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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种感觉,可以让她安心的休息,不用担心外面的风雨,有一个肩膀可以与她共担,足够坚强,不会一碰就碎,让她时刻忧愁担心,也足够柔软,疲劳的时候能够全身心的放松——有这么一人的身边,她能够毫无心思的睡着。
她想起老人们常说的伴侣,终身伴侣,就好像那永远一双一对的大雁,或者没有多么激昂澎湃的感情,多么刻骨铭心的经历,却能够一辈子相知相守,相依相伴。
原来,她和云琴,是这种关系。
容渊说的对,她或者,错过了许多,不过好在还不算太多。
苏星的嘴角微微的上翘,缓缓舒了一口长气。
“这么累吗?”云琴的声音从脑后柔柔的传来。
“嗯。不知道怎么,忽然觉得懒懒的。”
云琴扶着她微微转过身,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轻轻在她的肩膀和肩膀上按摩着:“既然累了,就少想点事情。”
“知道了。”
还没有从温泉返回家中,苏星就收到前方大捷的消息,不禁莞尔。
“冯开回来了。”宋黎汇报着。
“她不在前线,这个时候倒跑回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苏星掀开车门,“你上来说吧。”
宋黎上了车,又向一边的岳云琴行了一礼,才道:“虽然前线的战事进展还算顺利,因为冯开治军还有些手段,士兵们的情绪也还稳定,只是后方有些不稳。原本对义军很支持的商贾现在心生安逸,不愿意再像以前一样低价向我们提供粮食和冬衣。民间的一些议论对义军的北上也很不力,似乎对冯开很不看好,都很乐于现状,甚至有言论希望朝廷能够招安义军。”
苏星冷笑一声:“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冯开现在胜利尚且这样,若是一旦败了,只怕希望能够与朝廷达成合议的人更多呢?”
宋黎点头:“冯开此次回来,恐怕就是先再次请府主亮明身份,为义军树立旗帜——她这次回来,恐怕已经打定主意了,不说服府主出面不会罢休的。”
苏星不置可否,只道:“那就看看她怎么来说服我吧。”
与王夙说着话,才一跨进院门,便见房门口一男一女站着正在说话。
那男子见到苏星,便向女子道:“先生回来了,我去做饭了。”
他的目光移到王夙的身上时愣了一下,王夙也呆了起来:“长宁皇子?你、你怎么在这里?”
第127章
“皇子?阿宁是皇子?”女子也呆了,看着长宁,感觉自己好像被重击了一样:“长宁皇子?”
长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突然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他一直不知道被苏星安置小院中养伤的人竟然是王夙,也没有料到竟然这么巧,早不早晚不晚所有人都赶在冯开回来的时候,碰到一起了。
王夙一把拖住苏星,扯进了房间。
“灿若,你告诉我,这是这么回事!”王夙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长宁怎么会在这里?不要告诉我你又搞上长宁了!!楚君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了,你这又叫什么!!!”
这回轮到苏星呆了,她看着王夙黑的犹如暴风雨前的乌云压顶的脸,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王夙,王希白,你动点脑子好不好!莫说我现在和长宁是师徒的身份,就算没有这层,长宁他娘跟我是我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以为我会乱仑不成!!”
王夙被苏星这么一翻呵斥,恍然大悟,不觉也发现自己太冒失了,竟然会以为苏星将美人计又施到了长宁头上。长宁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她本能以为苏星又在打这个主意,却忘记了苏星也是个姓刘的。
她尴尬的笑了两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脑子一时懵了,想岔了。可是长宁是怎么会在你这里呢?”
苏星瞪了王夙一眼:“他是逃婚的时候,半路遇到歹人,被冯开救下的。长宁是冯开的人,你以为我会动自己徒弟的男人吗?”
王夙嘿嘿笑了两下,忽然又被定住了,直直的瞪着苏星:“冯开是你的徒弟?”
话音还没有落,门就被冯开撞开了,她粗鲁的拉着低着头的长宁闯了进来,向苏星激动的大声道:“先生,阿宁是长宁皇子,这是真的吗!!?”
苏星相先是被王夙不动脑子的一翻胡搅弄得有些火气,又见冯开这么直冲冲的闯了进来,仿佛要质问自己的样子,怒火乍起,面色一厉,不留情面的高声呵斥:“放肆!谁让你随便闯进来的!!!”
冯开吓了一跳,脚下一滞。苏星在她的印象里,从来待人都是和蔼客气,甚至还有些温吞,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声色俱厉的一面。这一声断喝,仿佛惊雷一样在她混乱的脑子里滚过,震得她手足无措。她错乱的对上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黑眸,蕴含着骇人的雷霆之威和极度不悦的冰冷,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陌生和令人心悸,让她很久以从来不知道退缩为何物的心里竟然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这不是平常的先生,是另外一个她不曾见过的先生。
先生平常散漫懒惰的样子,常常让人忘记了,她曾经是恶名昭彰,杀人无数的琅嬛府主人的事实。一头狮子纵然表现的多么亲善多么友好,但是在面对冒犯和挑衅的时候,也是会不留情的反击的,这是身为王者的尊严和本能。
冯开顿时忘记了自己的如何委屈和如何恼怒,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满脑子惊惶的想:我惹先生生气了,该怎么办?双膝竟不自觉地跪了下去,伏在地上,惶恐道:“先生,我——”她拼命想找理由解释自己的鲁莽,却不知道说什么,面色发白。
长宁见冯开惊慌狼狈的样子,又见苏星暴怒,立刻也在冯开身边跪下,赶忙道:“先生,云展只是一时晕了头才贸然闯进来的,先生请不要怪罪她,若不是我一直隐瞒,她也不这样。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苏星不言不语的看着低头认错的两人,心中的怒火暂时压抑住了,口中道:“长宁,你先起来。”
长宁本来还想劝说两句,可看见苏星的脸色,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乖乖起来了。
苏星见长宁如此乖巧听话,心中略有些安慰,但看着冯开,不禁又拧起眉头,瞪了自己这个大徒弟两眼后,才道:“有很多事情想不通吧,那就给我跪道外面好好想想!晚饭也不用吃了,想想你今天错在哪里?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想清楚了再来见我!哼,长宁做饭去。等会不许你给云展偷偷送饭,知道吗?”
长宁嚅嗫着道:“知道了。”
冯开灰溜溜的起身,低着头走到外面的台阶下,跪了下来,满脸懊恼。
王夙也被苏星的大发脾气吓了一跳,不再说什么,于是几人闷闷的一起吃着饭,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苏星则是到书房去,她在等冯开。
过了会,听见敲门声,只闻冯开在门口喊道:“先生。”
苏星瞟了一眼门:“进来。”
冯开推开门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走到苏星案前,面上带着不安之色,低头向苏星道:“先生,我想清楚了。”
苏星头也不抬:“想清楚了?说说看。”
冯开惭愧道:“今天我犯了三个错误。第一,遇事心浮气躁,不能保持镇静,身为一军首领,我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如果是在对敌的时候,就可能导致重大的损失;第二我没有先生的同意就擅闯书房,莽撞失礼,让先生生气,行为有亏弟子准则;第三,我、我只顾自己一时痛快,不分青红皂白对长宁无礼,还差点连累他同我一起受罚。”
冯开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探查苏星的反应,见她的气息慢慢平和下来,知道她已经对自己的气消了一半,心中才略略放松。
苏星放下手中的书:“讲得到是很到位,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认识道自己的错误了。如果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是不是还是会照旧?”
冯开连忙道:“这次的教训弟子一定谨记于心,好好反省,以后不会再犯。”
苏星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又道:“你不是有什么要问的吗?说吧。”
冯开见苏星不再追究,总算是完全放心下了。她张了张嘴,但又闭上,皱着眉头思虑的一会,眼神变换,似乎决定放下什么。她绕过书案,走到苏星的椅子旁边,郑重的跪了下来:“云展没有什么要问的。云展这次回来,是想求先生一件事情?”
苏星本以为她会提长宁的事情,却不想却没有,而是转向了那件自己“不准再提”的事情上,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但也夹着一丝欣慰和喜悦:能够适时的衡量利弊,时刻站在大局角度上思考问题,采取最佳的决策,她这几年的教导,倒也不算白费。
长宁的话题注定不是个会让人愉快的话题,若现在冯开先提这个话题,必然会让听的人心情不悦,之后再谈其他也不会顺利。冯开能克制得住自己,叫她十分高兴。
但是此刻的苏星也并不打算就这么答应冯开。虽然现在冯开已经不仅意识到,而且已经实际见到了现在江南逐渐暴露出来的危机,但是仅仅是这样的程度,还不达不到苏星心里的标准,并且这也才是冯开的第二请,她的“一心向野”的姿态还没有摆足,不是应承的最好时机。
当下舒展的眉毛又锁紧,冷了脸,道:“如果还是上次那件事情,就不要提了。”
冯开犹若被冷水浇了一个透心凉,顿时犹如一块冰柱,挺在地上,失望透顶。她很想大声的问:先生,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凤仙教一天天堕入危机,难道你就想看到江南回到原来的模样……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刚刚才答应不再莽撞,此刻自然不能再犯,否则只会让先生更加恼火,让此事彻底失去转机。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出去吧。”苏星拿起书,下了逐客令。
冯开在地上直挺挺的跪了一会,方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门外,脚沉重的好像都不是她自己的,迈得十分艰难。
刚到门口,忽然苏星又将她叫住:“等等。”
冯开心中沮丧,但还是不得不收拾好脸上上表情,回头:“先生。”
苏星斜着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掩饰着心中的焦虑和挫败,不禁觉得十分好笑。但她并不同情她这个大徒弟,人总是要受点挫折的。如果换个人处在她现在的位置上,可没有这样的幸运,有自己在背后给她做这许多指引和铺垫。
“说起长宁,他今年多大了?”苏星状似随意的问。
冯开刚刚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冻麻木了,现在见苏星提到长宁,不禁感觉已经冰冻的心又开始颤巍巍的摇晃,她不知道先生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道:“长宁小云展三岁,今年二十二了。”
“二十二了。”苏星仿佛是今天才知道长宁二十二岁了,叹了一声,“男子到了十四就可以嫁人了。长宁年纪也大了,是该为他打算打算了。你让人收集一下江南合适人家的资料,不要太有钱有势,但人品一定要过硬,才华也不能差了,收集好了交到我这里来。”
这一下真是晴天霹雳。
“先生!!!”冯开大惊失色,说话竟然开始结巴,“先、先生,是要把阿宁,阿宁他……”
苏星假装疑惑的“嗯”了一声:“怎么了?”
“我,我……”冯开满脸涨红,“我跟阿宁,我们、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你们不就是师姐弟吗——难道你想仗着大师姐的名义占师弟的便宜?”听得苏星的声音又有降温的趋势,冯开不敢接话。
冯开和长宁的感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没有公开,可也几乎人人心里有数。苏星此刻的态度竟像是不想承认,也不想将长宁嫁给她。
“长宁是我唯一的男弟子,从血缘上来说,我还算她的小姨。他才貌双全,性子又好,男子应会的手红、厨艺也是样样精通,相信不愁找不道好人家。”苏星说着,看着冯开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觉暗笑,今天你对长宁的身份反应那么大,想必是心里开始计较他的娘亲。现在让我先吓你一吓。若是长宁根本不嫁给你,你连计较的机会都没有!
冯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先生的书房的,她浑浑噩噩的走了几步,恍惚看见长宁的背影,也不管其他,一个箭步走上去,抓住他的手:“阿宁,不要嫁给别人!”
“啪——”一个耳光在她脸上响起,她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才看见面前的小雨满脸怒容的看着自己。
“你神经病啊!连人都看不清了。”
冯开尴尬无比的退了几步:“对不起,对不起。”这时她才发现长宁就站在三步外的树下,两只黑亮的眼睛瞅着她,一只手掩着嘴偷笑。
小雨瞥了两人一眼:“你们小两口慢慢谈吧。”
长宁白皙的面上一红,连忙道:“天色太晚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说着转身就快步走进自己的院子里,把门咣当一声给合上了。
小雨见长宁先跑了,瞥了有些精神恍惚的冯开一眼:“回去睡觉吧,稀里糊涂的能成什么事?”
冯开回到自己房间里,发现自己的桌上放着一碟糕点,她拿起一块,放在口里,微甜不腻,是她喜欢的味道——是长宁的手艺。
她确实也饿了,很快将一碟糕点扫干净,感觉喉咙干的很,正想倒水,却发现她趁手的地方她惯用青瓷杯里已经盛满了茶水。
长宁……
冯开摸着杯子,心中暗暗下决心:绝对不能让长宁嫁出去。
要嫁,也只能嫁进来!
想到这一点,她心情微微好了一点,也许是肚子喂饱了,脑子里的思路也逐渐理清了。
先生看来还是不想出山,看来光是自己去劝说是没有用的,必须想想其他办法。
冯开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几下,随口向门口叫道:“萃言,去请宋长老——等等!”她眼睛一亮,想了一想,脸上慢慢露出笑容,改口道,“罢了,今天不用了。明天一早通知教里所有大长老来我这里,说有要事相商。”
“冯开和教中五位长老已经达成一致,打算一起来请府主出面,并决定宣誓效忠翼王。”宋黎汇报道,“而且,她们决定,如果府主再推辞的话,她们就要先斩后奏:对外直接宣称已经效忠翼王,然后在逼府主不得不到台前来。”
苏星抿着茶水和糕点,在摇椅上摇来摇去,得意的对一边的王夙道:“我这大徒弟可出息了,居然想要挟老师了!”
王夙翻着白眼:“我看你被算计得很开心吧。”
苏星摇头晃脑:“这丫头总算没有辜负我给她讲了那么多史书战例。她脑子太死板了,现在才想到这招。要是我处在冯开的位置上,我才不管这翼王答应不答应,甚至有没有这个人都没有关系,我要的只是一个——师出有名而已!”
第128章
京中的混乱程度,只有居住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
秋闱的事情一波未平,下狱的举子还没有被放出来,王家就被扣上的通敌叛国的帽子。凤仙教与王家的协议暴露出来后,天下哗然,然而即便这样没有阻挡王师南下的脚步。
可惜拥有着新的统领的王师似乎并没有如同皇帝期盼的一样,长驱直入,攻入彭州,反而在交战中连连溃败,但却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凤仙教义军一直没有大举北上,只在彭州和泉州的交界处重兵驻守,严阵以待。
人们纷纷猜测,到底是凤仙教并无北上,推翻刘氏的意图呢,还是没有夺国的信心。不过这一切不确实的猜测却助长了皇帝南下的决心,在她的眼中,这等叛军是畏惧了她的天威,虽然在江南捣腾了几年,却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难上台面。
冬天的京城真冷,京城郊外每日因冻死饿死而被抛在此处的尸体,似乎又多了些。只是对于京城中那些暖屋锦被的贵人们来说,这个年也并不怎么好过,京城的物价又高涨了些,若不是身家产业颇丰的人家,都未免有些捉襟见肘,南边的战事也只是暂时歇了下来,来年的日子还是不好熬。
然而,这个年才刚刚过去三天,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如同呼啸的冬风一样,一夜吹遍京城内外。
凤仙教在江南公开宣布效忠翼王刘昭,并决定跟随翼王殿下北上,清除朝廷中的奸佞恶臣,匡扶社稷,重新恢复皇室威严,帝王威严。
肃宁王府中楚君从傅书凝的手中接到江南急报,还只看了三两行,人就猛得站了起来,面色苍白,目光连续闪烁。
翼王刘昭!
翼王——刘昭?楚君心中狂跳,是她?不,这怎么可能,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肯定不是她。如果说不是她的话,那么,凤仙教只是在借着她的名义北上了?
“傅姨,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傅书凝神色凝重,她问前来送信的暗探:“还有更详细的消息没有?那翼王到底是何人?”
暗探惭愧的摇头:“属下等并没有探得凤仙教宣称的翼王到底是何人,又或者住在那里。这个消息也并非属下等人打探出来了,而是凤仙教主动放出来的。属下等在江南正在加紧巡查,找出凤仙教所称的翼王是何人。但凤仙教组织的保密非常严格,恐怕短时间内很难有所收获。”
楚君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冷静的下令道:“你们继续打探,此事事关重大,务必全力去做。”
暗探应了命令,退了出去。
楚君在屋中急促的走了几步,道:“此事既然是凤仙教主动爆出来的,向来现在宫里和怀竣王府的也都知道了。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一道黑影从屋顶窜了出来。守在书房外的韶君惊忙飞身而入,剑已出鞘,拦在来者面前。
来者似乎也并没有向前的意思,但对着韶君的剑也没有丝毫退后的想法。
待韶君看清眼前人的相貌,惊呼道:“是你。”
楚君惊魂甫定,也认出面前的人:“玖零,是你。你——还活着?”玖零是苏星的贴身护卫,即便不见人影,也向来是藏身在苏星周围三丈之内。七年前大云山一战,玖零也是在她身边,然而最后在大云山之巅却只剩下苏星一人,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功夫深不可测的护卫已经死在之前的乱战之中。
七年来不见其踪迹,如今却是突然出现。楚君忽然心中一沉,压抑着心中的紧张,继续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玖零看着楚君,眼睛中并没有表现出七年前那种厌恶和憎恨的表情,而是向楚君略行一礼,表情淡漠:“玖零此来有两件事情。第一是要将婉小姐带走,婉小姐在此已经不安全——”
楚君不等玖零说完,立刻道:“你要带婉儿走。谁让你来带婉儿走的??”
玖零面无表情:“主夫说笑了,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对玖零下命令呢?”
楚君退了一步,嘴唇有些哆嗦,他按住书案,稳着身形:“她,她真的还活着?”
玖零却不回答,只是道:“主夫大人,玖零时间不多,不能详细解释。容我说完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