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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慕毅抿唇,就站在边上握着她的手,陪着她。
因为背上的伤最严重,也最致命,所以,最先处理那里的伤口,女子是趴着姿势,大夫轻轻剪开她背上的衣袍,给她上药。
多年以后,商慕毅还清楚地记得这一刻的情景。
女子趴在床榻上,一侧的脸颊贴着软枕,只露出半边脸,青丝垂在一边,她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只有大夫上药粉和包扎时偶尔碰到伤口,她的秀眉会微微蹙一下,大多时间,她都是很安静地看着他,那样子,那样子,让商慕毅一颗心都颤了。
处理完背上的伤,就是处理胳膊和小腿上的,等所有的伤口处理完,已是到四更的光景。
大夫说刚刚包扎完,不适宜动来动去,否则怕引出再出血,所以,要求暂住在医馆里修养几日。
大夫和伙计们都回房去睡了,商慕毅就坐在女子的床边陪着她。
许是跑了一夜的路,讲了一夜的故事太累了,又许是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突然得到了放松,结果,女子没有睡过去,商慕毅却是坐在床边,靠在床头上睡着了。
女子缓缓坐起身,看着熟睡中的男人,男人双目轻阖,眼脸处有着淡淡的青灰之色,看来,真是累坏了。
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来。
如今她行动不便,也不知道小雪哪里去了。
轻轻靠在男人的胸口,她眉心微拢,缓缓阖上眼睛。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是被什么东西蹭醒的?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小雪不知何时找到了医馆,此时正窝在她的床头边轻轻蹭着她的脑袋。
心中一喜,她的睡意顿时去了一大半,缓缓起身坐起,发现正好,边上的男人还没有醒……
***************
翌日清晨,商慕毅醒来的时候,女子还在熟睡,他跟大夫交代了几句,就先回了客栈,因为有些善后的工作要做,后院平白无故出现两具尸体不仅会给大家带来恐慌,也可能会引来官府中人,另外,马车里的兵器也需要及时处理。
可是,让他震惊的是,他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没有尸体、没有马车、甚至连地上的血渍都被人处理掉了。
要不是在掌柜那里有登记过那一对夫妻的确来住过店,也的确不见了,商慕毅差点怀疑昨夜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噩梦。
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有过多逗留,既然人家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他便是等在那里也无益。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在医馆里度过,商慕毅一直陪着女子。
他去街上买她最想吃的东西,陪她在医馆的院子里晒太阳、散步,她的身子也恢复得挺快的。
再次策马上路是在十日之后,两人还是同骑一马,依旧是曾经的姿势。
但是,很奇怪,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人还是那人,马还是那马,却又好像是哪里变了,带着两个人的相处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譬如,曾经她将手臂环绕在他的腰上,他会觉得不舒服、不自在,如今,他不会。
再譬如,曾经他从不会去主动握或者碰她的手,如今,他会。
又譬如,曾经她靠在他的肩头叽叽喳喳,他只听着,基本不会给予回应,如今,他会。
还譬如,曾经两人在一起,基本上都是她随心所欲,而他一本正经,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聊什么、或者主动逗她,如今,他也会。
总之,变了,真的变了,这种变化,他感觉到了,她也感觉到了,只是两人默契地得都不说。
到达虞州是在三日之后,商慕毅根据商慕炎给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了当地的线人。
线人告诉了他那些招兵买马的人的驻点地址。
商慕毅将阿莲安排在客栈等他,他只身一人前往一探,阿莲不同意,非要跟他一起。
他拗不过她,只得将她带上。
只不过,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个驻点已经是人去楼空,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匹马,不过,有宽敞的士兵操练场,有很大的马厩,说明消息绝不是空穴来风,招兵买马确有此事。
只不过,他们紧急转移了。
看现场留下的痕迹,应该是不多久发生前的事,给人感觉好像是事先接到了消息,临时紧急转移,以致于那些厢房里很多的家具物件都来不及搬走。
商慕毅想,估计就是那夜客栈里的兵器事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吧。
心中有些懊恼,他一间一间厢房仔细查看,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看到一些可疑的小物件,他也顺便带走,他想着,回去上交给商慕炎,说不定能查出这些人的身份。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幕后之人肯定是个大人物。
阿莲一直默默地跟在他边上,见他拿的东西多了,就也帮他拿,后来,见实在拿不了了,就从袖中取出一个绣花的大荷包。
“这个大荷包自从绣好后,我还没有用过呢,看在这位爷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忍痛割爱,先将此荷包借与爷一用。”
一边说,她一边将自己手里的、商慕毅手里的物件通通接过去,装进荷包里。
看着她俏皮娇憨的样子,商慕毅就笑了。
目光触及到荷包上彩线绣成的一对鸳鸯戏水,商慕毅打趣道:“你这荷包是准备送给心上人的吧?”
“是啊!”女子璀然一笑,点头,毫不回避,“所以,我说,先借与爷一用,请注意,是借,我不会自作多情,也请爷莫要自作多情了去,我知道,爷的心上人不是我,所以,我的心上人也定然不会是爷。”
女子说完,提着荷包,悠悠然走在前面,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在男人看不到的方向,女子唇角的笑容慢慢失去了弧度的支撑。
商慕毅自背后看着她,微微垂了眼帘,许久才想到一句调侃的话来:“定情的荷包不应该都是小巧玲珑的,你那个荷包太大了,一般男人不喜欢。”
女子脚步一顿,回头,眉眼一弯道:“没事,一般男人不喜欢就不喜欢咯,我的心上人是个不一般的男人。”
商慕毅怔了怔,挑眉,“哦?如何不一般法?说来听听。”
女子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不告诉爷,免得爷学去了,那我的心上人,不就也变得一般了。”
。。。。。
诗毅:只愿君心似我心【015】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3…11…18 22:11:25 本章字数:3259
商慕毅怔了怔,挑眉,“哦?如何不一般法?说来听听。爱睍莼璩”
女子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不告诉爷,免得爷学去了,那我的心上人,不就也变得一般了。”
商慕毅笑笑,转身,欲跟上去,许是幅度过大,袍袖竟是带翻了桌案上的一枚灯盏,“当啷”一声,灯盏跌落在地上,碎裂开来,灯盏腹中的灯油尽数撒泼了出来,顿时,浓香袅绕。
灯油如何会香?
瞬间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走过,商慕毅一惊,连忙捂住口鼻,可是已然太迟,眼前骤然一黑,他整个人就倒在地上辂。
阿莲刚迈过厢房的门槛,骤然听到屋里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的声音,她一怔,回头,就看到商慕毅直挺挺倒在地上,而且,屋里香气弥漫。
幻香!
她大惊,连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快步上前,摇晃躺在地上的男人,摇了摇见没有反应,她也不再执着,快速将男人从房里拖到外面,顺便带上房门,将香气隔断在屋内嫜。
她从小生在医药世家,当然很清楚中了幻香是什么样的症状和会有什么后果?
商慕毅实在太高大,身体又健壮,然后失去意识的他更是沉重得就像是一座大山,将他拖到门口,她已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不省人事的他弄到马背上,她更是搞了很久,浑身汗透,只差没哭出来。
打马就近找了一间客栈,将商慕毅扶到厢房里床榻上躺好,她就急急出了门。
************
夜,静悄悄,春寒料峭。
床榻上,商慕毅缓缓睁开眼睛,似乎睡了很久,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景致已经模糊得没有了影像,他努力想,想不起来,只觉得累,脑子里昏昏沉沉。
这是哪里?
怎么有白云?头顶一大片白云,他伸手去触碰,又什么都没有触摸到。
缓缓侧首,他看向四周,似乎有太阳,橘黄色的太阳,暖暖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眸子,他是在哪里?
是在天上吗?怎么看到了白云,又看到了太阳?
不是!
因为他看到了门,正疑惑间,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谁?
光影婆娑,视线不是很清明,是谁?
在一片朦朦胧胧的暖黄中,人影缓缓走近,是个女人,他看到了婀娜的身姿和摇曳的裙摆。
随着人影渐行渐近,女人的眉眼也逐渐清晰,那眉、那眼、那红唇,他一震,竟然是舒思倩。
“小倩……”他唤了一声。
女子似乎脚步一顿,朝他看过来。
“小倩,你没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很复杂,很激动,他撑着身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这时,他才看到舒思倩手里端着的东西,是一个碗,一个瓷碗。
“商慕毅,”舒思倩又拾起步子,朝床榻边走来。
瓷碗,茶水,舒思倩……
此情此景,瞬间跟曾经刻在脑子里的某一幕重叠、重叠、再重叠,商慕毅脸色一变。
“你要做什么?”他问。
舒思倩微微一笑,“你先将它喝了。”
说着,舒思倩就将手中的瓷碗递了过来。
商慕毅垂眸,看向呈到自己面前的瓷碗,碗里的水一漾一漾,脑子里重叠的画面再次清晰起来。
定定地看着瓷碗很久,他的眸子越来越红,骤然,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怎么?一次没有让我死掉,还想来第二次吗?”
女人脸色一滞,对,虽然视线还是有些婆娑,但是,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女人脸上瞬间滞住的表情。
被揭穿了,是么?
他冷笑,抬臂一挥,瓷碗从女人手中脱落,飞出老远,“嘭”的一声跌落在地上,发出瓷碗碎裂的脆响,瓷碗里的水也撒泼了女人一身。
女人蹙眉,看向地上那已经四分五裂的瓷碗,叹息。
“怎么?失望了?”商慕毅依旧笑着,睡眼惺忪地笑着。
“商慕毅,”女人转过头来再次唤他。
“没用,没用的,”商慕毅摇头,“你再喊我也无益,因为我听得太多了。”
女子骤然往他面前一凑,“商慕毅,你看仔细了,你看看我是谁?”
呵~
商慕毅再次笑了,又来这招。
看仔细又怎样?
是舒思倩又怎样?
是舒思倩他就应该怜惜是吗?是舒思倩他就应该原谅是吗?
不,他已经不会再受她的蒙骗。
骤然,他唇边笑容一敛,猛地伸手将女子一拉,女子骤不及防,整个人在他的大力作用下,扑倒在床榻上,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女子一惊,伸手推他,“商慕毅……”
还推他?真是好笑!
“为了置我于死地,你都不惜出卖自己的身子,现在装什么装?”
女子睁着惊恐的眸子,看着他。
他忽然低低一笑,凑到她的耳边,“你知道,为何那夜的水我喝了,今夜的水没有喝吗?”
问完,他也不等身下的女人做出反应,又邪魅一笑、自顾自答道:“因为,那夜,你成功勾。引了我,今夜,你没有!你若是像那夜那样,指不定,我就喝了,指不定,现在,我已经如你所愿,死了……”
抬手,他撕扯着女子的衣衫。
耳边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他只觉得快意,从未有过的快意。
那夜,她自己将自己剥得一丝不挂,送到他的面前,今夜,不让她自己剥,他帮她剥。
既然,她那么不知廉耻,既然,她那么狠心,既然,她那么无情,既然她……。
他扯着、撕着、剥着……
女子惊叫着,哭着,叫着他的名字,求饶……。
似乎一直在说,女子似乎一直在跟他说话,跟他求饶,可是,他听不见去,他不想听,他真的不想听,他听得太多了,每一次她都有借口,每一次她都有理由,每一次他都原谅。
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
就因为她吃定他了是吗?
如果不是商慕炎事先得知了他们的阴谋,如果不是犹豫再三后终是服下了解药,那么,他,此时,早已不在了人世,不是吗?
女子还在哭着,说着……。可他的耳朵里再也听不到声音,映入眸子里的是她的眉眼,他在书房经常画,却怎么也画不全的眉眼,痛苦的眉、红红的眼。
看着这样的她,他甚至又有一丝心软了,可是,很快,又被心里的愤懑覆盖。
他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各种借口、各种理由,全部封堵在喉间。
很快,女子的衣袍在他的大掌下一寸一寸破碎成缕,末了,他又开始剥脱着自己的衣衫,一边狠狠地蹂躏她的唇,一边剥脱着自己的衣衫。
当他赤。裸的身子压向同样赤。裸的她时,他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她在他的身下抖个不停。
怎么?
怕了吗?
那夜不是勾。引得那么得心应手吗?有什么好怕的?
大手攀上她高。耸的胸脯,不带一丝怜惜地揉。捻,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他分。开她的两。腿,狠狠地将她贯穿。
没有前戏的性。爱,女子的甬道干涸得不见一丝水源。
痛,除了痛,还是痛。
她痛得哭叫着双手攀上他的背,身子颤抖地弓成了一张满弓的弦;他痛得僵硬着身子、大汗淋漓。
不就是痛么。
反正是痛,也就不怕更痛。
他开始冲撞,横冲直撞。
没有润滑的摩擦,她叫着,他也叫着,痛苦和快感一起在身体里起伏跌宕,也不知过了多久,骤然,眼前白影一晃,随着“砰”的一记撞击的声音,商慕毅感觉到头上一痛,眼前金光一冒,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彻底陷入了一团黑暗之中。
。。。。
诗毅:只愿君心似我心【016】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3…11…19 13:37:54 本章字数:3423
女子放下手中的瓷枕,喘息地躺在那里,泪流满面,好一会儿,才伸手吃力地将男人沉重的身子推开,咬牙忍着下身的巨痛,从床榻上下来。爱睍莼璩
房里的地上一片狼藉,碗屑、药汁、碎裂的衣衫破布,到处都是。
她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颤抖地环抱着胳膊,哭着找可以蔽体的东西。
她的包袱在自己的厢房里,而身上的衣袍已经全部被男人撕成了布屑,转身,她在床头的包袱里取出一套他的衣袍,往身上套。
唇很痛,胸很痛,下身也很痛,可都没有某一个地方的痛来得强烈,弯腰拉了被褥,将男人赤。裸的身子盖住,她转身出了房门辂。
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手里端了一只新的瓷碗,缓缓坐在床边,她一点一点将瓷碗里面的汤汁喂进男人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开始收拾屋子,将屋里的破碎和狼藉一点一点地收拾干净。
***********娼*
商慕毅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木格子窗射进来,投在帐顶上,望着那一片耀眼光芒,商慕毅有些恍惚。
他记得他在那间厢房里碰翻了一个灯盏,然后,灯盏的灯油有奇香,然后,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如今是哪里?
客栈吗?阿莲带他来了客栈?
意识逐渐清明,他又想起,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舒思倩,她端着瓷碗,又想让他喝下那夺命的毒药,然后……然后,他还对她用了强……
天!
自嘲地弯了弯唇角,商慕毅啊商慕毅,你这到底是恨她,还是忘不了她,到这个时候,竟然还做出这样的梦来。
侧首望了望屋内,木椅木桌,看样子,是客栈没错了,撑着身子,他想起身坐起,却发现,头很痛,里面外面都痛,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竟是隆起了一个大包。
大包?!
他一惊,昨夜梦里的一切又蓦地钻入脑海,他记得他跟舒思倩那个的时候,最后就是被什么硬物砸到了额头。
头上的包是真的,那么……
瞳孔一缩,他撩开被子一看,见自己果然一丝不挂、赤身***,他瞬间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心头狂跳,他从床榻上翻身下来,却发现不见了自己昨日穿的衣袍,他记得梦里,他是撕扯的……
梦的真实感越来越强烈,他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如果梦是真的,那那个女人……。
舒思倩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吗?
他不敢想,快速在包袱里取出一件新的衣袍穿在身上,目光却被床榻被褥上的一抹殷红定住。
那一抹红色,如同怒放的梅花,触目惊心。
处子血?!
天啊,他闭了闭眼,昨夜,他到底做了什么,对谁做了什么?
阿莲?
他骤然眸光一敛,会是她吗?
拉开。房门,他快速奔了出去,可是,不是他定的房间,他不知道阿莲住在哪一间,索性,他左右隔壁的两间厢房他都敲了敲门,都无人应,他推开门,两间房里都没有人。
他又直接下了楼,准备去前堂问问掌柜的,可刚下楼,正准备折身时,却被院子里的一个人影震得生生挪不动脚步。
舒思倩!
那眉、那眼、那容颜,那举手投足,此时她正在院子里的一株花前,修剪着花枝。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还在梦里,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隆包的额头,一阵刺痛传来,他才敢相信,他看到的都是真的。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过来,不是舒思倩,不是,舒思倩已经死了,此人是舒思洋,舒思倩的孪生妹妹。
自从她主动离开商慕炎以后,就再也没有了这个女人的消息,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昨夜……
那么昨夜……。
那一刻,他听到了心里天崩地裂的声音,他的世界彻底凌乱了。
他缓缓走了过去,双腿沉重得好似有千斤重,从楼梯口到后院,短短数十步的距离,他走了很久。
其实,发生了这种事,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