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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缘-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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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就在这临门一脚上,一切就毁在他那个老是紧张的毛病。 
  不,他不甘心,长久以来的奋斗,他不能功亏一篑,辉煌的远景,他绝不会让它成为泡影! 
  所以他才会去威胁邝求安,看准了康桥不在,那个柔弱的、温驯的,被他骗了十年而不自觉的笨女人就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就算她抗拒一时,但最后,她还是非得听从他的命令不可。 
  他完全没有料到康桥会提早回来! 
  “你怎会在这里?”一看见开门的人竟是康桥,韩颂奇不由自己的失声惊叫。 
  康桥莞尔,“这是我家啊,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说着,门大开,人往后退。“来,请进吧!” 
  韩颂奇犹豫着,想走人,又不甘心。“我……”下一刻,人已经被拖进去了。 
  “进来啊!”康桥泰然自若地硬把人拖进门,旋即砰一声关上门,断绝对方的退路,再继续把人拖向沙发,粗鲁的按坐下去,这才放开对方,自己在韩颂奇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坐,悠悠然的跷起二郎腿,提声大喊,“小安安,客人来啰!” 
  “喔!” 
  卧室里,传来邝求安的回应,不过应声跑出来的却是一个小小人儿。 
  “爹地!爹地!” 
  “宝贝,我最最可爱的小心肝!” 
  康桥喜滋滋的抱起香喷喷的宝贝女儿,左亲右也亲,刚出卧室的邝求安不禁抿唇而笑,转到厨房去了。 
  “呃,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韩颂奇不安地问。 
  “今天一大早,”康桥漫不经心似的说。“搭夜机赶回来的。” 
  “喔。”那么,邝求安都告诉她丈夫了吗? 
  “因为我想念我老婆和孩子。”再加一句。 
  “那……那是当然。”应该还没有吧,不然她丈夫不会这么友善…… 
  “听说韩先生最近也很,呃,‘关、心’我老婆?” 
  韩颂奇僵了一下,“那是……是因为我和她是老朋友了,哈哈,好久不见了,想来看看她,和她聊一些往事而已。”他干笑着解释。 
  “是吗?”康桥似笑非笑地轻应。 
  就在这时,邝求安从厨房出来了,手上捧着托盘,上面是给韩颂奇的可乐,康桥的啤酒,还有宝贝的果汁和饼干。 
  然后按照康桥的指示,在把可乐递给韩颂奇时,她对他细声低语。 
  “讲话要小心一点,他外公是台湾纵贯线的角头,他爸爸是日本黑道第二大帮住吉会的会长喔!” 
  铿锵一声,可乐落地了。 
  韩颂奇面色惨绿,脸颊肌肉在抽描,嘴角也在发抖,心中哀号不已: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邝求安同情地瞄他一下,默默蹲下去收拾。 
  康桥则露出一脸夸张的惊讶。“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呢!” 
  “没没没……没什么……”舌头在咬舌头,不对,是舌头在咬牙齿,也不对,是牙齿在咬牙齿,还是不对,是牙齿在咬舌头,这就对了。“我我我……我想告辞了!”韩颂奇结结巴巴的想站起来,可是两个膝盖头也在打架,就是站不起来。 
  “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呢?”忽地神情一沉。“是我们招待不周吗?” 
  吓得差点跪下去,“不不不,没没没……没那种事……”韩颂奇惊恐得快哭出来了。“我我我……我只是突突突……突然想起有有有……有急事……” 
  “是喔,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好留你了……” 
  “谢谢谢……谢谢,”韩颂奇勉强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那我走……” 
  “可是……” 
  “……”僵住,汗流浃背。 
  “我希望你知道,我很宠老婆的,不希望有人背着我让她难过,你……”康桥慢条斯理地说,一边还逗弄着宝贝女儿,看也没看韩颂奇一眼。“明白吧?” 
  “明明明……明白!” 
  “下次你要来找她,最好先通知我一下,嗯?” 
  再来找她? 
  不,这辈子他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是是是!” 
  “好,你可以走了。” 
  “谢谢谢……谢谢!”下一秒,大门打开,再一秒,不见人影,康桥和邝求安望一眼洞开的大门,再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失笑。 
  简单利落,搞定! 
                 第九章 
  台湾的七月艳阳天,依旧那么热。这是邝求安回到台湾,踏上台湾土地后的第一个感触,闷热的空气,赤焰焰的日头,真的好热啊! 
  “怀念吗?这种会热死人的天气?”来接机的康健戏谵地问。 
  “嗯!”邝求安用力点头。“好怀念!” 
  康健不由哈哈大笑,顺手一把抢来小宝贝啾了一下,然后马上被康桥夺回去,横手臂在康健亲过的地方用力擦擦擦,擦得小宝贝咿咿唔唔抗议。 
  “唔要,唔要,讨厌,讨厌!” 
  “宝贝,不要动!”才不管女儿要不要,康桥继续擦擦擦,还放言警告“凶手”。 
  “脏鬼,不要随便用你那张养满细菌的脏嘴碰我的小宝贝,不然我杀你全家!” 
  “你这臭小子!”康健笑得更乐。“做了爸爸,那张嘴还是他妈的斓!” 
  “等你的狗嘴比我干净了,再来跟我说这种话。” 
  “我操你×××……” 
  “去干你×××……” 
  表兄弟俩一路从桃园机场斗到台北,再从台北斗到康家门口,一刻也没停过,邝求安笑得喘不过气来,见到康爷爷时,她都还在笑。 
  “外公,我们回来了!” 
  “嗯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话说着,康爷爷两眼已飞向康桥怀里的小宝贝,“来,来,曾爷爷抱抱。”刚抱来软绵绵的小身躯,小宝贝立刻对他展现出最娇惑、最可爱的笑靥,一点也不怕生,他更是笑得阖不拢嘴。“会听中文吗?” 
  “我们在家里都说中文的。” 
  “好!好!很好!”最后一个“好”字说完,小宝贝已被挟持不见了。 
  “这样就给我‘没收’了?”康桥喃喃道。 
  “就给爷爷没收一下吧,我那三个小子都是养小鸟的,没半个女娃儿,所以你这小宝贝就很希罕啦!而且……”康健拍拍他的肩。“去年听说你们生了个女儿,爷爷就一直在念着,说孩子会像谁,我想,爷爷可能是希望孩子像姑姑吧!”康桥沉默一下,耸耸肩。 
  “好,就给外公没收一下吧,我们还乐得轻松呢,对不对,老婆?” 
  “嗯嗯,外公喜欢宝贝,我也很开心。” 
  “那你们留在台湾的时候,孩子就交给我老婆照顾吧,爷爷一定会整天霸占不放的。” 
  “那就麻烦表嫂了。” 
  于是,康桥乐得把孩子丢给表嫂去照顾,自己带着老婆去做留学生回台湾时最爱做的事! 
  逛夜市,吃小吃。 
  “真好吃!”满满一桌蚵仔煎、猪血汤、肉圆、炒花枝、蚵仔面线,还有珍珠奶茶、柠檬爱玉,康桥吃得一脸感动,眼角挂泪,邝求安却只是笑。“你不觉得好吃吗?不怀念吗?” 
  “台湾小吃本来就很好吃啊!”邝求安笑道。“不过在认识你之前,我根本没钱品尝,不知道它们到底有多好吃,所以我无从怀念起。”眸中掠过一抹怜惜, 
  “那你怀念什么?”康桥又问。 
  “泡面。”邝求安毫不迟疑地回道。“王子面、科学面。” 
  康桥失笑。“为什么是王子面、科学面?”说泡面他能理解,大部分的留学生也都会怀念台湾的泡面,但为什么是这两种泡面? 
  满汉大餐不是更好吃吗? 
  “因为王子面、科学面最便宜,”邝求安轻描淡写地解释。“五块钱就可以吃饱一餐了。” 
  又是一个令人心酸的回答。 
  康桥的笑容消失了,但只是三秒钟,笑容又回来了,“那么这次回来,我就要你回美国后开始怀念台湾的小吃!”夹着花枝的筷子转了个方向,迅速飞向邝求安的嘴。“来,啊!” 
  “我会自己吃啦!” 
  “你吃得比乌龟还慢,我喂你比较快,来,啊,快!” 
  “不要,我……唔唔!”半个钟头后,两人都吃到快走不动了,才手牵手沿着夜市悠闲地慢慢逛,有时候停下来捞捞鱼,有时候一起比赛射气球,或者玩钢珠台。 
  突然间,邝求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怀念台湾了。 
  记得刚住到美国的时候,她只觉得很高兴能够远离台湾那块充满艰辛与失望的土地,除了探望康爷爷之外,她真的不想再回来了。 
  然而经过两年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之后,再回到台湾来,她发现她不但怀念台湾的炽热气候、怀念台湾的泡面,也怀念台湾的一切,不管是好的,或不好的,这块土地终究是她永远的家乡。 
  因为艰辛的噩梦已淡然了、远离了,上辈子的绝望,也不可能伤害到她了。 
  “康桥。” 
  “嗯?” 
  “找个时间到南部去探望我养父、养母好吗?” 
  康桥怔了怔,然后,他笑了。“好啊!”他了解,她能够说出这种话,就表示对过去那一段艰苦的岁月,她已完全释怀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段小小的插曲,更可以证明她的不在意……午夜前十点,夜市依然热闹非凡抢抢滚,不过康桥他们已来回两趟,没什么新鲜的了。 
  “累了吗?” 
  “不累。” 
  “那我们去KTV?” 
  “好。” 
  不过唱KTV就是要人多才好玩,于是康桥打手机叫来康健和康艳两对夫妻,六个人一起上KTV,打算好好表演一下歌喉。但由于是暑假,又恰好是周末,上KTV的人很多,柜抬说要再等二十分钟才有空包厢。 
  “要等吗?”康桥转头征求大家的意见。 
  “等啊,为什么不等?”康艳说,既然出来了,不好好开心一下,打死她也不回家。“才二十分钟而已嘛!” 
  “好,那我先去洗手间一下。” 
  “我也要去!” 
  于是,康艳和康健的老婆,康桥和康艳的老公,分别上男女盥洗室去了,只剩下邝求安和康健坐在柜抬旁的沙发上闲磕牙,等候。不一会儿,自动门打开,又进来七、八位客人,清一色的女人,时髦的穿着打扮,一望即可知是那种事业有成的职业女性,邝求安不经意一瞥,怔住,但即刻,她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继续和康健闲聊。 
  那一票人,正是邝求安的高中同班同学。 
  因为成绩特优,高二分班时,邝求安被编入成绩最好的班级,没多久,班上同学便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有野心又有财力的同学,他们高傲而自大,把所有成绩或家境比他们差的同学都踩在脚底下,并誓言她们会出国、会留学,会拿硕士、拿博士,会凭实力站上高人一等的地位。 
  而另一派是安分守己的老实同学,她们不想跟任何人争,只想好好念书考上公立大学,毕业后找个好工作赚钱养家。 
  然而,由于邝求安总是“霸占”住第一名的宝座,因而成为野心派的眼中钉,不时找机会嘲讽她、欺凌她,而邝求安也总是忍气吞声的不敢做任何反抗,任由她们欺负她、亚心整她。 
  但是她更坚决地“霸占”住了第一名的荣誉。 
  从升上高二的考试到高三的毕业考,不管是大考、小考、段考、期中考、期末考、临时考,拿最高分的永远都是她。康桥若知道这件事,大概会认为这又是她在柔弱中展现韧性的另一明证吧!邝求安是永远的第一名,虽然不甘心,但事实就是如此,野心派的人最后只能在毕业典礼之后,摇下几句嘲弄。 
  “好,我们承认你厉害,但,那又如何?你也只能在高中赢过我们而已。” 
  “你以为你的养父母会让你去念大学吗?少作梦了!” 
  “告诉你,高中毕业之后,你就得去工厂做工,不然就是去餐厅端盘子了,而我们呢……” 
  “会去上大学……” 
  “出国留学……” 
  “在我们专长的领域里成为最出色的领导人物……” 
  “这一生,我们都会是最顶尖的!” 
  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而她,也果真如他们所说的,高中毕业后就到日本料理店去端盘子了,根本没有机会念大学,直到去年。 
  至于她们,看来也如她们自己所预测的,很成功。 
  不过那也是她们的事,现在的她,已经不想和她们争第一了,因为她长大了、成熟了,也太满足了,所以她不想再去招惹她们了。然而,就算她想让过去成为过去,人家却不一定像她这么洒脱。尤其是在竞争激烈的商场上存活过来的胜利者,她们已经习惯样样事都要跟人家争、样样事都要跟人家比,习惯斤斤计较、习惯记恨、习惯报复,习惯不放过任何曾经让她们难看的人…… 
  “邝求安!” 
  闻声,邝求安回过目光来,柔和的微笑。“曹庆玲,好久不见了。” 
  那七、八个衣着入时的女人不约而同朝她围拢过来,而刚刚叫她的女人,曹庆玲,就站在她正前方,惊讶地打量她。 
  “你……变了!”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邝求安变漂亮了、迷人了,也不再那样畏畏缩缩地像只令人厌恶的小老鼠了,但曹庆玲不甘心说出口,更不愿增长“对手”的“气焰”,所以她把话简化了。 
  “当然会变,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幼稚的高中女生了。”邝求安莞尔道。“我结婚了,还有一个女儿,应该是变成家庭主妇兼职妈妈的模样了吧?” 
  “结婚了?”曹庆玲挑了一下精心描绘的眉毛。“韩颂奇?” 
  “不是,”邝求安淡淡道。“他退伍后,我们就分手了。” 
  不是韩颂奇?那么,应该就是坐在她身边那个一看就知道是黑道混混的男人啰?真是可悲,竟然嫁给黑道混混,不过,太好了,看来邝求安也只能在高中时代风光一时而已,之后,邝求安可比她预料中更惨呢! 
  “嗯嗯,你果然很适合做家庭主妇呢!”曹庆玲愉快地说。 
  “谢谢,我自己也很喜欢。”嫁给康桥那种男人,任何女人都会安于家庭主妇的身分吧! 
  “那么,请教这位先生贵姓?”邝求安不好意思介绍,她自己不会问吗? 
  康健有点困惑地瞥一下邝求安。“呃,康健。” 
  “原来是康先生。”曹庆玲转眸看向邝求安。“那你就是康太太啰?” 
  “嗯嗯。”邝求安颔首。 
  果然! 
  猜测证实了,曹庆玲简直是心旷神怡。“就你们两个来唱歌?” 
  “不,还有我老公的家人,他们上盥洗室去了。”邝求安指一下盥洗室方向。 
  喔喔,原来是一大票黑道混混一起来唱歌,真是同情她!“那我们先进去了,我们有预约。” 
  “好,ByeBye!”原本事情应该就这么结束了,此后天南地北各一方,她们应该不会再有机会碰面了,但是,好死不死的,康桥就在这时候自盥洗室出来了,曹庆玲那一票女人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帅气迷人的年轻人所吸引,各个赞叹不已。 
  倘若他不是那么年轻,她们一定会倒追他! 
  可是下一刻,她们就被自他嘴里吐出的圈圈叉叉泼了一大盆冷水,整个人从最high点降到冰点以下。 
  “我操你×××!” 
  七、八个女人张口结舌,继而面面相觎,不敢相信那样出色帅气的年轻人,竟会吐出那样不堪入耳的脏话来。 
  再下下一刻,她们更因为他的举动而傻了眼。 
  “康健,谁说你可以坐在她身边的?” 
  年轻人怒气冲冲的一把揪起康健的后衣领,往上一拎,再往旁一丢,然后自个儿坐到康健原先的位子,亲亲热热地揽臂搂住邝求安。 
  “她是我老婆,除了女人,只有我可以坐在她身边!” 
  邝求安是他老婆?!七、八个女人难以置信地掉了下巴,怀疑她们是不是在作梦,还是刚刚有不小心撞到脑袋了? 
  “他妈的臭小子!”康健啼笑皆非的爬起来,“你到美国去念大学、念博士,就给我念出这种成果来吗?还是一样随时都满嘴脏话,心眼比老鼠屎还小!”他愤慨地臭骂。“我是你表哥,坐在你老婆旁边又是怎样了?” 
  “不怎样,就是不可以!”康桥吊儿郎当地说。 
  “你……”康健气结,直翻白眼。 
  “好了,好了,别故意气表哥了啦!”邝求安笑不可抑地推推康桥,然后指指一旁的服务生。“有空包厢了啦!” 
  “那我们走吧!” 
  于是,三对夫妻一对接一对跟在服务生后面,康桥和邝求安走在最后,在经过那一票呆若木鸡的女人时,邝求安笑着对她们挥挥手。 
  “我们也有包厢了,先进去了!” 
  “她们是谁啊,老婆?” 
  “高中同学。” 
  “干嘛?找你开同学会?除非是在一个月之内,不然不行喔!别忘了我们还要去日本见我老爸,开学前要赶回美国,你们旧金山大学应该比我们加大柏克莱分校先开学吧?” 
  “不是啦,我们只是偶然碰见而已啦!” 
  “嗯嗯,那就好。” 
  他们进包厢了,那票女人却还呆在那里。 
  旧金山大学? 
  那个“永远的第一名”……还是第一名吗? 
  按照康桥的计划,他原是打算先在台北待个十天左右,再到南部去探望邝求安的养父母,结果,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就慌慌张张的逃离台湾了。 
  不是形容词的“逃”喔,而是真正的逃亡,因为…… 
  “喂喂喂,你们听我说,别说我才国中毕业没知识,我也有那种高水平的笑话喔!” 
  无聊的某一天,大家很无聊的聚集在无聊的客厅里啃无聊的西瓜,小宝贝啃得最用心,满头满脸满身都是西瓜汁,连最疼爱她的康爷爷都不敢碰她,离她远远的又笑又摇头,突然,康健很无聊的这么说。 
  “什么笑话?” 
  “说说看,”胸脯挺得高高的,康健得意地提出很有水平的谜题。“世界上最矮的山是什么山?” 
  大家相对一眼,既然是很有水平的问题,就应该是很有水平的答案。 
  “李茂山?”康艳第一个举手喊答。 
  “错!” 
  “枕头山?”康健的老婆笑问。 
  “老婆真笨,又错了!” 
  “女人胸前那两座山?”康桥暧昧的眨眨眼,马上被好几只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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