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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女子定江山-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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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人都在猜测近月公子究竟何方神圣之时,向来低调的少年却出现在龙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天华楼。此楼位于龙城最豪华最热闹的地段,放眼周遭几条街皆为酒楼客栈,其牌匾乃是先皇炎帝御赐镶金。众所周知,天华楼乃是皇商盘龙玉家的产业,上至天子诸侯,下至商旅百姓,皆以能够在此楼中畅饮待客为尊为荣,那是身份的象征,非富即贵权势滔天的臣民,谁人未在此楼中一掷千金过?

  近来人们皆在讨论之事,皆为轰动全城的包楼传闻。消息从何而来已无从考究,只是整个京都都在盛传:乾旭二年四月初五晚酉时到亥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玉泉山庄庄主近月公子会包下整个天华楼,宴请所有的京都达官贵人,还有外国的某些特殊商人,时间长达三个时辰。

  看热闹稀奇的、各怀鬼胎的,各式各样的收到帖子的或没收到帖子之人,均想尽了办法来一探究竟,人人都想知道这位握着商旅命脉的护命神到底意欲为何。

  四月初五上午,天华楼早已打开门来做生意,美味的菜肴和着美酒飘香四溢。两位素色少年正立于酒楼对面,看着那块金字招牌不知思何。

  “毓哥哥,这个莫不是就是京都最大的酒楼天华楼?”个子稍矮点的少年揪着个子高点的少年,嘻嘻问着。

  那高个少年面容不变,只看了一眼酒楼,便迅速移回了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矮个少年,道:“是,传闻近月公子就是要在这里宴客。”

  “呵呵……”矮个少年闻言,笑的异常温和,可惜除了旁边的高个少年,无人注意他的眼角闪过的那丝无法言语的精光。

  高个少年万分无奈的目光里透着宠溺,分明无情的面容,对着矮个少年,却依然透着暖意。矮个少年轻轻拉手,拖着高个少年往前挪,一颦一笑都带着顽皮,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天华楼上三楼的一个雅间窗中,一双戏谑的目光追随着楼下街上刚刚离开的高矮少年,直至其消失不见方才转回。目光的主人,乃是一位看似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位面容清冷的十八九岁妍丽女子。女子的面容一直平平静静,就算对着对面的年轻人,依然无太多变化,只是偶尔会露出点柔温。

  “怎样,非烟?”年轻人轻笑着,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样,言谈举止间透出的那份雍容华贵,让人顿觉不敢直视。

  非烟既是那清冷的妍丽女子,她望着对面的贵公子道:“非烟佩服公子,想出如此妙招引出他。提前祝公子今晚马到成功,得偿夙愿!” 她执起一杯清酒,敬向贵公子。

  贵公子也不推脱,顺手也执起清酒,轻碰一下,与非烟对饮。他尽数饮下,放下酒杯,又道:“承你贵言,希望他不会令朕……本公子失望!”

  天下间何人可以自称为朕?自然仅皇帝是也。故而,那雅间中的年轻贵公子之身份,无需多说,一猜便知,乃是夏龙的新帝乾旭皇帝李执;而他身边的女子,自然为一年半前还在盘龙镇风尘之中打滚的女子、而今被封为烟嫔娘娘的非烟姑娘了。

  垂目的女子闪出一丝不定的光芒,转瞬即逝。

  离开天华楼前,玉楼月调皮的笑容不减,牵着白伐的手亦步亦趋:“毓哥哥,人的好奇心过剩的会怎样,你知道吗?”

  彼时的白伐一头银发已经被药物染成乌黑,风一吹,简单束起的银冠下那一头乌丝,展示着说不出的俊美飘逸,路人皆侧目而视,尤以小姐姑娘为最,媚眼乱飞。他听到玉楼月看似询问的口气,却不作答。其实,她也的确不需要任何回答。

  “好奇害死猫啊!嘻嘻……”带着一抹欢笑,玉楼月微微点头,缓缓道出。

  白伐扬眉,难得出现的正常表情。自从他头发得到药物染乌之后,闻名江湖黑白两道的‘无忧楼’便有了新的楼主——甪里毓。

  二人在路上边逛边聊,自然是玉楼月话语颇多。不知今日是何日,有人冒名在天华楼宴请群雄权臣,还有人在路边专职候人。

  “二位公子,我家主子有请!”一普通酒肆门前,玉楼月与白伐被一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拦住,带着自家主子的邀请恭恭敬敬的立于眼前,一手谦卑有礼的请其上楼。

  玉楼月与白伐对望一眼,再回头看向眼前的男人,未作太多考量,便顺其心意的快步上楼。她四处瞄了一番,这个看来明显是给主人使用的二楼,很是干净清爽,不华丽铺张,颇得她的心意。窗前一暖卧横床,上面摆放一矮桌,仅有一对弈残局赫然在目。

  屏风里间,缓慢而出一二十上下的素衣女子,窈窕而出,行至玉楼月与白伐面前,微一施礼道:“奴家碧痕见过二位公子,请二位稍候片刻,我家老爷正在更衣,一会儿就会来拜见二位。”不知是否习惯动作,她顺手在腹部轻抚,面容盈盈如水般温柔媚人。

  “呵呵……”玉楼月轻笑一声,仿若不经意道,“夫人不必多礼,既有麟儿必得小心,万不可妄动胎气,小心伤身啊!”

  那碧痕面色微红:“公子说笑了,奴家本不是娇贵之人,这孩子也必是宠不得的,这点小小动静,若是不能承受,恐将来也不会活的长久。还要托各方的洪福养大呢!”

  玉楼月不动声色的瞅了碧痕两眼,目光落在她腹上:“夫人放心,这孩子是有福之人,会长命百岁……”

  玉楼月话音未落,已传来一中年男人的欣喜爽笑:“哈哈……好,承蒙公子贵言,这孩子将来必定多福多寿!”

  碧痕闻言,又轻施礼于玉楼月二人,转身慢慢迎了上去:“老爷,二位公子刚到不久,您与二位慢聊,可别怠慢了贵客!妾身先退下了,午膳到时,再来请老爷与二位公子!二位公子,奴家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等那中年男人多语,转眼已款款下楼。

  待仅三人之时,那中年男人微微抱拳,行了标准的朝廷官礼,正色道:“属下孟斯见过少主!”

  玉楼月不回礼也不言语,只上下打量着这个夏龙国权倾朝野的左相大人,两年不见,果已脱去了旧日的冲动,成为了隐忍有余的官场中人。他今日穿着乍看皆似普通布衣,细瞧却会发现,绝对是盛名夏龙内外的第一织锦纺中出品的上品。这个中年才高冰发掘出来的人才,已经知道如何作为一个‘合作关系’的属下,与自己的主子周旋。

  “左相大人好眼力,一眼便能看出楼月身份;左相大人也好心思,居然能猜到本小姐没死;左相大人更是好手段,知道怎样为自己争取更多更好更有利。大人早已将楼月口中曾经的纸上谈兵善加利用,在朝堂之上如鱼得水,果然没有辜负高太守的一番伯乐之举!”一派闲散,玉楼月边向那窗口半开前的卧榻上走去,稳稳坐定,稍一观棋,又道,“不过,早在半年多前,世上便已经没有玉楼月这个人。请左相大人记住,世人面前,我乃近月公子!”随便执起一枚黑子,‘啪嗒’一声,落入残局。

  孟斯颔首,抬起的眸中泛起一道坚定的目光。他缓步走去,只消片刻,便已看到棋局上的难定残局迎刃被破。白子已是退无可退,无处可逃。他惊讶的抬起头来,望向玉楼月盈盈的眸光中:“如此简单的一步?少主好棋艺!”

  摇摇头,玉楼月笑道:“左相大人错了,非是我好棋艺,只不过非对弈之人!此局乃是别人之残局,我并未参与,战局本不复杂,只是对弈之人考虑的过多。凡事想的太过简单未必是好事,可庸人自扰却更令人难以逃脱!”

  孟斯眼睛一亮,只在瞬间便了然于心:“多谢少主提点,属下已然明了!”

  满意的点点头,玉楼月手一挥手,将白伐与孟斯皆招呼上卧榻,‘嘻嘻’一笑,捡起黑子道:“毓哥哥陪左相大人来几局如何,咱们就来等着这晚上的一出好戏!”

  孟斯看向白伐,精神倍好的对其点头一笑;白伐依然如斯,并未点头也未摇头,只捉着玉楼月因执棋子而变得微凉的右手包在自己左手,微施内力替她捂热,右手也已快速收拾好黑子,待棋盘空白之时,落下一子,开局。

  这是玉楼月第一次看到白伐如此用心的与人下棋,她鲜少与其对弈,一个上午,真真令她对其刮目相看。原来,他的棋艺如此精湛,左攻右守令人防不胜防。她虽好下棋,可毕竟书中见解居多,即使天资聪颖,然她本不好此道,自然未加钻研。暗地里咋咋舌,若是让她与其对弈,恐怕会输得很惨。嗯,她想,她是真的可以放手了!


第四卷 第十三章 第一酒楼


  时光飞逝,如梭穿过。有说是十年如一日,那只几个时辰,必然更是快捷。转眼已到下午申时,距酉时仅剩一个时辰不到。玉楼月捧着上好的新茶,细细品着,眉目之间因着时不时从楼下街上经过的豪华官轿透出笑意。

  软软的靠到身后的软垫上,玉楼月抬起头来,对着面前快为人母的女人笑问:“夫人看来面色不错,午膳之时恶心之意貌似已然退祛?”

  “多谢公子关心,奴家此刻感觉已经好很多了!”碧痕轻轻笑答,眼角正好瞥见身边对弈的二人又一局胜负已分,“呵呵,老爷您又输了,毓公子的棋艺真是令人越战越叹。想来老爷您是输得太多,有些心急了吧?!”谑笑一番,她调侃着自己的相公与斜对面一直面无表情的男子。

  孟斯‘哈哈’一笑,轻按自家夫人柔嫩的葱葱素手:“碧儿这就错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惶论狡辩?!也是毓公子技高一筹,我甘拜下风!”他的眼神在白伐和玉楼月身上来回穿梭数次,再转向自家夫人身上,眸中明显的盛满恋爱,数不尽的缱绻之意。

  “整个夏龙都说左相大人与夫人恩爱有加,历劫之后更是如胶似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夫人好福气,得此良人一生相伴,近月在此祝二位一生平安、永驻百年!”真诚的祝福,玉楼月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的二人的确互敬互爱,也不枉自己当初的一番成全。

  碧痕羞涩一笑,二十年的岁月差距显然并未给这对夫妻留下所谓的沟壑。她望了望孟斯,转回玉楼月身上,笑容正色道:“多谢公子成全,奴家一生无以回报,只当有任何需要,吩咐我家老爷即可!我夫妻二人蒙公子关照,自当结草衔环,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多少年了,她也是刀锋剑影中舔血而过、红尘纷扰中卖笑而生着过来的,能有如今这一个真心待着自己的良人,将来生几个二人疼惜的儿女,都算是她这二十年来修来的福气。

  “时辰快到,今晚就委屈夫人独自一人小心用膳了。我与左相大人还要去看场好戏,夫人可要小心自己的身子。也许下次再见,得等到几个月之后麟儿坠地了!到时候我必准备二份贺礼来送给麟儿,聊表心意,也赚个彩头!”玉楼月点头,眼前的这位准娘亲是何身份暂且不提,不过看她如此幸福,也是自己这个做主子的最终目的了。

  孟斯与白伐应是听到了玉楼月之言,却都更甚用心的下着最后一盘棋。玉楼月探头一看,嗯,看来今日这局,怕是暂时无法完结了。

  “哈哈,公子刁钻的很,这局暂且搁置,咱们也该准备准备,去参加这震惊全京都的盛宴了!”孟斯对于李执究竟在耍什么心思,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不过过程如何他不感兴趣,只是今日要如何收场,他是如百爪挠心般盛意拳拳的想知道。

  玉楼月同意道:“那左相大人就请准备一番,我与毓哥哥也要好好准备一下,届时烦劳大人带我二人入内了!”

  孟斯笑容满面的扶着自家夫人往内间而去,拾掇着自己的穿着与定位了。虽说他位尊于左相,不过这次的拜帖乃是以非朝廷正式邀请的形式送过来的,自然不必遵守那套朝堂礼仪。所有与宴之人,只当自己乃是普通贵客即可。

  那边厢孟斯在房中被自己的夫人和得力手下梳洗更衣,这边厢玉楼月正于房中被白伐按在椅子上,面上被白巾敷着的易容面皮已渐渐起开,慢慢脱离她的嫩肤。他小心用力,撕下了那张面皮,从怀里掏出个瓷盒,打开来,将里面的绿色药膏往她脸上揉去。待到那些药膏渗入皮肤,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轻薄的面皮,重新敷了上去。

  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房门重新打开,一个面容俊逸清雅的玄衣男子步履平稳地踏出门槛,后面跟着一个普通少年打扮的小厮。玄衣男子不看后方,任凭那小厮跟着,径自去到隔壁敲门。

  孟斯已经着好便装,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光鲜亮丽,作为左相,已是无需遮掩自己的锋芒,朝中人尽皆知。他看了下站在自己面前的玄衣子和素衣小厮,无声的笑了笑,点点头,便令玄衣男子并排在一起,三人不慌不忙的下楼。

  轿子已经准备好,无论这路程有多近,该有的身份架子还是得摆到台面上。素衣小厮与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轿子两边慢行,这速度也是不急不缓。一摇三晃的时辰,终是到了那天华楼前。抬眼望去,好不热闹。

  “哎哟,是左相大人的官轿!快去招呼大人,还不快去!”乱哄哄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孟斯的轿子上。

  那轿外的中年男子伸手一挥,轿夫们停下来,放下了轿子,退到两边。素衣小厮轻轻一扯,轿子的帘布被拉起,从轿中款款下来两个人。

  “鄙人姓赛,乃是天华楼的掌柜,今日奉贵客之命在此恭迎各路贵客。能得左相大人到来,天华楼不胜荣幸!”一名二十多岁管事模样的男人走到孟斯面前,望着在其后下轿的玄衣男子,又道,“这位公子看来面生,不知是左相大人的哪位贵亲啊?”

  “无忧楼,甪里毓。”

  六字出口,如有魔力。本已安静不少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纷纷望向这个江湖朝堂各路人马都竞相争取的情报楼。江湖之人都知,无忧楼楼主原为甪里忘忧,几天前已经离世,而今新任楼主乃是甪里忘忧最得意和疼爱的弟子甪里毓,人称毓公子的就是了。只是谁也想不通,这甪里忘忧是个处处藏头露尾的人,怎么其弟子却是个如此招摇之人?这才接任楼主几天,便已到这繁华的大宴浑水之中搅上一搅?!

  赛掌柜也只愣了一瞬,是何场面没有见识过,怎会被此情此景给唬住?只见他扭头便对着身边的一名小厮咬耳一番,不多时那小厮便跑开,往天华楼的后院去了。他抬起头来,对着孟斯和白伐道:“左相大人,毓公子,二位光临蓬荜生辉,里面已经帮二位准备了上座,请二位随在下前来!”

  白伐身后跟着扮成小厮的玉楼月,孟斯身后也跟着那曾经邀请过他们的三十岁左右中年男子,在赛掌柜的带领之下,慢慢步入二楼,送至一间别致的雅间里。在雅间旁边正对天华楼大门,有着一枚特殊主位,两边的零散上座和旁边的雅间皆为上座。此刻除了雅间里偶尔有几声嬉笑传来,那主位和零散上座皆是空空如也。

  即到酉时,三楼之上,华丽的贵气公子浑身散发着‘闲人莫近’的气息。对面正襟危坐的清冷女子不发一言,只让那贵气公子径自发着脾气。她从楼梯的间隙中看过,二楼主位依然没有等到应到的主人。不置可否的发出一丝嘲弄,她继而抬起头来,纤纤素手时不时的拨弄着面前的茶杯,绕着杯沿轻轻轻轻一箍。

  ‘哐——’一声,茶杯碎成几片,贵气公子应声抬头:“来了?”眼中的光芒晶亮灼人,期待的眼神让人不忍忤逆。

  “来了。”一子望着那双散出惊喜之色的黑眸,无意识的唇角微翘,又道,“他不会见您!”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为何?人既然来了,为何不见我?两年来,一直知道有个人在帮我,现在不过想见一见此人,难道也如此困难?当年在寺中与他有一面之缘,既然今天他应着我的局而来,至少他也不完全不想见我本人吧?”

  “他帮您,是因为他觉得您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让我转告您,今天虽然他不会现身,但是也送您一件礼物。”

  “你见过他???”男子颇为激动,复又平静下来,“不,你没见过他,你们之间不需要见面也能互通消息!是了,我又糊涂了。他要送什么礼物给我?”言语间的失望之意,令人着实不忍。

  女子从桌上的筒子中抽出一支筷子,蘸点茶水,慢慢书写了三个字——‘无忧楼’。

  男子抬头,忽而了然。刚才楼下门口左相大人孟斯和无忧楼新任楼主甪里毓引起的骚动,是他亲眼所见的。那么孟斯与无忧楼之间……

  女子仿佛看穿了男子的疑问,只是摇了摇头:“左相大人不过是卖个人情,带甪里公子前来而已,并无其他。况且,今日这次夜宴,公子要如何收场,还需要左相大人帮忙呢,公子您可要善加利用才是啊!”

  不置可否的一笑,男子回复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女子巧笑道,“妾身以为公子早已知晓,只是不肯相信而已?!他会帮您,自然是希望您能够一统天下,善待百姓,做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王者!”

  无论未成气前有多么不羁,身为王者便有了浑然天成的傲气。无论李执心中有多不情愿,他已然是夏龙的皇帝,所做的一切都要以夏龙为第一。他双掌三声,一个人影移至眼前,双膝跪下,等候差遣。

  “按计划行事!”

  眨眼间,那人影一闪,已经离开。


第四卷 第十四章 作壁上观


  “那是谁?”人群中一人道。
  
  “咦,谁啊?看那打扮,不像咱们夏龙人啊!”又有人惊讶着。
  
  窃窃私语者诸多惊奇,只看着天华楼前那身着与夏龙格格不入服饰之人大摇大摆的走到管事面前:“赛掌柜,很久不见了!我坷拉琛也是应邀而来,贵国与我国之间这条商道上的护卫神有邀,岂敢不来?!”
  
  “哈哈,坷拉琛大公子太过客气了,请里面坐!”赛掌柜不卑不亢的迎进这位异国客人,顿时人群中鼎沸起来。
  
  “原来这就是近十年来突起的巫旭国第一富商坷拉琛大公子啊?!”众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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