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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月不语,只是盯着自己的弟弟瞧着。
“姐姐又要说你是笨蛋了,这么明显的用意你都看不出来!”玉心遥手一伸,刚要敲到玉彭举头上,却被他躲闪开。
玉彭举手一挥,指着玉心遥:“什么意思?五哥,你别吊我胃口。还有,以后别总敲我头!下次再敲,亲兄弟也不会跟你客气!”老这样敲来敲去的,会变傻。他总被玉楼月敲就算了,不能再多个人了!
玉心遥摇摇头,满脸‘朽木不可雕也’的哀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送啊?太子想要,也得看看他操控不操控得了!”
玉彭举精光微闪,终于明白了,略带‘嘿嘿’的傻笑,引得众人一阵鄙夷。
玉楼月被两个弟弟逗笑,直直的合不上嘴了。缓了半天,才道:“那,彭举,你去安排一下。记得让青龙帮你,青龙武功虽不及你,但经历比你多,他会懂的!你要多学学,这种问题,以后可要迅速反应出来,不然你心遥又要笑话你了!”这个最小的弟弟,时而精明过人一点就通,时而迷糊至极百说不懂。要说他笨吧,修罗圣使可不仅仅是武功好就能当的!
玉彭举闻言朝玉楼月撇撇嘴巴,扭头出去时,早已一副乖巧清秀样。
玉楼月看着一个弟弟走远了,回头对玉风道:“大哥,蓝天若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她也不过奉命行事,问不出个所以然的。倒是滕子清,如果能够‘巧合’的见上一面,倒是不错!”她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想着有什么法子见见这个公正无私的‘铁面阎罗’。
玉风思索片刻,回道:“这个不太好办。滕子清为人正直不贰,虽各处送上的礼都照单全收,可却未因此徇私枉法过一次。他平时不去妓院也不去赌坊,很难单独遇到。他平时出门都是大肆张扬,昭告天下的样子……”他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能单独见到这个人,除了早朝和提督府拜访。
“节日!”玉心遥接着玉风的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玉楼月皱眉,盯着玉心遥:“你说下去——”狐狸本质的弟弟,或许真有什么好办法也不一定。
玉心遥收到鼓舞,点头道:“我是说节日,四姐虽然不能跟我和大哥一起出去,可以自己去!再过十来天,就是咱们夏龙的舞龙节了,无论普通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想在舞龙节一会众人!滕子清是个爱民如子之人,这样的舞龙节是为未来祈福,他在各地都不会错过!”
自从滕子清回朝述职之后,四大家族对他的动向可谓盯得非常之紧,生怕他有什么举措会危及自身利益。玉心遥明里是在京都做生意,暗地里却是搜集情报。对于滕子清的一举一动,他是玉家最清楚的。
玉楼月同意道:“好,就这么定了。舞龙节的话,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又正是各地考生进京赶考的时候,我就算凭空冒出来,也不会有人怀疑!这妆容却是要稍微变化一下了,蓝天若见过之前那个人皮面具,遂是不能用了。白伐,就要辛苦你再做一个了!”她看向白伐,人皮面具本只有三个,他虽然会做,却要花费不少时间,还不尽的有之前的好。时间紧迫,却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白伐了然的点点头,算做回答了。
玉风看玉楼月精神劲儿也差不多,一切安好的样子,放下心来。参政府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玉彭举也被他一起拖回去了。
银壳轩里又安静下来,玉楼月休息够了便从床上爬起来,由白伐护着在院子里走动,活络筋骨。
只一个多时辰,玉彭举便回来了,换下要去做人皮面具的白伐,陪着玉楼月在院子里看书。他看了半天院落的假山和植树,错落无序却不杂乱无章,与他平常所看到的规规矩矩的假山亭建造完全不同,颇为觉得新鲜。
玉楼月笑笑解释,她的设计没有遵循传统的对称法则,要的就是自然感。太过中规中矩,便也失去了欣赏的价值了!
第三卷:朝野动荡 第十八章 舞龙祈福
舞龙是个大节日,舞到任何一处都会受到招待。舞龙的队伍有时一天可以吃五六次酒宴,这叫“龙换酒”。 等到舞龙完毕,就将首尾烧掉,龙身送回庙内,明年再用。“舞龙”的习俗,据说是承继殷周“祭天”的遗风,包含“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原有“祈年”的意思。
古人民智不开,大概由于龙在神话中是海洋的主宰,威力无穷,而海洋主水,龙也就很自然地做了农作物的司雨神。民以食为天,谷物是维持生命的根本,间接也就操纵了人类的生命。按这意义敷衍,龙的重要性竟是超逾了祖宗——帝舜、契和后稷。如此,龙被古人奉为“吉物”出现在庆典祭祀中,自然也不足为奇了。
夏龙一年一度的舞龙节,玉楼月是头一次见到。在深山谷中修养三年,日日与书简相伴、与山水为邻,她和绿衣同那民风凡俗的祭祀祈福雨露未沾。现代都市里,舞龙已经鲜少能见了,她只从书上、网络和电视里看到过一些,觉得很是新鲜。
“绿衣啊,今年舞的是什么龙啊?”舞龙节将至,玉楼月在家里颇感兴趣的问起绿衣。文本记载虽有,比起真人描述起来,还是不够传神。
说起舞龙,绿衣满脸兴奋,回答起来也是眉飞色舞:“各地舞龙都不一样,一般京都和咱们盘龙镇相隔不是很远,舞的大体是‘百叶龙’和‘草龙’!今年大家都说会舞‘百叶龙’,好像正从祁县赶过来呢!”
“‘百叶龙’?是什么样的?你见过吗?”名字好像听过,却是不记得了。玉楼月问着绿衣,她如果没有记错,画着关于舞龙节的记本是在‘岳阳楼’里,没带来。
“嗯…,怎么说呢,百叶龙很漂亮!舞者手执荷花灯、荷叶灯、蝴蝶灯,翩翩起舞。人们只见朵朵盛开的荷花,在片片荷叶中飘移、舞动,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飞翔。一段优美妖娆的舞蹈后,舞者齐聚场中,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一条巨龙会突然在人们的眼前腾跃而出。原来那一朵特大的茶花灯,嗯,聚宝盆也可以,背面绘制的是一个辉煌壮丽的龙头,朵朵荷花紧紧相扣连,组成龙身,片片花瓣,变成龙身上的片片鳞甲,美丽的蝴蝶成了抖摆的龙尾,而荷叶则成了朵朵白云。舞龙的姑娘们喜欢一尘不染的荷花,就把天性神秘、时而神形毕露、时而隐身藏形、时而又依附在各种物体上招摇过市的龙与荷花联缀一体,舞起了荷花龙,让气吞万里的神龙平添一股妩媚之气。”绿衣神往的看向远方,脑中已经浮想联翩,仿佛那美丽的‘百叶龙’就近在眼前了!
玉楼月一边听着,一边在脑中勾勒出‘百叶龙’的样子,想象出来的感觉,确实很漂亮。她瞬间又摇摇头,龙应该威严,这个‘百叶龙’却是美丽妖娆、妩媚神秘,实在无法将其同祈福的霸气龙王联系起来。她是不信什么神灵什么祈福,不过也只是个祥瑞丰兆,纯当看热闹的想法来看,倒也不错。“为什么是女子舞龙?”
绿衣也是摇头不解的样子,含糊回道:“大概是因为很漂亮吧,荷花哎,女子喜欢荷花的多啊!我也不知道哦,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哎……”这种祖祖辈辈就传下来的规矩,她哪会想那么多啊?!
好吧,不知道就算了,玉楼月也不追问了。
白伐不一会儿进来了,手中拿着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是刚刚做好的成品。他小心的托着面具,走到玉楼月身边,慢慢帮她上了上去。
玉楼月拿过镜子,仔细看了一下,俨然换了一个人。镜中人依然眉清目秀,五官却是被修的面目全非,普通的大众嘴脸放到人堆里便难发现。她满意的让白伐揭下来,将面具收起来。应该是感觉脸上有些紧绷,她用手轻轻搓着面颊,被他抓住。
绿衣已经从外面打来清水,将洗脸的白巾放入里面浸湿后拧干,递给白伐。
玉楼月一看,侧着脸凑过去,一言不发,斜着眼角的余光只是盯着眼前的白伐。他被她这自然的撒娇动作搅得心神不宁,嘴角微翘,他手执湿润的白巾轻轻地抚在她脸上,慢慢按摩。
绿衣识趣的早已走开,不打扰这对有情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卿卿我我的时刻。
舞龙节正日,玉楼月和绿衣均着男装出门,脸上也都贴上了白伐制作的精致面具。白伐将头发也束起来,用特制的男子头巾裹住,掩住了那独特的银色。
舞龙在龙城的繁华大街上前行,平常热闹的集市场地此刻空旷无比,早已有官府画好的分区,四周官兵也都拦在路边,等候着舞龙队伍的到来。
身为九门提督的滕子清带领着京都官府军队井而有序的维护龙城的治安,自己也身着朝服,正义凛然的站在舞龙队即将进入的地方指挥着。他的周围站着不少便装的朝中大员,舞龙本是民间发起的祈福活动,官府只是帮办维持秩序。因其影响深远,各大要员都盯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前来参与关注。久而久之,官府要员必到,便成为了舞龙节上不成文的规定。
玉楼月和绿衣挤在人群中,白伐和玉彭举二人跟在后面护着二人,后面还带着两名陌生人。整个场面好不热闹。他们还未安定下来多久,便听到又一波喧哗嬉闹声传来,远处而来的舞龙队伍已经渐入眼帘。
的确如绿衣所述,‘百叶龙’的奔走犹如气吞万里的神龙散发出一股妩媚之气。舞龙的姑娘们都很高挑,利落的动作显示了她们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时而漫步,时而疾走,顶着龙身的长柄有序的摇摆,上下左右,此起彼伏。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百叶龙’顺利进入了空旷的集市场地,逐渐盘起了蜿蜒盘旋的龙身,追逐着龙头前的龙珠。
龙珠渐渐飞向各式各样的灯中,让龙身慢慢没入,如蛟龙入海、腾云驾雾,在龙珠跳出的一瞬间,突然昂头迎上。百姓无不欢呼,跪地祈福,祷告着未来的司雨龙王能够眷顾着夏龙的大地。
玉楼月一行六人也是随众跪地,以免太过突兀。她暗暗抬头,眼光搜索着尽头的‘铁面阎王’以及身边的各大官员。她身后的二人中,一个面部苍老的中年文人缓缓挤到她身边,为她一一指点着那立着的官员。
滕子清是不用说了,身着朝服的唯有他一个。
滕子清旁边的乃是馆阁校勘尹诸和范缜,此三人曾是亦师亦友,八拜之交。此时此刻三人却已因主上不同、各自为政,当年在九华山的感慨激昂兄弟情分早已不复存在,人生无常。
滕子清另一边则是在玉楼月眼中同样具有争议的大学士郭舍。郭舍面上朝龙,余光望左,瞟向滕子清的眼神里夹杂着瞬息万变的复杂神情。
年杀爵作为骁骑大将军,自是不会缺席这样的盛事。他们旁边站着一个精神抖擞、看似骁勇战将的中年人,是为车骑将军张士诚。如此奇特的两队人马站在一起,同朝为官,却少不了私下的暗斗。
锦衣卫御史姚烈于最边缘上,时不时向穿着便衣藏于人群中的锦衣卫们传发命令。作为只属于皇室编排、直接负责皇室成员安危的锦衣卫部,总指挥御史姚烈亲自出来了,知情的人均明白,皇室之人绝不会少。
右相韩百涛和刑部尚书图清也是寸步不离的紧随姚烈身边,三人身后一干几人却都是陌生面孔。中间看似为首之人福态正相,身材微胖,眼神犀利的盯着场中的龙舞,偶尔不经意的瞥向百姓人群。此人面上笑意不减,却似涂上的一层面具,深不见底。
玉楼月扫了一圈,她的哥哥玉风也在群中站着,却并未见到李固和李执,想来二人因何未至也是不得而知。她压低嗓音,凑到身边的中年文人耳边问道:“九叔,炎帝出巡总有露面,你不可能没见过的!既然姚烈在这里,炎帝应该也在附近啊?”姚烈如同炎帝的影子,走哪儿跟哪儿,如此蹊跷的分开一说实属不曾有过,解释不通啊!
九叔回道:“这个就有所不知了,炎帝属下是见过的,可韩百涛和姚烈后面的几人中确实没有。少主刚刚可曾见到姚烈不时同人群中一些人互相发送指令?属下大胆猜测,炎帝混在人群中也极有可能!”这也是根据此时此刻的情形能做出的唯一解释,不然他实在无法说出真实的情况。
“呵呵,没关系。咱们今天不是来见炎帝的,不用管他现在在哪里!”玉楼月想了想,立刻询问,“舞龙仪式两个时辰结束,之后便是撤场的时候。‘百叶龙’各大繁盛之地一路行来,到龙城便是终点。撤场的时候,九门提督是要负责各大官员的安全离开,所以,他不会那么快走。想要见他,就要在那个时候找机会了。九叔,你有办法吗?”龙城啊,还不是她能纯熟驾驭的地方。
九叔沉思片刻,迅速反应道:“别人或许不行,不过对于滕子清倒是个办法……”他让玉楼月附耳过来,轻声道出自己的计划。
玉楼月边听边笑,听完后赞道:“九叔果然是在龙城见识广博啊,这种法子,也只有对滕子清奏效了!那你就去准备下吧!”看着她透亮的双眸在阳光下显示出来的锋芒,身后的绿衣倍感魅力十足。
白伐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突然面色一紧,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鹅黄色的浅色纱裙,没有一点淑女端庄形象的大笑,除了独一无二的蓝天若之外不做他想。他轻捣玉楼月的手臂,示意她看过去,用内力在她耳边提点:“这个女人便是蓝天若!”
玉楼月一顿,仔细的瞧了瞧蓝天若,倒是有几分巾帼豪侠的风范。
第三卷:朝野动荡 第十九章 极地肃杀
蓝天若正挤在人群中看着舞到精彩的‘百叶龙’,忽然感觉好似一道目光射向自己。她扭过头去,四处瞧了瞧,人声鼎沸,哪里看得清谁在仔细打量她。甩了甩头,她下意识的提醒自己,不过多虑了而已,又继续看向舞龙中心。
看到蓝天若放下心来,玉楼月收回的眼神又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对白伐道:“她在这里,或许,她的主子也来了!今天来这里是明智之举,大人物们都到齐了,小人物们也没少!看看咱们有没有眼福一饱圣颜,指不定还能落个什么好!”她算是边调侃边闲聊,眼光不停的转来转去,寻找着什么。
白伐未语,死死的盯着周围。
一两个时辰说快也快,尤其是热闹非凡时。百姓们恭送着龙神回天,也渐渐各自散开。中部的官员们也在明里暗里侍卫们的护送之下,慢慢离开。
锦衣卫御史姚烈站在人群中,目光如炬,盯着某处的眼神丝毫未敢放松。
滕子清看着各大官员已经走掉了七七八八,百姓们也已散掉大半,余下的众人里,一些隐隐约约不明不白的奇怪影子穿梭行走。他看了一眼姚烈,看到其未离开,心中已然知晓个大概。手一招,一个副手快速走近。他凑到副手耳朵边上,细声细语的交代了些什么,随后大步跨向姚烈。
姚烈感觉有人靠近,回头看到滕子清,双臂一横,肃穆道:“提督大人请留步,稍等片刻就好!”阻止住滕子清,他继续注视着稀稀落落的人群。
滕子清沿着姚烈的目光望去,并未吃惊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在金銮大殿上俯视朝臣、对他的态度诸多不满却也极其隐忍的夏龙天子,此刻居然在此处出现。不意外,看到姚烈也过来的时候他就应该不意外了。朝姚烈望瞭望,他不发一言的站在原地。
炎帝夹在人群中,打扮普通,身边近身侍卫寸步不离,慢慢的撤离。明着看的大概有三四个人跟随,暗地里的估计不下二十多个,个个身手不凡。
玉楼月和白伐在人群中,被行走的人们推推搡搡,亦步亦趋的行至蓝天若不远处。蓝天若又似感觉到异样的目光,转头看到了玉楼月四人。玉彭举已经陪九叔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去办事了,倒是没让蓝天若给认出来,四个人明目张胆的八目相对。
蓝天若倒是颇觉意外,看着有些许熟悉的玉楼月,脑中翻转千百张面孔,却是搜索不到玉楼月的样子。她暗嗔一声,直骂自己疑心病太重。抬头再看看,玉楼月几人已经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熙攘走开。
白伐旋身擦过之时,望见了蓝天若藏在袖中的锋刃,只微露一丝寒光被他捕捉。他心中一惊,‘刺客’二字在脑中一闪而过。看向玉楼月,她正面露疑惑、无意识的前行着。脑中灵光一闪,找准机会,他拖着她和绿衣赶紧跳入旁边一家店铺……
玉楼月正神游思索中,被白伐用力抱着拐弯进了一个不知名的铺子。旁边的绿衣也是一脸狼狈,三人都倒在地上,惊得铺内正在算账的掌柜和打扫的伙计直直愣在原地。
白伐为免玉楼月受伤,将她护在身上,自己垫在下面。稍微看了下周围,他关心问道:“怎么样,没伤着吧……”
玉楼月摇摇头,刚想开口,外面一阵哄乱。她疑惑地看向白伐,手一撑地,迅速爬起来走向门外。她还未踏出门口,便被迎面而来的明晃晃的刀光刺得别开眼睛。身体被人一把捞向旁边,她睁开双眼,便看到一个手执明刀已经断气的人伏在旁边。店里的掌柜和伙计刚刚还呆若木鸡,此刻一见死人,立马惊叫起来:“啊,杀人啦,杀人啦……死人啦……”一眨眼的功夫,几人都瑟瑟的躲到角落里,畏畏缩缩的看着门外。
白伐和玉楼月转身望去,外面的场面混论无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不停的挡着零星而来的无妄之灾,看样子并非冲着他们而来。死在他们周围的人基本已是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他挥手的速度只不过减轻了他们的痛苦,让他们死的痛快点儿。
玉楼月瞪着眼睛,脑中突然打结。她望着在人群中已经杀红了眼的蓝天若,血液直冲脑门。她真不敢相信,一个多时辰之前还在街上笑的心无城府的姑娘,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