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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囚凰外加番外-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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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捷飞将桓远推向亭子的方向,后者退了几步,后背碰到亭边支柱才停下来。
  流桑且战且退,慢慢的与那刺客退到了亭边,他经验不足,偶尔会被刺客的一些小花招弄得手忙脚乱,前期优势荡然无存,反而被步步逼退。
  楚玉见流桑眼看就要退到自己这里了,为免刀剑无眼,她也跨过亭边的栏杆,出了亭外。
  桓远才堪堪站稳,瞥见楚玉就在一旁,下意识的往相反的方向迈了一步。
  可是他忘记了这里是山崖边,也忘记了在迈步之前,先查看脚下。
  鞋底好像踩着一粒小石子,桓远脚下不稳的一滑。
  倘若这是在平地上,也不过就是摔个跤。
  倘若他没有因为药物而体力衰竭,那么还有能力自救。
  “其实桓远在谋划出府的时候,也准备了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招,他自命君子,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兵刃见血的,而这一招,由于事关紧要,并没有太多人知情,而又因自身的不自由,负责替他出面安排的,是沈光左。”容止微微一笑,“他却不知道,我能许诺给沈光左的,比他要多得多。”
  沈光左的第一个投诚倒戈,是他一手安排的,否则哪里有人会那么的莽撞,在别人甚至还没有分辨清楚这是否是一个陷阱时,便急匆匆的前来告密?
  而因为这样,桓远的全盘计划,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桓远的住处,有养着一只鸽子,那是江湖上的隐秘刺客组织转剑堂所专门培养出来,用于与雇主联系的,但桓远一直没有放出,因为他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使用暴力手段。
  可是楚玉前些日子的作为,彻底的让他失去了希望。
  昨日,桓远得知楚玉要前往平顶山参加诗会,便放出了这只鸽子。
  墨香想了想,问道:“那么,公子是打算助桓远一臂之力,还是打算阻止他?”
  “皆非。”终于将黑子全部收回棋盒,容止支起身子。笑着道,“我打算利用这场刺杀。我的手虽然没办法伸得太远,可是在都城建康之中,还是有些办法的。对于转剑堂,我略知一二,想要几个刚来到建康城的刺客,在打探刺杀目标的外貌时,有所偏差,也是不是太难的事。我根据外界传言,将公主说成是身材高大如男人一般的女子,但相貌上佳,而公主一行之中,最符合这个说法的,便是桓远了。”
  他劝公主带桓远一起去参加诗会,逼桓远喝下削弱体力不能剧烈活动的毒酒,以及,临出门前,以药物遮去公主的风采美貌,没有一件事,不是全无目的的。
  “桓远现在恐怕也想明白了我的五分用意。”容止笃定的微笑,“我要在他心头种下一个念头,他永远敌不过我。”假如没有得到良好的解决,这个阴影会伴随着桓远一辈子。
  他要施恩,可是在此之前,也要威压。
  墨香看着容止,也跟着笑了。
  不管看多少次,容止的心思始终深沉不可度测,每次他以为触摸到他的心思时,却意外的发现,所触摸到的,不过是一个假象。
  永远不要与这个人为敌。
  从两年前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相谈,他便决定跟随容止。
  永不背叛。
  永不后悔。
  第一卷 春日杏花吹满头,谁家年少足风流 第三十四章 不舍弃的人
  桓远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再一踩空,便已是情知不妙。身体在半空之中,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依凭。
  此时桓远的神智反而一片清明。
  容止容止,你真是算无遗策。
  下落的瞬间,桓远苦笑着想。
  他早就料到了一切,料到刺客,也料到,这刺客是他请来的……甚至的,连刺客不认识他这件事,也一并料到了。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容止所谋划的。
  这样的算无遗策,已经不能仅仅用可怕来形容。
  桓远心头升起前所未有的萧索。
  不过,这些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此地景致也算秀丽,埋骨于此,未尝不是一件快事。
  他已经觉得疲累。
  假如获得自由的前提是一定要胜过容止的谋算,那么他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假如容止打算用这一局杀死他,那么如他所愿好了。
  也许在这里死去,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宁静。
  可是耳边风声尚未啸起,桓远手腕上忽然一紧,被人紧紧的拉住,身体顿了一下,悬在崖边。
  是谁救他?
  桓远惊讶的睁开眼,却看见了他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景象:他一直深深憎恨的人,此时正神情艰难的趴在崖边,抓着他的手腕。
  相较于桓远的震惊,楚玉心中却是一片的无奈:倘若她知道,自己下意识伸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么她说什么也会管住自己的手的。
  方才前一刻,她瞥见桓远摔向崖边,没有来得及想什么,便下意识的伸手抓了一把。
  但她力量不足,不仅没有拉住桓远,反而被他下坠的力量一起拉了出去,摔在崖边,另一只手扣住崖边的石头,身体紧贴着地面,才没有一下子被拽下去。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多余的气力,把桓远一个过百斤的大男人拉上来了。
  身体有一部分露出崖边,好像隐约有慢慢被往下拖的趋势,楚玉咬着牙齿,觉得自己的手腕好像要被拽断,却不由自主的更用力的握紧了桓远的手腕。
  桓远愣愣的看着楚玉,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
  楚玉看不见身后的情形,只听见打斗声交错在一起,一会近一会远,腿上还不知道被谁踩了一下,不过根据对方踩的力道判断体重,估计大概是流桑。
  所有人里,就他最轻了。
  因为看不见局面,心中逐渐的焦虑起来,山顶上的人还在打斗,局面却在僵持,桓远吊在悬崖外,楚玉为了拉住他趴在崖边,越捷飞以一敌四脱不开身,流桑的剑招虽然慢慢的变得圆融,可一时间却也无法击杀对手,返回来将二人救回安全之地。
  楚玉苦笑一下,她现在是上下不着边进退维谷,没办法把桓远拉上来,可是也不能阻止桓远的体重将自己慢慢的往下拽,虽然这下拽的速度很慢,几乎是以不到一毫米的秒速进行,但是楚玉知道,越是多被拽出去一分,她的生命就越少一分保障。
  在这个局面下,最理性的自保方法应该是立刻松手,松开桓远这个巨大的负担,这样便能轻易的保存自己。
  楚玉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做不到。
  这种一点一点慢慢被拉进深渊的感觉很不好受,好像用钝刀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磨,可是不能放手。
  假如事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也许会在犹豫间错失救助桓远的机会,又假如她当时失手没抓住,那么事后也不过就是内疚一阵子。
  可是现在她抓住了桓远,她是桓远唯一活下来的希望,楚玉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手。这个时候放手,与谋杀的距离不算遥远。
  这山虽然不高,可也毕竟是一座山,摔下去,九成九不会活下来。
  生命有多么可贵,来自一千多年后死过一次的楚玉再明白不过,也再尊重不过。
  “公主!放开桓哥哥。你这样太危险了!”打斗中的流桑终于发现楚玉的身体已经朝悬崖外挪动了几寸,却苦于无法脱身,惊恐的大叫出声。
  他这一叫,几名刺客终于醒悟自己搞错了目标,恼羞成怒的他们攻击一下子疯狂起来,越捷飞一时间几乎招架不住。
  桓远听着流桑的声音,胸口已接近麻木,在公主府里,除了兴趣相投的江淹,与他最为亲近的,便是流桑这个可爱的孩子了,可是时日长久,他却忘记了,在流桑心目中,排在第一要位的人,是公主。
  假如是为了公主,那么其他所有人都抛弃掉也没关系。
  他明知道自己不该在乎这个,可是心头还是不可避免的泛起了近乎绝望的哀凉:永远不敌容止,永远不会得到自由,永远都会被亲近的人因为某种理由抛弃掉。
  假如他的一生就是这样,那么这生命还有什么价值呢?
  可是在逐渐空茫的神思中,却忽然闯入了这么一句话,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不要放手。”
  因为拼尽全身的力量,楚玉涨红了脸,非常艰难的出声:“不要放手。”
  有一名刺客终于获得一线空隙,将长剑朝楚玉掷去,越捷飞中途一拦,却仅仅打偏少许,长剑依旧朝楚玉呼啸而去,却是正正从她的头顶擦过,将发髻削开,长发轻柔的散落下来,遮盖住她的脸容。
  楚玉惊出一身冷汗,此时她抓着桓远手腕的掌心也沁出了汗水,湿滑得得越来越抓不住。
  楚玉咬牙道:“桓远,抓住我,别放手。”
  桓远张大眼睛,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说出这话的楚玉。
  他方才……听到了什么?还是因为太过伤怀而产生的不可能的妄想?
  那人的脸容埋在散发的阴影之中,可是一双眼睛却明亮莹澈,焕发出动人心魄的辉光。
  不要放手,她竟然这么说。
  桓远曾有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人,会拉住他了。
  在这乱世里,命运宛如浮萍一般飘荡,又有谁能分出多余的心思,去理会别人的生死?
  可是为什么在这生死关头,却有一个人,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不顾一切的,在危风猎猎的断崖边,将他紧紧的拉住?
  竟然是她?
  怎会是她?
  容止,你千谋百算,有没有算到这件事?
  楚玉不知道桓远心中汹涌,只继续艰难的道:“不要这么快放弃,坚持住,总会等到机会的。”也许下一刻,流桑和越捷飞就立即大发神威打败刺客了呢?
  即便那希望异常的渺茫,可是在真正绝望之前,无论如何不要放弃。
  话未说完,楚玉便听见身后传来流桑的欢叫声,心中大喜,知道大概是有了转机,她勉力稍稍偏头一看,在眼角的余光之中,瞥见一抹红云,和一片灿烂的剑影。
  第一卷 春日杏花吹满头,谁家年少足风流 第三十五章 三千繁花剑
  兵刃交戈之声宛如雨点密打,因为扭头看的动作太吃力,楚玉只匆匆的瞟了一眼,便不得不继续努力的拉着桓远,对他吃力一笑:“再撑一会,很快。”
  如她所言,在一连串的剑光和惨叫声后,几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来,很快的,便有人跑过来,扶着她的身子不让继续下滑,而越捷飞则上前救下桓远。
  流桑小心翼翼的搀扶起筋疲力尽的楚玉,看见她衣服上的污迹和被削去少许的头发,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楚玉哭笑不得,她靠在流桑身上喘息片刻,才慢慢的伸出手,轻拍一下他的脑袋:“你哭什么?别哭了,没事了。”
  好累!刚才她也不知是怎么才支撑了那么久的,好象一下子把好几天的力气全部透支了一般,骨头里都好像是空的,现在她只想找个平地什么都不管的躺下去。
  不过楚玉想起刚才看见的那片红云,又勉强转头,可此时山顶上别说红云,连红线都没瞧见半根。
  楚玉有些不确定的问流桑:“刚才,是不是有人来帮了我们?”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流桑抽抽搭搭的道:“是花哥哥,花哥哥帮了我们,然后便离开了。”
  花哥哥?
  谁?
  我还花姑娘呢。
  楚玉眨眨眼,有点迷惘的扭头看越捷飞,以眼神询问:流桑会叫人花哥哥,你总不至于叫花哥哥吧?
  越捷飞没有辜负楚玉的期待,如实回答道:“是花错,他身子不太好,给我们解了围便回公主府修养去了。”
  花错?
  楚玉愕然。
  花错是谁,这个名字她是知道的,便是府上那个据说病重,需要用珍贵药材吊着命的药罐子,当初楚玉瞧见花错的资料时,还暗暗感叹山阴公主对于美男子品种多样化的追求,连药罐子也不放过,如今看来,花错似乎并不是什么单纯的药罐子啊。
  知道再继续多问下去会露出马脚,楚玉便适时的露出一副“我了解了”的神情,随即虚弱的的要求流桑把自己扶回亭子里。
  坐在亭中任由山风吹拂,楚玉慢慢恢复了一些气力,她忍着不自在看越捷飞翻检地面上的五具刺客的尸体,却讶然发现,除了身上杂乱的伤痕外,五名刺客的的咽喉,双肩,眉心,胸口处都有着一点不超过指尖大小的伤口,而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染红附近的地面。
  楚玉想了想,问正在给桓远包裹伤口的流桑:“你把刚才的情形和我说一遍。”
  流桑自然不会不从,从他的叙述中,楚玉得知那花错是忽然出现,而后以极高明的剑术快速杀死五人,得手之后毫无停顿,飘然而去。
  楚玉好奇道:“花错的剑术那么厉害?比越捷飞还强么”流桑和越捷飞打了半天没搞定的刺客,那花错一下子就解决了,这其中的表现差距未免太大了些。
  越捷飞脸黑了一下,默默的转过身去,搜索下一具尸体。
  流桑摇头道:“这倒未必,花哥哥之所以这么快得手,是因为那几名刺客被越哥哥缠得无暇防备从旁来的袭击。倘若让花哥哥和越哥哥两个人交手,败的人也许是花哥哥,因为他的体力不能久战,力量也有所欠缺。”
  楚玉点点头,她这回算是知道流桑的逻辑了,花错叫花哥哥,越捷飞叫越哥哥,桓远叫桓哥哥,那么依此类推,容止就是容哥哥了。
  见流桑的神情依然有些沮丧,楚玉大概猜出他的心思,鼓励的揉揉他的头发,道:“流桑今天也很了不起,拦住了一个刺客啊。”
  流桑咬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谢谢公主。”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道:“幸好今天容哥哥叫我把短剑佩在身上,否则我就算是想帮公主,也帮不上忙呢。”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楚玉挑了挑眉毛:容止?
  压下心头的别样心思,楚玉笑着问流桑:“你将来打算做什么呢?”看他这么小年纪剑术就已经不错,再怎么不济,估计也能谋一个好职位吧?
  一听她这话,流桑当即仰起脸,嫩嫩的脸颊上还带着少许不只是兴奋还是羞涩的绯红,直直的望着楚玉道:“流桑将来长大以后,要当公主的面首!”
  楚玉脸绿了大半,仍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等流桑以纯真又热情的眼神将面首宣言再重复一遍后,她默默的将一口血咽进肚子里。
  不得不说,山阴公主的养成调教,很成功,非常的成功。
  容止收起棋盘,便将墨香送出沐雪园,可是他并没有立刻返回,而是慢慢的绕着公主府行走,沿途有人都向他行礼,容止也都微微点头回礼、
  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眼神却幽深安静,不见波澜。
  绕着公主府走了几乎半圈,他再慢慢的折回,最后在一间极为冷落僻静的院子前停下脚步,院子里传来很浓郁的药味,这药味不是一朝一夕,而是积年累月留下来的。而院门上的牌匾伤痕累累摇摇欲坠,隐约可以瞧见五个字:三千繁花剑。
  虽然此时是春日,可是院内的景致却十分萧条,花木零落一地,好似狂风暴雨肆虐过一般。
  才踏入院门,便瞧见一柄细剑斜插在地面上,剑身上似乎还带着些隐约的红色。
  容止微笑一下,这时候,他的笑意才终于感染到了眼底少许,走入房门半开的主屋,容止轻柔的唤道:“阿错。”
  第一卷 春日杏花吹满头,谁家年少足风流 第三十六章 无以破妖娆
  为免再度遇险无力相抗,几人在山顶上又休息了片刻,待楚玉稍微恢复些体力后便匆匆的下山,越捷飞虽然仔细搜索,却并未从刺客身上搜出任何可以当作线索的事物。
  流桑先行一步回公主府,再带着车架前来接楚玉回府,否则以她现在的外型,估计路上能引发的回头率比来时还要厉害。
  回到公主府,这一路上桓远一直保持着惊人的沉默,虽然他之前在楚玉面前也一样不怎么说话,可是这沉默却与来时有些不同,好像有什么彻底沉下去了一般,静得让人心凉。
  两人进入公主府走了一段路,就要在东西上阁交界处分别,桓远走了几步,忽然转身叫住楚玉:“倘若花错没有到来,只需迟一会,你我便将落崖,那时候,你会不会一直拉着我?”
  楚玉闻言有些惊讶,她仔细看着桓远,这俊美青年的眼中有着无比的失落和迷惘,似是找不到方向了一般,想一想,她道:“我不知道,生死关头人的所为未必由本身意志所决定,也许到了那一刻,我会因为怕死放开你的手也说不准,可是……”楚玉望着桓远,真挚而诚恳的道,“方才,至少方才,我是真的不想放手的。”
  桓远忡怔片刻,低声道:“我信你。”随后离去。
  楚玉轻轻的叹了口气,也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她方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却是别有用心了。
  桓远的心志显然已经有些动摇,她要适当的把握住。
  回房间里换了身衣服,楚玉让幼蓝给整理一下她的头发,由于被刺客掷剑削开发髻,她的头发被削去不少,下半部分参差不齐,也需要修剪一番。
  不过这么修剪下来,头发又短一截,楚玉来到此地,最开始是继承了山阴公主的及腰长发,为了扮男装方便剪去一些,这下子又要剪短,仅仅齐肩,基本上很难梳比较复杂的发髻了。
  不过楚玉对于这种状况很满意,她原本就不耐烦在脑袋上堆着一堆东西,前些天尝试过一次,差点没把脖子压断,眼下倒落了个清爽。
  楚玉心里痛快了,幼蓝却在犯愁怎么给公主梳个漂亮的发式,拿着梳子左右比划,迟迟无法下决定,这时门外遥遥的传来容止轻柔的嗓音:“公主是否回来了?”
  楚玉略一沉吟,让幼蓝自行退下,披上外衣,出门去见容止。
  正好,她也想要见他。
  两人一路并肩而行,各自的想着心事,谁都不先开口,最后还是楚玉暗叹一声,挑起话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说罢。”
  容止微微一笑道:“今日我担忧公主安危,让花错前去照看,他从前是江湖中人,性子放旷不羁,倘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还没等楚玉询问,容止便自己把相应的回答给说了出来,令她听了不由得一愣,随即淡淡道:“无妨。”倒是省得她询问,为什么花错会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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