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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便说:“少爷,夏姨娘好像是睡着了,不碍事的。”
沐容雪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摇头说道:“容华啊,你看我可多不容易。好心让她和我分享这催梦香,没想到她比我还贪婪,不等我回来,就忍不住了,偷偷的来吸,真是过分。”
容华一慌,便真觉得自己头又晕了起来,难不成这屋子里,又点了那该死的东西,她恨恨的想自己是不是又咬咬舌头的时候,就听见沐容雪歌笑道:“你别再咬舌头了,一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
容华呆住,一步一步朝门口挪去,笑着说道:“奴婢去给少爷端水洗脸吧,也不早了,就该歇着了。”
沐容雪歌笑着点头,容华终于逃了出来。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夜里的冷气,心思急转,一是夏雨荷真的离不开催梦香了吗;再者她就算点的话,红梅金丹是否知道;第三是沐容雪歌知道咬舌尖可以让自己清醒,他到底有没有被这香给迷惑,可他自己是不可能咬的呀;四是,他为何单单叫自己进去,太奇怪了。
一旁金丹见她这个样子,便笑道:“姐姐怎么了,可吓成这样?”
容华转头和王红梅说:“少爷让你端水进去。”王红梅应了,去拿东西,她这才扯了金丹到一旁,便笑着问:“这屋子里在干什么?又怎么你说夏姨娘不舒服,红梅撑不住了,这话多怪?”
金丹捂嘴笑了,便答道:“夏姨娘性子刁蛮,白日里睡觉,夜里少爷在时却喜欢闹腾撒娇,亏少爷时常哄着,你们竟都不知道。我也是几次误闯进去,才看见了。”
容华琢磨这催梦香可能上瘾后是忍不住的,也是可能沐容雪歌回来晚了,才闹出了这么一出。心里却又有些可惜,好好的夏雨荷,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却听金丹又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夏姨娘的把戏,姐姐没见过当年那方姨娘,可就用这法子,哄了大老爷好几年都离不开她身边。”
容华看了她一眼,金丹忙捂住嘴,又笑道:“姐姐跪着累了吧,我扶你回去吧?”
容华这才想起兰姗的事情,就朝着她屋子看去,果然见红玉扶着兰姗,就在那门口看着。便丢下金丹,自己先过去了,看着兰姗满脸的怒气,先自己低下头,省的她在打耳光,过去被兰姗推搡了几把打了几下,接着就听她大声骂道:“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让你跪着就自己起来了。今儿个若不好好罚你,可叫你白打我了。”说着声音竟然就有了哭调。
然后知道她这是说给沐容雪歌听的,忙也配合着大声求饶:“姨娘饶了奴婢吧,再不敢有下次了。”
两人来回说了几次,上房门终于开了,沐容雪歌歪在门口,看了过来,兰姗见了,就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接着一转身子回房,竟不给沐容雪歌行礼。
然后忙跪了,主动说道:“大少爷饶了奴婢吧,奴婢鬼迷心窍,动手打了兰姨娘。姨娘的脸现在还肿着,奴婢死一千次也该啊。”她胡乱说着,尽量把兰姗说得可怜一些,那边沐容雪歌安静的听了一会,却问道:“这么说脸肿的厉害?”
然后应了一声,里面兰姗哭着说道:“我是不敢见大少爷了,这可怎么是好。让一个贱民打了脸,说出去让大家笑话。”
沐容雪歌听了两句,突然问容华:“今儿个茹珊给你那书,你放到哪里去了?”
容华愣住,里面兰姗也愣住,一时院子里都没声音,正好王红梅拿了水要进上房,却恰被沐容雪歌挡在门口,他瞅了一眼,却骂容华说:“乱得要死,这院子里现在既然你是大丫头,怎么都不好好管管,要什么没什么样子,一个个疯疯癫癫,我回来看戏来这么?”
容华低头不语,简直莫名其妙,却又听他说:“你连两个姨娘都照顾不好,我要你干什么,不行就再回你那黑屋子里去,我另外找一个过来伺候。”
容华终于确定他这是抬举自己了,忙答道:“少爷教训的是,奴婢自当好好安排,再也不会出现今儿个这样的事情了。”
沐容雪歌哼了一声,正要回上房,容华却又说:“只是兰姨娘的伤。。。。。。”
沐容雪歌看了她一眼,经反常的没搭讪,自己进去了,最后还凶巴巴的和王红梅说:“不许进来。”
里面兰姗半响没有声音。廊上金丹几个都看着容华,不敢说话。
容华琢磨这是沐容雪歌正式发话了,这院子里以后就是兰姗夏雨荷也得让自己管着,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总觉得他举动太过奇怪。
这就让众人散了,自己想着还是要进去看看兰姗,谁知被红玉挡在外面,低声说道:“姐姐还是算了吧,兰姨娘睡了。”说着努努嘴,那意思便是兰姗正恼着,容华向着她也尴尬,有正在气头上羞恼着,也不想在哄她。
便提高声音说道:“那我明儿个再过来看姨娘吧。”
说完自己先回了屋子,一边揉着腿一边琢磨今儿个的事情。遇到一个白苏儿对自己好,也说得过去,毕竟传言是沐容雪歌看重自己,有人巴结着也能理解。可是这沐容雪歌对自己这么另眼相待,就未免奇怪了些,有什么都让自己知道。不成是在试探自己?可自己又有什么好试探的。
她琢磨半天,还是坐起。想着吕林茹珊的诗集是回来放在上房的小书房的,便想过去拿给了沐容雪歌。也想趁此看看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毕竟现在不比当初,什么都和自己离得还远,是躲得起的。到如今这地步,恐怕多也是躲不了了。
到了小书房门口,却见里面亮着,沐容雪歌和富贵都在,便听富贵说道:“少爷去了南阳的话,也并非不好。那里多是才子佳人,岂不正是少爷喜欢的。”
沐容雪歌叹气说道:“我就喜欢在安阳呆着,去了别处多没意思。再说还要自己做事,想起来就麻烦。这里让父亲随便给我找个差事,打发了就是了。”
静了片刻,却听富贵又说:“也不用这么疑心,不过是林小姐闲时谈及,未必林大人就真的去建议皇上如此。就算他说了,不还得听咱们老爷的意思。”
沐容雪歌叹气,却不言语。突然又说:“这也就罢了。可恨的是林容华丰,好端端的来带了林小姐就走,拢了我的好事。他看不上我,我又何时看得上他。到时候我妹子,也不让他约了去!”又恨恨地说道:“小霆也是个笨的,比剑还输给人家,弄得我没话哈说,早知道就直接让你和他去比了。”
容华听了到底还是这么些事情,心里不禁好笑。又想自己还是多心,就慢慢离开。谁知道走了两步,却听沐容雪歌说道:“去把容华叫来,我的诗集去了哪里。”
她忙站住,回头就见富贵开了门看着自己,便上前问好,进了屋子才答道:“奴婢想着过来拿了诗集给少爷送去,没想到少爷在这里了。”说罢指着一旁桌子上的诗集,却正在沐容雪歌胳膊下面,他竟然就没看见。
沐容雪歌拿起来翻了几页,却递给容华,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道:“你给我念念吧,大晚上的,看的眼睛疼。”
容华一愣,却多了个心眼,笑着问道:“不妨让兰姨娘来念念,她识字多。”
沐容雪歌这才笑道:“忘记你是个不识字的了。那又怎么知道这是诗集?”
容华想着他这情况,定是知道自己刚才在外面,本来自己院子里的大丫鬟,就是听到什么也是正常,便坦然答道:“刚刚来的凑巧,听到大少爷和富贵公子说话了。”
沐容雪歌点头,却又说:“兰姗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我不要看。”
容华无语,又想了想,便说:“那让夏姨娘过来?”
11 这叫作物尽其用
沐容雪歌不言语,盯着容华看了一阵子,摇头说道:“怎么我让你做点事情,就这么难?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容华忙陪笑说:“少爷是主子,少爷让奴婢干什么奴婢就干什么。”
沐容雪歌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说话,不再搭理容华。容华大囧,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回头去看富贵,富贵也闭了眼睛坐着,一动不动。得,两个大爷。
她没法子,只得拿了诗集慢慢念起,不是什么昨夜星辰,就是明日细雨,念得兴味索然,昏昏欲睡,终于听到沐容雪歌开口说:“催眠倒是不错,我这就累了。”容华深有同感,一脸喜色的朝他看去,沐容雪歌笑着看了眼容华,便说:“你伺候我歇息了吧。”
容华笑容僵在脸上,忍不住回头看富贵。富贵还是一动不动。
这上房的格局是这样的,并排五间,最左边的就是小书房,也是当初容华受伤躺着的那间。其实这里倒是更适合晒太阳观景,因为是两面有窗。不过大半时候都是大丫头在这里躺了休息,沐容雪歌其实是很少来的。左数第二间和第四间,都是沐容雪歌的卧房,他凭着兴趣,爱在哪睡在哪睡,反正其实大多数时候,连大丫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又睡在哪里。而当场最让容华咂舌的便是,正中间的屋子,却是富贵的卧房。然后最右边的,本来是放了衣裳等杂物,只不过现在给了夏雨荷。于是沐容雪歌便多睡在左数第四间了。为的是离夏雨荷近些。那些杂物,便挪在了左数第二间的卧房里去。这五间屋子,相互之间都有门相同。
容华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职责,便过去扶了沐容雪歌,笑问:“少爷早些睡也好,我去叫大家准备洗漱的东西吧。”
沐容雪歌摇头说道:“这也太晚了,我向来待大家都好,就不要惊动他们,你服侍我洗了脚,就好。”
容华应了,忍不住腹诽他胡说八道,当初自己午夜过来扫大街的时候,这院子还灯火通明,现在说什么太晚。却也只能目送他自己去了卧房,富贵这才站起身来,也不看容华,自己独自回了屋。
容华出去,见金丹绿柳早就备了热水,一直等着,便笑着去拿。金丹一脸巴结的说道:“前一阵子都是兰姨娘做的,今儿个可要辛苦姐姐了。”
容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却不言语。容华试了试水温,手一触水面就缩了回来,疑惑的看向金丹。金丹笑道:“少爷向来就是喜欢用滚烫的水,这样才舒服。”
容华心里有些糊涂,这样烫的话,不小心伤了可如何。却又想也可能长久习惯了,就不怕烫,他竟是要体会着滚烫滚烫的感觉吧。心里拿不定注意,又仔细盯了金丹两眼,慌得金丹忙说:“这可是实话,姐姐不信去问绿柳,少爷向来如此的,从以前的容华姐姐到翠屏姐姐到紫烟再到兰姨娘,都是这个水温。我也不是头一次准备了。”容华见她说的真诚,便也信了,心下却还是有些忐忑。
又端水进去,才有一次好好大量沐容雪歌的卧房,整个屋子都铺了极厚的地毯,进来便得脱鞋。然后屋子里几乎空无一物,连床都没有,他竟然是席地而睡。容华便在门口呆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沐容雪歌斜倚在墙上,无聊地看着容华的举动,见她半天不知所措,又摇头说道:“真是白叫这么个名字,若不是我怜香惜玉,你这么笨的,早就被打死了。还不端过来。”容华小心翼翼的端水过去,就见沐容雪歌很自觉地拎了几个厚实的软垫放在一起坐了上去,虽然垫子好几个垒着,毕竟他一坐就又压了下来,看去好像幼儿园小朋友坐了小凳子一般,又只能规规矩矩的摆着坐姿,容华忍不住觉得好笑,低头遮掩。却还是没躲过沐容雪歌的眼睛,听他说道:“你笑便笑吧,只是又让我想起了你欠我的东西来了。”
容华忙开口抢着说:“今儿个看见容华的坟墓,奴婢很不开心。”她说完就跪在前面,替沐容雪歌脱掉娃子,拿了他的脚,一样的冰凉,自己就先打了个冷颤,还好沐容雪歌竟半天不说话,一直安安静静的,像极了幼儿园听话的小朋友。
容华心想这种好时光一定要珍惜,省得他再开口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出来,便加快动作,放了他的脚到盆里,自己的手先烫了一下,强忍着没拿出来,却见沐容雪歌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便轻轻的给他揉脚。容华做小秘书的时候,也免不了学些旁门左道来讨好上司,譬如一次上官洪累的什么似的,就是容华过去给他洗脚按摩,当时还笑道容华可以改行干这个了,自此对她更是亲切。
呃 ,不过各位不要瞎猜,像上官洪这种人,绝对会把工作伙伴和情感游戏分得很清楚的,所以容华只是秘书。
现在两个人都不说话,容华便依次捏弄他脚底的各个穴道,沐容雪歌脚缩了一下,便任由她弄。半响才开口,却说:“还欠我九十四个不开心。”
容华嗯了一声,抬头看他,见他双肘支在腿上,两手支着头正看着自己,眼睛亮亮的,很是专注。容华心里有些慌,总觉得这少爷不知道又打什么注意,便不由自主的往后躲了躲。
沐容雪歌笑笑,放下手随意地靠在后面,闭了眼不再看她。却也不说好了,容华值得继续给他按捏。等水都凉的差不多了,沐容雪歌还是没有丁点反应,闭着眼睛一脸的舒适,容华心想让你觉得舒服,让你折磨人,手上便加重了力道。沐容雪歌唔了一声,换了个角度继续靠着墙,看去竟是更舒服了。容华心里叹气,也拿他没有办法,便开口问道:“少爷,好了吧?”
他这才睁开眼睛,笑道:“真是物尽其用,终于被我发现你还有些长处了。”随手从身上拿了个玉佩出来,递给容华说道:“拿去,少爷赏的。”
容华只得笑了两声,说了句谢谢少爷,接了那玉佩放在怀里。便给他擦干净水迹,又出去倒水。回来见他已经躺下,自己钻到了被子里去,捂得严严实实。这屋子油灯是嵌在墙里的一处地方放的,容华便过去吹了灯,看沐容雪歌闭着眼睛不说话,也就悄悄的退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却忍不住想,这若是半夜起来,黑漆漆的,难免撞到哪里。低头看那玉佩,却是通体碧绿,只中间一朵白色雪花状花纹,藏在最里面似的,看去隐隐约约,更是多了几分神秘。她得了东西,这回又有白日的教训,便知道这些都是用得着的,心里高兴起来。一时倒也觉得沐容雪歌还算个正常主子,又琢磨做个黑色的灯罩,再弄了光线引到他的手边上去,若半夜起床,只要拉一下,那罩子就起来,露出里面的灯光。自己突然有这么个想法,竟有些兴奋,又白天跪着的时候闭眼休息了半日,竟没点睡意,就立马动手去做了。
等容华走了,富贵却出现在沐容雪歌屋子里,叫了一声公子,便见沐容雪歌从哪里拿了一颗夜明珠出来,整个屋子里可全是淡淡的白光,光线柔和,又透不出窗外。他起身穿戴整齐,便跟着富贵一路到了小书房。被富贵扶着从侧窗跃出,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容华又跟着沐容雪歌出去,倒是免得看见兰姗难堪。上午又和白苏儿说了会话,才知道是四少爷的奶妈家里出了人命案子。他奶妈的兄弟仗着沐府势利,为了一匹马和人家起了争执,竟失手打死对方,这才求到府里。说是四少爷年少,却是个有主意的,非说这事就是他奶妈兄弟不对,便不管,最后这奶妈又求到秋红那,再去了大夫人那,这事才消停下来。
容华心想沐府势利这么大,这种杂七杂八的关系便难免。到时候一朝树倒,说不定能翻出多少旧账,心里觉得堵得慌。便任由白苏儿自己在那说了。最后问起小李,只说放心,却是真心真意的帮忙似的,容华便也再三感谢。
这日据说是林家公子的生辰,沐容雪歌和沐上官霆连着四少爷都要过去赴宴,白苏儿和容华便自己回府。
路上白苏儿便说:“我是把姐姐当自己人,这才直说了。昨日要不是杏儿姐姐,咱们可是办不成。”
容华明白她的意思。她自己昨日也琢磨,自己受重视的话,这兰姗日后就是第一个麻烦。本来兰姗如何精明就都是不怕的,因为她那颗心都放在沐容雪歌身上了。只不过后面大夫人撑着就有些憷头。后来一想,大家不过都是棋子,难不成大夫人还只能用了她不成。又一个夏雨荷对自己是死了心的恨着了,便想着干脆跳过兰姗,自己去讨好大夫人得了。好歹这府里不能无依无靠,否则那天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便就着白苏儿的话说:“我也是这般想的,要好好谢谢杏儿姐姐才是。不怕妹子笑话,昨日大少爷赏了个玉佩,我倒是没这个福气带着的,本想给妹子表达谢意。。。。。。”她说着为难地看了白苏儿一眼,白苏儿倒是知趣,笑着说道:“咱们谁和谁,何必那么见外。不是我说,你若真还我,岂是一个玉佩就了事的。”
容华笑着点头,心里却想这话都说到这了,看来早就备着什么麻烦事情找自己了。嘴上却说:“妹子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我便想着先谢了杏儿姐姐。只是她一向不喜欢我,我自己却是不敢去打扰的。”
12 天上的馅饼有多大
白苏儿倒是明白,也乐意跟着过去讨这个好。两人便折向大夫人那边过去。正是大夫人午睡,外面几个小丫鬟坐在廊上低声聊天,见了白苏儿是认识的,就起来问了好,又进去叫了杏儿出来。
杏儿过来,瞥见容华,看着就不大高兴,开口便说:“这什么时候,又来有什么事情?”
白苏儿忙笑着说:“也不好总来叨扰姐姐,不过是容华求着我过来道谢,她不常走动,我就自作主张的带着来了。知道姐姐忙,左右不过两句话罢了。”
杏儿哼了一声,转身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了,早有一旁的小丫鬟给铺了帕子。白苏儿便给容华使了个眼色,容华这才上去屈膝行礼,低声说道:“往日是个不知道好歹的,现在知道的规矩也多了,便明白了些。平日就是要来给姐姐请安也是不敢的,谁想昨日姐姐竟然无故的就帮了我,心里感激,这才又过来打扰。”
杏儿见她说得客气,脸色就柔和了些,却还是冷笑道,“我也是不知道发的哪门子善心。本来昨日四少爷的奶娘那里,还寻一个贱民替着顶罪,累得我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