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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摸鱼指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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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川只好老实留下。于是他看着妇人们一会儿一个杀来,在六扇门里恭恭敬敬和和气气地领汉子,出了门去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人堆里余春发脸色发白,无比忧郁,不停给王川和梁捕头飞眼色,那张蜡黄脸一看就是纯天然没打过玻尿酸,面部动作灵活,表情变化丰富。

    王川和老梁把头一偏,权当没看见。

    “哪呢哪呢?姓余的在哪呢?我把你个老不休的豆大点丁子,还敢丢人现眼!姓余的!死哪去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妇人吵闹,生生震得堂头瓦响。满堂捕快循声去看,只见一剽悍粗壮的妇人风风火火冲将进来,后头紧跟着去通知家属的同僚。

    那妇人一见正堂里这么多人,气势一刹,在门口就跪拜下去,口里恭敬道:“民妇叩见各位大人,不知道我们家老余在哪?”

    有捕快进人堆里把余春发拽站起来。妇人抬眼瞥见老余,面色一煞一收,跟川剧变脸似的。

    “有劳各位大人管束这老不休的,实在辛苦。他日得闲,千万来我余记茶馆吃茶。我家余记经营正经儿的南山茶,绝对品正味纯,保让各位大人喝得清爽。”

    那妇人恭敬说着,卖好不忘打广告。王川有些吃惊,余记南山茶是昔年神武皇帝开放茶市后,第一批拿到茶引入京的茶商,如今生意遍及全国,声名响亮。没想到那猥琐的余春发,竟然是余记的老板。

    余春发被捕快拽到妇人身前。妇人脸色再转寒,醋钵大拳头,直接戳了个熊猫眼的章子上去。

    “民妇告退。”

    妇人说毕,揪住余春发的头发,把余老板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王川静悄悄瞧着,只觉自己的头皮都跟着疼了,心想须怪不得余大财主找人吹箫。

    正堂里的人清个差不多了。总捕头拍了拍手,道:“诸位兄弟辛苦。隔壁酒馆里已备好饭菜。兄弟们都去吃了休息吧。”

    六扇门里一阵欢呼,捕快们齐出了门,眨眼功夫把隔壁酒馆填满。

    “要命啊,阴魂不散了。”

    王川跟在最后找地儿坐下,眼瞧对面的梁捕头,心中哀叹。

    梁捕头浑身散发杀气,唬得其他同僚不敢靠近,这一桌就剩他们俩。

    眼见老头杀意凛然,花白胡子乱飞,王川心中忐忑,忙道:“梁捕头,我昨晚肚子实在闹腾得很,头昏脑涨得厉害。咱们昨晚问了些什么供?我怎地全然想不起来了?”左右同僚躲得老远,酒馆里又喧闹得厉害,他声音放低一下,不怕别人听到。

    梁捕头点点头,登时冰消雪融。

    那腾腾杀气一散,王川只觉一阵轻松,整个世界重新焕发了生机。

    老头似是对王川的上道识相颇为满意,拿起桌上醋壶,给王川跟前那碗汤面里倒了一些,道:“你小子不错,往后跟我混。老夫也快要退休了,退休前总归要找个合适徒弟提携一下。你小子脑子会转弯,偷懒也是一把好手。不错,挺合适,挺合适。”

    王川连忙答应。官大一级压死人,不管是好是坏,他只有真当这是一份机缘接下了。

    梁捕头放下醋壶,道:“那就这样吧。你昨日早退的事,我和总捕说已经罚了你,就此揭过。吃完饭好好休息,睡醒了你直接来我家中,听我与你安排。”

    王川连连道:“晓得!晓得!”

    梁捕头满意地又点点头,也没再吃饭,起身出了酒馆,留下王川一人瞧着眼前面碗发愣。

    “你大爷!我已经放过一回醋了啊!”

    碗上白烟袅袅,酸味四溢,熏得王川欲哭无泪。

    这顿饭他没有吃好,只是勉强落个饱,便回六扇门宿舍里歇息。

    大白天里日光暖洋洋,正适合做梦。梦中那隔壁酒馆窗外柳树下,那丰腴妖冶的韩姐儿把他往河边一压,舌头舔着红唇跟他调笑:“倚翠楼瓶姐儿那些个微末箫技,根本不在奴家眼界里。小相公躺好了,让奴家给你吹一曲《最炫民族风》怎么样?《极乐净土》也行,再不行就《威风堂堂》?来来来,小相公莫要害臊。都不中?那来一段freestyle?”

    ……

    一场梦下来,王川醒时已到了下午。他不得不换条内裤,才出门往老梁家去。

    不知道梁捕头家里,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第四章 笔功() 
梁捕头宅子离六扇门没多少脚程,但不在青龙河这边。想来老捕头虽老而弥坚,一杆快枪墙外挑花,必也不敢玩得太嗨皮。老梁宅中那位是什么样子,王川也是有所耳闻的。

    王川相信在目睹今早那位余家悍妇拖死狗一样把余大茶商拖走以后,梁捕头会越发心有“余”而戚戚焉。

    老梁家大门新作,漆味未散,轻木门面叩响声大得能穿到内堂去。迎王川进门的正是梁捕头的老婆。略显富态的妇人比梁捕头年轻不少,那一对粗短眉毛倒挂在眼上,分明是两柄随时会斩落下来的黑铁菜刀,王川看着就有心理压力,暗道怪不得老捕头永远那般严肃慑人。

    合着老梁那杀气都是在这对菜刀上磨出来的。

    “死鬼,你衙门里同僚来啦!还睡!死猪啊!给老娘起来!”

    妇人把王川引到厅中坐下后,扯着嗓门就是一声嚎,险把王川吓到坐地去。妇人叫完,就不再管梁捕头,兴致勃勃地问王川道:“我听老梁说你们昨晚去花街柳巷逮那些小浪蹄子去了?”

    王川点点头,说:“是。嫂子。”

    妇人一拍桌子,“啪”一声响,又把王川吓了一跳。

    “早该这么干了!那些个小骚蹄子,不是卖弄技艺就是拿着劳什子健康证,勾搭良人,坏人家庭,最是祸害!”

    妇人义愤填膺,恨不得亲自上阵,为国为家铲除一害。随即她又冷笑,“哼!那等吹拉弹唱的技艺有什么好,哪比得上咱好人家女子针线持家的手艺?还有什么健康证,她有健康证,能比得上我这样的好人健康?你说是不,小王?要我说,当年太祖皇帝不该发什么健康证,哪有让烟花女子上台面的?”

    王川听她说话,不自觉就脑补出倒挂菜刀一般的双眉间高举健康证的模样,顿觉眼前一片黑暗。但眼见妇人气势汹汹,恨不能纵马提枪,往青龙河两岸杀个来回的模样,王川哪还敢不老实应声,忙道:“是,是。嫂子说得对!”

    妇人一听王川这么说,立时心满意足,收起气势,高兴道:“还是咱们六扇门中人,都晓得好坏对错。你看我家老梁,身为门中捕头,就有表率的模样,能比的出家里的好还是花街柳巷的好。有我这镇宅的好人家,从来不去那等地方!是不是,小王?”

    “是、是。”

    王川连道,心想这等人物,确实镇宅。他一瞥眼,却看见梁捕头穿戴好了,从内门出来,站在门口尴尬不已。

    “妇道人家瞎说什么?丢人现眼!”

    梁捕头黑着脸道。

    妇人听见梁捕头的话,一瞪眼道:“我瞎说什么了?我瞎说什么了?我说的不在理?怎么你还想去花街柳巷里玩耍不成?”

    梁捕头眼角一抽,对王川道:“你出门等我,我稍后就来。”

    “是。”

    王川应了一声,边劝道:“梁捕头、嫂嫂稍安勿躁,好好说话。”但两人剑拔弩张,显然不是他几句话能劝得住的。他明明怀揣着梁捕头的把柄,却仿佛被梁捕头拿着把柄似的,被梁捕头一瞪,就没敢在宅中多留,转身跑了出去。

    一时间梁捕头宅中杀声震天,跟打仗似的。

    王川站在宅院门口仰头看天,看见夕阳低挂,红霞泼血,似有血光之灾。

    一会儿过去,梁捕头俩鼻孔挂着两道鼻血出来,道:“走。”便往六扇门方向走去。王川随后跟上,看见梁捕头不动声色地掏出张帕子来,用力地擦鼻子。然而那鼻子里流出的血根本擦之不绝,一波接着一波地往外冒。到后来梁捕头不得已,只好把帕子按在鼻子上。

    王川暗暗感慨,梁捕头之妻劲力强劲绵绵不绝,看来必是江湖高手啊!

    走到六扇门前,梁捕头的鼻子终于不再流血。梁捕头用力擦了擦鼻子,确认过放心了,把帕子往墙边草丛里一扔,继续神色淡然地往前走,像是先前的战争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昨夜一夜通宵,这会儿六扇门中只有值班的同僚驻守,冷冷清清,王川和梁捕头从门前走过,也没人注意。王川紧随在梁捕头后面,梁捕头没有进去六扇门,他也不稀奇,跟着梁捕头过了河去,穿过花街,到了与花街相邻的那条街道,调转方向往街中心走。

    王川这倒有些摸不清头脑了。他心里猜测梁捕头会带他去花街里带坏他污染他,但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他稀里糊涂不知道目标,随梁捕头在街中两间店面间穿入巷子。巷子尽头有个小门,梁捕头敲了敲门。

    “这是什么地方?”

    王川问道。

    梁捕头转过头来,淡淡瞥了王川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不一时,那小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小厮,恭敬道:“梁捕头。”

    梁捕头点点头,叫王川一起进去。

    小厮把门让开,等两人进来以后,又关严实了。梁捕头道:“瓶姐儿可在房中?”

    王川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里是昨天才被一锅端的倚翠楼,那小门正是倚翠楼的后门!

    “梁捕头放心,咱们楼里昨天才出了错,如今姐儿们都在闭门思过,好好写检查呢,连一个生意都没做,都在房里老实呆着。”

    小斯回答道,语气幽幽,对梁捕头不无怨气。昨天才被顾客背刺,往六扇门里蹲了一晚上,导致这小厮现在单是站着还两腿打飘,比一夜七次身体被掏空还严重,哪能给梁捕头和王川好脸色?

    梁捕头也不在意,淡淡“哦”了一声,径自领着王川往里走。

    倚翠楼不大不小,却高而精巧,雕梁木柱挂满红纸灯笼、多彩绸绫,给楼中气氛添了一丝旖旎。但这时倚翠楼停业整顿,楼中人都在各自房间里面,灯笼也没点上,冷冷清清,气氛就有些惨淡。

    梁捕头和偶尔遇到的人点头打招呼,领着王川直接去了楼上靠里一间房间,直接推门进去。

    房中红帐如烟,香气扑鼻,瓶姐儿肚兜裹着胸腹,坐在小圆桌前,歪着脑袋愁眉苦脸。她头上发丝凌乱,用一根银钗草草一扎,肚兜的下摆耷拉在腿上,堪堪遮出一片雪白。

    瞧见梁捕头和王川进来,瓶姐儿双眼一亮,从桌前站起,也不嫌羞人,晃着大白腿走上前来,一把挽住王川的胳膊,道:“哎呦,小兄弟。姐儿这里正发愁呢,未想你就来了。我头疼了一上午,实在写不来检查。你们公家人文思高绝,擅长此道,不如帮我写上一篇?若写得好,姐儿我好好侍奉你一番。”

    那软囊囊的两团肉挤在王川胳膊上面,王川心里一荡,却不敢表露出什么,斜眼一瞅梁捕头,见老捕头一张脸又黑下来,忙道:“我文笔在门中也是顶烂的。姐姐何不找梁捕头?”

    “他?”

    瓶姐儿凤眼一挑,从梁捕头全身上下挑过,又挑回来,脸上不屑与不满混杂一处,道,“梁捕头笔走如风,只讲一个快字,我日日领教,哪还不知他底细?小兄弟不要推脱,我只中意你。梁捕头呀,我不放心。”

第五章 同流合污() 
瓶姐儿话一出口,梁捕头脸色更差。那老脸上血红发黑,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王川心里诧异,昨天晚上这两个在甲字号刑房里还合奏萧曲宛若知音,怎么今天一见面,就变得剑拔弩张了?他诧异之时,心中也有些震惊。瓶姐儿日日领教笔功,梁捕头有这等经历,也真是宝刀未老啊!

    梁捕头被瓶姐儿的话腔得火气冲顶,张口怒怼:“哼!哪来的废话?我门中兄弟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岂是你能配得上的?被逮到罚钱写检查,那是你倚翠楼运势不好。昨晚行动之前,我也毫不知情。你心有怨气,改日烧烧香去,别在这里跟我阴阳怪气。快去把你楼里最年轻貌美的姐儿唤来,好好服侍我兄弟。”

    瓶姐儿忙道:“梁捕头哪里话,姐儿哪敢跟你生气?”她说时还不肯放开王川,那温软柔荑上下其手,把王川摸得个不上不下,轻笑道,“只是王捕快这等人才,姐儿我着实羡慕吶。梁捕头你不知道,王捕快往日里在青龙河两岸巡查,可是最受姐儿们欢迎的人物。不知道多少姐儿想为王捕快宽衣解带不得其门呢,我如今有这机会,还不好好把握?”

    “有这等事?”

    梁捕头瞧向王川,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川”的表情。

    王川尴尬不已,却无从解释。这种事情,他单说自己是人缘好,怕是梁捕头也不会信。

    瓶姐儿又往下面捞了一把,那对丰丘挤压得越发用力,在王川耳边吹着热气道:“王捕快,好大人,奴家刚才说的,可都是情真意切。你若愿意,奴家定使上浑身解数,叫你尝尝人间极乐。你看如何?”

    王川快要把持不住,忙把胳膊抽出来,退后两步,忍不住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请自重。”他心想亏是梁捕头在这里,瓶姐儿调戏他以后,老捕头灯泡瓦数还层层上涨,不然的话,自己怕是真要沦陷。

    瓶姐儿意外道:“王捕快怎的还信佛?”

    王川放下手道:“没那回事。就是念句佛号清清心而已。”他看一眼梁捕头,见老头脸色越发变黑,被瓶姐儿撩起的火气一下子完全清空。

    瓶姐儿“噗嗤”一笑,艳若妖花:“王捕快言行风趣,果然喜人。”

    梁捕头气道:“你今日哪来这么多废话,还不快快去叫人?”

    瓶姐儿这才摆摆手,放弃道:“也罢,也罢,奴家人老珠黄,入不得王捕头眼。姐儿我这就去叫个年轻貌美的来,好好侍奉王捕头。”

    “姐姐说哪里话。”

    王川本想说些什么,但一看梁捕头从他瞪来,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这风骚姐儿是梁捕头的姘头,她能撩骚自己,自己却不能有一丁点儿撩她的苗头,不然惹梁捕头不爽,怕是自己得进化成蜈蚣精,好穿小鞋了。

    瓶姐儿出了门去,梁捕头一指小圆桌前,对王川道:“坐。”

    王川应了声“是”,依言坐下。梁捕头往王川对面一坐,道:“一会儿瓶姐儿领了人来,与你相识以后,就让她带你去她房中。你少说多做,不得拒人好意。这也算我给你领路,带你入门的一番心意。你晓得了?”

    王川恭敬道:“属下知道。”心中却哀叹不已。

    果然历经昨晚一事,梁捕头百分之百不肯饶他。这节骨眼儿里往风口浪尖里钻,很显然就是要把他打入一个阵营。等他也经历了这一趟,就不好拿梁捕头的事说事了。

    穿越至今,懒散自在地活了这么些年,如今一着不慎,却不得不直面社会的黑暗。王川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还真是有些期待啊。

    不一时,瓶姐儿领了人回来。跟在瓶姐儿身后的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那姑娘大眼睛鹅蛋脸,眉宇间还挑着一抹未去的天真纯净,身材显些消瘦,胸前却鼓囊囊,和瓶姐儿一个等级,因为双肩消瘦腰肢纤细,胸前更显雄伟。

    “作孽啊!”

    王川心中暗叫。

    这么小的姑娘,放在地球上还未成年,真是作孽啊!心中感叹着,他突然想起一事,道:“不对!昔年文皇帝一朝定律,男女未满十八,不得入烟花行业。她……”

    话没有说完,就被瓶姐儿打断。瓶姐儿掩唇发出一串笑声,道:“王捕快放心,咱们正经场所,再怎样也不会背着良心做那等营生。自文帝以来,谁不晓得这方面道理,未过十八的,可没人敢让他上场。你别看咱们这姐儿长的小,如今她已十九啦,放在文帝以前,都算老姑娘了。”

    那姑娘双颊飞红,添了一丝妩媚。

    梁捕头一巴掌拍在王川后背上面,问道:“哪里那么多废话?这姐儿你可中意?”

    王川自知无法躲过这一回,心中无奈。反正换谁都无可避免,眼前这个姑娘并不讨厌,王川干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梁捕头点头,又问瓶姐儿道:“你可都吩咐好了?”

    瓶姐儿媚眼如丝,在王川与那小姑娘间来回看了一番,说:“奴家全都吩咐妥当了。梁捕头放心好了。”

    王川看到那姑娘吹弹可破的小脸如同渗出血来,那鹅蛋脸妩媚中又多了一丝妖娆,令人心神一荡。

    梁捕头道:“那就这样吧。”

    瓶姐儿走到王川身侧,拉着王川胳膊往门口一推,道:“王捕快好福气,咱们楼里数一数二、还未出楼的姑娘,这就交给你啦。你可温柔着些。”说时便把王川和那姑娘一起推出门去,嘱咐了那姑娘一句,“好好服侍王捕快,他可是咱们两条街里最得欢迎的人。才出楼就遇上王捕快这样的好人才,你也是好福气。”

    “嗯。”

    那姑娘颔首下去,羞不可抑。

    瓶姐儿媚眼一抛,丢给王川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双手一合,将她门严严实实关上了。

    那姑娘低低地道:“王捕快随我来。”声音软糯,语气里藏着一丝惶然。

    王川听了出来,又见姑娘娇小体型,一股罪恶感忽然油然而生,心中哀叹,造孽啊……

第六章 造孽() 
王川随那娇小姑娘在二楼走廊里走过一截路,忽然听到身后房间里似有响动,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伸手按在前面姑娘的肩上。

    那姑娘肌肤滑腻温热,即使隔着衣衫,触感也十分清晰。她被按住肩头,吓了一跳,惊慌转身,下意识就要开口叫出声来。

    王川连忙伸手捂住那姑娘嘴唇,另一只手的手指举在嘴前,低低发出一声:“嘘——”

    那姑娘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王川便松开了她。只是她迷茫不已,不知王川要干什么。

    王川左右四顾,四下里看不到一个人,便示意那姑娘稍微等会儿,轻脚慢步返回瓶姐儿房间前面,蹲下身来,侧耳倾听。

    房间里有人争吵,这里隔音效果不是太差,但若人仔细去听,也能听个差不多。房中争吵的,正是瓶姐儿和梁捕头——

    “我还没跟你发火呢,你倒给我摆脸色!那余春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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