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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还没穿衣服呢,你要去哪儿?”发现事态不妙,依依开始挣扎。
“没衣服有被子不是,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连被子带莫儿一起挂在院子里晒晒,不要辜负了这般好的阳光。”墨玉垂眸瞄了瞄还在被子里挣扎的依依,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见墨玉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依依更慌了:“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女子我一般见识,我是野兽,我是野兽还不行吗?”
依依还在挣扎,耳畔蓦地传来陆陆续续的请安声,依依一顿,双手胡乱拨开挡在眼前的乱发,待看清眼前的一切,冷气倒吸,抓起被角盖在头上,一声也不吭了,心里却郁闷至极,不知什么时候,山庄里多了这么多下人,自己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不说,还被墨玉用被子裹着,抱在怀里满院溜达,这下可好,说她不是王妃,怕是也没人信了。
不多时,几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起来吧,你们几个进来,服侍王妃梳洗。”
四周安静的很,知道自己已经进了屋子,依依马上把头探了出来,此时,正巧墨玉俯身把依依放在床上,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双唇轻碰,两人皆是一怔,随即墨玉一笑:“我先去沐浴更衣,一会儿来接你。”说罢,转身离开。
依依捂着发烫的双颊,心中微微荡漾,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王妃娘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奴婢沐浴更衣。”小喜,小褔噙着笑意走上前来扶依依去沐浴。
依依回过神,见她俩这般模样,脸越发红了,羞涩的应了一声:“好。”
今天的衣服不同往日那般随意,淡紫色锦缎,银线织成的兰花暗纹,工序更加复杂,穿上也不容易,一层一层好不费事,穿好之后略有些束缚感,倒不觉得热。
发式也正规复杂了些,小喜取出两只颇有此夸张的金步摇作势簪在依依的发髻上,却被她否决了。依依拿过首饰盒,选了三支镶有南海珍珠的银丝发簪交给小喜,这三支发簪一个样式,简洁中略带繁琐,贵雅而不奢华。小福还给她画了淡妆,依依在镜前认真打量了自己一番,呦!若自己就这样站着不动,也是瞒有气质的嘛!
依依的这身装扮显然是比较正规的,大方得体,不失高贵,她心里很明白,要见皇上,各方面当然都要装装样子,只是这个内在问题……唉!自己少说少动就是了。
“王妃娘娘,您今天可真漂亮。”小喜,人如其名,长的喜兴小嘴又甜。
依依抿嘴一笑,道:“小喜的意思是说,我平时不漂亮啦?”
小喜一下慌了,急道:“王妃娘娘,奴婢的意思是,娘娘平日不喜打扮,那美是清新俏丽纯净自然的,今日却是仪态翩翩雅质贵气,无论哪一种,娘娘皆是倾国之色。”
依依惊讶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因为自己一句玩笑话,竟让她发现了一个人才:“呀!小喜,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却不想你口才如此了得,以后就由你来做我的发言人啦,呐!这个送给你。”
依依拿起首饰盒中的一支珠钗递给小喜,她觉得自己永远也做不到墨玉那般理所当然,对府中下人能随意的呼来喝去,每每遇到非要她们帮忙的时候,依依才会拜托一下,就是这样,她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
唉!反正她也只呆七天,对于平时这些服侍她的小婢女,依依是能送就送,能给就给,全当是谢谢她们这几天对她的照顾。
小喜接过珠钗又惊又喜,连忙跪拜谢恩。
依依一见,忙起身拉她:“快起来,以后王爷不在时候,你们不必跪我,不听话的扣工资……啊,不对,是扣银子。”
小喜呆呆的被依依拉起,依依全然不知,此时的自己在这小姑娘心里已经变成菩萨一样的人物啦。
依依又取了一副耳环送给小福,道:“谢谢小福化的妆。”
小福还没来急道谢,就见小丹快步走了进来。
“禀王妃,王爷请您去偏厅用膳。”她说话的声音最好听,又甜又温柔。
一听到墨玉的名字,依依就很自然的泛起了笑意,她望了望镜中的自己,不禁暗想——也不知道墨玉会穿成什么样子。
敛住心神,依依拿了条项链给小丹:“小丹,这条项链送给你,谢谢你传话。”不等小丹说话,依依又道:“不能跪,跪了扣银子,这事儿你问小喜和小福,好了,出发。”说罢,依依迈开大步就往前走,只迈了半步,一个踉跄险些五体投地,亏得小喜和小福眼急手快扶住了她。
依依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这裙子的裙摆有点长,不小心踩到了。”
小喜轻声道:“娘娘,您的步子略小些,奴婢扶着您。”
依依赶紧点头:“嗯嗯,好主意。”
出了屋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而近,依依的笑意加深,明明很想看见他,可他真的出现在眼前,又有些莫名的紧张。
墨玉的笑容明媚如沐春风,目光灼灼的望向她,行走间一派倜傥潇洒,王者之气不彰自显,他也穿了一件紫袍,深紫色的锦袍上用金线织了暗纹,领口、袖口及腰带却是金中带紫的纹饰,腰间缀有白玉龙配,将那紫袍映衬的更加贵气逼人,乌发高束,金冠碧簪,好一个俊美无俦的王爷。
依依还在打量,墨玉已走到依依身侧,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看够了没?”
温热的呼吸让她局促,依依红着脸故作镇定:“谁看你了,我是看你的衣服还挺漂亮,当然啦!跟我的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语落,依依微怔了一瞬,她看看墨玉,又看看自己:“咦!我们的衣服是同款。”
细看之后,依依发现除了衣料深浅不同,暗纹大小及纹饰不同,细微处的制作及处理都是一样的,因为她的衣料颜色浅,所以,但凡在墨玉那儿选用金线的地方,在依依这儿都换成了银线。
墨玉颇为得意的挑挑眉:“莫儿是本王的王妃,当然要跟本王穿一样的衣服,开心吗?”说完还不忘捏捏依依的手,却换来依依一记白眼:“切!”
作者有话要说:
☆、迎驾
用过早膳,何七来报:“主子,皇上的御驾已行至山庄外十里处。”
“备马。”
“是,主子。”
墨玉起身牵起依依,道:“随本王去迎皇兄。”
走出山庄,放眼望去,大片大片郁郁葱葱的草地与树林相连,湛蓝的天空挂着丝丝白云,每每看到这些,依依都要感叹一番,这是她在原来的世界里看不到的,在这儿,只要不阴天,几乎都能看到这般明艳的好色彩。
一声马嘶牵回了依依的目光,她寻声望去,逆光中,何七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缓步走来,待那马行至近前,依依的眼睛陡然圆睁,嘴巴也瞬间变成了O型,她结结巴巴的叫道:“独,独角兽??”
墨玉好奇于依依的这个称呼,很有兴趣的问道:“在莫儿的家乡它叫独角兽?”
依依仔细打量这匹全身雪白,但马鬃、马尾和四蹄都是银色的白马,最后目光停留在白马的额头处,依依用手指了指,对墨玉道:“如果那里再长一只角,它就一定是只独角兽。”
墨玉闻言笑了出来:“本王还从没听说过长角的马。”
依依却不理他,上前几步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着白马的额头,哪怕让她寻到一颗小小的粉刺,她都敢肯定的告诉墨玉,他的这匹‘马’本就是一只独角兽。
任依依再怎么仔细,也没能寻到一丝线索,她干脆直接与白马对视,轻声说道:“喂,你是独角兽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跟他们可不同,本人相当的有见识,你就招了吧。”
那白马的眼角竟微不可见的抽了抽,用看神精病的眼神看着依依,还轻轻打了一声响鼻。
“哈哈……被我说中的吧,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依依颇为得意的挑眉看白马。
白马有些不耐烦的踏了踏马蹄,一个劲儿的看墨玉,那眼神——快把这家伙弄走。
“它叫白泽,是我两年前捡来的马。”墨玉严肃且认真的介绍了自己的马。
依依用狐疑的眼神扫了一眼墨玉,似是不太相信,就算它不是独角兽,也是一匹相当罕见的马,至少她就从来没见过,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见到了,她会很肯定这是马的主人给他的爱马漂了颜色,但现在她可不这么想,这么漂亮的马能捡到?
“那你还挺走运,在哪儿捡的?我也去捡一匹。”
墨玉轻笑:“莫儿喜欢,本王送你便是。”
依依顾不上理墨玉,她的眼睛始终盯着白泽的额头,看了许久也看不出端倪,便想伸手去摸一摸,手刚抬起的一瞬,忽觉腰上一紧,人已腾空而起坐到了马背上,墨玉紧跟着翻身上马,将依依环住。
依依吓的大叫,八爪鱼一样死命搂着墨玉的腰,紧闭着双眼:“我恐高,快放我下去,不摸了还不行吗?”
“不行,本王最喜欢被王妃摸。”依依抬头怒瞪墨玉:“下流,啊……”马身一动,依依再次扎进墨玉怀里。
墨玉并不想吓她,只让白泽慢步前行,一只手紧搂住依依的腰,轻声哄劝:“莫怕,白泽很稳。”
依依也感觉到没有想像中的那样颠簸,慢慢侧头看向白泽,这一看,顿时手又紧了紧。
“别向下看,看前方。”依依赶紧听话的抬起眼睛平视前方。
“好些了吗?”墨玉关切的看着脸色发白的依依。
“嗯!还,还行。”依依面无表情的答了一句。
早知道她如此不适应,就不去接皇兄了,墨玉看在眼里只觉心疼,搂着依依的手又紧了几分。
于是,以墨玉为首的迎驾队伍,闲庭信步般溜达而去。
何七跟在后面直摇头,就这速度,还不如走着快呢,也只有自家主子敢如此。
皇上对自己这个弟弟真是疼爱的紧,谁敢说王爷半点不是,诛九族,在他们信国,宁得罪皇上,也莫得罪王爷,大家都已心照不宣,就说这幽林山庄,本是皇上的一处行宫,也是近郊最大的一个狩猎场,只因为山上有温泉,王爷很喜欢,皇上当即传了口谕,划入王爷名下。
如今,他家牛哄哄的大王爷,却被一个弱柳扶风的小女子给制住了。
依依逐渐适应,脸色也不似之前那般差,慢慢松开紧搂着墨玉的手臂直起腰,一只手扶着墨玉的胳膊,另一只手仍不死心的摸了摸白泽的头顶,白泽极为不悦的用力甩了甩,依依收回手,表情有些失望。
墨玉笑着问她:“死心啦?”
依依当没听见,挑眉侧头反问墨玉:“你确定就用这种速度去迎驾?感觉还没我走的快。”
墨玉表情淡淡,不以为然:“本王与王妃亲迎出府,他还想怎样。”
依依很不解:“你就那么不待见你皇兄?难道他得罪过你?哦!我知道了,他的皇位是从你这儿抢去的……不对不对,他是你哥哥,排队也先排到他……难道你们不是一个妈生的??所以感情不好……”依依充分发挥着自己的想像力,古装剧她可没少看,皇家的那点事儿,历朝历代都一个样儿。
墨玉抽了抽嘴角:“你的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真想打开看看。”
墨玉轻夹马腹,白泽心领神会,小跑起来,瞬间世界安静了。依依再度恢复了初上马时的姿势,只是没有闭上眼睛,她开始适应骑马的感觉了。
片刻后,墨玉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只娶过一个妻子,也就是我的母后,除了皇兄,我还有一个妹妹,我们虽是一母所生,但年龄相差很大,皇兄长我八岁,墨嫣小我四岁,父皇正值壮年便将皇位传给了皇兄,做了太上皇,之后,便带着母后四处云游去了,这一年里有大半年不在宫中,只可怜了我皇兄,十四岁登基,还要照顾我和墨嫣,是兄长亦是父母,所以到现在他还拿我当孩子看。”顿了一顿又道:“莫儿放心,皇兄最是好说话,亲切的很。”
依依边点头,边分析墨玉说过的话,也难怪墨玉躲他哥哥,但凡有点儿血性的男人,都不愿意躲在父母的羽翼下生活,更何况是兄长,不过在依依心里,还是觉得能有这样的哥哥很幸福,于是喃喃道:“真是个好哥哥,我要有这么个哥哥,死了都甘心。”
“本王有个办法,莫儿不用死就能得个好哥哥。”
依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什么办法?”说完她就后悔了,虽说和墨玉相识不过两日,但依依已经基本看清了这家伙的真面目,闷骚加腹黑,无耻加下流,自己这一问,肯定又着了他的道儿,果然……
“嫁给本王,本王的家人便是莫儿的家人,还另送绝世好夫君一个,如何?”
依依勾起嘴角,冷冷一哼,就你,先变成正常男人再说吧。
随即手下用力,拧……
“嘶……”墨玉呲了呲牙,仍然一副无赖样儿:“打是亲,骂是爱,古人诚不欺我。”
依依撇撇嘴,把头一甩:“哼!懒的理你。”
不远处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朝这边走来,依依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立时慌了神儿,不停的做深呼吸,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墨玉怀里缩。
“莫儿刚刚还说想要个皇兄那样的好哥哥,现下真的瞧见了,怎么反倒不自在了?”
“别说没用的,你先告诉我,第一句我要说什么?怎么请安?要不要跪下?唉!昨天晚上就该问你的……”依依一拍脑门儿,只怪自己想的太少。
“莫儿……”
“嗯?”
依依侧头看向墨玉,一个吻快速落下,依依完全怔住,大睁着眼睛盯着墨玉。
“闭眼。”
“哦。”
墨玉托住依依的后颈,将一个轻吻逐渐加深,依依只觉全身无力,呼吸困难,大脑完全空白了。
“皇上,王爷前来迎驾了。”李公公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大概谁都没有想到睿王爷会亲自来迎驾,众人闻声齐齐看了过去。
“哦?!”
坐在轿撵上的墨执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这个宝贝弟弟,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热情过。
“皇上,王爷的马上好象有位姑娘。”李公公继续高八度的做着侦察报告。
当众人越走越近……
“皇,皇上,王,王,那,那,姑娘……”高八度的李公公已经语无伦次了。
接下来看到的,几乎让所有人惊掉了眼珠子。
随即倒吸气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墨玉抬起头看着满脸娇羞的依依,正大口大口喘着气,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黑亮的眼睛闪着迷离,因那个深吻而红肿的双唇娇艳欲滴,吸引着墨玉再次低头,轻轻一啄。依依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呆呆愣愣的盯着墨玉,她的世界一片寂静。
突如其来的倒吸气声,敲打着依依回归现实,她寻声望去,皇上及随行官员不知何时已走至近前,一个个大睁着双眼,嘴巴张的能轻轻松松放进一个鸭蛋,再看墨玉身后的五百护卫,齐刷刷低着头数蚂蚁,何七不仅瞪出了眼珠子,两个拳头也快塞进嘴里去了。
依依顶着红透的脸,故作镇定的转向墨玉,默默把头埋进他怀里,语气坚定的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我死都不下马。”
此时的墨玉正无比得意笑看着大家,在他确认过,就连走在队伍最后那个打瞌睡的小兵都已看到刚才那一幕后,朗声说道:“皇兄,王妃身体不适,不能下马接驾,还请皇兄见谅。”
墨执猛然回过神,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好,好,哦不对,无妨,无妨,既然王妃身体不适,速速起驾,送王妃回山庄。”
“起驾。”
李公公那高了十二度的一声大喊,大队人马集体回神,向幽林山庄进发。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过度,还是在马背上坐的太久,依依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
墨玉抱着熟睡的依依快步进了书房,把依依安置在内室后,才转身回到外屋。
墨执正等在书房中,兴奋的看着他的宝贝弟弟,准备发问。
也难怪他兴奋,就冲着今日墨玉的表现,不仅亲迎出府,还满面笑意,这要搁以前,那是绝不可能发生的,能让墨玉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肯定跟刚刚那名女子脱不了干系,他原以为自己的宝贝弟弟会打一辈子光棍儿,甚至也怀疑过墨玉真如传言所说——有龙阳之好。却不想,半年多没见,竟觅得了心爱之人,他这个当大哥的差点喜极而泣,比自己当年娶媳妇时还高兴。
“弟妹是哪家的千金?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皇兄?要不要皇兄下旨赐婚?……”
“此事不劳皇兄费心,臣弟自有打算,总之,什么都不要问她。”墨玉果断的打断了墨执的发问,脸色也沉了几分。
“好,好,不问不问,皇弟是怕弟妹有压力?朕懂的,哈哈……”墨执满脸堆笑。
“皇兄,你小声点儿。”墨玉极不耐烦的瞟了一眼他老哥:“皇兄不是有正事要同臣弟商谈么?”
“弟妹的事也是正事啊……”接到墨玉极为不善的眼神后,墨执的话锋突然一转,表情严肃道:“近日,千烈国边境频频滋事,对方却不恋战,两军稍有接触,便败退而去,如此反复已有三月之久,敖迅怕对方使诈,便关城不出,皇弟以为如何?”
“这件事,臣弟也略有耳闻,单看表面,似是挑衅,但臣弟认为更像是牵制。”墨玉抬眸看向墨执:“皇兄肯定也想到了。”
“朕确实这样考虑过,只是牵制住我三十万大军,目地何在?”墨执不禁蹙起了眉。
“皇兄,你不觉得瀚月近日太过安静了么?”
“嗯,赵将军也在奏折上提过此事,这半年多瀚月边境平静的很,倒是贸易往来更加频繁,每日都有不少商旅进进出出。”
“那就对了。”墨玉勾了勾嘴角,星眸闪过阴冷。
“皇弟是说,瀚月与千烈暗中勾结,打我信国的主意?”
“十有八九。”
沉思片刻后,墨执的眼中也闪过阴霾:“一年前,他们两国刚因和亲不成,断了外交,还险些兵戎相见,朕当时就怀疑过他们的用意,本以为他们打的是陈国的主意,没想到觊觎的是我大信,好大的野心。”
“陈国虽国力弱,但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就算合他两国之力,三、五年内也很难攻破,损兵折将不说,也会导致自身国力空虚,到那时他们就不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