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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满月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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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辰矣很无语地看着手中一片撕裂的碎布条,然后听白杨贼笑着说了一句:“你若还不起,就趁早把自己卖了给我,反正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的效果很好,正好收到了白杨想要的效果,气愤的良兮和安静的辰矣倏地都抬起头。
  
  反正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不是吧……
  
  良兮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辰矣,冲他毫无威慑地喝道:“臭白杨你乱说什么?”
  
  白杨将两手交叠在胸前,充满性感地一阵大笑:“为夫的意思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了。”
  
  看他一脸笃定,良兮真想一头撞墙上去。
  
  原来的良兮跟白杨之间的关系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吗?老天,能不能原谅她真的没想到。辰矣,辰矣会怎么想怎么看她……
  
  他的脸色跟雪白的外衣一个样,却连眉尖都没皱一下。他越是不动声色,良兮越看不出他心里所想,也就越发不敢去碰他。
  
  心里有一股泉,汩汩地涌出淡淡的心酸,泛起的涟漪一圈圈漾开,酸味变成苦味,包裹住她渐冷的心。
  
  许久,辰矣从袖子里取出一物,包在掌中,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一整块,银子。
  
  良兮呜咽了下,因为眼圈泛泪。
  
  从辰矣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很平静。他抓住良兮的手臂淡淡地道:“这里是五十两,多了算打赏的,少了算你的……别用那么惊讶的眼神看我,你也吃了,所以记得要补上。”
  
  话说完,辰矣就牵着良兮走了,白杨一直瞪眼看着,直到,转角处,那一抹淡淡的白点也消失。
  
  “哼。”
  
  从白杨高挺的鼻子里闷闷地发出。
  
  窗口传来扬起一记马鞭的脆响,接着“吁——”一声,马车带着那两人双双离开。
  
  “哼!”
  
  白杨斜靠在椅背上,慵懒地又充满不屑,一瞅门口:“进来。”
  
  卓延慢慢地走进来。
  
  略带调侃地:“不知道你主子正伤心么,到底又有什么事这么急?”
  
  卓延单膝下跪道:“少爷,是府衙传来的消息。”
  
  白杨闭了闭眼,以挡去眼前安良兮那特有的怯怯的表情:“怎样?”
  
  “府衙夫人的病情……真的……好转了。”
  
  白杨挺正身子:“可是亲眼所见?”
  
  “不错,派去的人说府衙夫人已经能下床走动。”
  
  “马上启程。”
  
  “去……?”
  
  “京城。”白杨站在窗前,光洁的手指敲着窗栏,“我要面圣。”
  
  真的治愈了府衙夫人的命,那只是真的千年灵芝不假,那么……辰矣真是被通缉的侍卫也确确实实千真万确。
  
  如果获知这些的是个贪官,那他一定会进京面圣,如果跟那个侍卫有仇也一定会进京面圣,如果,跟朝廷过意不去也会进京面圣,以扰乱朝廷上下的视听,如果,跟……要赴京的理由千千万万,太多太多,而且其实要去京城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只不知道白杨心里念着的是哪一种,甚至他那么蛮横无理,会不会以上全部都是理由。
  
  辰矣没有那么表面上说的那么傻,他没有卖掉马车一样帮了她。
  
  良兮跟着走在他身后,远远的,那座熟悉的好像她打小就从哪里长大的小木屋在山中雾气里若隐若现。山坡上有点滑,良兮想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踩在辰矣的脚印上一步一步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明显觉得与辰矣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良兮有些心慌。
  
  伸手,却不敢去抓他的衣袖。
  
  方才赶得及,良兮不顾一切把袖子撩到上臂,此刻,十指到手肘无一处是干净的,沾满了泥泞的土。而辰矣一身清尘的翩翩白衣,哪里经得住她的哪怕是轻轻一触。
  
  他一直没有说话,抿着唇,一直走一直走。也不说为什么到山上来,也不解释想要做什么。但他的每一步都很深很深的印在土里,印在良兮脑海里,他走得好像很坚定很有目标。
  
  山间独特的青青味道。
  
  混合着辰矣身上的清新气息。
  
  萦绕在良兮心头。
  
  她惶恐的心境稍稍安静下来,找了棵树,立在一边静悄悄地看辰矣的白衣悉悉索索地划过草丛,拂过盘盘错错的树枝。
  
  此时的辰矣啊,对她而言,恐怕就是一个穿梭在林间的仙人。
  
  皎皎如朦胧的月色般美好却触摸不得。
  
  “辰矣。”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白色的身影顿了顿,半晌转了过来。
  
  良兮一看,吓了一跳。
  
  居然,辰矣湿红的眼眶:“良兮,对不起。”
  
  “你……”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这样揭你的伤。”
  
  良兮脑中忽然闪过一幕幕好像前世那么久远的事情,却明明是她穿越之前和那个男人的一切一切。包括,良兮觉得很难堪的他们的初识,良兮以为找到幸福的酒后的缠绵,和良兮以为一切都结束的分手……和当那人说“良兮,对不起”的时候,她忽然惦记起的钱。
  
  良兮感到眼眶一酸,她舔了舔唇:“不算伤,就是有一点……很丢人。”
  
  尤其是在你面前。
  
  辰矣很轻很轻地说:“不丢……人。”
  
  虽然只是三个字,但是良兮明显听出他话里的不流畅。
  
  于是心底涌起淡淡的幸福。
  
  良兮一跳一跳地蹦跶到辰矣面前,最后一步的时候脚下撞到石头,身子不稳却正好一头扎进辰矣怀里,她咧嘴呵呵一笑。
  
  “辰矣啊,你怎么会,让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卓延掐指算了算,马车应该很快就会赶到闻香楼了。看着闭目静倚在座的白杨,说:“少爷,你这一去,要多久呢?”
  
  白杨睁了睁眼。
  
  他看上一脸疲惫,睡眼惺忪,好似很累,不到一柱香时间就已睡了一觉。
  
  他偏起头,暗沉的眸子里瞬息万变,随意摆在腹上的双手交叠着,手指微动。这是一双手何等高贵,没有在烛光下穿针引线,没有握过灿灿的小麦稻谷,略尖的指头透着隐隐的光泽,泛出傍晚舒倦的昏黄色彩,远远地看,竟美好得好像镶金的蝴蝶在一摇一曳。
  
  卓延低低提醒似的,道一声:“别怪属下多嘴,安良兮……会跟那人走得很近……”
  
  白杨瞪眼,颇有怒意地拔脚一蹬,道:“现在就已经走得很近了!”
  
  “少爷既然知道怎么还……”
  
  “一个小小的侍卫都能从皇宫里逃出来,你以为皇宫里其他那些侍卫都躺着晒太阳的嘛?这个人肯定有强硬的后盾,要不就是来历不凡,正好良兮去托住他,我们才能轻而易举地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白杨哼哼唧唧的声音一轻,靠到椅背上,“不是安良兮难道你能跟辰矣走那么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卓延顿时明白了。
  
  连安良兮都要拿出来作诱引,敢情主子在辰矣身上是下足了血本。
  
  白杨馁道:“你主子我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深思熟虑,还需要你来提醒。”
  
  卓延呵呵赔笑:“属下只是觉得凭少爷的条件……不管中意哪家的姑娘直接娶了回府便是,哪需要那么麻烦。”
  
  白杨的脸一黑。
  
  “但由此可见少爷对安良兮的真心是日月可鉴哪!”卓延低声补充,“但若是我……真心喜欢的怎么会……何况少爷你为人也不是那么……呃……大方的。”
  
  卓延一直跟在白杨的身边,熟知他的性情其实不想表面那么刁钻算计。而眼见安良兮对白杨的态度变化之大,从过去的仰慕爱恋趋之若鹜到现在的畏惧闪躲避之不及,不禁借着嘟囔替主子一泄心中不平。
  
  “嘿嘿……”白杨心情一转好,轻笑道,“你这话到宣夫人面前说一遍试试?”
  
  卓延迅速埋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宣裴折磨人的功夫,卓延早有眼见,她刚进府的那几天风风火火地将白府上上下下每一个都整得轰轰烈烈。好在卓延贴身跟着白杨,寸步不离,坚守岗地……否则也要惨遭毒手。
  
  白杨的性情转得很快,谁知道会不会真的教他到宣裴面前去说一遍,然后匹自坐在贵妃椅上嗑瓜子喝杯茶看好戏……
  
  “马车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杨已经从窗口绕了一圈回来:“你在想幼眉吗?赶紧走人。”
  
  幼眉……那个女孩,他确实没想。
  
  白少的脑子转得幅度也太快了吧,不过经他这么一说……
  
  卓延感叹:“属下确实有点放心不下幼眉。”
  
  “穷操心!宣裴虽然会计较了些,但对丫鬟还是有分寸的。”
  
  卓延点头道:“是。”忽然惊叫一声:“少爷,万一那人趁机将安良兮吃干抹净了怎么办?”
  
  白杨不善的眼光一闪,口中忿忿道:“洗干净了正好拿去喂旺财。”
  
 作者有话要说:汗……
那个,我说,别拍我……我挤了一晚上也想不出来了,字数不多,就这样吧。




有心习武练剑  无意害病折腾(一)

  青婶都琢磨不出良兮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答应学习内功心法。看良兮手捧一张她用奇怪的字体记录的心法口诀,站在磨台前认认真真的那劲,简直就像是哪个盖世侠女惨遭毒手然后沦落在此……
  
  青婶轻咳两声:“今天捡到宝了?”
  
  良兮的头依旧埋着,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呀,我说……”青婶插腰的手往桌上一拍,“大中午的了,你到底还吃不吃饭了啊?”
  
  把两三张的字条翻过一页,对她的河东狮吼良兮表现得犹如闻所未闻。
  
  青婶诧异道,这丫什么时候把闭耳功练得那么厉害了?然而她马上就揭开这个谜底,于是不得不仰天悲叹一声:“女大不中留”。
  
  因为事实上,当那一个翩翩儒雅的身影往破木屋前一靠近,良兮立马就像受过数十年训练的猎犬一般闻到那股幽幽然的清新气味。
  
  “辰矣!”良兮把那些字条胡乱塞进衣服里,倏然笔直地站起来,而且一望过去是眉飞色舞,满面春风。
  
  辰矣哑然失笑,用明晃晃的眼睛温和地与之对视:“走,练剑。”
  
  咦……青婶放下手上的活,两只眼睛盯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良兮微笑着点头:“好啊。”
  
  于是不知道安良兮打哪取来一只斧头,兴奋得小脸颊扑红扑红。
  
  辰矣看着那生着铁锈的斧头,皱了皱眉:“呃,我是说练剑。”
  
  良兮饶有感情地瞟了一眼那爱斧,呢喃似的:“去山上不带斧头我会不安心。”
  
  辰矣顿时明白敢情这丫头对上山又有阴影,惦记着竹叶青呢。
  
  “那走吧。”
  
  良兮屁颠屁颠很狗腿地跟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寒冷下来,而跟在他身后总是觉得很温暖,步在他的影子里就好像套了一件狐裘。
  
  正在灶房里洗碗的月弧道:“这大小姐啊真是大小姐,我们出来历练的嘛,居然都心甘情愿在这里不要银子不计报酬地帮人洗碗做饭。诶你说,师父是让我们出来练习怎么洗碗做饭的吗?”
  
  “青莲菩萨说,保护大小姐。”弄影幽幽的眼眸盯着那道白色亮丽的身影,待那人消失之后,面无表期满地,“你的手还是留着施展美人计吧,这些让我来做。”
  
  月弧道:“咦大小姐的条件背景,本来此时应该是叱诧江湖的一个大女侠,却留在这里跟着青莲菩萨纠缠在这些繁琐的小事上,诶,该是江湖多大的损失啊……”
  
  “大小姐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你莫要多嘴,小心青莲菩萨剥了你的皮!”
  
  月弧吐舌调皮一笑。
  
  她才不怕青莲菩萨呢,看她现在一副标准的村妇模样,无论如何都跟传说中那个手段毒辣的青莲菩萨联系不起来。反光她与安良兮的生活琐细,更像一位普通的充满爱心的邻家大婶。
  
  月弧不满意这一趟出行,早就听了传闻中江湖是如何如何危险,步步惊心,但她此番游行却根本没有体味到一丝一毫的腥风血雨,于是她绞尽脑汁,就盼着有大事发生的那天。
  
  良兮从辰矣身后走上来的时候,可谓是“大开眼界”。
  
  昨日还都被丛丛灌木覆盖的大片场地竟然如天上下刀子过似的,削为平地,唯剩下一层薄薄的日渐泛黄的草丛。良兮瞅了瞅,周围一圈高过人膝盖的灌木居然都倒在这一方圆之外数里的地方。
  
  良兮大异,讶然道:“遭劫了?”
  
  又不是名贵的物种,怎么竟有人对花花草草的也打劫呢?
  
  辰矣炯炯的目光一滞,无奈地笑笑:“看不出来吗?都是为了方便练武特地打通的。”
  
  呃,良兮眨了眨眼,为了练武特意扩开了场地……辰矣他……是吗?良兮这是才注意到辰矣一直避开她视线的双手好似很……良兮凑上去抓住它,将雪白的衣袖轻轻撩上去。
  
  辰矣手肘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眼前。
  
  双臂渗着血丝,好像湿疹一样红了一大片。因为不少灌木都是带刺的,于是他手腕上被枝枝叶叶刮得一条条细细的伤痕青青紫紫,狰狞得像小虫子爬满……
  
  砍树枝达到这种惨状的她是第一次看见,刺得良兮眼前一阵模糊。
  
  辰矣闪躲一下,把嘴一抿,说:“不要玩了,先练武。”
  
  可是良兮却看见当她指尖触到那抹通红的手腕时敏感的肌肤明显一颤。
  
  她死死盯着那手腕,追问道:“是不是很痛啊?”丝毫不避讳的,她正抓着一个大男的手,还看得那么彻底那么认真。
  
  原本光洁的手背上有一两道口子拉得特别深,好像都伤到筋脉了。
  
  “有点吓人,别看了……”辰矣表情一柔,笑着拉了拉袖子:“没什么的。”
  
  眼睛微微抽搐,好像要支持不住了,良兮急忙背过身,拿袖子一抹眼睛,举起生锈的斧子:“好,开始练武。”
  
  辰矣按住那柄斧头,笑道:“哪有姑娘家拿斧头起步练武的。”他走到场中一弯腰遂又走了回来,手中却多了一物。
  
  “这是……给我的木剑?”良兮咋舌。
  
  小巧精致的木剑。
  
  一柄轻重适当正好拈在手掌的玲珑雕花木剑,一柄长短刚好戴在身上不会磕着碰着的木剑,一柄纹路清晰样式简单新意的木剑,保准叫任何一个女子看了都会爱不释手。
  
  “吧嗒……吧嗒……”良兮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滴落在木剑上,她把木剑一推,塞还辰矣,“拿回去!”
  
  辰矣眼底里的笑意散去,看着木剑上的泪滴,用惊讶的语气:“不……喜欢?”
  
  这要良兮怎么回答呢,这么好看的木剑啊,从小看武侠剧长大的她一直以来都有个江湖梦,就是要有一把绝世好剑,就算天下太平也要成天背在身上,骑一匹枣红色的马儿,挥鞭叫着奔过一道道小巷街口,马尾甩过之处扬起一记红尘,她自觉这样的场景很拉风,极尽得展现了一个侠女应有的潇洒帅气。
  
  良兮脑子里闪过这样的画面接着发出一声呜咽。
  
  “第一次做这个,所以有点不知所措。”辰矣呆呆地看她流泪,好久才认真地劝道,“但是你初次练剑,还是用木剑比较好,不知道轻重很容易伤到自己。”
  
  “可恶,我知道我没用!”良兮埋头在颈间,低咒一声,“你不要用这种方式一遍遍提醒我了好不好!”
  
  辰矣一怔,垂下眼。
  
  然后结结巴巴地:“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良兮目不转睛地注视他:“没错,我从小的梦是要做一代侠女,并不是像这样畏畏缩缩。”
  
  “可是父母早逝,亲朋好友冷眼相待,那个时候让我神经错乱爱上一个人,我能怎么样?我根本没有选择!喜欢上他是我的不幸,被他看上也是我的悲哀……”
  
  辰矣沉默,他以为良兮说的他是白杨,只是很认真地听着。
  
  他不知道良兮的过去,不知道这些事竟然让她勾起那么多不好的回忆。
  
  “现在我也不知道老天是罚我还是看我可怜让我有一个新的开始,但是我却不敢相信自己了。我总觉得我的选择都是错,一出生就是错,然后要用一辈子来弥补这个错……”
  
  “不是的,良兮。”辰矣禁不住道。
  
  他放弃了那里的一切只为了更多的自由,放弃那么多宽阔的自由,只是留在这里……起码对他来说,即便是错,也是个太美丽的错误。
  
  “青婶叫我练剑,是为了我好。”
  
  良兮惨然一笑:“自上一次被罗擎绑架之后,她就怕了,硬是要我重新练内功心法,可是我不会啊……”
  
  “这不,还是要你帮我做这个做那个。你为我做的越多,也就表示我越无能,然后我就恨我自己……”
  
  辰矣听得嗓子发堵,脸色也阴沉下来,他摇了摇头:“良兮不要这么想。”
  
  “你不许这么想。”
  
  “不要想了。”
  
  他不会说劝慰人的话,说来说去就那么一句话,反反复复,但仔细听了却又觉得每一次又包含了不同的感情。是紧张是埋怨是心疼?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上述的都是,或者还包含了更多更多……
  
  看着就在眼前流泪的良兮,辰矣止不住就上前去,像中了邪伸手慢慢抚上她的脸。
  
  他刚刚费力砍去灌木丛,又把木剑雕刻完工,所接触的都是极硬的东西,扎得人生疼,可是这回不一样,他不敢用力,还小心翼翼地,生怕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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