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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给他解了围,吩咐道:“去驾马车,带她走。”
钟程不敢犹豫,一个翻身上了马,带了几名暗卫,驾起马车向外冲,没有了束缚的闻人止,剑法出神入化,十几招过后,敌人便已死伤大半,自己的衣服甚至没有染上半滴血迹。闻人止心中记挂着依依,见攻势减弱,施展轻功几个纵身便追上了马车。
车中的依依双手抱膝蜷缩在车厢角落惊魂未定,却是毫发未伤,看到她安然无样,闻人止才松了一口气,他重新坐回依依身侧,很自然的把她拥进怀中,轻抚着依依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
闻人止的身上虽没有沾染血迹,但他进来的时候多多少少带进了一些血腥味儿,依依被他抱住的同时,不由全身一颤,随即紧搂着闻人止哭了起来。
“阿止,我想回家……”
闻人止无比疼惜的紧紧抱着她,轻声道:“马上就能回家,再等等,我已经通知了墨玉,他很快就会来接你。”
依依闻言猛的抬起头,眨着湿露露的大眼睛看着闻人止,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
看着闻人止温柔的眼睛,依依再次流下了眼泪,声音越发哽咽起来。
“阿止,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
“依依做的很对,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即便那人救了你,也不要轻易相信。”闻人止没有说错,他自己不就对依依动了心思嘛!
听闻人止这么一说,依依一头扎进他怀里,哭的更凶了,闻人止只能轻声哄劝。
“依依乖,哭花了脸怎么见墨玉呀?”
依依渐渐止住了哭声,从闻人止怀中坐起身,用力吸了吸鼻子,红着脸小声说道:“那个……那个……鼻涕,蹭到你衣服上了。”
闻人止闻言怔了一瞬,而后大笑了起来:“荣幸之至。”
闻人止话音刚落,‘嗖’的一声长啸划过耳际,一支长箭射穿了车厢,闻人止眼疾手快一把拽过依依,那箭贴着依依的左臂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是几箭,随着射向马车的箭越来越多,钟程和剩下的二十几名暗卫,也不能全部抵挡下来,闻人止索性把依依护在身下。
一阵箭雨过后,不远处再次响起了厮杀声,马车的周围却变得异常安静。见不再有箭射进来,依依忙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闻人止,闻人止却没有动。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阿止?阿止?”见他一直不出声,依依开始慌张起来,推他的手也加大了力量。
“阿止?你怎么啦?说话呀……我胆子小,你别吓我……”
闻人止依然没有动,依依扶在他肩上的手却摸到了一丝温热的液体,借着车窗处透进的一缕月光,看向闻人止的肩头,隐隐的似看到了一支长箭射进了他的后肩,依依大惊之下哭喊起来。
“阿止……你醒醒……你不要死……快来人啊……”
闻人止被箭射伤的同时,墨玉带着他的三千精兵赶到了,他在赶往宁州的途中接到了闻人止派人传来的消息。得知了依依的下落,墨玉更是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休息,正好让他遇到敌人追派过来的箭手,那些人看见墨玉带的精兵转身想跑,早就红了眼睛的墨玉怎么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只在瞬间,近五百人全部被斩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墨玉翻身下马正要走近马车,却忽然听到从车内传出的哭喊声,这是依依的声音,墨玉的脸瞬间白了一层,他急步上前扯下车帘,见依依正被一个中了箭的男子压在身下,不停的挣扎哭喊,与此同时,钟程也赶了过来,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一个扶起闻人止,一个抱出了依依。
“少主……”
“莫儿……”
正在无比惊恐中的依依,听到这一声熟悉的轻唤,一下愣住了,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没来得急看清楚对方的面孔,人已经被墨玉紧紧抱在怀里,双臂的力量让她几乎窒息。
“我……我要,被……被勒,勒死了。”依依气若游丝的小声抗议。
墨玉松了几分力气,却没有放开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墨玉又惊喜又恐惧,他怕一放手依依又会不见。
依依亦是紧抱着墨玉,这样熟悉的感觉,这样重逢的场景,日日出现在她的梦中,此时得以成真,她再也不想放开他了。
良久,墨玉才缓慢的伸出手,抬起依依的下巴细细打量,这才几天的功夫,那张精致的小瓜子脸已经瘦的只剩下两只大眼睛了,苍白没有血色,依依原本就很瘦,现下又整整缩水了两圈,每多看她一眼,墨玉的心口就像被剜掉了一块肉,疼的他不能呼吸,墨玉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依依抬起眼眸的一瞬,泪水也无声的滑落下来,墨玉一样瘦的不成人形,一双星眸布满了血丝,唇边也满是胡茬,几缕乌丝凌乱的随风摆动着。
“相公……对不起,是我错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我好想你……”依依紧抱着墨玉泣不成声。
“别哭,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再也不会。”
墨玉抬眸看向不远处敌人的尸体,狰狞的目光透着狠戾。
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依依,抬起手想要擦一擦眼泪,手上已经干了的血迹,一下冲醒了她,受伤的阿止还在车内,她竟忘了!依依急忙转身,作势要进车厢,却被墨玉揽了回来。
“我去看看阿止,他受伤了。”依依急急解释道。
墨玉仍然没有放手,表情极为不悦:“他是闻人止?”
“嗯,你让我进去看看他,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看依依坚持,墨玉虽不愿,也没有再拦她。
依依爬上马车,钟程已经给闻人止处理好了伤口,可闻人止没有一半点儿要醒过来的迹象,依依不免有些焦虑,忙问钟程:“阿止为什么还没醒,他伤的很重吗?”
“回王妃,少主的伤不是很重,只是,箭上有毒,所以少主才会昏迷不醒。”钟程面露忧色。
依依闻言心下一惊,赶忙看向墨玉:“相公,快想个办法救救他。”
墨玉虽不高兴依依对别的男人如此上心,但毕竟是闻人止救的依依,若不是为了保护她,凭闻人止的武功,根本不会受伤。墨玉转身对何七递了个眼色,何七快步上前查看闻人止的伤情,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白色的小药丸递给钟程。
“此毒虽不多见,但这颗雪凝丹可解百毒,对太子殿下中的毒也可解去七八成,待太子殿下恢复些体力,便可自行运功将余毒排出体外。”何七正色的对钟程做了一番解释。
钟程没有犹豫,将那颗雪凝丹推进闻人止的口中,不多时雪凝丹便起了作用,闻人止略有些发青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人也有了转醒的迹象,钟程一见大喜,忙跳下马车,对墨玉行了跪拜大礼,闻人止的暗卫也齐齐下跪行礼。
“谢睿王殿下大恩。”
墨玉淡淡道:“不必,看护你家主子要紧,都起来吧。”继而转头看向依依,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轻声唤她:“莫儿。”
依依转回身,用略带哀求的眼神看着墨玉:“我们别丢下他好不好?”
“放心,他救过你,我自然不会不管他,在他回瀚月之前,我们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墨玉对着依依温柔一笑,随即伸出双手等着依依回到他身边。
依依没有半分迟疑,迎着墨玉扑进他怀里:“相公,谢……不对,你真好。”
墨玉抱起依依翻身上马,对钟程说道:“前面二十里有一间客栈,今晚我们暂且在那里休息,本王同王妃先行一步。”继而转向鬼一吩咐道:“匀几匹马给他们,不得怠慢,再留些人把这里的尸体处理掉。”
在墨玉做安排的同时,马车中的闻人止也已转醒,他的伤本就不算重,如今毒已清了大半,精神明显好了不少,他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寻找依依的身影,见她被墨玉抱上马背,闻人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他淡淡扫过被揽在墨玉怀中的依依,终是把视线停在了墨玉身上,缓缓开口道:“谢睿王费心安排。”
“太子殿下客气了,殿下救了本王的爱妻,本王自当鼎力相助。”说罢一扬马鞭,带依依先行离开。
依依本想跟闻人止说句话,没想到墨玉的动作那么快,她只得越过墨玉的肩头,伸直了手臂用力摇了摇,大声喊道:“阿止,一会儿见。”
闻人止看着依依不停晃动的小手,眸底浮出笑意,默默回了一句:“一会儿见。”
白泽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到了客栈,客栈建在官道一侧的竹林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三千多人铁定是住不下的,正在依依打量这里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赶到了,何七已先行到这里做好了安排,待墨玉和依依下了马,正见何七从客栈跑出来迎他们。
“主子,店内只有两名住店的商人,其余的房间已全部包下。”
“嗯,传令左护军就地扎营。”
“是。”
“还有,吩咐厨房煮些粥送到屋里,给闻人止也送一份。”
“属下明白。”何七转身退下。
依依正扒着脖子望向来时的官道,看闻人止到了没有,却被墨玉直接拉进了客栈,他们上到二楼,来到靠左边的一个房间,推门进去,一大桶洗澡水已经摆在了屋子正中,墨玉关好门,二话不说开始宽衣解带,依依怔怔的看着他,直到墨玉身上只剩下一条亵裤,她才一下子回了神,急忙转过身去,脸上也火烧般的热起来。
“你怎么当着我的面儿脱衣服,也不避讳着点儿。”
“娘子,为夫不是早就被你看光了?”墨玉竟赤裸着身体从依依身后抱住了她。
依依捂着脸,闷声道:“就你脸皮厚,快点儿进去,别着凉。”
墨玉轻笑了两声放开依依,随即身后传来墨玉入水的声音。
“娘子,帮为夫洗发好么?”
依依慢慢转回身走到墨玉身后,她羞涩的半垂着眼眸,只盯着他的头发,依依取了一些皂角水倒在他的乌发上,笨拙的揉来揉去,墨玉的头发如一匹黑色锦缎,极好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明明已经洗的很干净了,却还想再摸一摸,墨玉只静静的靠坐着,唇角含着笑,任由依依摆弄他的头发。
“主子,粥好了。”门外传来何七的声音。
“你等着,我去拿。”依依把湿露露的手在衣裙上胡乱擦了两下,跑过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何七连头都没敢抬,把粥交给依依,忙转身离开了。
依依直接用脚把门关上,迫不急待的跑到桌旁,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托盘里的粥,催促道:“你快点儿洗,我要饿死了。”
听了她的话,墨玉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先吃,我马上就好。”
“那我就不等你喽,千万别说我没义气。”依依对着墨玉甜甜一笑,拿起一碗粥大口吃了起来,没吃几口便顿住了,闻人止的话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于是依依改为小口慢慢吃起来。
依依慢悠悠的吃了两碗粥之后,墨玉才穿好中衣走过来,外袍随意的披在身上,他直接走到依依身侧坐下,依依端起一碗粥转回身喂他,一切都是那样自然,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相对,一个喂一个吃,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一刻的温馨甜蜜。
直到两碗粥喂完,依依笑眯眯的看着墨玉,温柔的唤了他一声。
“相公……”
“娘子何事唤为夫?”墨玉勾起唇角,慢慢靠了过来。
就在双唇即将碰触的0。01秒,依依再次开口。
“我能去看看阿止吗?”这一瞬,墨玉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笑容也随之僵在脸上迅速结了一层冰。
“不行。”
“我只是担心他的伤势,没有别的意思。”
“太晚了,明日再看不迟。”
“只看一眼就……唔……”
此刻的墨玉已经不爽到了极点,一个深吻打断了依依,他原打算在依依的身体没有复原之前不碰她,现下他改变主意了,其实从闻人止苏醒过来的一瞬,墨玉就已经发现自己多了一个情敌,闻人止看依依的眼神直接说明了一切,这种事可不能大意,依依的心里只能有他。
随着两个人渐重的喘息,墨玉抱起依依走进内室,浓浓的思念渐渐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
窗外刚透出一丝光亮,墨玉便悄悄起了身,他还有一些事要安排,自闻人止带依依逃出来之后,宁州那座青楼已没有保留的意义,火荼必不会再用这个接应点,所以在火荼的人撤离之前,墨玉安排在青楼内的眼线已经提前通知了鬼卫,火荼的人一个也没跑掉。
经过一天的审讯,鬼卫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火荼本人就在信国,如果闻人止和依依没有逃走,不出两日,火荼便会赶到宁州,目的就是带他们一起回千烈。
墨玉得到消息的时候,火荼的行踪已经寻不到了,墨玉恨不能亲自带兵捉他回来,但依依在他身边,他不能弃她不顾,更不能带着她去追人,只得派右护军去追查他的行踪,不痛快也只能先忍下这口气,来日方长。
还有那个可恶的闻人修,他设在柳州的暗哨也要全部查出来,一并铲除了才行,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墨玉亲自处理。
踏出房门的一刻,墨玉顿住脚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折回到床前,俯下身在依依的脖颈上用力吮吸了两下,墨玉再度抬起头时,两个紫红色的吻痕已经深深印在了依依的脖颈上,依依睡的很沉,全然不知他的这些小动作,墨玉看着自己的杰作,笑的一脸得意,转过身美滋滋的出了屋。
依依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升的老高,她摸了摸墨玉睡过的地方,是凉的,看来他早就起身了,依依不禁暗叹——这家伙的体力可真好。
这里不似京都那般凉爽,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青竹的气息,依依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抓起薄被裹在身上,赤足走至窗前,窗外是成片的竹林,轻风吹动翠竹,发出沙沙的响声。
依依正看的出神,却不知墨玉何时进到房中。
“睡醒啦?小懒猫。”
依依回过身,见墨玉早已把自己收拾干净,目光灼灼的望向自己,灿烂的笑容如阳光般照亮了整间屋子,依依对着墨玉盈盈一笑。
“嗯。”
“怎么光着脚?”
“地板是竹子铺成的,不凉。”依依最不在意这些细节,她含笑指了指地板。
墨玉无奈摇头,俯身抱起依依直接把她放到床上,依依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痴痴的看着他,墨玉和上次一样,拿起衣服一件一件认真给她穿上,目光扫过依依突出的锁骨时,不禁微蹙起眉,顿在空中的手好一会儿才落下,轻轻抚过,眼中的疼惜久久不散。
“瞧你瘦的,再忍耐一日,我们今晚就能到柳州,为夫在那儿有座别业,等回了家,好好给娘子调养调养。”一听‘回家’二字,依依心中一阵感动,伸手搂住墨玉用力点了点头。
“快些洗漱,等你用过早膳我们还要赶路。”
“嗯。”
依依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身男装,这荒郊野外自是没有卖衣服的地方,依依不仅不介意,反倒觉得男装比女装方便了很多,人看上去也多了几分英气,可依依不会绾发髻,只得按她的老规矩办,利落的给自己梳了一个高辫,依依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自我感觉很是不错,不过这种不伦不类的打扮,是个人都看的出她是女扮男装了。
等依依吃过早饭跑下楼的时候,大家早已准备妥当,看来只等她一个人了,回回都是她最慢,依依垂眸跟在墨玉身后,她哪儿好意思抬头啊!
走到客栈的院门口,依依不经意间一抬眼,正好对上闻人止投过来的目光,她也正想找他,闻人止的精神似是好了很多,依依高兴的对他招招手,关切的问道。
“阿止,你的伤好了吗?”
“嗯,已无大碍。”闻人止的笑容总如春风般温暖。
“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吧?”
“嗯。”
依依想要近身上前,却被墨玉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两人之间。
“娘子,我们还要赶路。”
“哦。”依依快速侧头应了一声,继而又探出头来:“阿止,到了柳州我们再聊。”
就在依依的头来回转动的一瞬,闻人止清清楚楚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那两挘虾熘贝痰奈湃酥寡厶郏鹂劭聪虮鸫Γ尚挠指盘哿似鹄础�
墨玉沉着脸把依依抱上马,一扬马鞭急驰而去,再不给依依说话的机会。
一行人马分成两路,一千左护军回了宁州,另外二千左护军跟着墨玉快马加鞭赶往柳州,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到达了墨玉的别业紫竹苑,二千左护军却没有驻足,直奔柳州城中的睿王府,只留下了隐在暗中的鬼卫,这是墨玉一早安排好的,为的是转移敌人的视线,把依依安全的藏起来,这处别业并不在城中,属柳州近郊,距柳州城不过十几里路。
在马背上颠了大半天,依依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墨玉扶依依下了马,脚一触地,人便软了下去,好在墨玉没有放手,一拽一抄,直接把依依打横抱起进了院子。
“瞧你这点儿出息!”墨玉宠溺的看着她。
“你自小习武,我能跟你比呀?”依依理直气壮,还了墨玉一记白眼。
“自然是不能,若娘子比为夫还要强壮,为夫哪有机会抱着娘子啊!”
“哈!听你这口气,还要谢谢娘子我弱柳扶风啦?”
“谢娘子……嘶……为夫说错了,娘子手下留情。”
嘻笑间,两人已步入浴室。
“娘子,你先泡一泡解解乏,等晚膳备好后为夫再来接你。”
“你去哪儿?”依依一把抓住欲离开的墨玉。
“怎么,娘子舍不得为夫?”墨玉一喜,顺势坐在依依身侧,作势要吻她。
“你就没点儿正经的,我就是问问。”依依笑着别开脸,斜睨了他一眼。
“娘子真当为夫是个米虫不成?”墨玉紧搂着依依不让她躲。
闻言,依依一个没忍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眼儿真小,还记得呐?”
“娘子说的每一句话,为夫都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墨玉笑眯眯的看着她,依依心里一阵心虚。
“知道啦,你去忙吧。”依依赶紧把他推出去。
送走了墨玉,依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