人汇总调查刁不名一案,一部分人汇总调查普祥真人一案,还有一部分人,则分去调查瑶山仙子和洪峰一案。这三个案子都需要汇总好多地方好多涉及人物,就算是已然尘埃落定,后续调查处理,也需要耗费不少人力精力。龙捕头一组参与主办了这三起案子,便被杨总捕分开,分入三个案子居中负责。而王川,则被晾到了一边。
按杨总捕的话说,他知道王川这小子的尿性,能一路上出这么多力帮这么多忙,已经很不错了,特许王川好好休息休息。
布置完了门中事务,杨总捕便拿起连山归藏二册,以及普祥真人一案,先行入宫禀报。此案毕竟上下涉案太过复杂,杨总捕需要入朝与众要员商议个妥帖法子出来。
而没有了相关案卷,负责普祥真人一案的一组便暂时无法参考办案,被杨总捕命令去看守莲花观,随时准备收网。
门中同僚们各自忙碌了起来,而王川总算清闲了,正准备回家去,好好和久别的小莲儿说说话,临出六扇门时,却忽然被梁捕头拉住。
梁捕头问道:“那普祥真人一案,可已证据确凿?”
王川道:“板上钉钉了。”
梁捕头长长出了口气,道:“还好,还好。亏是你嫂子长得不是那么太好看”
王川心想梁捕头这话说得真委婉。被丑拒就被丑拒了呗,还长得不是太好看。不过话说回来,就梁夫人那泼辣性子,她就是长得再好看,只怕普祥真人也不敢收入连山归藏册中。普祥真人一向收人,要看人性格,以便后续处理。唯一两回看走眼了,就是在西凉的两回,然后一回进入了贤者状态,一回丢了作案工具和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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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家中的人()
梁捕头对普祥真人一案分外上心,在和王川了解过简要案情后,还专门去看了看普祥真人的尸体。在看到普祥真人的伤口后,梁捕头连连摇头,说:“可惜……可惜……”
这时候,王川便看明白了,为什么梁捕头对普祥真人这件案子这么上心——
他怕是觉得普祥真人求子应验虽然是骗人的,但普祥真人能让人怀子,还作恶这么多起,怕是自有其独到之处。一直无后的梁捕头对此颇为在意,因此关注普祥真人的案子,就不难理解了。
于是在看完普祥真人的尸体后,梁捕头便打发王川回家,自己则要赶去莲花观,帮助众同僚控制那罪恶之观,以便之后入内抓人搜查,能够掺和一脚。
“梁捕头慢走,我与你一起去。”
临出门的时候,龙捕头忽然说话。
“龙捕头何事?”
梁捕头问。
龙捕头道:“杨总捕命我总监三起案子,我正好也要去莲花观探探情况。而且我另有个不情之请,得和梁捕头说明。”
梁捕头道:“龙捕头但说无妨。”
龙捕头稍微沉默片刻,道:“实不相瞒,我与王川兄弟在西凉时,为了与任将军借兵,承许将一套皇家特制哈士奇背纹限定版麻将送与他。因事情太急,梁捕头又离得太远,没有与梁捕头打声招呼,实在抱歉。那时情况实在太过险急,我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知梁捕头能否饶恕我等则个,抬爱将那哈士奇背纹限定版麻将送出?”
梁捕头听龙捕头说完,立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王川一眼,讪讪地笑了笑。梁捕头给了王川一个凶狠的眼神,却没有多说,让王川自己理会,而后又对龙捕头说道:“无妨,无妨。你便是把那套金瓶梅背纹限定版麻将一并拿走,我也没问题。”
但是梁夫人有问题啊!
王川和龙捕头心里想着,都没有说出来。龙捕头道:“那就多谢梁捕头了。”
梁捕头道:“唉——你我二人,还需要客气什么?”
二人一路说着话,往莲花观去。
梁捕头一走,王川终于没了人管束,自往家中走去。这时佘薇、李滚和冷夏都被安排在了隔壁酒馆里。冷夏的那一群狗徘徊在酒馆门口,把客人们吓得不敢入内,这可愁坏了刘大郎。
刘大郎看见王川从六扇门里出来,算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跑来求救:“王捕快,你快些过去看看吧,咱们酒馆都没生意了。那么多狗在门口堵着,这可怎么是好?”
“一天的生意何必在意?今天来店里的三位,都是咱们六扇门的贵客。你好好招待好了,其他以后再说。”
王川急着回家,敷衍打发刘大郎。然而他刚说完话,李滚、冷夏和佘薇就从酒馆里出来。瞧见王川,迎面上来。冷夏当面就是两个字:“故事——”
王川:“……”
李滚先与刘大郎道:“叨扰店家实在过意不去,我等一会儿想想办法,把狗安置了……”
“店家在这儿呢。”
王川说道,“你不必介意,隔壁酒馆是六扇门的产业现在隔壁酒馆是我管着,你们好生在这里歇息,吃个饭。随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