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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翰卿没见过二皇子,不知其尊贵身份,只当府中又来了个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又好像身怀几分功夫,便心痒难耐,不由分说便拉着二皇子来了演武场。那二皇子也是个喜武之人,见有人约战,以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应了下来。
卢翰卿一身功夫是在一场又一场切磋之中成长起来的,二皇子虽有名师教导,却无人敢与其切磋,实战起来很快便显出劣势。很久没有切磋的卢翰卿一时兴奋,没有收住手,竟然将那二皇子打了个鼻青脸肿的回去。
后来被卢氏家主,也就是卢翰卿的亲祖父知道后震怒。亲自下令,命府军将自己的亲孙子给抓起来,说是要当着二皇子的面当场大杀了这个大逆不道的卢氏子孙,以向二皇子赔罪。
不过好在二皇子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之人,只当切磋时拳脚无眼,请求卢家主放过卢翰卿,并当场与卢翰卿握手言和,互称兄弟,卢家主这才网开一面。当时,卢家主扔下教棍,冷哼一声,说了句:“真真是个范阳武痴,只知道闯祸,一点不知道给老夫省心。”
从此之后,范阳武痴四个字便成为了卢府中一大笑谈。
卢翰卿知道大哥二哥是在故意调笑自己,深吸一口气,也不恼,只笑道:“在下范阳武痴,有幸与二皇子结为兄弟,两位哥哥是在嫉妒小弟的际遇吗?”
卢翰林与卢瀚文相视一怔,旋即又是一阵大笑。围观学员也再压抑不住笑意,一时间,演武场下哄笑一片。待得笑声停止,门外又是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此处好生热闹啊,我二人来晚了,当真是失礼,失礼。。。。。。”
远远地看着门外站着的一男一女,卢翰卿心中大喜。今日的主角,终于是到齐了。
第二十一章 蝰蛇撼霜龙()
张颖的内心是火热的,一身紧身的连体黑甲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她卸下了朱钗耳环,擦去了胭脂花粉,手中紧紧握着那柄软剑,眼神坚毅决然。她很看重这次比试,这是她在卢氏面前展示自己的一个大好机会。
张颖手中的软剑是吴兴沈氏花重金打造的蝰蛇剑,如蛇一般柔软刁钻,握在她的手上,攻击的角度让人防不胜防。与她对峙的卢翰卿手中的银色长枪也不是凡俗货色,黝黑的枪身使用的是万年黑檀木,坚硬且不滑手。闪烁着熠熠寒光的枪尖更是使用经过千锤百炼而成的百炼寒铁打造而成,锋利无匹。长枪名为霜龙。
对于卢翰卿而言,今天的对手是朱重八。张颖只是真正大战前的开胃菜而已,说实话刚开始并没有很在意。可当张颖的蝰蛇剑出击之后,卢翰卿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个女子。
蝰蛇剑一路蜿蜒直击命门,卢翰卿下意识提起霜龙枪,以枪尖对准蝰蛇剑上挑。可蝰蛇剑就如同真正的长蛇一般,剑身弯曲,一个闪挪便闪过了霜龙枪尖,接下来更是以剑身缠住霜龙枪身,沿着枪身蜿蜒前行。
所幸卢翰卿使用的是长枪,特点便是攻击范围大,让敌人难以近身。蝰蛇剑游走到枪身中间时,卢翰卿便急速后退,霜龙后撤,意图脱离蝰蛇剑的缠绕。蝰蛇剑紧追不舍,可霜龙枪已经抽身大半。卢翰卿再不敢怠慢,全力举枪右拍,直击蝰蛇剑尖。蝰蛇剑柔软,本是此剑的一大优势,却在这一拍中反而给霜龙枪创造了机会。柔软的剑身抵挡不住霜龙枪上蕴含着的巨大力量,往一边偏去,霜龙枪趁机彻底拜托了蝰蛇剑的缠绕。
张颖不再上前,停在原地紧盯着卢翰卿的动作。霜龙枪这一退,将她好不容易打开的优势拉回了战斗伊始的样子。卢翰卿在她手上吃了个大亏,必然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就是霜龙枪反击的时刻了。张颖全神戒备。
果不其然,认真起来的范阳武痴手中的霜龙枪如同活了过来一般。随着卢翰卿一阵急促的冲锋,霜龙枪一往无前,其上有万夫不可挡之力。
张颖提剑防守。霜龙之威不可硬抗,张颖右脚轻踏地面,往左闪身。手中蝰蛇剑挥动,剑尖闪出阴冷的寒光,张颖的眼神阴寒,双脚不断点动,身形也随着不断改变方位。她想要绕到卢翰卿的侧面,只要能避过霜龙枪的锋芒,她的蝰蛇剑便能以最刁钻的角度给予卢翰卿致命一击。
可卢翰卿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无论张颖的身形腾挪到哪个方位,他也会立马调转枪尖,永远以霜龙枪最锋利的正面面对敌人。
眼看着霜龙枪越来越近,张颖还是没能摆脱霜龙枪尖的锋芒。她干脆停了下来,将蝰蛇剑竖在身前,左手食指与中指捏住蝰蛇剑尖,用力下压,将蝰蛇剑压成一个半圆形状。
眼看着霜龙枪尖在她眼中越来越大,张颖忽然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场下围观的学员一阵惊呼,这个动作在大多数人看来是万分愚蠢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即便张颖避过了霜龙枪最锋利的枪尖,也绝对避不过下一刻横拍的霜龙枪身。携万夫不可挡之力的霜龙枪,即使是临时横拍之力也同样不可小觑。
朱重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即便是看似对张颖如此不利的场面也没有丝毫变色。分立于他左右的卢翰林与卢瀚文眉头却不约而同的皱了起来,卢瀚文甚至忍不住出言赞叹,“不愧是吴兴沈氏看中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朱重八偏头朝着卢瀚文微微一笑,“二公子谬赞了,颖儿她也只不过是占了兵器之利罢了。”
另一边的卢翰林紧盯着场上的动作,出言问道:“那依朱公子所见,此战,我三弟与张姑娘,哪方的赢面更大?”
朱重八没有立刻回答卢翰林的问题,因为场上的战况又有了新的变化。
张颖闪过霜龙枪尖后,卢翰卿下一刻本该是如同大多数人所想,转向用霜龙枪朝张颖横拍。然后让大多数人大跌眼镜的是,卢翰卿放弃了这个绝佳的机会,右腿迅速撤到左脚的左边,一个迅速的转身,用左手接过霜龙枪。他不仅没有用霜龙枪横拍,竟然还在躲张颖的蝰蛇剑。
朱重八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神色,微微点头,“颖儿的蝰蛇剑虽然难以捉摸,但我看三公子的应对也是从容不迫,很是了得。”
朱重八思索片刻,而后认真答道:“我认为,如此发展下去,待三公子适应了蝰蛇剑的攻击节奏之后,赢面会更大。”
卢翰林与卢瀚文一齐点头,显然是同意朱重八的说法。
然而场下围观的学员中却响起了一片片惋惜的叹息与讨论的声音,他们认为卢翰卿刚刚是错过了一次绝好的胜利机会。朱重八等三人听见那一片片的叹息声,三人对视一眼,一齐微笑着摇摇头。
卢翰卿当真是错过一次机会?在他们看来,卢翰卿方才的反应反而是再正确不过的动作。
不错,霜龙剑横拍之力巨大无匹,若被拍中,无论是谁,即便不死也得身受重伤。然而就是张颖手中始终呈半圆状的蝰蛇剑让卢翰卿退避了。若是普通长剑,在堪堪躲过霜龙枪尖后是来不及在霜龙枪横拍之前提剑刺中卢翰卿的,然而张颖手中半圆状的蝰蛇剑却让卢翰卿感觉太阳穴一阵发凉。
蝰蛇软剑弹性极强,张颖将软剑压成半圆形,更是将蝰蛇剑的弹性发挥到了极致。普通长剑做不到在躲过霜龙枪够攻击到卢翰卿本人,但将弹性发挥到了极致的蝰蛇剑却能做得到。借助极致的弹性,蝰蛇剑的速度将会变得极快,并且剑身会在绷直之后持续弯曲,这个距离,蝰蛇剑的剑尖正好能够刺中卢翰卿的太阳穴。
若是卢翰卿不收枪,确实能够将张颖拍飞。但在此之前,他的太阳穴也会被张颖的蝰蛇剑刺穿。被拍飞的张颖或许只是重伤,但太阳穴被刺穿的卢翰卿绝对难逃一死。
卢翰卿转身避过蝰蛇剑后迅速后退,与张颖拉开了距离。赞赏的目光投向身前这个女子,心中对其最后一丝的轻视也烟消云散。
消除危险后的张颖缓缓的将半圆形的蝰蛇剑放直,身体微躬,继续全神戒备着眼前的敌人。
战斗,还在继续。
第二十二章 惶恐的翰林公子()
朱重八的眼中,演武场上两人的攻击节奏越来越快。卢翰卿渐渐摸清楚了蝰蛇剑的攻击套路,张颖的攻击经常无功而返。就如同方才朱重八说过的一样,卢翰卿渐渐地占据了上风。
除了今天的比试,朱重八心中还挂着另外一件事。昨晚在藏香阁的密室外听见的骇人消息,凭他与张颖两人是不足以解决的。他得寻找帮手,而在卢府,最好的帮手无疑就是现在在这翰武馆内的翰字辈三兄弟。
朱重八将眼神从演武场上两人身上移开,淡淡的说道:“这一战,怕很快就可以分出胜负了。”
卢瀚文轻摇折扇,“朱兄所料不差,果真是我那不争气的三弟略胜一筹。”
朱重八沉默片刻,偏头看向卢瀚文,“朱某昨日才到卢府,不想卢府内竟然如此包罗万象。特别是这条龙兴街,似乎每家店铺后面的主人都是卢氏中人吧。”
听见客人夸赞自家府上包罗万象,卢瀚文自是很开心的,“不错,龙兴街上大多数店铺都是卢府中人或者卢氏分家人所开,供卢府全体成员学习游玩所用,即便是下人,在闲暇时光也能来我的瀚文阁中读书,充实己身。”
朱重八笑着点头大赞,“果真大家风范。”
随后,他装作不经意道:“昨日,我与颖儿一同在龙兴街上逛了逛,路过一间名为藏香阁的胭脂花粉店。颖儿爱美,便让我陪着逛了逛。”朱重八面带惊叹,“颖儿那个反应,我与她认识这么久可从来没见她那么激动过啊。”
“哈哈哈哈。。。”卢瀚文大笑,“藏香阁啊。那是我一个叔叔家开的,现在貌似由婶婶掌管着吧。她家的胭脂花粉可是世间难得的绝品之物,但凡是女子,少有能不心动的。颖儿姑娘如此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
“叔叔?”朱重八轻挑剑眉,“据我所知,卢家主只育有三子,分别是你们三兄弟的父亲。这个叔叔,莫非是翰卿兄的父亲?”
另一边的卢翰林听见朱重八如此发问,眉头微皱,转过头来悄悄看了朱重八一眼,面带疑惑。
卢瀚文倒是毫不起疑,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那不是我亲叔叔,是堂叔。是我二爷爷的儿子。”
“哦。。。。。。”朱重八眼神飘忽,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卢瀚文却淡笑着发问,“朱兄因何对我这位堂叔如此感兴趣?”
朱重八打听藏香阁主人的身份,无非是想知道翰字辈这三兄弟中哪个能作为他的帮手。他一直以为藏香阁的主人是翰字辈三兄弟其中一人的父亲,若是如此,那此时万不可让这人知晓。毕竟是自家父亲,平日再亲密的兄弟,也难免会因此反目。在知道只是堂叔之后,朱重八悄然松了口气。
朱重八的思绪被卢翰林一问打断,他回过神来,决心将此事全盘托出。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由卢氏自家人来解决最为合适。他要做的,只是让卢氏承了他这份情罢了。
“大公子,二公子。”朱重八神色变得严肃,“朱某有一要事相告,此事或许关乎卢氏存亡,此地人多口杂,所以,还请寻一个安静的地方相商。”
卢翰林与卢瀚文两兄弟齐齐皱眉,满面疑惑。卢翰林问道:“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朱兄才刚到范阳,能有何事竟然关乎我卢氏存亡?”
朱重八知道如果自己不透些底的话是很难让卢翰林与卢瀚文相信自己,他凑近卢瀚文,小声道:“大公子,还请附耳来听。”
卢翰林犹疑片刻,还是微微倾斜身体。朱重八凑到卢翰林的耳边,低声说道:“昨夜我与颖儿跟着一伙鬼祟的夜行者进了藏香阁,在里面的地下密室中,听到了一些人在商议在卢老太爷寿宴上毒杀卢氏各位老爷的阴谋。”
卢翰林面色陡然大变,瞳孔微缩。
“此话当真?”卢翰林脱口而出,眼神中的惊恐几乎夺眶而出。
朱重八料到了卢翰林的反应,赶紧示意他不要声张,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卢瀚文见大哥听朱重八耳语一句后便如此反应,不禁着急问道:“到底何事,大哥竟如此慌张。”
卢翰林眉头深锁,肃然道:“瀚文,你去,叫停翰卿的比试,随我一齐去翰林院的密室中。有要事相谈。”
卢瀚文依旧疑惑,还想张口问些什么。卢翰林见他还不动作,瞪大了眼睛,开口大声吼道:“还不快去,还等什么!”
这一吼,不仅将卢瀚文吓一大跳,演武场下津津有味观战的学员们的目光也被一向最为稳重的大公子如此失态的表现吸引了过来。
卢瀚文见大哥动了震怒,没敢再问,只疑惑的望了朱重八一眼便转身跳上了演武场。
场上两人还处于激烈的对战当中,卢翰卿虽然已经占据优势,但战况却依旧焦灼。卢瀚文猛然跳了上来,将全神对战的卢翰卿吓了一跳。
“二哥你做什么?比试还未结束呢!”
张颖却将目光投向场下的朱重八,露出了然的眼神。
“大哥有要事要说,叫我们去翰林阁的密室中去。”卢瀚文向卢翰卿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大哥动怒了。”
卢翰卿一惊,偷眼往台下望去。果然见到大哥面带怒容,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卢翰卿知道大哥一向稳重,如此表现必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常重大的事件。不敢怠慢,向张颖抱拳躬身,本想解释一下,却不想张颖却在他之前开口。
“三公子不必多言,大公子要说什么我是知道的,我会随你们一同去翰林院。”
卢瀚文惊讶,却没多问,因为他看到大哥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三人一同跳下演武场,卢瀚文也不多言,率先便往门外迈开了步子。
卢翰卿忙向周围一头雾水的围观学员说了句:“出了点事情,比试暂停,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都散了吧。”
说完后,在一双双满是疑惑的眼睛中快速的跟上了大哥的脚步。张颖也来到朱重八身边,跟着卢氏三兄弟一齐出了翰武馆。
第二十三章 既已不仁,休怪不义()
龙兴街,藏香阁,内厢。
“怎样?那三房的人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藏香阁的大掌柜,也就是卢瀚文口中的那位堂叔来巡店了。
卢连成是卢家主的侄儿,是他弟弟的儿子。卢老太爷将卢家交给现任家主后,卢连成这一房子弟便被放到范阳之外掌管一处分家。卢连成对于父亲当年没能坐上卢氏家主的位子一直耿耿于怀,他让夫人来龙兴街开了这间藏香阁也只是为了在卢府之中更容易收集情报。此次他来范阳,除了给卢老太爷贺寿之外,另有大计划。今天来到藏香阁,名为巡店,其实也是来找她的夫人李藏香询问情报。
李藏香款款坐下,从容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只是今早,你那三个堂侄齐聚翰武馆看卢翰卿与张士诚的妹妹切磋,可中途却突然叫停,三兄弟和红巾军的朱重八与张士诚的妹妹张颖急急忙忙的跑去了翰林院中,似乎是要密谈什么事情。”
“朱重八,张颖?”卢连成眯起眼睛,“他二人与我卢氏一向没有交集,能有什么事情,闹得那三兄弟火急火燎的。”
“不知道。”李藏香将鬓间一缕长发顺到耳后,“不过应该与我们的大计无关。”
卢连成点点头,“不过还是小心为好。”
五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卢连成问道:“翰林院里,你有人吗?”
李藏香摇摇头,神情无奈,“我也曾试过往里安插我们的人,可是那卢翰林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把一个翰林院弄得密不透风,水都渗不进去。”
卢连成思索片刻后说道:“无妨,想来也不会是我们的事。毕竟我们与朱重八和张颖素不相识,他们不可能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应该是朱与张想要拉拢那三兄弟,支持他们的起义军吧。”
“哼哼,一群乌合之众,没了我们世家的扶持,狗屁都不是。”卢连成一声冷笑,“不管他们了,你来说说,我们的计划安排的怎么样了。”
。。。。。。
离藏香阁不远的地方,翰林院外挂着今日不营业的牌子,大门紧闭。
卢翰林面沉如水,脚步急促。带着一行人来到翰林院的二楼书房中,在墙壁上的书架后一阵摸索,身侧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口子。这翰林院上,也有着密室。
“进来吧,这里面很安全,我们的谈话绝不会被外人知道。”
朱重八与张颖跟在三兄弟身后,进了密室。
密室不大,但容纳他们五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五人皆坐定后,卢翰卿忍不住问道:“大哥,这么神神秘秘的叫我们来密室里,是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了吗?”
卢瀚文肃然点头,“此事事关重大,我认为很有必要让你二人也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卢瀚文问。
卢翰林偏头看向朱重八,面色稍缓,“朱兄,还劳烦你将刚刚与我说的话,再仔细说一遍吧。”
朱重八看了张颖一眼,朝卢翰林点点头。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三兄弟作了个揖。
“三位公子。朱某昨夜与颖儿住在西厢,却忽然听见门外有不寻常的动静,便悄悄出门查看。果然有几名夜行者鬼鬼祟祟的通过西厢朝着龙兴街方向跑去,我和颖儿商量后决定跟上去看看。”
“我们跟着他们一路上了龙兴街,又溜进了藏香阁。在藏香阁的密室里,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和那一群夜行者商谈要在卢老太爷寿宴上对卢氏几位老爷,”朱重八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表情越来越严肃的三兄弟,“也就是三位公子的父亲下毒的事情。”
卢翰卿猛地站起来,“你是说,堂叔和堂婶要对父亲下毒?”
朱重八深深地点了点头。
卢翰卿又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嘴中还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卢瀚文倒没有像卢翰卿这样激动,只是深锁着眉头,“堂叔平日里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