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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的国子监祭酒萧卫,竟是都愣了一愣,随即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萧大人此言差矣,这国子监虽说是国学重地,可当今皇上也曾经说过勋贵子弟若有意从文者,皆可入国子监学习,这便是说国子监并非门禁森严,任何外人都不许进入。倘若我没有记错,这二位是富昌伯和应城伯家的子弟,带来的人也不当是外人,萧大人又何须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
萧卫万万没料到身边这人竟是会为张越三人说话。脸色登时很不好看。
这世上硬骨头地人本不少。然而历经永乐初年地那场大屠杀。再加上后来地解缙被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秉承圣意活活冻死。能生存下来地无不是随机应变滑不溜手地文官。因此。他此时虽心头恼火。却硬生生按下了出言讥讽地念头。这不单单是因为身边这人地身份。而且他也担心事情闹大无法收场。
于是。他便收起了脸上地冷意。微微笑道:“既然袁千户这么说。那房陵孙翰。你们俩就带人好好逛逛。刚刚一圈下来。袁千户也应当看到我这国子监一应关防齐备。如今还是年初三。我家中尚有客人。便先失陪了。”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悠然自得地离去。瞧那走路不紧不慢地背影。不知情地人还会以为他真个是悠闲不管事。又哪里能想到刚刚这里却是上演了一场古怪地碰撞。此时此刻。那两个皂隶也觉得不妙。遂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于是这地儿就剩下了四个人。
前任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地死让无数人拍手称快。然而。依旧犹如机器一般运转严密地锦衣卫北镇抚司却依旧冷漠地矗立在那儿。尤其是这一次忽然之间多人被下北镇抚司诏狱。使得锦衣卫更蒙上了一层晦暗不明地色彩。
房陵孙翰虽年轻。可毕竟是南京城里长大地。自然认出眼前人地穿戴。而张越更是从袁千户这三个字中衍生出无穷思量。
眼前这人……莫非就是从河南卫所调去了北镇抚司任司刑的那个袁千户?纪纲死了,汉王朱高煦接着似乎要倒霉,他的大伯父张信也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此人却得以高升。从这一点来看,这袁千户非但和张家没有瓜葛,反而应该是立场相对,可他为什么能隐约感到某种绝非恶意的暗示?
袁千户仿佛没有察觉到对面三个少年各自流露出的表情,笑了笑又说道:“我今日请了萧大人巡视国子监,本是要送他一个大好处,却不料他居然不凑趣。三位公子选在今日来逛这国子监,倒真是撞上来的好机缘。”
年长的房陵自恃功臣之后,本不耐烦和锦衣卫打交道,此时听到撞上好机缘,心中不禁一动,遂沉声问道:“袁千户可否把话说清楚?”
面对房陵的质疑,那袁千户却只是朝张越面上瞟了一眼,略一拱手便转身扬长而去。对于他这种不阴不阳说话说半截的态度,张越倒还能够忍受,孙翰却是觉得可恶。等人一消失在视线中,他顿时把刚刚在国子监祭酒萧卫面前受的窝囊气全都发了出来。
“这些文官有什么用,成天只知道之乎者也,倒是就会摆架子摆脸色!这姓袁的就更可恶了,说话卖关子吞吞吐吐,不过是五品的千户,以为自己是第二个纪纲么?”
房陵却没有跟着骂,若有所思地撂下一句我去外头看看,旋即撇下两人匆匆跑了。张越也没有在意孙翰的骂骂咧咧,自顾自地在心里思索北镇抚司的千户出现在这里的缘故。
这北镇抚司按理只管办诏狱的案子,什么时候关心起国子监的关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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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行 第七十二章 机缘
打听消息的房陵不曾回来,一旁的绳愆厅却有了动静。刚刚那两个溜走的皂隶架着一个身穿蓝衫的人出来,二话不说就叉着人往外头一扔。干完这一遭,其中一个皂隶拍了拍手咒骂了两句,瞧见那边的张越皱着眉头朝这边看来,他立刻一把拉了同伴闪进了厅内,又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望着那个被丢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监生,张越便上去拿胳膊肘撞了一下孙翰,低声问道:“他们难道不把人送回去?”
“送回去?”孙翰这才止住抱怨,又冷笑了一声,“眼下和太祖那会儿不同了。监生若是家中有钱有势的,这些个皂隶巴结都唯恐不及,哪怕犯了事送到这绳愆厅,也多半是做做样子。至于那种没钱往日又得罪了人的,这五小板就能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刚刚你没听到那两个皂隶的嘀咕,这家伙想必往日假清高,这时节国子监又没人,谁来管他?”
在府学里读书的时候,张越虽说年少,家世又好,但由于他素来随和没架子,除了个别性子极度古怪或是嫉妒心强的,他几乎和那般老老少少的生员都相处得好。府学岁考成绩不好也有惩治,连续得六等也会打板子处罚,但似如此这般冷酷的他却还是第一次得见。想到这大明朝的廷杖素来是鼎鼎大名,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噤。
孙翰看到张越往那边直瞟,顿时皱起了眉头:“喂,你不会要管这种闲事……”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张越大步走上前去,竟是将那监生扶了起来。此时此刻,尽管他心中暗道张越多事,却又觉得此人热心,只得三两步赶了上去帮忙,随即没好气地埋怨道:“这种事情沾上了最是晦气,别人都躲得远远的!这家伙肯定是得罪了那个主簿,你以后也要进国子监,揽上这事情难免也得罪上了别人!别看主簿官小,县官不如现管……”
遇上这种事,他哪敢再沾国子监的边!
张越情知孙翰是好意,但仍是选择性地无视了那没完没了的唠叨。架着那监生走了两步,他无意间往其身后一瞥,见其下裳处血迹斑斑,心头愈发骇然。这还只是竹篦,不是什么竹板木棍,五小板下来就打成了这般模样,那廷杖又会是怎样可怕?再打量一下那人头脸,发现其双目涣散无神,脸上灰白一片,他更是摇了摇头。
尽管是大冬天,但张越和孙翰都还年少,那监生却少说也有三十出头,因此架着人走了没多久,两人都是出了一身大汗。孙翰有心想丢下累赘,可看到张越那专注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说不下去,于是只能在心中哀叹自己“遇人不淑”,顺便把临阵脱逃的房陵骂了个半死。
无论张越还是孙翰,在这当口竟是全都没想到,凭着他们世家子弟的名头,这会儿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需去找个国子监的吏员或杂役来帮忙,使上两串铜钱便能解决了此事。
彼时天上阴沉沉的,虽没有下雪,但仍是透着一股阴冷阴冷的感觉。国子监中的大道两旁栽种着不少树木,那叶子早就在一阵又一阵萧瑟的秋风中落了个干净,如今在这大冬天便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丫。阵阵寒风从树枝中席卷而过,兜头兜脸地朝正在路上走的三个人扑了过去。本出了一身汗的孙翰被这冷风一激,竟是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这宿舍还有多远。真见鬼!小爷什么时候做过这样地好人……阿嚏阿嚏!”
听到孙翰连着不断打喷嚏。张越也觉得好笑。可这一笑不打紧。他也打起了喷嚏。两人竟是犹如深有默契似地阿嚏声不断。好容易止住了。他却瞥见手上架着地这个监生有了动静。就只见那人费劲地左右转了转头。茫然地迸出了一句话:“我……我这是在哪儿?”
孙翰顿时不耐烦了:“哪儿……你还是赶紧告诉我你那宿舍在哪儿。早安顿了你我们就完事了!”
那监生身子一颤。仿佛这时候才想起刚刚受了怎样地屈辱。脸色顿时愈发苍白。良久。他方才用堪比蚊子叫地声音吐出了一处宿舍地名字。熟悉路途地孙翰立刻四处张望了一下。旋即便哀叹了起来。
“都是你爱管闲事。这还至少有好一会地路得走!”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好人总是有好报不是么?”
张越笑吟吟地答了一句,忽然瞥见前头来了一拨人,其中甚至还有失踪好一阵子的房陵,他顿时愣住了。细细一打量,他便看到了那个被随从众星捧月围在当中的少年。其人身材颀长五官端正,虽称不上什么浊世佳公子,但那一举手一投足却显露出了极好的家教和修养,只是那温文的笑中却流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这边张越和孙翰看到那拨人的时候,那边房陵也瞧见了这边的光景。最初的一愣之后,他也顾不上是否能表达明白,连忙拼命朝那边打眼色。可他这眼睛才眨了没一会儿,两边的胳膊就被人牢牢钳住,于是乎,无可奈何的他只得在心中暗自祈祷,脸色甭提多难看了。
大大咧咧的孙翰瞧见房陵在那边,根本没顾得上看人家的脸色,立刻高声嚷嚷道:“房兄,你这一跑连个踪迹都没有,这会儿居然窜出来了!你还不过来帮忙,我胳膊都快折了!”
这会儿房陵正在别人的挟制之下,哪里敢出口说话,倒是那被人簇拥着的少年缓步踱上前来,略打量了一番便奇怪地问道:“你们搀着的这人是怎么回事?”
孙翰没瞧见房陵的古怪,张越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此时便抢在前头说:“我们刚刚经过绳愆厅,发现这人受责之后被扔了出来。这大冷天的丢在地上没人管,他身上又有伤,到时候指不定会冻病了。既然看到就搭一把手,所以我们打算把人送回宿舍去。”
“原来是受责的监生。”那少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他可是你们的同窗?”
“什么同窗!”孙翰此时胳膊酸痛满身大汗,登时没好气地抱怨道,“我和房兄是同窗,和这家伙却不是一个班的,哪里认识他!再说,张越眼下连国子监都还没进呢,今天是来这里看看的!这家伙就是滥好心,明明素昧平生,却非得把人送回去,还把我拖下水!”
张越却微微笑道:“我也就是听那两个皂隶说,此人不过抱怨了几句伙食,结果就被送到了绳愆厅责了五小板,其实并不是什么大错。因人及己,这帮一把也是应当的。看世兄似乎也不像是国子监的监生,可也是初到京师来逛国子监的么?”
“初到京师?不错,我正是初到京师,也是来逛国子监的。”那少年微微一愣,随即就满口认承了下来,又转头吩咐道,“来人,把这受责的监生送回宿舍去!顺便去问一问此地主簿,抱怨了几句伙食便让人斯文扫地,也未免太过了!”
孙翰还不觉得什么,张越瞧见两个彪形大汉过来接手,再品味了一番这少年毋庸置疑的居高临下口吻,他心中愈发断定这便是袁千户口中的机缘。随着脑海中隐隐约约浮出某个名字,他那颗心顿时狠狠跳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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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行 第七十三章 温润如玉,滴水不漏
有人接手这个大累赘,孙翰心中当然高兴。他虽然是荫监生,但却秉承了祖父的直爽个性,竟是没怎么看出对方这群人的破绽,反而是一面笑呵呵地和张越说起了话,一面死命揉自己发僵的胳膊,口中却是说起了绳愆厅中的几桩旧事,然后又告诫了一番。
“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绳愆厅中一共有皂隶六个人,那一手活计却不比衙门里头的差役和锦衣卫差到哪里去。平日里他们的身份最为低下,可一旦行刑,若是不能打点好他们,那就有的是苦头吃了。就说今天你扶了这个家伙回宿舍,那便是削了他们的面子,若你是那等没根没底的人,以后要是犯了事撞在他们手里,这五小板就够你受的了!”
这话虽说是对张越说的,但那少年却也听得仔细,到最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竟是忽然插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难道这国子监便容这些胥吏无法无天?”
房陵这时候听得脸色都发白了,趁旁边的人少了,而且都散在四周顾不上他的当口,他连忙杀猪抹脖子似的朝两个友人做手势。奈何孙翰正好侧对着他,压根没看见他的暗示,而张越虽然看见了,却只是瞥了一眼就别转了头。一时间,他几乎憋出了满脑门冷汗。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碰上小人哪里还能讲道理?”
张越见孙翰开口欲答,连忙抢在了前头,望着那两个大汉架着那挨打的监生几乎已经走得快看不见了,他方才背转身来,对那少年颔首微笑。
“不过,这国子监中固然是读书做学问,但却不可不学做人。这监生今日的竹篦挨得固然冤枉,但人家到时候大可说是照章办事,如何惩治?再者,今日这苦头何尝不是他平日恃才傲物太过清高?今天这监生得罪的只是主簿皂隶,于是小小受了一些磨折,倘若日后做官也是看不起同僚下属,一味只是自己逞能,到头来兴许就跌得更重。说起来,狂傲也得真有狂傲的资本才行,并非人人都是李太白那样的惊才绝艳人物。”
那少年起初还听得眉头微皱,待到后来却不觉连连点头,待张越说完不禁抚掌赞道:“说得好,说得好!我就最讨厌那种恃才傲物的文人,不堪和圣贤比肩,说话的口气却足可相比圣贤,仿佛你不敬他们就是不敬圣贤似的,眼里容不下其他人物,还往往在背后道别个人的短处!今天这监生若是以后能有所收敛,这顿板子倒真的没有白挨!”
说到兴起,他便举步来到张越跟前,上上下下端详了好一阵子,因笑道:“听你同伴的口气,你似乎是预备进国子监的,你也是功臣之后么?”
张越原本也是替那挨打的监生打抱不平的,可刚刚忽然心有所感,恰恰道出了另一番话——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后,面对的是以前从未想过的复杂家庭和复杂人际关系,他本就不多的棱角更是被磨平了好些,只在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丝锐气——这番道理原是杜桢教导他的,他这位老师是冷面人,却不希望他也成为冷面人,于是闲时没少敲打他,还送了他一句箴言。
为官之道,温润如玉;为人之道,滴水不漏。
此时。见那少年对他好了奇。他也不想隐瞒什么。索性直截了当地说:“说来要让世兄笑话了。若是大言不惭。我也能说自己是功臣之后。毕竟我是英国公地堂侄。但若是每个功臣都这么算上家里地亲戚。只怕那功臣之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实最没意思。不过。生在我们这样地家里。要说什么完全不靠门荫余庇。那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刚刚孙兄说我要进国子监。说实话。我宁可明年去参加河南乡试。倘若不成再来这国子监。”
那少年听了英国公三字。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讶色。及至张越这么解释一番。他反倒笑了。颇觉得今天认识了一个直爽人——不像某些人那般自矜家门。却也不像某些人那般讳莫如深;不像某些人那样豪言壮语誓言必中。也不像某些人那般扭扭捏捏说绝不受家族荫庇。
这读书人他从小到大见得多了。有学问高深却做人死板地。有说话风趣灵活应变地。有恃才傲物瞧不起别人地。有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小动作不断地……就是他地那些同龄人。也总是戴着一层根本瞒不住聪明人地面具。喜欢在他面前卖弄某些小聪明。
于是。他竟少有地敛去了原先地淡淡微笑。取而代之地则是笑容满面:“今日相见便是有缘。你姓张自是无疑。却不知你名讳为何?”
“我单名一个越字。”对于这少年绝口不提自己地名姓。张越心中更是断定自己猜测无误。因此。他紧跟着又神情轻松地一摊手道。“我地几位师长说越有盈之意。水满则溢未免不美。所以赠我表字元节。世兄直呼我元节便是。”
“元节……倒是好字。”
若是这话出自其他少年,免不了有些老气横秋,但这少年品评的时候却是神态自然。这时候,即使是一旁最初摸不着头脑的孙翰也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同时终于看到了房陵那焦急的眼神,少不得在心里头琢磨了起来。他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细细一思量很快觉察出了某种端倪,脸上便露出了一丝凛然和恭敬来,也学着房陵给张越打起了眼色。
然而,甭管那边两个如何想尽办法,他们看到的却是张越仿佛恍然未觉地继续和那少年谈笑风生谈天说地,大有相见恨晚的势头。
当孙翰听到张越连当初在开封城的某些趣事也拿出来说道,发觉张越完全没有一点顾忌的时候,他无可奈何地放弃了使眼色的冲动——这当口,他的眼睛也已经眨得酸痛不堪,而且四周的那些护卫大汉都已经向他投来了极度不善的眼神,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瞧着张越挺聪明的,怎么会那么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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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行 第七十四章 朋友
相见恨晚,相谈甚欢。这八个字恰恰是对这一日国子监之行某两个人的真切写照。虽说有人心中打鼓,有人心中埋怨,有人心中警惕,有人心中不以为然……但那个天生用不着理会太多旁人想法的人却自顾自地一路逛一路指点一路说话,另一个人则是挥洒自如地接应话茬,恰到好处地画龙点睛,那种没有半点怯场的神采飞扬顿时博得了人家更进一步的好感。
于是,等到把国子监所有房舍地头逛了一个遍,在大门口告辞的时候,那少年的脸上便露出了怡然之色,显然对今日之行相当满意。他若无其事地冲着身后一摆手,示意随从们放开一直处于牢牢监管之下的房陵,这才冲张越微微点了点头。
“今日元节妙语连珠,让我听到了不少新鲜事儿,翌日若再有缘,你我一定再好好攀谈!时候不早了,我虽还想再盘桓一会,奈何却不得不回去,便在此告辞了!”
张越忙笑容可掬地谦逊了两句,不外乎是说什么翌日有缘再见之类的话。此时,随从中一个健硕汉子便牵来了一匹高头骏马,引那少年上马坐定之后,其它随从也纷纷翻身上马,很有秩序地将主人护卫在了当中。随着一声响亮的叱喝,一行人风驰电掣般地离去,不多时就消失在了成贤街的拐角处。
这人一走,房陵便一下子从极静恢复到了极动,三两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张越的肩膀,恶狠狠地说:“你小子知不知道刚刚那是谁,居然敢那么大剌剌地和人家说话!我和小孙拼命给你打眼色,你居然没看见!那是皇太孙,皇太孙你明不明白?天哪,你居然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