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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女子定江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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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伐心境不爽,见着来阻拦人的蛮横,也不多说就率领四人走马观花般穿梭而过,后面一些心痒痒的地皮无赖也怪叫着冲上去填补了六人留下的空缺。这一阵轰闹,加上围观人的嬉笑起哄,一时间让原本宽敞的桥面变的拥挤不堪,夹杂着唢呐锣鼓的嘈杂伴奏,真的是要有多热闹有多热闹。
  
  红色的人流和花色的人流交织在一起,远远看去形成了一道有趣的旋涡,缤纷婉转,混乱中六人守护的玉楼月的轿子因为人单力薄,竟然被挤到花轿的对面硬声声对上了。这一下,新郎官的七分朗朗三分嘲讽的笑声轻易的安抚了当场的混乱,那些闹喜庆的人终于想起这可是风顾两家的联姻,得罪不得。于是,场面上这一顶六人护卫的蓝色小轿就显得十分突兀。
  
  新郎官潇洒落马,大红色的婚袍,头戴鲜艳的官帽,双翅如一对硕大的金翅蝴蝶粘在脑后,在举动中微微颤动,既显得潇洒不羁,又透出喜庆中的落落大方。果然是那位肆改婚约的顾献成,新婚在即更添一身得意英俊的声色。他双手抱拳,笑嘻嘻的走进,“我道是哪家贵人。原来是玉四小姐。别来无恙,怎么不上顾家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混蛋,玉楼月轻易看出绿衣扭曲的脸上透露的信息,自然也笑的有些尴尬。不过为什么这位顾家公子总是怎么无聊,抓着当初‘自己’的一时激动之举而牢牢不放呢?她就不相信偌大的盘龙没有其它女子为他伤情痛心。
  
  玉楼月实在是不想回话,但又不能坏了玉家小姐的风范,不在意地淡淡回答,“顾少爷客气。玉楼月是出门心切,撞到顾少爷的迎亲花轿,实在不是本意。这喜酒自然有家兄去讨,喜事嘛,当然不会错过。”她是很想去喝酒,不过像顾家这么尴尬的酒席,还是不要轻易干涉,所谓人有失足,往往是在凶险暗藏的地方。
  
  “玉小姐才是客气。也好,不如让我们花轿也让上几分,请小姐先过。”顾献成不愧为盘龙有名的顾家书生,礼节处世的确是作到彬彬有礼,让人很难去厌恶他。
  
  不过显然花轿里的新娘是很难忍受这种闷气,玉楼月拒绝的话还在喉咙,一声“慢着!”,花轿微倾,走下一个亭亭玉立的盛装女子。
  
  不是穿着一套俗艳的大红嫁装,风家新娘出人意料着一身轻扬的朱色纱衣,连头上罩着的锦绣纱盖也是若隐若现,要不是周围缝纫的边缀玉饰,几乎要应风而飞。她静静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没有因为自己惊世骇俗举动产生的恐慌,看起来很镇定也可以说是诡异的冷静。一位身段妖娆,风姿清丽的蒙面新娘就这样自在的走出花轿,暴露在众人猎奇的眼中。
  
  美女,绝对是美女。玉楼月心中立马评分,她一向得意自己毒辣的眼光,尤其是在判定观阅人这方面,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对于这位敢于从花轿中走出的新娘,她显然没有忽略的察觉到一旁顾献成眼里划过的无情和趣味交织的神色,有这样的丈夫,实在是人世间一大悲哀。新娘缓步走到玉楼月的面前,站定三步之遥,飘摇的头纱遮住她美丽的眼睛,让玉楼月心叹扼腕。
  
  “你是玉楼月?”风冷凝打量眼前淡然而立的少女,很是怀疑,这个噙着一缕无谓笑意的平凡女子,怎么看也看不出为情自杀的激越之处,她看起来很娇贵却飘渺,眼睛纯正却没有太多的痕迹。大概是因为她的这种出人意料的气质,让人觉得安心和一丝的不确定。
  
  风冷凝其实并不是想要炫耀自己的抢夺相公得意,只是出于一种好奇和莫名其妙的冲动,就这样走下花轿来看看这个曾经为自己丈夫自尽的女子。但是,现在有些失落也有些雀跃。
  
  “我是风冷凝。”略微停止了一瞬间,风冷凝犹豫着又加上一句,“我是顾献成的妻子。以前,恩,听说过你。”
  
  周围气氛诡异,很多人巴望着玉家小姐和风家新娘来一场精彩对决,满足大家的哄闹情绪。而作为新郎官的顾献成却只是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迎娶的新娘对上自己毁婚的前未婚妻。他墨色沉淀的双眸让人很难从中探求出什么。
  
  玉楼月注意到顾少爷的奇异神情,心思微转,却是隐去了原本的淡定无谓神色,凤眸紧眯,不悦的情绪在心里翻腾。这次的冲撞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忽如其来,又突然消散,但是一种被人利用的感觉一直萦绕字她的心头。
  
  从几句简陋的言语中玉楼月已经大致地把握了这位风家小姐的脾气,冷漠的面具而且不善言辞,甚至从她隐约的语调中透露着几分绝望麻木的气息。
  
  顾献成,这个心思狡诈的男子,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如此不安难测?难道他掌握自己的行踪?想要用曾经自杀的自己作为阻挠婚事的最好替罪羊,去激怒风家?但是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如此莽撞的人。
  
  一旁的白伐眉头一皱,凑近了低语:“小姐,三拨人,官兵、散卒、武人。”
  
  玉楼月知道白伐的意思,三拨朝这里接近的队伍,官兵还好对付,玉家怎么说也是大家望族,暂时还没有敢动自己的莽撞家伙,但是那批散卒和武者就比较含糊。她自然而然的皱眉,对与这个顾献成实在是感到棘手。一个不顾世俗念头的敌手,善于利用一切手段算计对手还把自己掩藏极深,这样的顾家很可怕。
  
  微敛眼睑,她把自己的心绪掩藏,遇上狡猾的对手,首先需要的是同样的虚伪,所以她讨厌直面别人。“风姑娘,果然是冰雪佳人,让楼月自见惭愧。顾公子好时运,若不是我大哥已经是家有贤妻,这风家大美人也说不定是我玉家的少奶奶。”
  
  玉楼月回答的得体温宛,丝毫没有撒泼耍性的迹象,甚至直视风冷凝的眼神也不掩饰她的好感。玉手一挥,她笑的快意,“我们先退下,不要扰了风姑娘出嫁的好时辰。”
  
  风冷凝没有大的举动,她更加走进,几乎是面对着面盯住玉楼月,许久,缓缓开口,“玉楼月,果然心性皎洁如月。我羡慕你。”玉楼月听到一声近乎幻觉的叹息声,却在自嘲前感受到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背丝丝凉意。
  
  回神前风冷凝毫不犹豫的转身上轿,冰凉的嗓音不带情绪的响起,“走!”唢呐又重新吹奏,人群开始移动着让出空间。
  
  顾献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花轿,温文尔雅的说到,“玉小姐抬爱在下,只是顾某与凝儿的婚宴实在是想请小姐赏脸。”他说话中语气温和,玉楼月却注意到顾献成原本紧抿的嘴角现在扬起了一道弧线,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玉楼月感到四周玄机暗藏,暗流涌动,她只想赶紧离开。
  
  “顾少爷说笑了,有诗云‘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楼月不是不识趣的人,不敢打搅公子的兴致。绿衣,记得靠边点,不,还是算了,左拐的小路饶过去好了。”玉楼月打笑着说完,盈盈一拜,马上转身不留念的离开,没有注意到花轿里撩起盖头露出的一双忧愁而羡慕的美丽眼眸。
  
  迎亲队伍又开始颠簸着上路,顾献成翻身上马,还特意回头冲玉楼月诡秘一笑。
  
  “神气!”绿衣跺脚一呸,扶着小姐上了轿子,催促着赶路。她现在可不敢阻拦小姐喝酒,这借酒消愁总比闷在肚子里好。玉楼月想不出结果,也就随他去了,只是下意识总有芒刺在背的感觉。到底自己漏了什么?
  
  恍惚中,蓝色小轿如预料中的到达青尘酒家,满堂的吆喝声尽显风家的快意。一桩大买卖,自然是需要庆祝庆祝。玉楼月从轿子出来,轮椅早已架出,看到青尘原本雅致的风格如今变成一种欢庆却俗气的装饰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注意到楼上伸出的一只挥舞的熟悉手臂,她感到情况开始美好起来,有着柳暗花明又一春的庆幸。
  
  没有拎配色手帕,没有持精致团扇,玉楼月手推转轮升高座椅,心情舒爽的上楼去,年家,天命楼,我来了!
  
  
第二十八章 再见年少

  喧哗吵闹的酒楼,来往轻快的伙计,原本飘逸惊俗的骑虎飞升图早就被换下,让酒楼内突兀的出现了一片空旷,到处悬挂大红色照耀的灯笼,一排排的喜字招摇眩目,衬托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喜庆,在流淌的艳俗中总是透露出丝丝隐晦的不安。
  
  “这么热闹,难道青尘酒楼今日免了酒水讨喜庆不成?”玉楼月很随性的态度,不过眼睛转的再快,也没有离开过某人的背影。那样宽阔而厚实的存在,轻易的夺走别人的目光。也难怪现在心情极度不悦的他会影响周围的饮酒之人,连带着方圆地带成为低气压区。
  
  绿衣后头跟的也紧,看到玉楼月的难得紧张和兴奋的模样,寻思着要不要告诉主母,说不准小姐就对一头蛮牛动心了。如今玉家上下最关心的事情大概就是小姐的婚姻大事,大少爷还立下奖状,凑合小姐与门当户对男子婚事者,赏银千两;有知情上报者,赏银千两;有使得小姐恍然大悟,召婿入门者,赏金千两。这位年家三少虽然家世显赫不可能入赘玉家,但是若能促成两者好事,千两银子入手,这辈子绿衣我也可以退了卖身契,做个富贵人家。
  
  绿衣梳整仪容,盈盈上前,一口白牙笑的灿烂生花,“年少爷,怎么一人在喝酒,真是巧合。”
  
  埋头苦闷的年杀爵被人搅了兴致,一时间积压在胸口的郁闷以气喷将出来,慢慢回头,狠狠瞪去,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胆敢绕我酒性,罪不可恕。他准备好了让来人尖叫一声颤抖痛哭的应对反应,却不想看到的是一张芙蓉入画柳叶纹眉的惨白娇容。这一下,将他怜香惜玉的性子激发出来,连忙换了表情,轻声问到,“姑娘何名,我们在哪家院子见过。难道是新近的秦娃宫的少援?”
  
  少援?那是指还未接客的花魁后选,往往是当今花魁身旁的近使,见客娴熟,八面玲珑。绿衣自然是怕中生怒,银牙暗咬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想找个铜锣将眼前可恶的男子敲成残废。
  
  玉楼月低低笑起来,没想到这位年三少原来是欢场常客,却分辨不清家花与野花的风情差异。不愿意把自己脸薄的丫鬟逼上绝路,她快速一移,静静坐在年杀爵的面前,说到,“大哥,还记得小妹否?”
  
  年杀爵盯盯的凝视玉楼月许久,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不大确信的问,“你是玉家妹子?怎么又有点不像?奇怪。难道我喝醉酒了?”他不可置信的盯了自己桌上还嫌过少的酒壶,怀疑起自己的酒量是否开始减锐。
  
  玉楼月摊手一摆,笑着说,“年大哥好眼力,即使小妹改变许多,大哥也能认出小妹来,难怪为年家智将。”
  
  年杀爵突然凑近面庞,才看到玉楼月脸上有着淡淡的抹擦的痕迹,修改狭少,就将她原本轻灵睿智的气质打了大大的折扣,看起来平凡许多。这手法说是易容又不是易容,简单却有效的将一个人改头换面。但常常外貌易改,而本性难移。却不知这玉家小姐在哪里动了手脚,竟然让自己几乎察觉不出。
  
  玉楼月细碎的笑着,笑声轻柔恬淡,弯弯的嘴角总是上扬的,连一双直视对方的琥珀色眼睛也蒙上一层笑意。她左手招了一小壶青尘酒密集的品位着,右手不自觉地撩起肩上一缕头发在手指间缠绕耍玩着。明明是她又不像她。
  
  等等,耍玩头发?年杀爵放下酒杯专注的注视着玉楼月的手势,一身暗淡的气息早已淡去,骨子里敏锐锋利的本质像獠牙一样突出来。
  
  他眼中光芒一闪,仿佛是自问自答般的开口,“上次见你,并没有把玩头发的习惯。”
  
  玉楼月笑的娇媚,微微酒意熏出两腮红晕,“年大哥好眼光,只凭一面之缘就看透玉楼月的假扮。是的,真正的玉楼月没有把玩头发的习惯,但是今天的玉楼月就有这个习惯。实在是因为易容太难,小妹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改变一下细节。这才让家父安心放我出来凑凑热闹。”这样子的撒娇口吻实在是很难想象是从她的嘴中讲出来的。
  
  此时年杀爵心中的震撼是无法用言语表诉的,改变细节,退而求其次,在一个甚少接触的环境中有什么方法会比改变习惯气质更适合掩藏本身呢?易容虽然精巧却是非大乘之作难得精髓,况且盛传世上最精妙的面具是用人皮所制,其中残忍无道足以让人望而生却。加上易容总归会有大片迹象可寻,又哪比的上这样可怕的细节技巧。炼心者足以自欺,若是这种方法广而推之,只怕玉家的探子是比地鼠还要难缠。
  
  玉楼月看出年杀爵眼中的七分意味,不太在意的笑道,“毕竟年大哥还是认出来了。这法子虽然快捷方式,却也需要十足的训练,惊人的应变,我自夸不是个庸才,却也是仅仅欺欺不甚熟悉的人。”当然,话不必讲的太透,似真似假才能让自己获的最大成功。
  
  玉楼月就算自己把一些心得方法真真切切的说与他听,这样半生不熟的心法功效,想来年杀爵也是不会相信的。那就不如保持一分神秘吧。再说连白伐这样天赋聪慧的人也一时很难掌握这种手法,她自己也常常会想是不是上天特地奖赏自己在武艺上的疏懒和无心。
  
  年杀爵回转心神,比较不自在的面对玉楼月,总感到无法真切感知对方的喜怒哀乐,“嗯,玉小,不,玉家妹子,怎么今日想到来青尘饮酒,难道是来庆祝风家的喜事?”看到绿衣明眸一瞪,他忽然想起来玉楼月的事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赔罪,“我这是胡言乱语,该罚该罚。”拎起酒壶大口大口的灌下喉咙,紫红色的面庞因为酒劲上涌显的很是灿烂。“怎么,玉小弟没来?好久没见到他了。”
  
  玉楼月回敬年三少一杯酒,上扬的笑靥不掩其中的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彭举是玉家男子,自然是读书武剑用功去了,我一个女儿家,当然可以有闲暇之空常出来走动走动。省的憋坏了心境。”当然她很有同情之心,一向会带些好吃好玩的物品回去孝敬自己弟弟,可惜别人在自己身边是越来越快乐,就只有这家伙越发的小大人模样老气横秋的。她可不觉得早熟的小鬼有什么好处。虽然心疼是藏在心底的。
  
  玉楼月盯着年杀爵的眼睛明明惶惶的,烧的年杀爵心口点点寒意,她干脆抛开了抵御外人的装扮,恢复了原来清逦脱俗的自我,仍然是无邪笑靥,但若是熟知她的人都明白这是有求与人或者是算计别人的经典开场,果然,玉楼月在绿衣哀求的眼光中不受动摇的开口问到,“年大哥,我们再去见见大哥的大哥吧。小妹今日对年家的天命楼十分有兴趣。上次你说只要过了你大哥的关,就可轻松登楼,不知年家历来曾允许几人上楼?”
  
  年杀爵想也不想的回答,“没有一人!”他又加上一句,“因为没有人试过和当家家主沟通,老是要硬闯书楼。为了年家的脸面自然是来者无回。”
  
  玉楼月想想,很高兴的眯了眯眼睛,平日她表露出这种表情时,会很容易让旁人产生挑衅逗味的错觉,自然地惹的年杀爵也为她大胆放肆的眼神奇异的红了耳尖,这玉家小姐!他咋咋最没有做声。
  
  玉楼月的声音很轻,却很沸腾,那样清楚的穿如年杀爵的心里,“真好,有挑战性!”
  
  话到当口,两人你来我往的饮尽各自的美酒,因为都被人养刁了口味,所以桌上的菜肴都未动一筷,年杀爵有些遗憾的看看某个角度,显露他的彻底软化,没办法,民以食为天。
  
  刚起身要走,就听的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今日风家与顾家联姻,诸位务必尽兴,所有账单算在风家身上,美酒佳肴只管点取。狂欢三日!”好大的手笔,好大的口气。想是皇家公主出嫁也没有这样招摇的手段,风家,真的是不得不到头了。
  
  玉楼月扫扫酒楼内的人物,发现其中一桌的不自然之态,尤其是当首面容白皙的老者竟然有一双粗黑宽阔的大手,真是过于马虎!
  
  玉楼月在年杀爵的身边,绿衣跟在后面推着轮椅亦步亦趋,眼神飘忽但快速的扫视了周围几桌,“年大哥,风家好热闹。为什么嫁个女子就如此高兴,记得当初淑妃进宫,也不见得有这番雅兴。”
  
  “那要看风家出嫁女子的父家。淑妃如今虽然金贵,但是只是风家的旁宗,就是进宫,原本也是风家其它主宗女子的陪衬。而这位风冷凝可是风家当家家主最疼爱的小女儿,风家家主六十九得此女,容貌迤俪冰雪剔透,简直是风家的家宝,若不是因为顾家如今势头正冒,恐怕风家暂时是舍不得如此佳人。想当初我与我大哥有幸得见风冷凝,实在是倾城倾国的绝世佳人。”
  
  玉楼月明白的点点头,眼睛瞄到那位老者身上挂着的一个精小雕刻,奇异古怪的模样,沉下心思冥想,似乎曾经在那里见到过这样的标志。一时匆忙,她觉的脑子糨在一起,有所领悟却是难以清晰。是什么东西?会这样宝贝的随身携带?什么东西会让人即使假扮他人也必须要冒着被识破的可能携带?因该是一种身份甚至是信仰的象征,说不定是什么机要令牌。而且这几人喝酒大口爽快,其中唯一的女子也不改变豪爽之态,不是武林中人就是关外之人。江湖之人自己很少涉猎,不会有太大影像。关外的人?
  
  年杀爵看到玉楼月神思恍惚,不得不好笑的摇手召魂,“玉妹子,玉妹子!”
  
  玉楼月看到年三少手上墨绿色的铭文扳指,脑海光芒忽亮,雷鸣乍响,一瞬间醍醐灌顶,凤眸里流转着若有所思的莹彩,恢复她淡然的原象,“大哥,雨欲来,风满楼啊!”
  
  打迷般的交代了一句话,她流光微转,对白伐说到,“让四灵回去,我搭年大哥的车去年家,就你和绿衣随同。回告心遥,我放在他那里的史册第四章夹了今晨刚写的诗句,让他整理出来,好好揣摩。还有今晨他问起的玉佩记得我要墨色翡珏,不要混淆了。另外,你记得早上喂过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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