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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小婢颤抖着身体说道,泪眼迷蒙,雨铃霖身前对活着的人都很好,虽然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若是可以,她愿意一直服侍她。
司马诚的手指轻轻一颤,道:“两个月?”两个与前,他正在定封,那个孩子,并不是他的。
“赵文思?”他的目光森然,摆了摆手让那小婢从地上起来,缓缓走近。那小婢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想要后退,然而司马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他一手牢牢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小婢呜咽着求饶,想要掰开他的手,指甲抓破了司马诚的手,然而司马诚直到她咽气了才放手,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抓痕,胸中只留的怒气让他想要竭力嘶吼,但是他只能忍着,一手扯下了床帐,一下一下,将之撕扯得粉碎。
“县主?”刘四一愣,千秋却是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砰”地一声将门推开,入目的却是阮胥飞刚刚褪去衣衫的模样。
“你……”千秋刚要发飙,却见阮胥飞身上大大小小有五六处伤,原本缠着的白布上渗出血来,就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殊死搏斗的模样。
千秋倒吸一口气,道:“这……你……这是,怎么回事?”
千秋因为太过震惊而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之前见阮胥飞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之前来见她就受了重伤,是硬撑的吗?
千秋缓步上前,刘四已经将门带上,阮胥飞道:“本来不想让你看见的,要是因此让你对我没有信心,那就糟糕了。”
千秋睁大眼睛,道:“你要这样子和叶惜京动手?你疯了?”
“我没有疯,我和他还在七八日之后,我想并不碍事,只要想着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便觉得一定能够赢。”阮胥飞已经重新披上里衣服,云淡风轻地说道。
千秋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太小看叶惜京的话,是会吃苦头的。
“我想不出来这几天你去哪里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你不都是在奉昌城中吗?”
阮胥飞给千秋倒了一杯茶,让千秋冷静一下,道:“你看着有些可怕的样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伤口很浅,过两日就好了。我虽然是郡王,不过从小习武,这一点伤对我来说不算是什么。”
“你这样子还要骗我?从那白布上渗出来的血迹来看可不是你说的浅显的伤口,你到了现在还在骗我,你就不能对我说实话?”
阮胥飞的面色凝滞了一下,千秋盯着他的眼睛,他终究僵持不过她,道:“有人想要试探我,并且阻挠我罢了。”
“是……是……陛下?”她希望这不是真相才好。
宅门弃女篇 277挑衅 278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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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挑衅 278醉酒
然而阮胥飞并没有反驳,薄唇勾起,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临的,你撞见了也就算了,娘还不知道,你可千秋不要说漏嘴了。”
他系好了衣服的带子,见千秋还在愣神,道:“你这么急匆匆进来,一点也不像你,所谓何事?”
如今千秋的脑子里都充斥着英帝要杀阮胥飞的事情,一下子竟然将她来找阮胥飞的事情给搁下了。这其实也并非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就像阮胥飞说得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若说灵光侯的死是英帝在背后授意的话,那么活下来的孩子在知道了真相后,必然让英帝有了压力。如何处理这个变数,就成了当务之急。他并不能正正当当地杀他,便先使用杀手来试探他,只要受伤就好,在这之后同叶惜京的对局中最好的结果是落败,最坏的结果便是因此丧命。
叶惜京那个人,还真的很有可能借机动手。千秋一颗心沉重非常,看着阮胥飞的脸,道:“小梅先生的死,和这件事情有关?”
千秋握住他的手,阮胥飞一滞,见她眼底深深的担忧,便习惯性地想要用笑容来掩盖一下。千秋却是将刘四唤了进来,让他先换了伤药再说其他。
千秋一个人坐在花厅里,出神地看着远处院子里新发的嫩芽。她刚才还为雨铃霖的事情愤愤不已,如今见着阮胥飞的模样,却说不出口来,看来阮胥飞在她心底已经占据了不小的位子了呢。
千秋叹了一口气,不一会儿,阮胥飞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千秋将雨铃霖的死说了,阮胥飞并无任何情绪波动,只问道:“你认为是我杀的?”
她心头一愣,阮胥飞这麽说的话,难道说不是他杀的?但是除了他之外,还有说会这么巧合地想要雨铃霖的命呢?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本来就不多,切实在那个时候动手的除了阮胥飞之外她想不出任何一个人来。
难道是……司马诚?不可能,事到如今,司马诚怎么会突然杀了雨铃霖呢?千秋疑惑地看向阮胥飞,阮胥飞神色坦然道:“你不相信我?”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啊……千秋心道,可是阮胥飞当面对她说,她又忍不住质疑自己的结论。阮胥飞知他甚深,她是最厌恶被欺骗的了,若是此刻阮胥飞骗了她,那么他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不是不相信你。”千秋说道,这个问题的讨论看来只能在此结束。
这时候,一位面貌冷峻的女子进来,目光落在了阮胥飞身上,从怀中抛出一小瓶东西扔给阮胥飞,道:“就剩下这么多了,你自己看着用吧。”
阮胥飞柔柔一笑,道:“那就多谢了。”
那女子头也不回地就此出了房间,从头至尾似是没有看见千秋似的。千秋道:“这人又是何人?”
“哦,我想起来你还不曾见过她呢。”阮胥飞说道,将目光从那女子的背影上收回来,“为了给我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像是什么药物。
“她是大夫?”千秋不禁诧异,女大夫甚少,而且是一个相当有性格的女大夫呢。
“我走了。”千秋说道,既然关于雨铃霖的事情阮胥飞否认了,那她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莫不是因为看见楚夕而有了什么误会吧?”
千秋心道是你想多了,只撇了撇唇,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一瞬间回想起她看见的伤口,道:“……你,不必勉强。”
阮胥飞目光一顿,道:“说一些更好听的话吧。”
千秋自南承郡王府出来,卢甲和卢乙立刻迎了上来,道:“小姐小姐,听说司马星竟然去了校场报了武科。”
千秋心道不是在因为雨铃霖的事情置气得太过厉害而去发泄一通吧?那也实在是太小孩子气了一些。如司马星这样的人,完全不需要去参加武科吧,不过去了的话,赚回来什么倒是倍儿有面子,就如同左克贤考取功名是一样的道理。
千秋转念忽而想起一件事情来,道:“赵明初也要参加武科吧?”
卢甲和卢乙一愣,这事情他们可不知道,不过千秋既然问起了的话,他们只需要去问一问就知道了。
而此时的校场上,作为督官之一的葛时谦可是眼睛一亮,自家少爷正干像切萝卜似的撂倒了一堆考生呢,这会儿忽见一名锦衣的少年人愤愤上来。
这人当然就是司马星,赵明初微微眯起眼睛,他是因为被削了所有的勋爵,才会参与第一天的考核,可不想这位小少爷也会有兴趣上来啊。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司马星又兴趣的不是武科本身,而是合理地同他打上一架而已。主考的是大将军王叶禄,协同四位副审,此时见司马星上来,也不禁讶异。
葛时谦立马上前,道:“请听步,若无报名,半不可上台。”他身为督官,又是赵家左右手,自然不会想要让司马星上来。
司马星遥遥抱拳同大将军王叶禄致意,道:“司马星请一战。”
赵明初面色一凛,道:“司马星,你是什么意思?”周围等着考核的人也不禁抱怨起来,莫不说因为是晋国公世子就有此等特权?不过那赵明初厉害得很,但看叶惜京这副模样,委实没有什么能够赢过赵明初的感觉。
葛时谦冷笑一声,道:“司马星,这可不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
司马星瞪了一眼葛时谦,道:“你说谁是小孩子?”
“谁着急谁便是小孩子,你还是速速离去,不要碍事了,要不然耽误了武科,便让人要了你的脑袋。”
这时候一位副审过来,看了司马星一眼,道:“大将军王念你司马家,让你下去报名,不要多生事端。”
司马星肩膀沉默了片刻,葛时谦扬了扬唇角,道:“去报名吧。”
考核继续,已经从初审之中出来的赵明初下得台来,目光在台上的大将军王身上扫过。他找到葛时谦,道:“刚才司马星是来做什么?”
“不必担忧,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孩儿,不知道是哪里受了气来撒野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赵明初只觉得背后一寒,一回头便见司马星冷冷地盯着他。葛时谦啐了一口,道:“那小子想怎得?能同少爷你比肩,估摸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想当初少爷你都在西北杀敌了呢。”
赵明初并咩有急着搭腔葛时谦,皱了皱眉,他可不记得在哪里得罪过司马星,幼时赵家和司马家还算是交好的,只不过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间没有了往来。而自家父亲赵文思和晋国公司马诚也在朝上变成打擂台了。
“你不敢同我打?”
见司马星过来挑衅,赵明初只觉得这小子脑子秀逗了,道:“你同我?”
“你不敢”司马星还在挑衅。
赵明初可不记得司马星是这么一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也不记得这人做事不管前因后果,如此冒冒失失。
“我报了名了,你可不要逃走。”司马星说道,目光狠戾地盯着赵明初。不远处左亮看着这一幕,不禁微微眯起眼睛,问左右:“之前司马星同赵明初有了什么仇恨?”
“并无。”
左亮喃喃道:“那就奇怪了啊,怎么着看起来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模样?”
晚间东宫做宴,千秋亦在此列,一日之间跑了不少地方,本就精神不好的千秋,就更差了一些。
她并不和阮胥飞等众男子坐在一道,而是在偏殿同左青青等东宫势力的女眷一起。现如今东宫并无太子妃,地位最高的就是左青青了,不过碍于先前的谣言,大家表面上地狱左青青都是客客气气的,背后都是各怀心思。
千秋做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一会儿,到了外间透一透风,不一会儿陈鱼便也出来了,千秋笑了笑,知道这姑娘历来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都是一个人静静呆着的,那以后若是成为了太子的女人,可不是让人担心吗?
陈鱼在千秋身边坐下,栏杆外是池塘,借着微弱的灯火,依稀可以看见几葱鲤鱼时不时地跃出水面。风有点窒闷,看来明天也不会是什么好天气。
“你嘴角还黏着东西呢。”千秋提醒道,陈鱼眨了眨眼,木木地伸手去擦嘴角,擦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擦到,便知道千秋是在开她的玩笑。
借此稍稍调节了一下气氛的两人,陈鱼先开口道:“司马重华就要娶妻了。”
“那人早就到了娶妻的年纪,对方是哪家的小姐?”千秋顺着她的话有说没说地说道,闲闲地想来司马重华应该是十九岁的光景。
“反正不是宁春婵。”
千秋嗤笑道:“那还真是有些可惜。”也就是说,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做妾,结果换来的就是如此的结局?就算是想要开心也开心不起来,就像是吃了小时候念念不忘的东西,结果发现其实并不是想象之中的味道。
陈鱼抬眸,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些稚气,齐刘海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她道:“我只是为了来对你说这些而已。”
她是维希着她那微弱的童年友谊的带子,也许她认为千秋是会想要知道宁春婵的结局的,但是千秋并不想知道,倒不如说更想要将这个人在岁岁年年中淡忘,连同她曾给与的伤害。
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的挣扎罢了,人果然不能太过偏执,头破血流,换来的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结局。
“你……愿意嫁给太子吗?”天无月色,一片晦暗中陈鱼的目光明亮,若鱼尾的花火,她点了点头,道:“愿意。”
让千秋有些不能理解的答案,千秋垂眸,道:“你是为了左青青?”
陈鱼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而已,千秋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千秋笑了笑,两个人各自靠着柱子,对岸似是有人喝得太多,结果走得东倒西歪吐了,又听扑通一声,竟然就掉进了池子里去。
两人看着那个方向,却都没有急着过去,陈鱼道:“千秋,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小时候见过少司命。”
千秋一顿,点了点头,道:“知道,蓝于沧和我说过。”
“是吗?”既然如此,陈鱼便想千秋是早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成为太子的女人了。自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命运,她和千秋是起点相同却走向不同的道路的两个人。
千秋牵起她的手,将自己的手叠上去,低声道:“我把属于我的那一份,也交给你,我真希望我从来就没有过才好,你会成功的。”
陈鱼目光幽深,明明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而已,也许对这事情也并咩有想得那么长远,然而在感受到了千秋手心的温度之后,便重重点了点头。
千秋是对她说,她永远也不会争夺所谓凤凰的命运。
侍卫们将落水的人救了上来,太子哈哈大笑道:“真是没有的东西,喝了多少酒,居然给落了池子里去了?”不过话虽如此,他走路却也是东倒西歪,需要人扶着了。
千秋摇了摇头,不过太子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陈鱼往太子那儿过去,太子目光迷离地看着陈鱼,笑道:“鱼鱼,你过来……”
陈鱼扶住太子的手,太子的半个身体靠在她纤细的身躯上,千秋见着二人缓步往内殿而去,只听有人叫道:“县主,我家主子也醉得走不动了。”
那是刘四的声音,阮胥飞正成大字型地躺在一处亭子里,浑身都是酒气。千秋上前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阮胥飞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笑道:“千秋……我知道是……是你。”
千秋翻了个白眼,对刘四道:“看着神智还请清醒的,不过怎么会喝了那么多,太子看起来也是大醉的模样。”
刘四道:“太子宴请应该是因为左家刚刚打了一场胜仗的原因,是在东海那边的水师,不过主子喝那么多,是因为……明日里是老侯爷的忌日。”
千秋回头看半睡半醒的阮胥飞,外衣从肩膀上滑落下来,发丝凌乱,他微微睁开迷离的眼睛,忽地一用力,将千秋拉近,低语道:“我看你有些模糊,怎么你长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千秋一掌摁开阮胥飞的头,他的发丝彻底散乱开来,原本束发的发冠竟是落下来勾在千秋的袖子上。阮胥飞盯着那发冠瞧了好一会,似是在研究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忽的将他的发冠一扯,千秋的袖子便“刺啦”一声也扯开了。
“走开。”千秋将阮胥飞一推推给刘四,喝醉了的人都有写不太正常,有刘四在她可绝对不要吃力不讨好地去扶阮胥飞。
阮胥飞将自己的发冠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回头见是刘四扶着他,道:“我们……是时候,回府了吧。”
“主子,您走路小心一点。”
千秋跟在后头,看着阮胥飞走路踉踉跄跄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哪里知道阮胥飞耳朵选择性地灵光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千秋,道:“你不要走在后面,我看不见你了。”
“你还是顾着自己小心走路吧。”话虽如此,她还是快走几步追了上去,阮胥飞道:“我……我送你,回去。”
千秋上下打量了阮胥飞如今的状态,应该说她送他回去更合适吧?
“你……不相信我?”阮胥飞竟是挑了挑眉,对于千秋质疑的目光很是敏感,千秋忽然间此时阮胥飞较真的模样很是可爱,像是回到了当年跳到红梅树上去的那一分不羁。
“上车吧。”千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阮胥飞塞进了马车。
“会不会吐?”千秋一脚将想要爬出来的阮胥飞给踹进了马车里,刘四看着一个汗颜,不曾想一向都是端庄大方的县主也会有这样的时候,果然是一个不正常的时候另一个也会随之受到影响吗?
千秋不过是因为白日里气他一直不肯说真话,便不想白白错过他有些神志不清的机会。
“请县主一块儿上车吧。”刘四说道,千秋一想这天色她身边可没有得力的人,不过阮胥飞虽然醉了,他身边还有好几个隐卫跟着呢。
马车中阮胥飞靠在一边的软枕上像是睡着了,只是等千秋坐近,又忽然睁开眼睛。千秋将他的眼睛给盖上,希望他不要中途因为马车的颠簸而吐了起来,光想就是糟糕的场景。
阮胥飞却是掰开她的手,反而拿着她的手在唇上摩挲起来,千秋一愣,正要抽回手来,阮胥飞却是翻了一个身,枕在了他的腿上。
好重
千秋抱怨地想要将他的头推开去,阮胥飞却是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你推不动的。”
千秋无语,这家伙不会又像是在明霞宫那次装醉吧?一想到此,千秋道:“别装了。”他身上酒气很大,面色绯红,看着倒是诱人。
阮胥飞也不知道听清楚了他的话没有,动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大抵是觉得热了,虽然说是暮春,不过因为喝了许多酒的关系,会热也在情理之中。
千秋推也推不动他,说话他也不听,不禁拿他有些没有办法。见他将衣服拉扯了半天,却不曾拖掉一点,便又忍不住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热。”这一次倒是有回应了,且简单直白。
千秋扶额,心道热死你算了,不过是喝了一些酒而已,怎么这么多事情。
他又侧身,脸朝着千秋小腹,千秋本能地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