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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徒弟,他了解他。有些不甘,有些无奈。
“值得。”回答的很简单,白伐除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外,沉默寡言是他的天性,“我带洛儿走,告辞。”未掺杂一丝感情,他站起身来,走到厅的一块墙壁处,伸手一按,机关便动了起来。抬头一看,头顶上一处靠墙的屋顶上,露出一个小窗口,明显中空的地方,吊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白哥哥!”洛儿的声音里颇为委屈,也许并未一直在无忧楼里生活的原因,这个孩子已经越来越少的表现出当年的老成。孩子该有的样子,他如今一样也不缺。万幸!
没有多话,没有煽情的见面场景,白伐只是飞身跃上屋顶,单手抓着洛儿所在的洞口。他伸出空置的一只手,将洛儿放下,却冷不丁的被什么咬到正抓着屋顶板的一只手。手一松,他掉了下来。
“蛇!”洛儿倒吸一口气,惊叫着。好多蛇,为什么他从来没发现?
甪里忘忧依然悠闲自得的摆着撩人姿态,盯着眼神更加冰冷的白伐:“喜不喜欢为师的礼物?很过瘾吧?这些宝贝都很稀少,为师可花了不少时间将它们弄过来呢!啧啧啧,没想到第一个享受的,是为师最钟爱的毓儿!”
白伐不知道那是什么蛇,因为他看不见。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毒蛇的气息?是他太过自信,还是觉得人都如他一般鲜少会变?!来不及多想,他从身上掏出一粒丹丸吞了下去,暂时止住体内的毒性。逍遥好用毒,自然也有解百毒的丹药,即使无法解决,抑制毒性拖延发作时间也是可以的。
抽出腰间的软件,白伐浑身散发着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直逼向甪里忘忧。废话无异,他也懒得多说,径自攻击起正在吃饭的甪里忘忧。原本软软的银剑,和着执剑者的内力,人剑合一。凌厉的剑锋迅速往前,奔着目标,直捣黄龙。
甪里忘忧也不是个省心的灯,哪里容得下白伐的攻势。他本是笃定白伐被他辛苦寻来的毒蛇咬了,应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擒获,软在身边从此再也不离开,可惜临了临了,居然发生这样的突变。这让他有些怔愣,还有些疯狂,他的爱徒,他最心爱的人,对他动起来杀念。攻势极快,招招致命。他奋力的挡着,却仍然颇为吃力。这个徒弟,原来早已不是自己能驾驭的了!
白伐感觉体内的真气渐渐退散,毒性即使不发作,却也让他无法过分的使用真气内力。杀人,嗜血,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体内疯狂滋长。他一边不着痕迹地移到窗边,一边从腰间的小囊包里抽出一根信号弹,待到时间成熟,用力一抽,发向了空中。
“你带了人?”甪里忘忧的惊讶不言而喻,他从来没想过白伐居然会借用玉家之手。他一直认为这个孩子还是当年那个他钟爱的徒儿,而这些年里得来的消息也表明其的确一如当年的性格与行事作风。
“人会变,你,也该消失了!”仿佛看出了甪里忘忧的惊讶,白伐眼中的愧疚稍瞬即逝。为了玉楼月,为了尽早的达成她的心愿,为了尽早的退出是是非非的纷争,他不在乎改变一下自己。她要的结果,他参与着过程,只要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忧楼,他要定了!
甪里忘忧执着宽大的水袖,袖中的反光时隐时现。刹那间,他一甩那轻柔的水袖,如雨般的银针齐齐飞出,直射白伐。
白伐的双手双脚已经迟钝,吃力的挥舞着手中的软件挡掉那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在他越来越模糊的注视中,盯着又一波银针再次飞来,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怎么样?”模模糊糊中,白伐似乎听到了熟悉之人的声音,可却无法回应。
逍遥抬眼看着忽雷正与甪里忘忧打斗,回了一句让他放心的话:“他吃了我的丹丸,暂时性命无虞!这里交给你们,速战速决,我先带他回去!”
“好!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忽雷应承着,不再看向逍遥,专心对付甪里忘忧。
“哼——”甪里忘忧眼神充血,浑身上下因内力尽用而散发出的妖娆更见妩媚,“玉家是以如此以众敌寡的吗?传出去也不怕江湖人笑话?!”有些口不择言,死对他而言并不可怕,可恨的是居然会死在自己最钟爱并自认为了解的徒儿手里。此刻的怒意早已遍布全身,恍如一头受伤的狮子,做着最后的挣扎,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玉家不玉家,我是不知道,我只效忠少主!”忽雷轻蔑的挑逗着眼前这个看不出年龄的人,无论他是谁,伤害了六影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别多说了,任务要紧!”忽雷的身边,依然青衫儒生打扮的六影之一余稚,此时仍然一派闲散。话中的满不在乎会令任何一个敌人产生深深的挫败感,这就是他的能力。
“放心,平日里可不要你来做这种事!同一个任务动用了我们中的四人,少主真舍得了本!”忽雷同样满不在乎的笑笑,对于此刻的情形一点也不着急。是啊,玉家的任务鲜少会出动六影中的四人同时出马,此次倒是头一回,这无忧楼还真是不简单,还要动用那么多修罗营的暗影,可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
余稚听闻后眉头微蹙,他是自信,但不轻敌。对于忽雷口中的满不在乎,有些不太赞同,手中的攻势并未消减,口中的闲聊也未停止:“这次你可错了,不是少主的意思,是白伐通知我们来的!无忧楼不是普通的情报楼,白伐这次这么小心,少主对这楼志在必得了!”
在二人的闲话家常的情况下,眼看着甪里忘忧的攻击防守皆慢慢减弱,胸中的郁闷难以承受,被逼到角落,身形未稳,一个踉跄仰面及地,气急攻心,居然一口血上来喷了自己大半身。
忽雷和余稚对视一眼,不再啰唆。从怀中掏出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粉,随手一挥,快速上前去,又塞了个丸子进了甪里忘忧的口中。忽雷吹个小哨,外面便窜入一个人影:“外面如何?”
“回公子,已经解决得差不多。愿意投效的已经全部关起来,还有些负隅顽抗之辈,应该也会很快解决掉。”来人不带一丝感情,从他的衣服可以看到,暗影的标志。
“辛苦了,让人把这个人带回去,听候发落!”忽雷点了点头,如玉楼月般对属下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辛苦了’无疑是最为恳切而不做作的感激和赞赏。
那暗影闪身到甪里忘忧面前,微微用力,便扛起了这个垂死之人,跳出窗外。
忽雷望着屋顶吊着的洛儿,刚欲上去,便被这孩子急忙喝住:“别,这里有毒蛇!刚刚白哥哥就是被这毒蛇咬了!”
忽雷一愣,看向余稚。
余稚站在下面,仰着头看了半晌,对忽雷道:“这毒蛇不咬这孩子,应该是因为雄黄、苍术、鱼腥草、半边莲和青木香而不敢靠近。逍遥有这种东西,我去去就来,你注意了!”说完不等忽雷开口,便冲出去找逍遥了。
余稚的速度很快,到了银翘轩里什么也没问,从逍遥身上拿了药粉便离开了。洛儿的营救很顺利,那个被放满了毒蛇的中空隔层,被忽雷命人堵死了。无忧楼无能毁,这座塔楼自然也不能毁。命人稍作修整,自此,无忧楼依然是无忧楼,主人却是已经换了。
第四卷 第十章 三方涌动
解毒,不是玉楼月的专长,却是逍遥这个以毒物为宠的最爱。回到银翘轩,逍遥即刻为白伐解毒。那些蛇究竟长成什么样,除了洛儿,无人见过。不过据洛儿所述,逍遥觉得颇似西域的百毒之王——过山风。致命的毒液基本入了血液之后,即刻毙命。若不是白伐本身体质特殊,发质发白,与普通人不太相同,又有立刻服食百毒丹丸,大体此刻也早已一命呜呼,前去拜见佛祖慈悲了。
“怎样,有没有办法?据我所知,过山风乃是西域难得的珍品,也是眼镜蛇之王。逍遥,你有没有问题?”玉楼月不放心是有道理的,毕竟如此的毒液,即使在二十一世纪也不一定有办法医好。
逍遥颇为自信:“少主放心,若是白伐动作不够快,或许属下此刻也无计可施。不过,属下有办法暂时压制毒性,想要真正根除,还需要一样东西……”他迟疑着,那不是很容易就能够得到的,或许,已经不存在于世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
“……玲珑珍果——”
此物一出,众人倒抽一口气。在场的每一位都知道,这玲珑珍果已经于浮垣大陆绝迹。珍品难求,白伐岂可只有等死?
玉楼月不再言语,闭目冥想。脑中思绪百转千回,白伐的命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但此时此刻,如何从鬼门关门口与阎王爷抢人?
“……其实,也不一定要玲珑珍果的!”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外面怯怯的传来,众人回头,竟是看到洛儿小小的头颅从外面畏畏缩缩的探着。
“什么意思?”逍遥闻言,心急问道,“小鬼,你进来!”
“曾经听师父说过这个蛇,洛儿之前虽未见过,但估计是差不多的了。师父曾经无意中与洛儿提过,说他在寻一种极其难得的西域珍品毒王,洛儿猜想应是这个蛇。后来偶尔听下人一,师父有将什么东西锁在密室之中,可以解毒的圣药……”洛儿一口气,将自己曾经听来的消息转述在场的心急之人,很是仔细。
“密室?”一愣,这倒是忘记了。不过,无忧楼的密室,想必,这里的所有人当中,只有白伐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先让白伐醒过来再说!”玉楼月吩咐道。
白伐这里中毒危险,岳媚娘那里却也是不太安分。
夏龙国京都 则王府
偌大的则王府内欢声笑语,前太子、现追谥号则王李固的遗腹子李潜出生不过几个月,被一帮奴婢抱着于院中特地做好的小床上爬来爬去。
则王妃岳媚娘眉宇含笑,望着露天床上爬来爬去的儿子,再看看尚算薄凉的天气,颇有一番弄儿之乐。
“娘娘,奴婢回来了!”已经跟着岳媚娘近两年的小桃,自从盘龙镇被李执救下,就一直服侍在岳媚娘左右。如今,岳媚娘从太子妃变为罪妃,再从罪妃变为则王妃,我都一直侍奉左右,早已成为了岳媚娘身边的心腹。在则王府,基本也是除了岳媚娘和那尚在襁褓中的小王爷之外,无人可比了。
岳媚娘闻言一震,手一伸,免了小桃的礼:“怎么样,事情办妥了?”
“娘娘放心,奴婢亲自送到来人手中的,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小桃回答的谦卑有礼。
“那就好了,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让秋菊过来伺候吧!”
“谢娘娘体恤!奴婢告退!”
望着远去的小桃,岳媚娘抬头望天,面上露出一番诡异的笑容:哼,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西秦——京都 官道
“少将,咱们就这么出来,不要紧吧?”官道上策马奔腾的两个少年,其中一个边挥着鞭子边问着快自己一步的另一位少年。
那被称为‘少将’的少年,用力甩了一下鞭子,满不在乎道:“放心,虽然少主的信没带到,不过本将也跟着少主这么多年,我的心思,我猜不到一也能想到二。况且,拓跋会给我担着的,不会有事。这打仗,也不是少了我一个人就不行的!”
“……哦。”问话的少年被那‘少将’回答的似懂非懂,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少将说没事就没事吧,他也没那个头脑能猜到少将和少主的心思,安安分分的尽好自己的职责就可以了。
那飞奔的‘少将’自然是玉家的少年参将飒行,而他的少主,自然就是玉楼月了。如今边关之中,耶律烈大体以守为主,已经不复前半年来的攻击之举。怕是巫旭国要变天了,他急于回京都,自然也是与拓跋余、黄华俊二人通过番考量才做出的决定。
巫旭国 郦城 仁王别院
“如何?”把玩着手中的海棠花枝,不见花出只见枝鸣,耶律邪虽口中问着别人话语,眼前却是出现了八个月前,也在这院内停驻一段时间的少女。时过境迁,人去楼已空。他自嘲,自己还在想些什么?!
完颜立于旁边,胸中也是颇多感慨。那个心性薄凉、与众不同的少女,给了他也给了自己的主子不小的认知。原来,即使不漂亮的女人,灵动的双眼,依然能吸引一人的目光啊!
“回王爷,崇亲王府最近活动频繁,各大臣家中夜会较多,虽做事隐秘,怕也不是人不知鬼不觉!相信皇上那边,不会一点风声都未收到!”
捻了一条折枝,耶律邪悬在手中转了几转,方才怀疑道:“二哥可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最近这么着急,为何呢?”
耶律邪野心皇位,对于自家的兄弟之间多有研究。崇亲王府的举动在他看来,实在不符合耶律烈平时的性格。耶律烈为人谨慎,处处小心为上,虽当日有机会与耶律齐一较高下,却为免招人话柄且名不正言不顺,才让耶律齐登上了帝位。但是,这并不代表耶律烈不想要皇位,只是时候未到而已!那么此时此刻,耶律烈的举动是说明时候到了?他凭什么如此自信?
“二哥人在边关,此次是何人所为?”主子不在,总有客卿。能让耶律烈如此信任之客卿,耶律邪颇为好奇。
“听闻,此乃一名为‘如风’的客卿所为!听说,去年夏龙国年大将军前来贺婚之时,崇亲王爷曾请年家兄弟以及当时的乾旭太子当今的夏龙皇帝过府一叙,当日,听闻这个如风客卿也在场作陪!”
“哦?年战么?还有乾旭皇帝?”扔掉手中的海棠树枝,耶律邪笑意连连,拍拍手道,“有意思!这个如风客卿,有意思!给本王去查他的底,说不定,能捞到什么大鱼出来!”
完颜向来善思,对于自家主子的思路更是熟悉至极。耶律邪只轻轻提点一下,他便已经明白,如果这个如风客卿的身份真如耶律邪所猜,那,一切又要做另外一番考量了!皇位,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坐上去的,谁敢说一声上位者是个笨蛋?找死!
夏龙国京都 龙城 银翘轩
玉楼月了只手紧紧的握着白伐的手,另了只手去轻轻掖了掖被子,瞥了旁边的绿衣,悄声问道:“绿衣啊,什么时辰了?”
“小姐,亥时三刻了!白伐应该快醒了。”绿衣有些朦胧,听到玉楼月的问话,连忙望了望天,回道。
“嗯,你先休息去吧,这里不用你看着了。”看着眼皮直打架的绿衣,玉楼月体恤道。这个丫头已经足足撑了近十个时辰未闭眼了,一直陪着我守着白伐。
“小姐……”
“去吧,睡一觉再来照顾,我等白伐醒了,有话问他。你没什么事,睡醒了就过来,我怕撑不住!”玉楼月不打诳语,虽然我不是菩萨,不过白伐的一条命是我在意的,自是不能马虎。只要问到了那密室的下落,我那绷紧的心弦应该能够放松的。曾经,我什么都不在乎,如今,有了放在心尖上的爱人,感觉,好似也很不错。虽是辛苦点,却也很甜,还很刺激。
绿衣瞅了瞅笑的有些与平日不同的小姐,那是如沐春风抚着幸福的关怀。我放下心来,自去睡觉了。我和小姐都不是铁打的,小姐又放不下,我还是先去休息完了再来照顾两个人吧!
绿衣刚刚走了没过多久,玉楼月便感觉床上人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头上顿时‘嗡’一声,稍后便惊喜了起来。我望向白伐的面颊,他的眼皮在动,嘴唇嗫嚅着。我赶紧从旁边倒了一杯茶,轻轻的抱起他的头,喂给他喝。
很快,白伐便醒过来了,虽然还有些半睡半醒的,却也足够他认出玉楼月了:“月儿,我睡了多久了?”他的脸色颇为苍白,好在还算清醒,也想起来自己遭遇到什么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昏迷,到现在,已经不止一天一夜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玉楼月轻问道。
白伐微微摇了摇头,被玉楼月握着的手反握过去:“放心。”简单而不苍白的两个字,却是最有效果的定心丸。
玉楼月笑了笑,拿个软枕垫到白伐身后,稍微扶起他,问道:“你的毒尚未解清,洛儿说解药应该是在无忧楼的密室中。他不知道密室所在,你知道吗?”带着征询的目光望着他,复又抓着他的手,再也不放了。
“嗯,密室在湖中塔楼的湖底,那个湖不是天然的,是甪里忘忧命人挖出的,当时有挖一条密道,院中的佛堂里有个佛祠,把佛祠上的佛像搬开来,就是进去密道的入口。佛像要用巧劲,硬推是不行的。”
“想不到这湖中塔楼还底有乾坤。好了,我让他们去拿解药,我让人送些饭菜上来,吃完再休息吧!”玉楼月说完,便朝外面叫道,“来人!”
一个小婢女推门进来道:“主子,奴婢在!”
“去厨房将熬好的补汤先拿过来,再把热好的菜端上来。叫人去厢房,让余稚和忽雷过来一趟。”
“是,奴婢这就去办!”小婢女听到命令,即刻出去办事去了。
不一会儿,门外的传来忽雷心急火燎的声音:“少主?白伐醒了?”
“你们俩都进来吧!”
忽雷先进来了,余稚随后跟着他探头,简单的打个招呼:“少主!”
“今天逍遥去办事了,才叫你们两个过来。白伐的毒需要尽快解,你俩去无忧楼院中的佛堂里想办法弄开那个佛祠里的佛像,进去密室取下解药。机关重重,万事小心。余稚你稳重点,忽雷给我收收心,别乱来!”嘱咐一下,玉楼月便让二人出去了。
“放心,他们俩不会有事的!”白伐轻抚着玉楼月的手,安慰道,“对不起,还给你带来麻烦了。”他是有些抱歉的,虽然收了无忧楼,却还是中了这么个毒回来。
补汤被端来了,玉楼月端起汤碗,舀出一勺来,放在嘴边吹吹,送到白伐唇边:“先喝汤吧!”
白伐也未多说,顺着勺子喝下那冷热恰好的补汤。
玉楼月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喂着,并道:“计划是你订的,楼也是你收的。哪有做事没点意外没有伤痛的,我也不是神,就算我出的主意,做了谋划,也非我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