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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窝在菡萏怀中的晚尘却是悠然一笑,“鹰飞,不是我们逼你,而是今天,我们必须除去你,你必须从这个世上消失,这样公子才能平安,众巫妖才不会乱,覆灭一切的洪荒也不会到来。”
看着晚尘那双一向清睿的眸子中泛现出的冰冷,鹰飞只觉得浑身涌动的百毒轮回之力在一瞬间猛增了一倍有余,强大的气流冲上三灵,再也无法去控制的三灵让他双眼瞬间血红满布,“不,我要和他在一起,你们没有决定我消失与否的权力。”
丝毫不逊于当年焚天的魔功最后一式,在狭小的书屋中爆发了出来……
一片狼籍间,环视着四周那被焚毁的一切,紫弥伸出舌尖舔试着刚才在轮回之力之下形成重伤的手腕,却不由得拧紧了一双美丽的眉,入魔的鹰飞比他想像中还要来得猛烈而狂暴,这千年之劫既然没有在最初的时候被毁灭掉,那么当公子劫发之时的处境真是让人忧心了。
衣裳尽破的菡萏也指着被蝶凤护在怀中的晚尘叫嚷了起来,“你个表里不一的花蝴蝶,我又被你拖下水了,你陪我的衣裳,你陪我……,哇……这次,我们这么算计鹰飞,公子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气息已渐微弱的晚尘却只是柔柔一笑,半微阖的眼帘中,一向清睿的眸子却渐渐的焕散了起来,随着气息不稳的轻咳声,伴着刚才魔功爆发时而冲击而出的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的喷了出来,“……放心,公子不会生你气的,其实……公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拥着晚尘的蝶凤却忍不住再次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小尘儿,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轻轻的覆上蝶凤的那已染上自己咳出来的丝丝血迹的手背上面,晚尘没有了以往的惊惧轻颤,只有淡淡的温暖,“从一舞离开之后,我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渴睡了,记得,千万……千万不要吵醒我啊……”
紫弥伸手一把扣住蝶凤那几欲疯狂的颤抖身子,探向晚尘的三灵,“快……快带小蝶儿回幽原,他……不行了。”
062——千年劫发
立在寒水南岸的探云柱上,鹰飞一袭白衣在飒飒风中犹显得出尘夺目,往来渡船的行旅在这一刻皆被鹰飞那异常的举动吸去了目光。
隔着寒水,鹰飞聚功双眸,看着北岸偏西方的北域大营上面顺风飘扬的长安王帅旗,却是神情巍峨,笔挺如剑的身姿上面隐隐的裹着一团让人可以很明显便看得出的血色轻雾。
百毒之果本乃绝世妖灵颜袖的一魂一魄炼化而成,再经过夜独舞五千余年灵修之力的千年浸润,虽然在鹰飞的体力不过短短十余载,可是后来经过秦渺烟鬼功与烈阳神功的相缠之魔力滋养,如今妖灵之力之盛,即便在百丈余外,水云海仍是心有感觉的便闪身出了大营,向这边望来。
当他聚功之后,看到鹰飞那让人忍不住心悸的血色身影的时候,心头凛然的浮过当年墨嫣那了然的目光。
“雪寒梦回,千年劫发,血刹横天,巫妖动乱,天下洪荒。”
他作梦也无法想到,鹰飞竟然会是归梦回的千年情劫,这对父子,当真是让他头痛万分啊。
回头望了望那早已安营的十万大军,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仍然果决的下令,全军马上拔寨起营,回返百里,避退翰海城。
鹰飞并未回头,便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不远处向他凝神了起来,微微一荡袖,鹰飞缓缓转过身子向来人看了过去。
清若水晶,净若琉璃,闻人善就算是站在人群之中,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空灵仍可以让鹰飞心头微微一动。
“为何要来。”在自己被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不应该存在的此刻,鹰飞却从闻人善的眼里看到了一抹与他人不同的热烈。
浅浅一笑,泛着空灵的双眸上面映现出的温度竟然比天上灼烈的太阳还在浓烈几许,闻人善看着鹰飞那血色缓缓流转的迷雾轻轻的张开了口。
声音淡冷如冰,可是却仍难掩其中的疯狂,“因为,你是我那寻了许久的心之所在,所以我来了。”
虽然答案很难让鹰飞赞同,可是鹰飞却轻轻的一点头,“你要阻止我吗?”
闻人善轻轻摇头之后,便把眼光与鹰飞同样的落入到了像是沸腾了一般的翻涌了起来的寒水。
巨大的水花如滚油一般在顷刻间泛滥了起来,还未等四外围观的众人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漫天一般的袭卷了过来,寒水激起的千尺浪如洪荒的猛兽一般的把所有的人都吞到了腹中。
当寒水退去的时候,除了鹰飞和被他揽在怀中的闻人善悬于半空中之外,南星百里河岸竟然再无人迹,一片死寂,犹如空旷荒原一般的冷清幽深。
鹰飞看着闻人善那看着自己的灼热目光,浅浅一笑,“百毒之果是你的心吧,他在呼唤着你,我可以深刻的感觉得到。”
伸出一双晶莹剔透的手轻轻的抚上鹰飞的心处,闻人善却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就在鹰飞微一呆愣的瞬间,狠狠的印上了自己的唇……
“无知小辈,来我寒水,欲为何事?”
就在鹰飞被闻人善的那一吻,吻得心惊之时,却从寒水之中传来了一道带着淡淡轻嘲的声音。
鹰飞向后一偏头,躲离了闻人善的唇,狠狠的压□内那已跳动得失序的百毒妖灵,“我是来寻他的,把他还给我。”
“鹰飞小子,既然你怀中已经有了一个可以相爱的人,为什么还要对他执著不放呢。”
鹰飞眼眸欲裂的一鼓衫袖,瞬间旋起的轮回之力便整个涌入了平静的寒水之中。
“我爱的人是他,所以我要的也只有他。”
伴着轮回之力所过之处,平静的寒水翻涌起比之前的沸腾水花更为浓烈的震颤,一直用玩笑的态度看待鹰飞挑衅的寒水麒麟宁鸢却在此时真的动怒了起来。
只见一道流光滑过之际,宁鸢那淡青色的衣衫从寒水之中缓缓的浮了出来。
脚下踩着向上翻滚着的水柱,宁鸢犹如一只被人唤醒了的兽王一般的发出了一声极其不悦的闷吼。
“小子,你真正的惹怒我了,说吧,你想怎么死。”
威压,无边无际的威亚,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人挤压成一团,鹰飞只觉得满腔的热血在这一瞬间竟然凝固了起来,手脚四肢渐渐由灼热变得冰冷。
被他搂在怀中的闻人善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再一次的吻上了鹰飞已渐冰冷的薄唇,辗转反侧间,一缕鲜血顺着他探进鹰飞舌尖的那一刹那,猛烈的涌向了鹰飞的喉舌。
就在身体刚要往下坠的那一刻,鹰飞却通过那滑过心田的热涌再次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而体力已然苏醒并且叫嚣着的百毒妖灵更加的活跃了起来。
身边的血雾更加的浓烈了起来,一双墨黑如玉般的眸子在望尽闻人善那含笑的双眸之中的那一刻变成了血眸。
伸手轻轻抚过鹰飞的脸颊,闻人善笑得极其温暖,也极其柔软,如琉璃一般的眸子里面映上的温度竟然是那样的让人迷思与心痛。
“心之所在,灵之所系,魂之所牵,我闻人善一直缺失的心,终于在此刻有了圆满,鹰飞,若我有来世,定然紧随你不弃。”
缓缓闭阖上的眼帘遮出了那仿佛如彩虹一般的流光,却在同时唤醒了鹰飞那已被妖灵控制的三灵。
“……啊……”
发狂的吼声中满是鹰飞的不甘与不解,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他只想过着平淡的日子,可是为什么老天就是不允他呢。
宁鸢冷冷的挑眉,看着那双染血一般的眸子,再看着被鹰飞拥在怀中已然无息的闻人善,却不屑的一哼,“真是愚蠢至极。”
探手一抓,原本被挤压起来的空间慢慢的扭成了一团,鹰飞搂着闻人善,缓缓迎视向了宁鸢,一双血雾眼眸中深深的溢出血泪,百毒妖灵在同时窜出三灵,在他的头上形成一道妖异中带着七彩折射的迷离身影。
“寒水圣兽,今日,你若不把他还给我,我便要让你寒水无宁。”
宁鸢看着那从鹰飞头上窜出的百毒妖灵,不由得凝神了起来,虽然他对于鹰飞体力的百毒妖灵自是心里有着算计,可是当此时他看到妖灵现出原形的时候,不由得再次的深深的凝望着被鹰飞抱在怀中的闻人善。
有些不敢置信,但是更多的是惊异,原来这百毒妖灵竟然是由雪寒峰上经幻灵泉水浸琉璃玉幻化而成的旷世之妖灵。
这闻人善竟然是一方琉璃玉,宁鸢慢慢收起自己那轻视的心,看着那不断盘旋飞舞的妖灵,心头一叹,是该说这孩子灵性太强,还是执念太深。
但是一颗平寂了几千年的心湖却不由自主的隐隐浮动了起来,来吧,让我看看你那百毒妖灵的旷世神力吧。
猛的挥出一拳,原先被他抓在手中的空间却如喷发的湖水一般的涌向了鹰飞。
脸色平静的凝视着宁鸢那双纤细的右手,当他看到手掌张开的一瞬间,妖灵如雾海一般的整个罩了过去。
丝丝血寒浸透入骨,百毒妖灵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淡淡血痕,鹰飞体力轮回之力承螺旋一般的向宁鸢递增推了过去。
宁鸢感觉着那从密流的空气中丝丝溢进的妖灵血雾,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笑痕,这样这才有意思不是,早已孤寂了千年之久,早已腹内饥饿的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百毒妖灵呢。
063——逝去无痕
宁鸢身形在一瞬间变得虚幻无形了起来,比之鹰飞的妖灵更是胜上一筹,只见他缓转着的身子在空中慢慢舞出了一支挟着毁灭气息的气流。
“归梦回,看我怎么把这个旷世妖灵给你变成旷世怨灵吧。”
伴着宁鸢那疯狂至极的笑声,带着毁灭气息的气流如地狱幽冥间涌动的招魂幡一般的把寒水从东向西所过之处,水南天下自南由北所有的怨灵聚拢在一起。
照在头上的烈日缓缓的被这缓缓聚拢在一起的漫天怨灵给遮住了,水南天下,自此烈日藏身,一切都被黑暗笼罩起来,只听得到处怨灵幽叹,人心惚惚,妖魔动容。
从雪寒峰上面传来了可传至千里之外的冰动碎裂之声,寒水如沸腾一般的翻滚着比之先前更甚的滚浪。
一时间,天下众妖乱,怨灵血刹横天,洪水漫四荒。
鹰飞感觉着那从四处传来的怨灵妖力在经过自己身侧之时,具有极强吸妖之力的百毒妖灵便不顾鹰飞的苦苦抵挡,把所有的都吸了过去。
当无边无际怨灵聚拢在自己三灵处的时候,来自于怨灵中那怎样也掩之不去的怨恨,忧愁,困苦,悲愤,一切的复面情绪让鹰飞原本就难以控制的血眸再一次深深溢出了血泪。
“呜……呜……呜。”
漫天的哭声如索鬼的厉鬼一般的纠缠着鹰飞的三灵,让他在缓缓吸收着怨灵的同时,那些怨灵中所深藏的痛苦,也在缓缓的反复的不断折磨着原本便极易心软的鹰飞。
鹰飞痛苦的紧紧搂着怀中已然冰冷的闻人善,当怨灵再一次冲击三灵的时候,神志瞬间迷失的他忍不住一口咬上了闻人善的脖颈。
早已失了热度的血液却让鹰飞繁乱的心境慢慢平复了起来。
他偏着头吸吮着从闻人善身上缓缓流出的鲜血,看着不远处正在聚功的宁鸢,一双血色的眸子再次印上墨黑,可是却是浓血到了极致的墨黑,四周隐隐浮现的银白流光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只渴血的妖兽一般的慑人。
随意的扔下闻人善被他吸干了血的身子,抬起头迎向了宁鸢那微讽中显露着讶异的眼神。
“你就会这些吗?”
轻轻一笑,宁鸢虚幻的身影中探出的两只带着尖利锋芒的利爪,轻轻横在身前,“这不过只是开胃小菜罢了,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话音未落间,鹰飞便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面传来蛰痛,扬手间看着手臂上面溢出的血迹,好快,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动作的存在。
可是就算这样,鹰飞也不打算认输。
鹰飞微眯起墨黑眼眸,凝望着宁鸢那嘴角微翘的弧度,身上妖力大盛,一瞬间冲了过去。
百毒妖灵挟着可毁天一般的灼热,冲向了宁鸢的利爪。
当妖灵与利爪相交在一起的时候,漫天的金光电闪间,鹰飞的身上再添一道入骨三分的刺伤,可是一向洒脱随意的宁鸢也同时被鹰飞扯去了束发的绣带。
漫天飘舞的凌乱长发让宁鸢整个人越发显得狰狞了起来。
“小子,我不想玩了,这一次,我想让你死。”
鹰飞伸手按住不断向外涌着鲜血的腹部,眼里一片死寂,难道,他真的没有能力让夜独舞回到自己的身边吗?
为什么,他在乎的人,都会从他的身边离开呢?
为什么,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呢?
看着宁鸢那眼里溢满的杀机,血流如注的腹部更是痛得让他几乎失觉。
可是就在心冷到极致的一刹那,鹰飞一直冷毅的眼眉却浅浅的微弯了起来。
笑,如同含着春意的柳絮一般的飘进了这冰冷四溢的气场之中。
因为,他看到了出现在宁鸢身后的那袭白衣是那样的出尘,也是那样的牵动着自己已渐冰冷的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夜独舞独有的醉人声音中浮着淡淡的疲惫与轻责,可是那望向鹰飞的眼眸深处却飘拂着可以燃烧一切的热焰。
“我好想你,我不想离开你。”
鹰飞浮笑的眼眉处浅浅的溢出血色泪珠,剔透,晶莹,璀灿……
宁鸢却是伸手一把抓住夜独舞的肩头带进怀中,狞笑着的逼他迎视自己,“你竟然敢破了寒水的遮水夜瞳,归梦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独舞看着宁鸢那张气极怒极的脸,极其疲乏的靠在了他的胸前,“宁鸢,放过他吧,他不过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孩子?!他是琉璃玉百毒妖灵,归梦回,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般好骗吗?”
夜独舞看着宁鸢眼深的毁灭气势,却是柔软的笑了起来,“失了遮水夜瞳困制的你,完全没有必要一定除去他不是吗?从此,你便自由了,不好吗?”
“呵呵……归梦回,你觉得,你为我破了遮水夜瞳,我就会放过他吗?……那你是在作梦。”
漫天的气势伴着宁鸢的疯狂让鹰飞再一次的感觉腹部流血的地方,更加的痛楚了起来,可是就在他刚要换死呼唤妖灵的刹那,被宁鸢困在手中的夜独舞却是身形微微一倾,极其柔软的从宁鸢的怀中抽了出来,与此同时漫天的丝白瞬间缠绕上了宁鸢,夜独舞移到鹰飞的身侧,伸手一搂鹰飞腰,使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子靠在了自己的胸前,双手叠成九朵莲花落入凭空之中。
“归梦回,你疯了吗?……莲焰焚天……你想把一切都毁掉吗?”伴着宁鸢那声嘶一般的裂肺之声,夜独舞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一般的浑身散出去丝毫不逊于被遮住的太阳一般的光芒。
就在鹰飞以为自己要与夜独舞一同融化的时候,一直载在手腕上面的通灵玉镯却神奇的旋转了起来,堪堪就在夜独舞要漫身化为花朵的那一瞬间把两人聚扰在了一起……
当隐藏了三天之后的太阳再次露头的时候,水云海站在寒水边上看着这一片汪洋泥沼,不由得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也许,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了。
回过头,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秦渺烟,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下面浮过的清幽,不由得衣衫轻扬。
看着那渐渐走近的伟岸身姿,秦渺烟浅浅一笑颔首,满身的宁静与详和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备发觉得舒服清爽。
“王爷。”
“渺烟。”
与其并肩,水云海心头的疑问却是更深了一分。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心神中的忧虑,秦渺烟轻轻的舒开手心,一方绢帕现在眼前。
接过秦渺烟递来的绢帕,水云海看着上面那清秀中透露着随意慵懒的笔迹,心头一阵无力,最后只得幽幽一叹,“既便身陷麒麟阁,他也没有把我的算计放在眼里啊。”
微微偏转过头,秦渺烟看向水云海那张泛着落寞的脸上所浮出的无力,“公子并非是没有把王爷的算计放在眼里,而是一颗心早已装满鹰飞,再也容不下其它了。”
“……容不下其它……谁能想到,一向无情无欲的他竟然会爱得这般疯狂与绝决。”
秦渺烟看着那明显矮了几许的雪寒峰,身形轻轻一转,瞬间飘去无踪。
“王爷,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