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阈研寻 �
玉楼月没什么反应,白伐再镇定冰冷,此刻也已心急如焚:“月儿,你能看清我吗?看的清我们吗?”他挥动五指在她面前舞着,却未见她有任何反应。
情急之下,白伐抱起拿起旁边的外衣,套到玉楼月身上。玉彭举给他披上湿棉被,他微微使力,抱着她出去。也亏得他们武功不弱,否则在这样的烈火中能够逢生,着实不容易。
火光冲天,店里的掌柜跪在客栈前嚎啕大哭:“造孽啊造孽,一辈子的心血啊,以后可怎么办啊……”家中尚有妻儿要养,半辈子的心血全在这间客栈,一把火却是烧了他所有的希望。
白伐和玉彭举情急的拍着玉楼月的脸,未收到半点回应。两人恨恨的看着这把来的蹊跷而又突然的火,胸中的怒意跟着它熊熊燃烧。
第三卷:朝野动荡 第十四章 粗鲁大夫
小镇很偏僻,镇上居然一个大夫都没有。白伐只得把玉楼月抱上马车,坐到车前,挥起鞭子赶起路来。玉彭举在车内抱着她,年少的脸上布满阴郁的愁容。一路未停,他们驾着马车狂奔几个时辰,终于在天亮没多久赶到一个稍微大点儿的小城。
玉彭举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姐姐,白伐四处寻人问路,终于在一个清净的小弄堂里找到一家医馆。二话不说,他走上去一阵急促的‘笃笃——’敲门。
门内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音,伴随着一阵叫声传来:“谁呀?大清早的,什么事儿啊?”接着门上的小窗便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露出自己的头,疑惑的看着白伐。
“请问是大夫吧?我家有个病人,麻烦大夫帮忙走一趟!”白伐有些催急,对着中年男人直接说明缘由。
中年男人奇怪道:“我不是大夫!公子是外地人吧?我家小姐是大夫,平时只白天来坐诊,晚上不住这里。”他看着门外人一脸着急的样子,温温吞吞的解释道。
“不在这里?那这城里还有哪里有大夫?”怒火中烧,白伐着急却又不能发火。
中年男人还是不紧不慢的说着:“这城里就我家小姐一个大夫,本来这城就不大,那么多大夫也用不着,这年头,人少了,哪儿要大夫啊……”
白伐怒了,一手透过小窗伸进门内,抓住中年男人前襟:“人命关天,你家小姐在哪里?带我去找她!”
暴力果然有效,一看白伐不善的眼神和明显暴怒的举止,中年男人赶紧道:“公子有话好好说,您先放开我。我开门,带您去找我家小姐就是了!”小命要紧,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人病了。
白伐放开中年男人。
不一会儿,门开了,中年男人一边系着衣带一边道:“我家小姐离这里不远,过两条街就到了。公子跟我来!”
白伐跟着中年男人穿了两条街,赶到一个素普的宅子前。
中年男人重重的敲门,等了一会儿才来人开门:“谁啊?哎,全叔?有病人吧,我马上叫小姐去!”
‘砰——’的一声,门又关了。刚刚是阵稍微沙哑的女音,却不显老,估计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白伐心里着急,却也不好多说。这个时辰,一般人都没起床。人家小姐洗漱也要时间,催了也是白搭。
大概一炷香,宅子的大门终于又开了,一个身着鹅黄色的女子急急奔出。她呼啦啦就往外冲,也不问人就径自走。半晌才觉得不对,她赶紧回头,看到一脸愠色的白伐:“呃,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是您家有病人么?”
白伐看着眼前的女子,眼角微跳:“你是大夫?”将信将疑,这个女子行事鲁莽,横冲直撞的样子,实在不像个大夫。
女子看白伐怀疑的态度,心中不爽,眯着眼睛走到他面前:“你觉得我不像么?!看来你不急么,大清早来敲门,我以为要死人了!看你这样子,估计也不着急,算了,等我吃完早饭再去吧。巧儿,咱们……喂喂喂…痛啊痛…痛啊……”话未说完,便被人扯着肩膀拽走。
白伐不发一言,拖着女子极速狂奔。直到玉彭举和玉楼月所在的马车边上,他才松开手来。掀起帘子,他快速的对玉彭举道:“扶你哥哥下来,这位姑娘是大夫。”随即跳上马车搭手。
被拽来的女子一脸好奇的看着从马车里出来的三个人,见刚刚拽着自己的白伐和另一个青衣男子神色紧张却刻意抑制的表情,赶紧瞧向那被搀扶出来的人。
“你是大夫么?麻烦帮忙看下我哥哥,他应该吸入不少浓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问题没有?”玉彭举谦卑有礼的弯腰行了个书生礼,给那女大夫让位。
女子也不多言,走过去扯着玉楼月的胳膊拖出手腕,指尖微扣,静心把脉。片刻之后,她放下玉楼月的手,抬起头来,对玉彭举道:“他没事,只是中了迷药,药量有点重,估计要睡上两天。不过,能下这么重药量还让人吸入的凶手,也真是不可小觑了!”
“不可小觑?”白伐和玉彭举异口同声道。
女子点点头,满不在乎的一甩头:“一般普通人无论用多少药量,都只是他吸入的一半,如此重量,必定要近距离吹袭。或者说,用锦帕之类的捂着。”她朝玉楼月努努嘴,看着白伐和玉彭举的眼神含着鄙夷之色。
玉彭举愣住,白伐的武功来自于修罗营,他也算白伐的半个师傅。若这位女大夫所言不虚,那明显的有人靠近玉楼月,迷晕她之后才放火。居然能做到进到她房间,还安静的出去,期间未引起他和白伐的注意……
白伐手握腰间的软剑,关节的接骨嘎嘎作响,青中泛白。分明夏日将至,他却仍觉寒气入骨。对方想做什么,杀玉楼月?那可以直接一刀了断,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啊!看来,杀人并非对方的目的。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思及此,玉彭举和白伐同时松一口气。
女大夫看着两个人的松散表情,嗤笑道:“啧啧——看你们两个个个都武功高强的样子,居然连自己的同伴都保护不了,没用!幸好人家不是杀人,不然这位公子可就倒霉了。”看着眼前两个清醒男人的沉闷表情,她心情大好。
“多谢大夫指点,这是诊金,不成敬意!”玉彭举拿出一些碎银,递给这位女大夫。
女大夫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抓,数数道:“我也没做什么,你们算挺大方的!看你们样子,路经此地吧?要去哪里?”她时不时的瞟向白伐,毫不避讳地大胆盯他。
玉彭举轻言:“我们去京都投奔亲戚,大夫若想去京都,可以一起走!不过到了京都,我们要去亲戚家,大夫就得自己找地方落脚了。”他盛意拳拳的邀请这个女大夫一路同行,玉楼月现在还昏迷不醒,有个大夫在身边,发生什么情况也比较好应付。
白伐套着马车缰绳,顺了顺边上的踏板,走到玉彭举面前,轻柔地抱住玉楼月,往马车里去。对于玉彭举的提议,他未同意也未反对。
女大夫看着白伐的举措,觉得有些怪,却有说不出哪里。不过她倒是爽直,大而化之道:“好了,那就谢谢你了!我正准备明天去京都呢,不过今天正好你们顺路,我也就一起了。啊,对了,我姓蓝叫天若,怎么称呼你们?总不能老是‘喂喂’的叫吧?”有点期待的在白伐和玉彭举身上转来转去,心中已经无数次沉醉。
“我叫玉彭举,这是我哥哥,人称近月公子,他叫白伐。”玉彭举好脾气的回答蓝天若,心中却是暗暗叹息。蓝天若如此好名字,却是给了这么个粗使大妈一样的女人,所谓人不可貌相,就是如此,实在可惜了。
蓝天若是不知道玉彭举心中的小九九,只豪爽道:“好吧,近月公子,彭举小弟,白大哥,一路有劳了!”扭扭捏捏的礼了个万福,不说话不开口,倒也别有一番风情。可惜一旦开口,形象尽毁。
于是车内又多了个蓝天若,和玉彭举在车厢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她倒是开口跟白伐套近乎了,不过白伐没理她。她也不觉尴尬,继续与玉彭举闲侃。
时间很快,仅仅一天不到就已经到了京都。
白伐跳下马车,拉开车帘:“蓝大夫,进城了!”言下之意:你可以在这里走开了,不要再霸在我们的车里。
蓝天若撇撇嘴,慢慢吞吞、万般不愿的挪到车前。看着白伐除了刚见面的怒意之后便一直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她突然扭头对玉彭举咧嘴一笑:“嘿嘿,彭举小弟,你家方便吗,不然我暂时借住一下如何?”可怜兮兮的乞讨相,很难想象片刻之前她还不屑一顾的念叨着白伐的冰冷。
玉彭举尚未发话,白伐抢道:“敝舍寒微,恐有怠慢。蓝大夫还是到客栈或者亲友处借宿吧!”他凌厉的眼神含满警告的意味,背对着的玉彭举却未发觉。
蓝天若未被白伐的警告吓跑,反而嘻嘻哈哈道:“哈哈,看样子白大哥是不太欢迎我了!算了,本小姐不强人所难。嘻嘻,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请我回来的!”神秘一笑,她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之势穿过他身边,风风火火地疾驰而过。
白伐转身回头,蓝天若早已消失不见,手中触碰到一块帛锦之类的丝帕,入丝轻滑。他低头展开,默念上书细小正楷,眉结微蹙。
玉彭举觉有怪异,询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蓝大夫走了,咱们也该回去了。”绿衣和自己的两个哥哥一定都还等着,要赶紧回去商量下今日之事因何而起。
“哦?哦……”白伐恍惚道,“没事,就走。”他收起锦帕,揣入怀中。跳上车,远远朝着蓝天若消失的地方看了看,架起马车,直奔玉楼月的新宅。
玉楼月好静,这处宅院虽身处城中,却绝对是个高等地段,周围所住之人非富即贵。对于这个地址,白伐不置可否,却也没扫了她的兴。
玉彭举掀开车幕帘,便看到大门上三个醒目大字——‘银翘轩’。他疑惑的看向白伐,得到的也是无奈的摇头。怪哉,别人弄宅邸都是写姓氏加个‘府’字,他的姐姐怎么这么标新立异,居然写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如此府名在如此扎眼的富贵区里,绝对是鹤立鸡群。他搞不清楚玉楼月的用意,奈何她还昏睡着,只得等她醒来再问。
第三卷:朝野动荡 第十五章 未知阴谋
玉风尚在大厅候着,看到白伐抱着玉楼月进来,不明所以。冲上来,看着还昏昏沉沉的玉楼月道:“怎么回事?这是,昏过去了?”他疑惑的看着白伐和随后而来的玉彭举,这样两大高手在,居然能让自己的妹妹昏过去,他真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玉彭举对哥哥微微点头:“请大夫看过了,大概明天才能醒过来了……”
白伐将玉楼月抱入房间,把她放在床上,抓起床上的薄被盖好后,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帕来。他再次念了一遍那锦帕上的内容,抓着锦帕的手勒得紧紧的。望着床上的玉楼月,再看看锦帕内容,他有些不甘的坐下。
玉彭举在厅中跟玉风讲述在小镇上发生的事,也没放过那个一路同行的女大夫蓝天若。
玉风念叨着蓝天若的名字,感觉似乎在哪里听过。
玉心遥收到下人回报,丢下手中的政事,匆匆从参政府里赶过来。一进门,便听到‘蓝天若’三个字。他飞也般的跑到玉彭举面前,抓着玉彭举的肩膀道:“你见过天若?在哪儿见的,到底怎么回事?”
玉心遥的失态让玉风想起来:“啊,原来是她?难怪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呵呵。心遥,你还惦记着她啊,已经几年不见了。”他回想起那两个家伙冤家一样的互斗,是为知道玉楼月被迷晕之后的一点安慰。
“这家伙消失了几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一直在找她。这次好了,她自己送上门来了,一定好好跟她算上次的帐!”玉心遥拳头咯咯响,面上却是盛满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和开心。
白伐从房间出来,便听到玉心遥和玉风的对话。他思索片刻,走入大厅,拿出手中的锦帕,丢给玉心遥:“这是蓝天若临走的时候交给我的,或许对你有用!”既然玉心遥和蓝天若是老熟人,那这件事情还是让玉心遥出面吧!
玉心遥不明就里的拿着锦帕,疑惑的展开,脸色即刻剧变。玉风走到他身边,看到内容,也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玉彭举稍微读了下锦帕内容,奇道:“修印?她要修印做什么,她给姐姐下了什么毒?”锦帕上要玉家交出修印,以玉楼月的性命做交换。
玉心遥心中郁结,怎会几年不见后再次相遇,竟是为了这个?!他深吸口气,无奈的朝玉彭举解释:“修印一向是修罗营掌握的,现在在你身上。你身为修罗圣使自然是知道的,修罗营是我们玉家的暗部,得到修印就等于可以操纵修罗营。蓝天若是什么身份,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查出来。当年四姐刚刚适逢心伤,离开家去淅州静养的时候,我第一次遇到她……”
玉彭举瞪着眼睛听着玉心遥述说着当年之事,居然玉家只有他不知此事,大概是因为他一直都在接受修罗营的训练,并未参与玉家的一些政要之事吧!
当年蓝天若是在京都与玉心遥遇到的,他那时候刚刚被玉风带到京都开始参与朝政的大小事宜。他号称‘玉面狐’,总是一副无杀伤力的孩子形象示人。蓝天若当年无意当中被他救了之后,就住到了当年他们在京都购买的宅邸。那个时候玉风还不是参政知事,也未有购买如此招风的参政府。
蓝天若向来大大咧咧,同总是外表孩子心性的玉心遥刚好性格相近。他们经常斗嘴,经常打架。说打架,一点也不过分。如今玉心遥的武功也只能算中上水平,根本与白伐和玉彭举不可相提并论,更不要提当年同蓝天若的嬉笑之战了。
蓝天若是以普通丫鬟的身份在玉风的府上呆着的,却是唯一一个不与其它丫鬟仆人一样对玉心遥恭敬不已的奴才。玉心遥觉得总是好奇,跟她争吵斗气。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与她的这种拌嘴,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习惯。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不可或缺。
然后就在蓝天若来到府上的半年多开始,玉家的一些信息不断被传出。等玉风和玉心遥发现之时,府上消失的只有蓝天若一人。至此,玉心遥便一直找寻她的消息,发誓要将她亲自抓到,好好询问当年之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玉风早已觉得玉心遥对蓝天若的态度已经不仅是普通的斗气,在未查清事实之前,他不容许自己的弟弟与一个有可能是敌人眼线的蓝天若有任何感情的瓜葛。因此,关于蓝天若的消息,他虽让‘夭雀’去查,所得到的情报,却一直未敢告诉玉心遥。
玉风有些无奈的叹气,真是没想到,这次蓝天若自己找上门来,就如当年一样。只是这次换了个人,玉心遥变成了玉彭举,也可能是白伐。据‘夭雀’的情报显示,排除了是风家、年家的可能,只剩下顾家和太子那边无法分清。所以至今,蓝天若,依然是个谜!
玉彭举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我们在小镇的火灾也与她脱不了干系。看来,她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应该是这样。无声无息在四姐身上下药,又随同你们回到京都,应该经过精密部署。不过既然她未直接把四姐带走,除了四姐身边有彭举和白伐的原因,估计她尚未认识到四姐的身份!”玉心遥倒是益发冷静,缜密分析起来,“在小镇上的火,应该只是试探。彭举和白伐的心急火燎让她知道四姐对我们极其重要,便以性命相逼了。能做出如此部署,还能动用如此之多的偏僻情报,我不觉得太子能有这样的能耐。可若不是太子,顾家要修印也说不通啊!”狐狸的本质露出来,敌人的一举一动还是使他混淆了。
玉风同意的点点头,沉重道:“是啊,若说是顾家,就不能轻举妄动。除了上次的异域杀手,我玉家几乎还未与顾家正式交过手。若是太子,他要修罗营倒也说得过去,既能搓掉我玉家的锐气,也能增强自己的实力。”脑中百转千回,他还是无法猜透到底顾家打的什么主意。
修印可以操控修罗营,但是修罗营对于江湖势力庞大的顾家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顾家有条件去组织更强大的势力,觊觎修罗营的举措,太过于解释不通。
“修印交给她没问题,只要她让四姐醒过来!”玉彭举又成了最冷静的人,他却是语出惊人,“放心,修印交给她,也操控不了修罗营。明天我和五哥一起去,只要稍微设置些陷阱,让她毫无察觉的跳进去,拿到解药就可以。”一旦碰到自己的姐姐出事,他倒是能够静心相待。玉楼月曾对他说过,越是恶劣的环境越是要冷静,无论是文韬还是武略,都尤为重要。
玉风看到玉彭举如此坚定的信心,感到欣慰。这个弟弟已经在唯一妹妹的调教和潜移默化之下,慢慢懂得谋略分析。他朝玉彭举点头,同意道:“你是修罗圣使,在修罗营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相信影主不在,你也能解决!那明日,就你和心遥一起去吧!”对于自己的妹妹,他早已感觉力不从心。这个弟弟,也越来越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趋势。作为玉家在朝中的最高支柱,他是万分高兴弟弟妹妹们这样的成长。
白伐早已退出一边,此时此刻,他只想陪在玉楼月身边。抚摩着她沉睡的脸,就能想到平时的笑容。时而调皮,时而冷静,时而严厉,时而关心,她的多重表情,在他看来,都是一辈子的珍宝。虽然经历了这么久,他与她之间已然在众人眼中成为了默认的情人关系,可他还是能感觉到她时不时散出的漫不经心。那是种不信任的情愫,对感情的不信任。他猜,或许是曾经有过的顾献成的痛苦回忆,因此她才有这样的反应。无奈,时隔三四年,居然依然无法完完全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