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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有此奇缘,感受这种境界。他在玩网上游戏时,利用游戏软件测过自己的前世,竟然是个佛陀。
当时,他还一本正经地认真阅读了上面的游戏文字。兴致高涨时,暗中为自己起了个网名梦入无相。
难道机缘就这么巧合,此时就真的无相了?
方程如同一个初生的孩童,试探着适应自己所处的新境界。他身上的衣服和随身物品都完好无损,贴了他身体的物品全无影无形,自己能够感受到,外人看不到。
人看不到他,卡尔看得到他?从接触表现上,卡尔看得到他。这条老犬,有灵性了。
方程这样游游走走,他是从他出事的现场一路上寻找过来的。
交警大队制作的事故现场勘查报告,他看到了。只看了一遍,就象印刷在脑海里一样。
他慢慢体会出来,凡是提到他的信息一出现,他就有感应。而且能够远远地知晓一些信息的碎片,就象那些碎片纷纷飞进他的脑袋里一样。
羽毛一样的信息,在他身边的空气里浮动着。他随意地用意念翻动着,对他有用的信息自动漂浮到他的眼前,任由他组合成条理的语言文字,印记在脑海里。
他试着把他办公桌摆着没有看完的《图解金刚经》看了一遍,书页翻动处,那些图文就成页地储存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看时,就如同翻动电子书一样。念想到了哪里,哪里的章节内容就呈现出来。
方程得意之时,不由吮指啜唇,吹出了有别于原来的口哨,凌厉无比的尖脆。里面夹带着些许的冷意。
可能体温消失的原因,方程的笑不见了。他的面部神经冷却,笑不出来了。
笑不出来,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方程知道自己坠下深涧,是一场阴谋。
在他现在的眼里,那简直就是一场阳谋。明目张胆,仅仅就是因为自己盯住黄彪公司的那名保安队长不放。
黄彪的保安队长苟胜,原来是公安局招收的合同制民警。后来他见转警无望,就没了顾忌,经常私下穿着警服,胡作非为。事情败露后,公安局为了息事宁人,借机把他辞退了事。
五六鬼找个马六神。应这句老话,黄彪正需要这类了解公安内情、在混混里还有一定影响力的角色。他让人把苟胜找了去。
苟胜一上门,黄彪就安排他做了保安队长,穿的保安服也与警服相差无几,还私自配备了警棍、手铐等警用工具,全是苟胜假冒原来的身份去购置的。
方程盯上苟胜,主要是因为一个被黄彪开采矿山占了地的山里人。那人没得到赔偿,上门讨公道时,在黄彪的公司里闹事,被苟胜带着手下绑架走,从此失踪了。
刑警大队根据群众举报调查,进不了门。证人全是黄彪的手下,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大队长江山想采取强制措施,去搜查、封账调查,却被上级制止,不批准办理相关法律手续。
因为黄彪的公司是省挂牌保护企业,上级不批准,严禁擅自干扰其生产经营。
保护罩铁筒一般,水泼不进,针扎不透。上级又不支持。江山只能面对群众举报,束手无策,把案子搁置着发酵,等着腐败化脓的那一天。
方程可是个拧主,他琢磨来琢磨去的,心生一计,把黄彪公司里的电工策反,通过电工把公司里的一名会计拉出来。
条件是让他到他爸的公司工作,职级上涨一级,工资每月提高500元。然后,事成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电工搞监控录像,会计搞经济账目往来,各得报酬一万元,外加保密费一万元。
方程的这些做法,取得了有效的收获。
那个电工取下监控录像,却是被处理过的监控录像,事关那个山民的时间段里,录像全部被删除。
其它的可疑之处,还需要大量的阅看时间,也需要有经验的而且负责的人。
方程自己悄悄做着,有些疑点都被他复制到一个U盘上,存放在家中他的书房里。
会计抽取的经济往来账目,也是数据庞大。方程没有时间去学习审计,他从中难以发现疑点。
如果从外围活动中聚得犯罪的嫌疑,用这些数据去针对性地作证,那是最有力的证据。加上银行账户里的资金流动,就会更加清晰。
方程所在的刑警大队还没有这样的人才。
侦察员们最大的梦想就是努力争取干到中队长,然后想方设法,得到提拔重用,当个派出所长,负责执掌一方平安。
方程想不明白,为何人人都想当大队长,可是人人都在侦察破案用心思不多,不做长期经营,只顾眼前的荣誉。
为了眼前的荣誉,有的人就把心思放在了长期经营人际关系上。称兄道弟不够,就搞你有我有,全都有。
方程心无旁骛,从录像资料里发掘出有用的证据来了,暂时形成了一条可以置黄彪手下苟胜于死地的证据链。
人证从录像资料上发现了,但是需要寻找到那人做好工作。否则,被苟胜他们捷足先登了,证据链就少了重要一环。
方程寻找到那人。结果没小心,与那人的谈话,被苟胜的爪牙看见。
自然,那个本来就是帮凶的证人,重压之下自然反水,哑口无言。
可是方程,因此暴露了行踪和目的。
苟胜向黄彪汇报时,黄彪眼中透露出恶狠狠的毒焰。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在他看来,只有自己活得好好的,影响他安全的人,就必须死。
黄彪向苟胜下达了命令,拔付了资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可这个方程,没有重赏,也是个勇夫。
苟胜与爪牙们,密谋的结果就暗中做局,秘密动手脚。这是他们最擅长的。
黄彪可就象古代的孟尝君一样,门客在三千,净些鸡鸣狗盗之徒。
☆、4。第4章 作恶暴亡
方程之所以没有逃出黄彪的手掌心,因为此时的方程正在修炼一种无师自通的法术。
这种法术,能够让人意念远离肉体,神游八极。
习练者一般需要过人的忍耐力,耐受住孤独和寂寞。那种孤独和寂寞是无上的,不被人理解,甚至被人厌烦和痛恨。
亲人也要横遭打击,跟着忍受生离死别的人生剧痛。
黄彪密谋对方程动手之际,方程正修练得如火如荼。
他在查案之余,就独自做这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神秘莫测的事情。
查案,对方程而言,是种生活需要,也是他活着的一种执着和迷恋。
对于怎么去查案,方程全凭他的直觉与执着。他很少动用书本上说教的那一套,那样的做法只不过是工作上的需要。
在方程看来,书本是那些有经验的人帮助那些没有查案天分的人准备的照条。
那样做了,一般会查破案件。但是那样做了,即使破不了案件,也没有毛病。
主观努力,工作到位,措施落实,客观限制。
这是混世者的《圣经》。
方程在参加实际工作不久,就在这样的傻琢磨中,误打误撞地进入了一个少有人知道的天地里。
老侦察员在练成猴精时,一般年龄上就退二线了。他们在最后的岁月里,尽管宝刀不老,但是宝刀少有出鞘。
在争抢着立功受奖的各类利器,比如猛斧长剑短刃铁锤之类,各显神通的面前,宝刀还是不能锋芒毕露的。
在宝刀偶露峥嵘的时候,那灵光一闪,就是方程经常修练悟道其中的大境界。
方程的精力集中于此,他搜集到黄彪的犯罪事实证据,没有形成链条,不能捆住黄彪这只老虎的手脚,他是不会把案情汇报上级的。
这才是方程,个性独特的方程。也是个别看不顺眼的人称道的“独行侠”方程。
这场阴谋,黄彪的手下苟胜一手策划,并组织实施。这也是苟胜终其一生,最得意的一起“智勇双全”的阴谋。
苟胜实施得非常成功,成功的巨大成就感,让他自己都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与手下,在黄彪亲自安排的宴席上,喝得酩酊大醉,喝下他平生最大量的一次美酒。自称登峰造极。
第二天,他带着平生最快慰的成就感奔赴了黄泉。
当他老婆叫他起来吃早饭时,他躺在他自己喝酒后独自睡觉的床上,寿终正寝。
没有任何怀疑,他是醉酒后暴病身亡。
黄彪表现出他礼下贤下士的风范来,亲自到苟府上吊唁,指示接替苟胜的吕班,全力以赴办理好苟胜的葬礼。
风光一时,苟胜的后事。
云开雾散,黄彪的事业。
吕班尽心竭力,前赴后继。他是接班人,更是受益者,苟胜立功受的奖励,他贪了大半。
黄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用的是活人,而不是死人。
苟胜死无对证。苟胜的娘们拿着吕班交给她的大笔钱,不知所措,只有感恩戴德一番。
她不知苟胜死前所为,他为黄彪除去了心病,也为她们母子二人挣足了下半生的开销费用。
吕班昧着良心,私扣了苟胜拿命换来的钱不说。两只眯缝眼还瞅上了风韵犹存、原本就是苟胜边哄带骗搞到手的娘们。
这娘们名叫黄莺,本来没跟苟胜之前,就是只流莺。
苟胜去派出所找伙计们玩,见到了她几次,臭味相投,没事就在一起鬼混。
一来二去的,黄莺肚子大了。苟胜就把在农村的娘们一脚踹了,娶了闹着要死要活的黄莺。
这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人生大事。
在苟胜与黄莺这儿,就是过家家一样,把证一领,把酒一喝,把铺盖放一堆,住到一张床上,就那么回事了。
本是就轻车熟路的,搭伙过日子吧。
结婚了,苟胜还没改那份狗性,差三隔五与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
特别是黄莺生孩子那阵。黄莺没办法,把自己在农村的妹妹,接了家里来。
她妹妹黄丽名义上是侍候她坐月子,暗地里需要解决苟胜的狗性需要。
就这样,两个半路夫妻才过了下去。后来,黄丽跟着了苟胜的一个把兄弟,这事才算分开了。
苟胜的死,对黄莺来说,只不过少了个挣钱养家的。其它的,她没有更多的感觉。
她对吕班的眯缝眼倒是很重视。她需要他,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吧。
两个不讲究的人,就这么一拍即合,又滚到一起混了。
黄莺到底是黄莺,混社会多年,没有白混。她与吕班滚在一张床上,没用几个回合,就把吕班该给的钱掏回去不说,又猛赚了不少。
直到从吕班腰包里,捞钱捞得没多少捞头了,黄莺才将吕班这个眯缝眼一脚蹬开。
吕班被黄莺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时,在那么多人面前,他才知道谁更厉害了。
他本来耍弄黄莺,不料最终,他反被黄莺玩弄了。
从此以后,吕班变得老实了。凡是动钱的事,他一概不去掺和。不用动本,白拾的还行。
这个吕班,老是惦记着黄莺是不是内心知道他贪下了苟胜的那笔奖金大部分。
尽管已经被黄莺全部连本带利拿回去,他还是惦记着,他太怕她了。要是杀个回马枪,吕班就玩完了。
因为,黄莺通过吕班打入了黄府,专门负责黄彪公司的接待中心。
那可是人尽其才啊,人称黄二姑了。
黄彪不会看上她的姿色,毕竟徐娘半老。可是她却很会讨黄彪的心,她把她的本家兄弟看透了。
她拿出她看家的本事,把全城里凡是能够让黄彪称心的、也能被她花言巧语说服的那些风华绝代的人才,网罗了一大批,让黄彪过上了皇帝一样的好日子。
一代更比一代强。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是黄莺与黄彪两位的共同信念和追求。
私下里,黄莺甚至不忌悔别人叫她“二皇姑”。这“皇”和“黄”不同天啊,黄彪没她成不了“皇”。
能享皇帝之福不说,那钞票赚得也是点钞机不停地转。进账流水一样,在这点事上没人恨钱,不光男人这样。
女人更神。黄莺从她自身的需要出发,高效地帮黄彪开发了女神这块资源,开拓疆土,功劳极大。
黄彪从照顾弱小,变成了依赖天人。
这黄莺,能不让吕班害怕吗?
不是那点钱的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态度决定一切的时代,吕班还在黄彪手下混饭吃,就得有好态度。
他决定向“皇姑”表示一下,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
正巧一次,他高中刚毕业的儿子找他拿钱去学驾照,遇上了黄莺。
他赶紧逼着儿子叫皇姑。身高马大的儿子那懂那么多,随意应付了一句,就等着老子吕班拿钱。
不料,黄莺对吕班这个人高马大的儿子起了兴趣。他老子的活领教过了,想必这儿子的更好。
何况是个驴犊子呢!
她立马变得热情起来,那张浓妆淡摸的脸上堆出一些笑容,问:“小驴犊子,找你爸做什么啊?”
“要钱!学车。”吕班的儿子倒是直接。他的爹不痛快,他快恼了。这会儿,对黄莺说话,找个发泄口了。
黄莺愣了一下,“咳,这驴脾气,随你爸。”说着,还用手摸了小驴犊子的头。
吕班的儿子恼火大了。他最烦别人摸他的头,人高马大的,黄莺摸着他的后脑穴,让他低了一下头。
“去你的,你是谁啊?还皇姑?有钱当皇姑吗?”吕班的儿子名叫吕不凡,是吕班参照秦朝宰相吕不韦给起的。
儿子这样说话,就离骂人不远了。
吕班看事不好,快打圆场,“不凡!你怎么敢跟长辈这么无礼?喏,不就三千块钱吗?先拿着这两千元,待会回家,我再给你拿。”
吕班边说,边从屁股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吕不凡。
黄莺来了兴趣,“不凡?叫不凡?还真不凡哟。姑姑喜欢,来,给,我也给你两千。这样够用了吧?”
说着,还真从手里的小包里拿出成打的新钱,数出两千,递给吕不凡。
吕不凡不接,他看着吕班。
吕班被黄莺弄得不会了,直张着两只手,“这,这怎么使得?不好意思。”
黄莺来了狠劲,脸一变,“拿着,我的钱烫手?算是我借给不凡的,等他出息了,还能忘了我这个姑姑吗?”
吕不凡倒是爽快地接了,转头就跑着离开了。他急着去报名,他的同学在远处等着他。
他才不管那么多呢,先报上名,学了车再说。
“年轻就是好,想什么就是什么。”黄莺感慨地说了声。
她边走边向吕班扔下句话:“孩子不想上学了,找工作就让他找我。别让孩子象你那样,没出息。”
黄莺留下一个扭动的背影,就走远了。
吕班站在原地,愣怔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5。第5章 时空回放
方程发生的事故,纯属意外。除了几个疑点那么巧合外,其它的找不出更多的证据证明什么。
方程发现自己除了体温消失外,他还能穿越时空。这份惊喜,让他内心深处有了别样的一种感就感。
他习练的那种功法,就有此一说。没想到他成功了,是功法让他能够在时空中自由穿梭。
他试着到他出事前的时空里去,发现这个阴谋的过程。那种穿越,还真有些诡异。
他的念头起来时,面前有一种看不真切的空气膜,他用身体能够感知到,那是一种有着张合力的空气。
念力是突破这层膜的力量。他试着去做,却没有把握,心里没底。
他内心一犹豫,他竟然到了大学时段的时空,因为那时他正沉迷于这种功法里,不能自拔。
他看到关心他的两位长辈急于弄清意外的原因,他就集中起精力来。意念一集中,他人中深处就痒起来,忍不住挠起来。
心无旁骛,念力集中在警车冲下深涧的之前。
凉风习习,周身全是泡泡样的状态。羽毛一样的浮动在空中,四周全是虚幻的不真切状的游云。
方程回到那段时间里,他发现事情的经过是一节节回放的,他先是找到自己的现实世界里身体。
他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一个巨大的气泡,包裹着他,他在里面安详地睡觉。
他的胳膊上有些血迹,非常鲜艳,这可能是他从警车里,破门而出时留下的划痕。
他接着看到自己在警车里,警车从空中冲下深涧的状态。
他神色镇定,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事情,竟然没有多大的吃惊。
他把手中的包认真地放进警车附驾驶座处的工具箱里,锁上后,转身用力蹬破车窗玻璃,然后随涌入车内的水流,飘然而出。
他的身体在水流中,优美地做着一种体操,犹如婴儿一般地自在。
他在那一瞬间,魂魄还原为元婴状态,水流就是他在娘胎里时的羊水。
他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张嘴打了个哈欠。一个气泡从他的哈欠里迅速地包住了他,把他罩了起来。
他在气泡里沉沉地睡去,就象数万年没睡过一样。
然后,气泡随着水流,闪着神秘的蓝色光芒,载着方程还原为元婴状的身体,进入了无底的深涧黑洞。
护栏怎么会松动了固定螺丝?
警车怎么会刹车失灵?
方程一想到这里,就回到了他驾驶警车时。他按照老习惯,开车前把车辆的各项功能,全部检查一遍。
那天,因为是短途行进,他只不过简单地看了轮胎,还用脚蹬了一下,就象是练习蹬车窗玻璃一样的动作。
刹车,上车一发动,起步然后一刹,都没有问题。
慢,他此时感受到自己的脚下一软,刹车没问题,可是只承受了他这一次刹车。
然后,再刹就是失灵。他没有再试,只有到了悬崖处,临转弯时,一刹,没了。
车就失控,冲了下去。
护栏也没起多大劲,任由警车象只大鸟一样的飞进深涧。
方程此时,又把念头向前搜索起来。
这是谁动的手脚?
他的眼前显出了苟胜。同时,他也感受到苟胜死气沉沉的,尸体成灰,埋进土下。
那时的苟胜,还斜着个鼓眼泡子,用他那双金鱼眼的余光,看着刚接受他指令的小喽罗张晓波。
他是个汽车修理工,在公司里专门负责检修车辆。
黄氏集团里车辆很多,他有自己的修理厂,也对外营业。
这个张晓波是修理工中的能人,他被黄彪指定专门负责检修公司总部的十几部专用车辆。
至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