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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父亲是在母亲死后三个月,我看着那个跟我有着几分相似的脸,突然感觉有些熟悉,有些激动。怎么会有那种感觉?风奴说,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不可改变的事实。难道风奴说的是对的,其实在心底,我还是渴望父亲的爱?或许吧。
父亲看到我的第一眼,有些惊讶,掩藏的却很好。他带我进了风家,安排了最靠边上的偏房给我,哼,其实那跟柴房相比几乎没两样。
慢慢的,我看到了父亲的儿子们,我的兄弟姐妹们。父亲有好几个儿子,但是他最疼风驰强。那个自以为是、眼高手低的废物,居然最得宠,我不甘。我也是父亲的儿子,无论父亲对母亲做了什么,我身上都流着他们的血。
我努力过,我想得到父亲的重视,我想他自豪的跟别人介绍说我是他最得意的儿子,因为我确实是他众多儿子里面最出色的一个。我想父亲给我一个放弃报仇的理由。如果他爱我,如果他对母亲有愧疚,如果他给我补偿,或许,我不会走到今天。
可是为什么,五年了,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去求得他的认可。他终于开始正视我,开始让我参与家族的一些重要议会,他让风家的整个家族都知道了有我风云的存在。我真的很感谢他,就差一点,我真的就要放弃报仇的念头了。
可为什么老天爷这么耍我,如果我一直不知道该有多好?!如果他们能骗得了我一生那该多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在阁楼的笑谈,永远都不会忘记那谈笑中的轻蔑和嘲笑,原来我只是一个棋子,我只是一个工具;原来等他们得到家主的位置之后,我就失去利用价值了。
真是可笑,我居然差点不记得娘亲的教导,我居然忘记娘亲所说的父亲的为人。五年的时间我换来了什么,狗还能得到主人的赏赐呢,可我任劳任怨的却连条狗都不如。
心寒,失望,彻底的绝望!我告诉风奴,我要报仇,是他逼我的。既然你为父不仁,就别怪我做儿子的不义。
风奴他很矛盾,这五年来他看着我辛辛苦苦的走过来,他也觉得我能够放弃报仇,他以为我能够得到幸福。虽然辛苦,毕竟值得。
我告诉风奴,我一直当他是我的父亲,我的亲生父亲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为了这句话,风奴义无反顾的帮我。他帮我找到了四圣兽,他帮我找到了能帮我的人。
我知道,四圣兽是玉家的人,这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四大家族相互算计相互扶持,我联合玉家对付风家,无疑是引狼入室。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让这个我称之为父亲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就算整个风家陪葬我也在所不惜,何况,风家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把我当成是一家人。
风云说完,没有人打扰,玉楼月继续问:“对于玉家,你知道多少?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四圣兽中,我只见过两个人,青龙和朱雀。青龙很稳重,总给人信得过的感觉。跟他一起,我会自然而然的尊重他。朱雀,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以为娘亲回来了。她跟娘亲真的好像,一样的倔强,性情神似。我想,是娘亲在天之灵指引我找到他们,是娘亲让我跟他们合作。娘亲的灵魂一定藏在朱雀的体内,不然,怎么会让我这么想接近她。
不过有时候,朱雀不经意间露出的那种跟娘亲不在乎不心疼一模一样的眼神,总能挑起我的怒火,激的我直想杀人。
逍遥的身手比朱雀还好,但在江湖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玉家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一直很好奇?
我知道,玉家好像有个神秘的幕后人,逍遥他们都称这个人为‘少主’。为了得到这个少主的协助,我甘愿成为他的幕僚。他们真的很厉害,一出手就让父亲他们心惊胆战。那个少主总是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父亲这房在边境的生意连我都不知道,居然被他看穿。他轻易的提供了这个让我博取父亲信任的机会,我终于能够在父亲竞争下一任家主的事情上进入帮忙核心。
算起来,我是风家的叛徒,连我的生生父亲都不信任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信任我。我真的很好奇,很想见见他。
昨天朱雀来通知我,说少主要见我。我居然有些兴奋和紧张,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的感觉。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一睹这个神秘的‘少主’的样子了。
“好了,风云,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吧,快要醒了哦!快醒过来吧,少主正在等你呢!”玉楼月解除了对风云的催眠。
风云听到玉楼月的呼唤,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盯着他的玉楼月和其它人,不确定道:“我…我刚刚怎么了,好像睡了一觉。少主,您?”
“你只是睡了一会儿,一炷香的时间而已。”逍遥收到玉楼月的暗示,接过回答的话茬儿,“这个屋子外面有毒气,你进来之前吃的那个丸子是解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吃了会抗不住,需要不同程度的休息。放心,休息完了就没事了。我吃过多次,刚刚比你早点醒过来。”
风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这样啊,知道了。”
第二卷:颠覆风家 第六章 推波助澜
玉楼月知道风云不会这么容易相信逍遥的话,不过不要紧,逍遥知道该怎么做可以打消他的怀疑。她盯着风云,像是有意无意的:“知道我为什么相信你吗?”
风云闻言抬起头,真的是连他自己都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少主会相信一个背叛自己亲人的人:“请少主赐教!”
玉楼月笑笑,刚刚催眠得到的消息肯定是不能放给他的:“其实我不信任你,如果我真的信任你,我就不会用黑布蒙着你的眼睛。我信任的,是我们此时此刻的关系。我们玉家是做生意的,你应该知道,生意人讲求的是回报。生意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此时此刻,我们各取所需,我说过,你不是我玉家的幕僚,也就不是我的属下,而是我互相帮忙的朋友。”
看着风云变化不自然的表情,玉楼月觉得自己很残忍。她似乎总是给人惊喜,喜欢给人洗脑。其实她也很无奈,这个时代的人,脑中的想法还真的是停留在初级阶段,她这么做,似乎有点操之过急,不过,该教的,还是要教。
风云是有些不能消化,但是还有些愤怒,这也确实是他此刻应该有的表情。他觉得他已经奉献了他的忠诚,但是这个少主却没有给他作为忠臣应该享有的待遇。退一万步说,即使少主不信任他,也不应该讲出来,这在一个正常人的承受范围内,是难以接受的。抛开沉默的伪装,他不服的顶向玉楼月:“就算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我也知道你是谁。堂堂的玉四小姐是唯一一个有此能力还坐在轮椅上的人,可是四大家族却没有人知道一个女人居然是这一切的幕后谋划人。不要说四大家族,恐怕你玉家也难以接受吧。你应该知道见了我,我就有可能出卖你。”人总是喜欢把没有的事情想象成现实。
玉楼月“咯咯”的笑出声,这个小子跟传闻中的不太相同嘛,这么好激呢!
“风云,我们在做生意哦。赔本的买卖你不会做的,卖了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呵呵,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停顿了一下,玉楼月故意打个秋千,“更何况,朋友有很多分类的。就不知道风云想跟我玉楼月做什么样的朋友呢?
朋友有很两种,是为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生意场上的相交大都是小人之交,最为不牢靠,互相利用互相算计,没有价值了就被丢弃到一边去;反过来,人无信不立,国无信则衰,治家治国平天下,道理都一样,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我想,不管人性有多阴暗的一面,总有光明磊落的时候。你是个聪明人,我呢,是想跟你做个君子之交。这个是双方面的,我玉楼月向来说话算话。就不知道,风云你是怎么想的了。”
收人最重要是收心,以心换心。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以德服人,以理服人。虽然不是每个人都适用,但是对于风云,足够了。玉楼月知道,风云将来绝对不会是个池中物。大凡有大智慧的人,都会懂得这个道理。她不是在赌,只是在等,等到风云明白顿悟的时候,就是她收下风云的时候。
“这点,你慢慢想吧。无论怎么样,此时此刻我们绝对不是敌人。说说别的吧,对于你父亲风无业这次的家主争夺,你打算怎么做?”玉楼月转换话题,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风云还在琢磨玉楼月的那番话,突然听到这番询问,居然愣了一下。其实,他根本没有想到什么特别好的方法来破解这件事情,他只知道,无论是风无业还是风剑中的谁坐上家主的位置,都有利于他,问题是,谁对他最有用。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说了。
“你很聪明,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情况应该对你更加有利……”玉楼月觉得这个男人还是不够胆大,或许他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却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去相信可以实现。
风云有些不敢置信的眯上眼睛,他知道玉楼月的意思,‘取而代之’四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玉楼月再接再厉:“你从来没有想过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男儿志在四方,你曾说你想报仇,所以我们合作,但如果既能报仇又能施展你的才华,为什么你不去做呢?这个世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风云重复着玉楼月这句话,脑中突然豁然开朗般的清醒了,“你说的没错,取代他们两个,才是对我最有利的。可是,话虽如此,要想让我取而代之,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几乎,不太可能。”
玉楼月摇了摇头,笑了笑:“成与败仅仅一线之隔,世事无绝对,不试过又怎么会知道。这就像一场赌局,但是千万别把你的赌注当成是七年来在风家所奉献的一切。一般的人自己出赌注,聪明的人跟别人借赌注。赢了,你可以得到整个风家的令牌,输了,也有别人帮你还债。”
不知道风云的领悟力有多强,玉楼月话里藏话,却不说明白。她要收这个男人,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佩服她。聪明的人往往会被更聪明的人折服,心甘情愿听其指使。
“好了,今天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至于你要怎么做,想通了再找我,不过不要太久哦。”他需要时间,玉楼月给他时间,她转头,“逍遥,送他回去吧。”
逍遥拿起黑布,替依然沉思的风云蒙上眼睛,并给他嘴里又塞进一个丸子,才领着他走出去。穿过中间的毒雾迷宫林,到了庄门口,朱雀已经等候在那里。逍遥朝她点了点头,就回庄内了。
“少主,朱雀送他回去了。可是,少主…”逍遥禀复道,之后有些吱吱唔唔的,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潇洒。
玉楼月抿嘴直笑:“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把我们这么风流不羁的逍遥弄成个闷葫芦,罪过可就大了。”
“少主,您是想让风云坐上风家家主的位置?!”逍遥也不顾玉楼月的嘲笑了,眼下他要弄明白玉楼月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有什么不妥么?”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四姐,这不合适吧。风云不比风剑、风无业和风驰强好对付的,姐姐扶他上位,难保他将来不会反咬我们一口啊!”玉彭举从上面翩然落下,真真的一个白马王子。
玉楼月心里‘啧啧’的赞叹着,弟弟真是越来越长进啊,考虑事情也周全多了:“彭举,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吧。上古的传闻,猫儿比老虎更早来到这个世界,当老虎刚刚降生的时候,猫儿已经是拥有了一身的本事。老虎什么都不懂,总是挨饿受欺。有一天,他看到猫儿在抓老虎,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拜到猫儿为师,以后,他就不用受欺挨饿了。老虎是行动很快的动物,打定主意之后,马上走上前来,很诚恳的对猫儿说:猫大哥,希望您能够收我为徒!猫儿很好意,看在老虎也算他的近亲的面子上,他答应了。他教的很专心,直到老虎以为学会了猫儿所有的本事,开始凶性毕露。他觉得猫儿拥有的他都拥有了,只要他吃掉了猫儿,他就是最厉害的了。于是他追赶猫儿,可谁知道,追到一棵树下的时候,猫儿爬上了树,老虎也尝试着往上爬,谁曾想,他怎么也爬不动。猫儿在树上悠闲的嘲笑老虎:你以为我会什么都教给你吗?太可笑了,如果是那样,我现在早就死在你的血盆大口之下了。老虎很气愤,却也很无奈,他是没法再指望着请猫儿教他爬树了,而且,一传十十传百,其它的动物也不会愿意教他本事了。就这样,老虎至今都不会爬树,不会游水。”
“姐姐的意思是……,我明白了。”玉彭举跳将起来,“姐姐,这个故事很有道理。凡事都留一手,不过,彭举还是不明白姐姐在风云这里留的是什么啊!”
“这个啊,逍遥,你来告诉你的六少爷!”玉楼月把球踢给了逍遥。
“咳咳…”逍遥清了清嗓子,“六少爷肯定知道新任太子妃叫什么。”
“岳媚娘?”玉彭举有些胡涂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也难怪玉彭举不知道,岳媚娘的事情是逍遥办的,到了京城天情设计放到了如夫人的兰馨苑。如夫人跟风云什么关系,夭雀的情报绝对不会查漏。逍遥细细的陈述了一遍,玉彭举才明白了个中缘由。
“啊,对了,刚刚我看到姐姐拿了个玉佩在那小子眼前晃啊晃的,然后那小子就……”玉彭举好奇,“姐姐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幻术?能不能教教我啊?”
“这个不叫幻术,叫催眠。不适合你玩儿的,下次叫青龙他们过来吧,白虎会喜欢这个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白虎善于入梦,可以探知梦中人的内心,但是无法清楚的了解到不在梦中的状况。入梦不是控制,催眠才能达到。
玉楼月虽然会催眠,但是她仅仅是根据心理学书上的做法尝试而已,还无法达到下达指令带到人清醒之时的地步。但是白虎肯定能做到,所以,让白虎掌握催眠这个学术绝对可以让他如虎添翼。
第二卷:颠覆风家 第七章 新太子妃
鲜红而华美的凤冠霞帔,眉心三颗鲜红的花钿娇艳欲滴,樱唇丰满嘴角含春,回眸一笑百媚生,大概此时此刻的新晋太子妃用这样的诗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太子妃不算是最漂亮的女人,但是她的一颦一笑足以令男人魂牵梦绕,她懂得怎样把握男人的心。如果说皇贵妃风大小姐是个中翘楚,那这个太子妃绝对是翘楚中的翘楚。
皇宫大殿外的广场上场面磅礴,一条朱红色的长毯直直的铺到金銮殿门口,两旁排序有致的文武百官、侍卫宫人皆面露喜色。太子李固携着太子妃沿着红地毯缓缓移步,双双走到高高在上夏龙国皇帝皇后的面前,款款跪拜,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沈公公唱到:“礼毕,送新人入洞房!”太子太子妃就这样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之下,又下了金銮殿,走向太子宫。
这边厢,沈公公扯着又唱到:“皇上有旨,今天乃太子迎娶太子妃大婚之日,普国同庆,宫中大小官员不分品阶均留在宫中享用御膳、听歌赏舞,另一品官员各赐西域进贡的琼浆玉液酒一杯。”
文武百官皆跪拜谢恩:“谢皇上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打完官腔,走完过场,这场婚礼还不算完结。宫女太监们训练有素,才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将桌子、蒲团放置到各位大人面前,御膳房的美酒佳肴紧接着一道一道的上来,伶人舞娘们也已经奏乐起舞,整个皇宫一片歌舞升平、其乐融融的景象。
夜幕来临,太子宫中,李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面色浅红,跌跌撞撞的走入新房,执起秤杆挑起坐在床边的太子妃头上的龙凤盖头,发花的眼神有些眩晕,稳不住的一下跌坐在床边,扯住太子妃的嫁衣:“媚娘…,你终于是…本王的了!本王说过,只要…本王想要…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哈哈哈…”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顶不住了,刚刚说完,李固就撑不住地歪倒到床上去。
太子妃岳媚娘这才睫毛微动,低着的头抬起来的一瞬间,满目仇恨,一闪即逝,快得令人无法捕捉。她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李固,唇边浮起一丝得逞的阴笑,着实太不符合身份。将李固拉正,替他脱掉新郎衣服和脚上的靴子,盖上红棉被。把头上沉甸甸的凤冠自行摘掉,抽掉珠钗打开发髻后,岳媚娘放下红鸾帐,和衣躺在李固身边。
躺在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身边,岳媚娘心中对爱人的思念,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感受到。背对着李固,紧抓着被角,隐忍的哭声伴随着肆意流落的泪水,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心中的苦闷。走到这一步,是她自愿的,她怪不了任何人。心里藏着的,她只能告诉自己跟他有缘无分。
就这样过了一夜,凌晨寅时,李固一个翻身,手臂压到软绵绵的躯体上,惊醒了还在梦中与情人诉衷肠的岳媚娘。她用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轻轻拿开李固的手,坐起身,脱掉了红嫁衣,重新趟回床上。她是个知晓分寸的人,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她分的很清楚,绝对不能给别人留下什么把柄,半步差池都不能有。
“唔…唔哟……”卯时不到,李固哼哼唧唧的醒了,大概是宿醉的原因头痛欲裂。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看着身边的岳媚娘,脑子顿时清醒了。手缓缓的抚上岳媚娘的面颊,看着这个神似萧残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