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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你慢着些。奴婢已经打发了人去招呼那位贵客了,而且也说了王妃尚且有些要事在身,需要多等片刻。”
韶华拿着伞步履蹒跚的跟在千叶的身后,见千叶再一次在雪地中崴了脚,韶华不由得急急出声道。
可千叶听见这话脚步仍旧未停,反而更是加快了不少。
方才听韶华说了宫里来的那个人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个人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王妃敢怠慢的。要真是拖了许久还不过去,只怕是那位嬷嬷回头就该回宫里向太后娘娘告状了。
千叶可还是记着自己这件让人眼红的婚事正是托了太后的福才来的,加之此前又听得自己的娘亲说了那些话,眼下这位嬷嬷来府上找她,只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她还怎么敢不紧不慢的让那位嬷嬷候着?
108 夫纲()
千叶没想到太后派来的人是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安嬷嬷,当看到安嬷嬷嘴角那丝柔和的笑意时,千叶焦躁的心情也跟着奇迹般的得到了舒缓。
解了披风,千叶抬脚走进屋内,尚未来得及开口,那厢安嬷嬷就已经起身同她见礼了。
“嬷嬷客气,小茴是晚辈,怎么能当得起嬷嬷如此大礼?”
千叶脚步微微后退了些许,同时向前躬身,向安嬷嬷回了一礼。
见得千叶如此,安嬷嬷唇角的笑意愈见柔和,道:“王妃是主子,在这里只有主子和下人的分别,没有长幼之差,奴婢见了王妃理当该行礼的。”
不卑不亢的语气,既没有对千叶方才的那一礼感到受宠若惊,也没有诚惶诚恐。
不愧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这周身的气度,还当真不是寻常人家可以有的。
“那是在嬷嬷那儿的规矩,在小茴这里,长幼可比主仆要来得重要。这一礼嬷嬷当是受得起。”千叶走到主座前站定,待到招呼了安嬷嬷坐下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坐下。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今看来果是不假。王妃眼下倒是比之前奴婢所见着的看起来要自信沉稳得多。”
安嬷嬷眸光不动声色的从千叶身上扫过,旋即赞叹出声。
千叶听得此言只是略略的勾了勾唇角,安嬷嬷见状不由得越发满意。
“不知道嬷嬷此次前来是为了……”
千叶向来不喜与人拐弯抹角,索性便直接开口询问了。
安嬷嬷眉眼的笑意忽而敛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复如初,若不是千叶瞧得仔细,只怕是会以为那是自己眼花。
端起一旁的茶盏,千叶借着喝茶的动作在心里思量着安嬷嬷此来的用意。那微变的神色不该是安嬷嬷这样身经百战的老人应该出现的,何况她方才所问的不过是一个最为寻常的问题,安嬷嬷着实不该有这样的反应。可是她偏偏有了,那就只能说明今次来的目的或者说等会儿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
果然,在千叶刚刚放下茶盏的时候就看见了安嬷嬷不断往她身侧的韶华瞧的情景。
这是要避人耳目。
看来这件事还真的是一件大事啊。
千叶心里对于安嬷嬷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韶华在千叶的身边好歹也待了这么长的日子了,若是连这点眼力见儿都还没有训练出来,只怕是真的没脸待在千叶身边伺候了。
“王妃,奴婢下去让厨房的人再做些软糯的点心来,想必安嬷嬷还没有吃过咱们府上的点心。”
待到千叶嗯了一声之后,韶华便立即出了屋子,顺带还贴心的替二人合上了门。
“嬷嬷这下可以说了吧?”
安嬷嬷见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们二人,不自觉弓着的身子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但依旧是正襟危坐,估摸着是多年宫廷生活所养出来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没有办法再改变了。
“王妃冰雪聪慧,想来对于奴婢今次前来所要说的事情心里应当有了计较。”安嬷嬷抬眼看着千叶,发现对方神情毫无波澜,一时不知千叶意思,便只能接下往下,“看王妃也是个爽快人,奴婢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来了。
杏眸里有着流光划过,千叶面上依旧没有波动,只是搁置在膝头的五指不自觉的蜷曲了起来。
“王妃过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如今王爷身侧又只得王妃一人,这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妃是不是应当在这方面多下些功夫?”似是觉得这样说话委实有些直接,安嬷嬷掩饰性的笑了笑,“当然,这不是奴婢的意思,而是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
千叶当然知道是太后的意思,不然就算是安嬷嬷在太后身边有多少资历,只怕也没那个能耐敢插手皇家的事情。
微微牵了牵嘴角,千叶抬眸看着安嬷嬷,一脸的为难之色,“按理说小茴早就应当为王府开枝散叶了,可是嬷嬷你有所不知,王爷他……并没有这个打算,都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如今王爷都这般说了,小茴委实是没有法子。”
原本还以为是千叶的问题,安嬷嬷早就在肚里打好了腹稿,不论千叶说什么,定然要让千叶今儿个把这事儿给应下来,可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直接把王爷给牵扯了进来,这……
安嬷嬷眼角跳了跳,唇角的笑意也跟着淡了些许,“王妃说得有理。”
硬邦邦的吐出这几个字,安嬷嬷发现她竟然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了。
难道要说出嫁从夫那些都是诓人的,凡事还得自己拿主意才是,这话听着就好像是她在撺掇王妃不听王爷的话,不服从王爷的管教,再往深了想,这完全就是在怂恿王妃去挑战王爷的夫纲啊!
回头要是让太后知道了,她这把老骨头只怕是少不了折腾!
安嬷嬷抿抿唇,颤抖着手摸上了一旁放置的茶盏,同时飞快的看了千叶两眼,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色,心里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嬷嬷勿怪,方才是小茴说错了话,小茴在这里给嬷嬷赔礼了。”
两个人同处一室,若是把话题聊死了,就只能相顾无言。倘若二人相熟还好,不会觉得不自在,可若是像千叶同安嬷嬷这般,只怕是会尴尬到空气都凝结成冰,是以千叶见安嬷嬷沉默,便自己开了口来缓和气氛。
安嬷嬷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冲千叶摆了摆手,这样的动作由她这个上了年纪又恪守规矩的人做起来是很不妥的,可见安嬷嬷心里委实被千叶方才所言给弄慌了神。
“王妃可别折煞奴婢了。奴婢也知道王妃和王爷许是都有自己的打算,可太后她老人家一心想要看看小太孙,所以这才打发了奴婢过来同王妃提个醒。毕竟之前太后也已经向王妃提过一次,王妃也应下了,如今又过了这么长日子,却迟迟没有听到喜讯,太后她老人家难免有些心急。”
109 妖妃()
千叶幽幽吐出一口气,道:“小茴自然是能理解太后的,只是这子嗣一事,委实不是小茴一个人就能成的。”愁眉苦脸的看着安嬷嬷,千叶继续道:“还请嬷嬷回去之后能同太后说说。”
安嬷嬷讪讪的笑了一下,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完了,这个天好像又被聊死了。
千叶瞄着安嬷嬷的神色,心里止不住的咆哮。相府里可没有这样年纪的老人,嫁到相府来之后就更别提了,是以千叶在同老人说话这一方面可谓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早知道方才安嬷嬷说什么就不管不顾的全都应下好了,不过那般好像到最后也没什么话可说,指不定还会给人敷衍了事的感觉。
千叶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王妃不必为此担忧,命里有时终须有,奴婢瞧着王妃和王爷都是福禄双全之人,这小世子是早晚都会来的。”
安嬷嬷见千叶眉头蹙着,以为她是在为自己刚才所言感到心烦,便开了口劝慰。
千叶正想着现下自己回句什么才能让话题接着往下的时候,安嬷嬷便又开口了。
“奴婢今次来是奉了太后她老人家的命令,特地来给王妃你分析分析其中利弊。”
不过是子嗣问题,只要不傻应该都能知道个中的利弊吧?说穿了,安嬷嬷这话还是想要催促她赶紧为王府开枝散叶。
千叶在心底嗤笑了一声,面上却是不显山露水,岂料这次委实是她猜错了,安嬷嬷说的利弊关乎于东宫,关乎于之后的天辰天下……
“王妃,咱们要不要回幽兰居里去?”
这屋子里虽然也是地龙烧着,可到底是平素用来待客用的,哪里能同她们长期待着的幽兰居相比?
韶华环视了一圈屋子,最后又将目光落回到千叶身上。
安嬷嬷早就已经在走了,可不知道她到底同王妃说了些什么,王妃在她走之后就一直像现在这般呆坐着,半个时辰了,连姿势都没有变换一下,韶华不由得有些担心。
白皙如瓷的手指沿着黑釉茶盏的纹路摩挲着,千叶的眼眸里虚虚的投放在正前方的某一处,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
“王妃,王妃……”
韶华见状更是忧心不已,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身侧的女子。
千叶卷翘的睫毛轻轻动了动,摩挲茶盏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头来不解的望着韶华,正好撞见一双忧心忡忡的眸子,千叶便知道是自己方才的模样惹得韶华担心了。
眉宇舒展,千叶唇上带了一丝温和的笑意,语调和暖的问道:“走吧,咱们回幽兰居。”
那般云淡风轻温和到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不但没有让韶华提着的一颗心放下,反而还砰砰的剧烈跳动了起来,似乎下一刻便会冲破喉咙的桎梏,出现在千叶的面前。
左手支着伞,韶华亦步亦趋的跟在千叶身侧走着,双眼时不时的瞄一眼千叶,发现对方嘴角始终噙着方才那抹笑,根本没有丝毫变化,韶华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王妃,可是安嬷嬷同你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
千叶驻足,侧首看向自己身侧的人儿,反问道:“我这不是一直笑着呢吗?韶华你是从哪里瞧出来我不高兴的?”
这话好似也没有说错,可是韶华就是知道千叶心里不高兴,不然方才也不会坐在屋子里愣愣的出神。不过千叶这般反问摆明了就是不希望她再多问此事,韶华抿了抿唇,垂下头道:“是奴婢瞧差了。”
……
上京地处北地,冬日里除了纷飞的大雪,几乎是再没了别的景致。可那些都是寻常人家所看见的,至于巍峨的皇宫里当然不可能也是这般萧条,御花园内的各色奇花异草饶是在这寒冷的冬日亦是竞相开放,仿佛一直处在争奇斗艳的春季,从未离开过。
永宁有些烦躁的埋首在御花园内漫无目的的走着,丝毫没有心思去欣赏周遭漂亮的景致。
抬手随意的掰断一支开得正好的梅花,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扔给后面像影子般跟随着的众多宫人,而是自己揪着一片片的花瓣,然后又用力撕碎,那恶狠狠的模样仿佛就像是在对待某一个仇人般。
后面跟着的宫人当然知道自家公主到底是为何心情不虞,不过没有人敢开口去劝慰永宁,只是稍稍将步子慢了下来,与永宁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殃及池鱼。
前方忽而有环佩叮当的声音传来,宫人抬首往前看了看,顾不得殃不殃及池鱼的问题,赶紧上前在永宁身边小声提醒道:“九公主,淑妃娘娘来了。”
宫人的话音刚落,永宁便听到了淑妃那刻意捏造出来的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嗓音,“阿宁,老远便瞧见了你,怎么脸色这般不好?该不会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又惹着你了吧?”
明明是冰天雪地的冬日,恨不得能把人给刮走的北风从未停过,可顾子柔却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一般,竟然还穿着薄如蝉翼的水红色的留仙裙,露出一大截纤细的脖颈,让人瞧着就不自觉想打哆嗦。
妖妃!
永宁在心里不屑的啐了一口,面上却是墩身向顾子柔周全的行了一礼,笑道:“父皇不准永宁出宫,娘娘也知道,永宁打小就是个闷不住的,父皇这道命令简直比让永宁死了还难受。这不,就只能发泄在这些无辜的花草上了吗?”
顾子柔闻言眉眼间的笑意更甚,精致如玉的脸蛋上露出这么一抹笑,瞬间让整个御花园的景致都沦为了她的陪衬。
永宁止不住的又是在心里一声骂。
双手被人握住,冰凉的掌心突然就被一股暖意包裹,永宁不由得惊诧。
果然是妖妃,大冬天的穿得这么少,手竟然比她的还暖和!
“听起来还真是皇上为难了阿宁了。正巧本宫要去皇上那里,不如就去同皇上说说,看能不能让皇上答应放阿宁你出宫去散散心。”
这个主意听起来似乎真的很有诱惑力,永宁不由得多看了顾子柔几眼。
110 出宫()
她当然不会真的以为这个妖妃有这么好心,只是她主动请缨要帮她的忙,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敛下眸中的思绪,永宁露出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笑,可是眼睛里的希冀却是怎么也挡不住,“这样不好吧?父皇因为秦状元的事情正恼怒着呢,要是娘娘贸然去替永宁说情,只怕是父皇会连带着娘娘也一并怪责,到时候永宁心里可怎么过得去?”
顾子柔不再是方才那种扯扯嘴角似的轻笑,而是笑出了声,露出了一排整齐的贝齿。
“瞧阿宁这话说的!不过是去皇上那儿的时候顺势提上那么一嘴,成不成都还不知道呢!再说了,就是不成,顶多也就是被皇上斥责几句,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人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永宁当然不可能再说些其他的,万一到时候惹得人改变主意了又该如何是好呢?
眉眼一下子变得飞扬起来,唇畔的笑意也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心,永宁热切的反握住顾子柔的手,感激道:“那永宁就先在这里谢过娘娘了。要是永宁今次能够出宫,永宁一定给娘娘带些宫里寻不见的可人的小玩意儿回来答谢娘娘!”
淑妃唇角的笑容扩大,似有感慨的说道:“宫外的小东西啊,说起来自打本宫进了宫里,就再也没见过那些小玩意儿了!如今听得阿宁你这么一说,本宫倒还真的有些嘴馋了。”
“娘娘可是想吃什么?到时候永宁回宫的时候给娘娘你带回来!”
“罢了,这么些年了,估计本宫想吃的那些劳什子的小点心早就不见了,还是阿宁你自己出去好好玩儿吧。本宫就不在这里多耽搁了,早些见到皇上早些同皇上说了,这样阿宁才能早些出宫啊!”
顾子柔作势要抬步离开,永宁却是手上用力拉住了她,“娘娘就说说看嘛,永宁可没少溜出宫去玩儿,而且啊,不是永宁说大话,这上京城角角落落我都去过了,只要那人还在上京城里,永宁就有那个信心可以给娘娘你找出来!”
这话似乎对顾子柔也有不少的吸引力,顾子柔收回脚,回看着永宁,道:“当真?”
“可不是!所以娘娘就告诉永宁吧,没准儿永宁就还真的找着了呢!”
顾子柔缓缓笑开,忸怩了片刻之后还是将自己念着的那道点心给说了出来,同时还同永宁说了自己未进宫前那人是在城中哪处位置卖点心的。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永宁同顾子柔作别之后就回了自己宫中换衣,根本不担心她的父皇或许会不同意。
也是,顾子柔可是后宫三千佳丽中最受宠的一个,就连她的母妃皇后娘娘也不能弑其锋芒,若是明惠帝连她的面子都不给,只怕是这后宫中没有什么人可以让明惠帝改变主意了。
事实也证明了顾子柔在明惠帝心中的地位确实很高,不过须臾,常德公公就来宫里同永宁传达了明惠帝的口谕。
心愿达成的永宁在眉开眼笑的同时也不由得深深的感到担忧,一个皇帝疼宠后宫一个嫔妃至此,还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光明正大的拿了玉牌出宫,永宁的心中有些新奇,毕竟以往大多是时候都是扮做宫女或者内侍混出去的,今次却是拿着玉牌出去的,感觉大有不同。
原本依着明惠帝的意思,是想让永宁带着宫人以及御前侍卫坐着马车出去,还好被顾子柔给拦了下来,好说歹说才让明惠帝同意了让永宁一个人出宫。
永宁一个人熟门熟路的出了宫门,随后就直奔候安王府去了。
幽兰居内现下可不是只有千叶一个人,说来也巧,常氏今日也出了相府,说是什么相府的炭火没了,屋子里冷得厉害,所以她上千叶这儿来取暖来了。
千叶当然知道这话不过是说笑,让天韵下去准备了些许点心,好茶好水的伺候着,旋即便自己窝在美人榻上看话本子去了。
坐了一会儿,估摸着是桌上的点心吃得差不多了,常氏开始感到百无聊赖起来,抬脚凑到千叶的身边,问道:“千叶,你先把你那话本子放到一边,陪我说说话呗!”
千叶当真听话的将话本子放到了一旁的矮几上,杏眸染了笑意望着常氏,“姨娘你想说什么?”
“呃……这个……”常氏有一瞬间的怔楞,旋即爬上千叶的美人榻,盘腿坐了下来,道:“你这忽然一问,我倒还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姨娘若是不知道说什么,那不妨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
千叶冲屋子里还候着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天韵和韶华立即躬身退了出去。
“你想问什么?”
以前不论她们说什么千叶都是不会避讳这两人的,可如今却让她们出了屋子,看来千叶要问的事情必然是与那件事有关。
想明白了这一点,常氏不由得正了神色。
“姨娘不必紧张,我让她们两个出去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天韵那个丫头。想来姨娘也应当知道天韵这个丫头前些日子瞒着我私下去见了沐之悦,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又这样私下见面见过几次,可到底还是要防着些才是。”
常氏点点头,对于千叶所说的她当然知道,虽说当时是千叶珏在外面守株待兔的,可是到底是从她这里经手的,她又如何能不知道?
只是……
“你不打算处置她?”
常氏语调中带了惊讶。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