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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把卖身契往怀里一揣,笑道:“梁捕头门中长辈,一番好心,我怎么会埋怨梁捕头呢?随我进来吧。”也不去问小莲儿是不是还得了梁捕头其他嘱咐,打开了门,请小莲儿进去。
“嗯。”
小莲儿亦步亦趋跟在王川身后。进了房中,王川点起了灯,才看清楚,小姑娘站在门口,面对崭新陌生的环境,既是踌躇又是忐忑,等着王川吩咐。她容颜憔悴,头发都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荡在眼前,添了些许落魄。
王川这才反应过来,梁捕头昨日就把小莲儿赎下,送到自己家门口。自己做完却在六扇门里值班,根本没有回来。难不成,这姑娘就在门外等了一天一夜?
“你从昨天就在外面等着了?”
王川皱了皱眉,问道。
小莲儿心思敏感,王川声音里怀有同情,她认真听着,听了出来,轻声道:“奴家昨日被梁捕头送来,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不过到了饭点,楼里瓶姐儿也会送饭食来与奴家,其他时候,奴家左右无事,一直在闭眼歇息,是以在外面长些时候,也没有什么。王捕快勿要挂怀。”
王川皱了皱眉,道:“再怎么样,在外面这么等了这么久,也不是个事。等热了水来,你好好清洗清洗,解解乏再说。”
说完了话,王川便去拿桶打水。小莲儿放下行囊,抢着帮忙。王川拗不过她,任她忙活,烧柴热水。六扇门宿舍日常设备一应俱全,洗澡的设备也全都准备得有。王川平日当值、加班回来,却因为麻烦,不愿架起洗澡桶烧开水,只从井里打了凉水来,冲去一身臭汗。这时有小莲儿在,却不得不架桶烧水了。
两人忙活之时,小莲儿边烧着水,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王捕快,奴家……奴家既已赎身随您,今后……今后就叫您一声相公,不知可否?”
“你开心就好。”
王川架好了洗澡用的木桶,拍拍手道,“那你呢,你一直是叫小莲儿吗?”
小莲儿道:“不怕王……相公笑话,小莲儿本来在楼中艺名,不是这个的。只因奴家脸小,幼时楼里的人,都叫奴家为……为小脸儿。后来奴家年纪渐长,快要到了出楼岁数的时候,妈妈嫌这称呼俗气,就给奴家改了名儿,叫小莲儿。前夜里奴家已算出楼,其实名字当叫……当叫……莲姐儿了。不过如今奴家随了王相公,却不能再叫楼中艺名。奴家本姓为陈,已记在楔子里,请相公赐名。”
王川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叫陈莲吧。以后我若叫你,也省去一个小字,叫你莲儿。”
小莲儿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川起名如此随意,幽幽说道:“相公不愧是公门中人,起名简洁随意,让人叹服。”
“怎么,你不喜欢?”
王川很好说话,尊重小莲儿意见,道,“那咱们换个,陈小莲如何?或者陈阿莲,陈莲莲?陈丽莲梦露?陈黛莲赫本?”
小莲儿见王川越说越离谱,往后怕是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妖魔鬼怪的名字,哪还敢再任王川说下去,忙道:“不用了!不用了相公!陈莲就好,奴家挺中意这个名字,没有不喜欢。”
王川反倒是越说越来劲,没完没了道:“其实我觉得陈黛莲赫本这个名字挺不错的,或者陈黛丽赫本。你有没有兴趣改个姓?不然的话,叫奥黛丽赫本,那简直完美!这可是超级大美女才用的名字,你要不要用一用?”
“还是算了,相公。奴、奴、奴家就叫陈莲吧。”
小莲儿冲王川露出个笑靥。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勉强。
等桶里乘满了温热的水,王川瞧见桶中,忽然觉得浑身痒痒。改了名的小莲儿道:“请王捕快先洗。”
“那你怎么办?”
王川问道。
陈莲低头赧然,道:“奴家既然随了相公,自然一切随相公。等相公洗完了,奴家再洗便可。”
王川困顿一天,浑身难受,当下也不推脱,道:“那你先到外面等等,待我脱了衣服进水里,你再进来。”
陈莲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把门关好。
小姑娘还是放不开。还道她要伺候自己宽衣呢。
王川心中不无可惜,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跳进桶中,溅得桶里热水哗啦啦一阵响。热腾腾的水流包裹着全身,王川舒服地发出一声呻吟。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王川一时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事情想必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王川背靠桶壁,好好享受泡澡,唤了外面等候的陈莲一声:“进来吧。”
至于忘却之事,就随风去吧。
第十五章 心若冰清()
陈莲小姑娘埋着小脑袋回到了房中,小鸵鸟把胸前丰丘当成了藏头的地洞。但就是这样,她还壮着胆子道:“相、相、相、相、相公须、须、须、须不需要奴家服、服、服、服、服侍您清洗?”
这回彻底成了个小结巴了!
王川“噗”地笑出声来,道:“你这样子,我也不用叫你什么小莲儿陈莲了,以后就叫你小结巴吧!”
“相、相、相、相、相公别开玩笑了。”
所谓物极必反,羞极必嗨。陈莲被臊地满面通红,本来越来越小的声音突然间拐了个调,一下子又尖又高。她依然埋着手,却不再说话,往王川身后一钻,小手拿起搭在木桶上的毛巾,蘸湿了水,径去擦洗王川身子。
那小手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水,拿毛巾擦在王川身上时,手指划过,温暖湿滑,细腻的触感如同划在王川的骨头上,令王川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王川忽觉自己已经蠢蠢欲动了。
“别擦了。”
王川拍了拍陈莲的手背,说道。
陈莲小手一颤,缩了回去,一个不小心,毛巾就被丢在了水里。陈莲急忙捞起毛巾,忐忑问道:“相公为何不用了,是奴家服侍得不顺心意吗?”
一会儿工夫,小姑娘已经习惯了自己在这里扮演的角色,那股子羞赧劲儿终于过去,说话也不再磕磕绊绊。
王川暗道可惜,他倒是挺喜欢看陈莲结结巴巴慌慌张张的样子,却没想这道风景如此短暂,还没多见几眼,就已经没了。
“这倒不是。你这小手又轻又柔,擦得很是舒服,我怎么会嫌弃呢?”
王川安了安陈莲的心,说道,“今日你我都困乏了,简单洗洗歇息吧。我冲洗一下,稍微解一解乏,就已经好了。待我起来,你早点洗洗睡下吧。”
陈莲略一沉默,呢喃也似地道;“那请相公起身,奴家为相公擦拭身体。”
王川惊道:“这不太好吧?”
陈莲深吸口气,小脸儿上满是认真,已然放下了方才那般的矜持,道:“不妨事的,相公。奴家既然已随了相公,自当尽心尽意侍奉相公,先前那般,是奴家过错,只盼相公勿怪。”
“哪里的事,我怪你做什么?”
王川忙道。听陈莲这么说,他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人家小姑娘都不计较,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计较什么?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王川连住默念三遍冰心诀,使自己热血回落冷静下来,“哗啦”一声水响,跳出了木桶。
“呀!”
陈莲一声惊叫,双手捂住面庞。而后又立刻反应过来,放开了手。小姑娘俏脸如同灌血一般,目光四处游弋,拧干了毛巾在王川身上乱擦一气。她心中到底慌张,小手胡乱摸索,用不上力。若是换瓶姐儿、韩姐儿那等角色,王川真要觉得这会儿是有人在撩骚自己了。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王川已不得不在心里狂吼冰心诀,再被陈莲的小手占便宜下去,他体内的麒麟魔血怕是要压制不住,得把陈莲当成第二梦“换一下血”才成了。
但陈莲犹不自知,还拿着毛巾乱撩。王川一把夺过毛巾,说道:“我自己擦,你快去洗吧。”冲出屋去在院中擦起来。
正是夏日里最热的时节,屋外夜里吹来清凉夜风,温度正好。王川赤身裸体站着,也不觉得冷。擦干身体以后,王川就打算返回屋中帮陈莲换水。还没转身打开门,忽然就听见“噗通”一声,有人在屋中跳进了水里。
“你就拿我水洗了?”
王川错愕地问。
“嗯,奴家用相公的水简单清洗一下就行。”
陈莲轻轻应道。小姑娘跳入水中,乏了两天的身子被热水一烫,不觉间发出一声轻哼,话音里酥酥软软,令人浑身发麻。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王川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像那个黄元武一样神经病演剧本了。只不过自己这个剧本设定完整魔改风云,不像黄元武那些脑洞一样胡乱跑偏。
好一会儿过去,陈莲终于洗罢,轻声道:“奴家清洗好了,相公请进来吧。”
王川这才返回房中,快速跑到床边,拿起衣服披上。六扇门宿舍独院单间,一个人住时还好,人一多了,却有些麻烦。不过这其实也是王川自己的牢骚。满六扇门那么多人,又有几个能有他这样的麻烦?
洗涤一净的陈莲憔悴尽散,衣衫外雪白的肌肤被水温烫成粉色,还未完全恢复。那张脸干净白皙,两只眸子却水汪汪的,灵动婉转,会笑也似,引人注目。
“相公。”
小姑娘眼睑忽闪,娇羞地唤了一声。那一瞬间,王川只觉是修炼成人的白娘子来到人间,把自己当成了许仙。
“咳、咳,收拾一下,早点睡。”
久不历情事,王川早已忘了该怎么应付眼前情况,很煞风景地说道。
两人合力把木桶里的水倒了,放在院里晾干,把屋中收拾干净,准备休息。
屋中只有一张床铺,陈莲适才已经放下矜持,这会儿自然也不会躲着避着。同床共枕,自无不可。王川还像刚才一般,小姑娘都不说什么,自己自然也不能计较什么。
两人一如前日里在倚翠楼那般,一人在里,一人在外,同床和衣而卧。王川心中躁动,但小姑娘在外等了这么久,想必已是极累,他也不好太由着自己着急。
反正陈莲楔子已在自己的手上,是自己的人了,自己还急个什么?风云合璧还不是迟早的事?
但小姑娘洗白白躺在一边,发丝无心间落过来,携着淡淡的香气贴在王川鼻尖上,实在有些诱人。王川本已困极,这时却翻来覆去,无论怎样也睡不着。
“相公怎么了?”
陈莲轻声问道,唇齿间热气喷吐,吹起一股热意,荡漾在王川心口上。
王川强压住了,道:“我睡不着,把你那琴箫技艺给我奏上一曲。”倚翠楼那一夜里古香古色,声音绕梁,自己如同停了催眠曲,很快就进入了梦想。这么好用的技艺,如今正好能够派上用场,王川怎能忘了?
然而陈莲听了王川的话,却并没有下床去拿被她带来的乐器。她一个翻身,压在了王川身上,媚眼如丝道:“奴家还道相公真的那般正经,却没想……却没想都在这里等着呢。”
第十六章 波澜()
“相公既然喜欢琴箫,那奴家就以琴箫技艺相侍好了。只是奴家虽学过这些手段,但毕竟未曾试过,用时若是手生,出了些许差错,还望相公勿要责怪奴家。”
小姑娘细声细气地说道。
“我怪你做什么?”
王川当即拉住陈莲小手,说道。虽说琴瑟笙箫,是陈莲会错了意,但有这样的好事,王川哪里会拒绝?哪个琴箫不是琴箫?品鉴一番,想必都能有助于睡眠。自己正是饿急的时候,有人把肉直接送到嘴边,自己哪有不吃的道理?
微风入室,窗扇轻扇。夏夜幽幽,蝉鸣苦短。
当夜渐深,盛夏青虫也都歇息了,陈莲羞得把小脸儿贴在王川肩膀上面,脑袋顶住了王川的下巴,不敢去看王川,幽幽道:“相公已尝了这个琴箫,但奴家还有另一手琴箫,想要与相公试试。相公那夜听了,转眼就睡过去,奴家……奴家实不甘心。奴家的技艺,就那般不堪入耳吗?”
王川听见小姑娘语气里幽怨得很,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姑娘还对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哪有的事?你要是不堪入耳,那我就睡不着了。”
助眠的乐曲才是好乐曲。
这话王川憋在嘴巴,差点没说出来。看陈莲幽怨依旧,王川终是没敢再刺激她。
“那请相公稍后,奴家去拿琴箫过来,为相公演奏。”
陈莲悉悉索索穿起衣服,从王川身上滑过,下了床去,跑去行李边拿了琴和箫过来,在桌前坐下,柔声问:“相公是想听琴曲还是萧曲?”
“来支琴曲吧。”
王川说道。前几日被瓶姐儿魔音灌脑,这会儿一说起萧曲,想起的就是瓶姐儿,以及陈莲那香唇小舌,还怎么好好听曲?还是琴曲适合一些。虽然适才也品尝过了另一番琴曲,但总是比萧曲要可让人分神不是?
“好的,相公。”
陈莲便把琴架好了,白玉如葱的手指轻轻地拨弄在琴弦上面,悠扬的琴曲随着琴弦的颤动飘荡在简单干净的小屋里面,绕上了房梁。
王川躺在床上,静听着优美幽静的琴声,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又睡着了。奴家……奴家的琴艺,就这么不动人心吗?”
相公真是不解风情!
陈莲气呼呼地瞥了一眼王川,两只眸子里的幽怨浓得都快凝成了水。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悄悄停止了演奏,小心翼翼地起身,不发出半点声音,以免惊醒了王川。
“咣!咣!咣!”
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屋外虫鸣声都给遮住了。
陈莲吓了一跳,低声埋怨:“谁啊!大晚上的过来,如此吵闹,真真讨厌!”
吵醒了相公怎么办!
“咣!咣!咣!”
又是一阵敲门声。
陈莲只怕惊醒了王川,眼见院门外面没个完的样子,连忙起身前去开门。她初经人事,又主动侍奉,玩弄花样,这时走路极为不适,扭扭捏捏扶着墙到了院中门口,把门打开,却见一个丰满风骚的妇人倚门而立,冲她抛了个媚眼。
“吓死奴家了!还以为是妖怪呢!”
陈莲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看清楚眼前的这冲自己抛媚眼的妖媚女人,却是一个正常凡人。小姑娘拍着胸脯庆幸不已,幸好不是妖怪。
不对!正常人哪有这个样子的?!
这个肥骚怪气的妇人,还大半夜来相公府上,给自己抛媚眼,绝对不是正常人!
陈莲小心肝儿提了起来,二话不说把门关上,插上门栓,手速快得不得了。
外面那妇人却是气急。她正是柳巷常日里最爱调戏王川的韩姐儿。昨日她偶遇王川,一如往日般戏弄勾引几句,却不知王捕快中了什么邪,竟然答应了她。韩姐儿花径久未缘客扫,但苦于已闭楼断客,不愿再开了头,心头欲念也是久旷。这小捕快一答应,却把她的魂儿也给勾了出来。
但那之后,那股骚热劲儿一过,韩姐儿心便冷却下来。她与王捕快到底是面儿上关系,见面逢场作戏,哪能当得了真?韩姐儿没有把昨日中午的话当回事,今日也没盼王川能上她门去。
然而未想到,到了入夜时,窑里突然来了几个腰间挂剑的江湖少侠,出手阔绰,身体硬朗,玩得又开又疯,令人惊叹。窑里几个姐儿和少侠们闹活半宿,好不吵人。韩姐儿在外听着,不觉间春水荡漾,春心摇曳。
在这种情况下,韩姐儿才想到了她那垂涎已久的小捕快。
“反正是他先答应了我的,他不如约而来,我便去找他,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虽年长于他,但到底胸满臀圆,姿色也不差,又不至于让他吃亏,他还能拒绝了我不成?”
韩姐儿打着这样的主意,让旁人照看着窑里,一路夹着腿来了王捕头家门外面。她却未曾想到,王捕快家的门一打开,她一个媚眼抛过去,竟然抛在了一个娇小玲珑、胸前却比她还大了两分的小姑娘身上。
那小姑娘双霞飞虹,怕已许久难散,眉眼间媚态新开,怕是才尝过了好事。那精致的面容上挂满初展的风情,便是韩姐儿一个女人,看着都不由心中一荡。
好一个尤物!
因此韩姐儿连陈莲说她是“妖怪”都没有注意,陈莲“砰”地把门关上后,韩姐儿黯然苦笑:“怨不得王捕快今夜没去找我,有这等尤物相陪,他又怎么能看得上我?”
韩姐儿失魂落魄地离开,陈莲躲在门后,却不由面红耳赤。
小姑娘久在倚翠楼,自然知道尤物是什么意思。韩姐儿说她是个尤物,她一时间有些害羞。
不过回想着韩姐儿的话,陈莲羞意渐去,一股子醋意却涌上了心头。
“怪不得先前相公那般正经,却原来……却原来,他外面还有人儿等着呢。相公怕是被我耽搁住了,实在忍不住,才拿我代她吧。”
小姑娘胡思乱想,回忆起韩姐儿的模样,“那女人恁得丰满骚浪,相公是喜欢那样的吗?”
第十七章 结巴成风()
次日王川一觉醒来,陈莲还在身侧睡着。小姑娘也不知道梦到什么,眉心微微蹙起,面含犹豫。
王川蹑手蹑脚爬下了床,穿起衣服。昨夜未竟全功的琴箫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屋外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琴弦清晰光泽,如沾泪光,控诉着王川昨夜牛嚼牡丹的罪行。
这琴要是个妖精,怕是会丢给王川一个鄙视的眼神,说一句“给这等粗鄙之人演奏,真鸡儿是对牛弹琴”。
王川粗鄙爷们儿,哪里会去管它?径直出了屋子,到院中锻炼洗漱。
屋外天已大亮,空气清新,吸一口气,只让人浑身清爽。远方太阳如同圆盘,刚刚挂上天去,直视之时嫣红如同染血,还不到刺人眼睛的时候。
王川到外面晨跑加练功,出了满头大汗。他练了一身短打的功夫,是在六扇门武院的时候,跟武院先生请来的朝廷大员学的。
据说朝中大员为与军方大佬争夺预算,个个练就了一身狮子吼,为政事争吵,又学了一身短打,红起眼来,比江湖上那些野手不知道厉害到哪里去了。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