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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4。
琴键间的秘密14。
对。
那不是梦。
「里包恩……」如果是别的事,现在的泽田纲吉决不会这麽婆婆妈妈地拖拉,更何况是关乎自己性命的事。“现实”到底是怎麽回事?超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好奇甚至知道整件事,但内心又在激烈地挣扎着要他看清真相。
…不能继续不知道吗?虽然想这样说,但泽田纲吉知道这麽任性的说话只会带来麻烦。如果事情如里包恩所说的那麽严重,这样下去的话大家一定会很担心他。
「我明白了,大家不用担心我的……我保证马上就会想起“现实”。」泽田纲吉勉强一笑,自己也不清楚要想起什麽,却还是许下了诺言。没有诺言的话恐怕自己是不可能有心力去支撑做到的。
「但你看起来完全不像那回事呢。算了,我会去上天祈求不要让你受太多苦才挂掉的。」帽子的阴影覆盖了他的眼睛,那个总是对泽田纲吉使用暴力的男子讽刺几句就一脚把纲吉踹到两米远也毫无罪恶感:「到你们出场的时间了。」
少年吃痛地缩起小腿叫了一声,无可奈何地回望那不知何时起已长得比他高的身影。
「蠢纲,快去。」
那个男子转过身走向出口回去他该待的观众席,只留给泽田纲吉那总是不甚坦率的背影。
明明很担心,还要装作一脸不在乎,里包恩总是……
有那麽一瞬间少年因为自己家教的暴力行为感到了窝心。
然后当他想起某天骸说他是超级M时,泽田纲吉的脸又拉下来……
啊,为什麽总是想起无关重要又很讨厌的东西。
「彭哥列你干嘛突然瞪我啊……」
「还不是因为你老是擅自曲解我的说话……啊!快出场!」
***
在灯光还没有暗下来时,泽田纲吉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前排的山本跟里包恩。前者是笑着对他比姆指而后者只是没有表情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麽,还是那般莫测高深的样子。
『没有变啊……不管是以前、抑或是现在。』
他相信的是自己与珍惜的人缔结一生的缘分,唯独这个,无论发生什麽事也不会变。
在台上,灯光完全的笼罩下他完全看不见台下没有灯照亮的人,也听不见一丝杂音。身旁俊美得不像凡人的六道骸静静地看着他,海蓝跟绯红色的眼瞳神奇地把他原本不安的心渐渐安抚下来。
默契的眼神交流过后,两人合拍地开始了弹奏匈牙利舞曲,经过那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他们的合奏明显改善了很多,起码不会完全因为风格不同而合不来。
跳跃的音乐,明明是很高兴的。泽田纲吉不明自己为什麽无法呼吸,像是被捏紧了咽喉。
决定好了吗。
是你死,还是那几个守护者死?
拍子开始絮乱,纲吉胡乱地弹着脑海中的匈牙利舞曲,心中一阵翻滚无法集中。这首歌到了中段时已经是被他弹得惨不忍睹,旁边的骸没有停下手的动作担心地看着情况不对的泽田纲吉。
只见少年的面色愈来愈差,像是在强忍什麽地咬住了唇,手也僵硬起来。
『手指……抽筋……』泽田纲吉做着口型说。
通常抽筋的手指已经痛得不能伸直,何况用抽筋的手弹琴更是天方夜谭,但纲吉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虽然整首歌已经是断断续续。六道骸惊异地站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该弹的部分,只是紧紧捏住了泽田纲吉的左手不让他继续弹。
右手单音断续地继续响起。
「够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彭哥列……」
蓝宝石般的瞳孔看着少年那隻不灵活的右手还在继续弹,渐渐出现了愠色,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泽田纲吉这样自我折磨,怒斥道:「我叫你别再弹了!」纲吉像是听不到一样咬紧牙关继续动作,见此他将泽田纲吉的右手拨离黑白键并捏住不放。
会场的观众、主持人通通都化作雾气消失,观众席上只剩几个熟悉的面孔在。
入江正一,斯帕纳,山本武,狱寺隼人,里包恩。
云雀恭弥只是站在第五行左右的位置默不作声地远远看着。
琴声终于停了,少年的眼中蓄满了水。
六道骸眸中的愠色退去,怜惜地摸着泽田纲吉褐色的柔软髮丝低喃安慰的说话。
「你想起了吗?感到痛苦的话,就哭出来吧……」
泽田纲吉并没有哭,只是定定地看着黑白相间的琴键。
「……还是说现实中大家也死了?」他平静地说道。
「你们说,如果今天我还不接受现实就会死,可是我知道接受现实的话你们也不会在我身边…你们说,这不是普通靠意志力和时间就能打破的幻术,而是咀咒,我知道大家是为我着想,才来到这个世界帮助我的。对不起呢,如果“现实”是残酷的要把你们由我身边带走,我宁可死也不会妥协……」
勉强地一笑,纲吉把手由六道骸冰凉的手中缓缓抽出,重叠着放在膝上。
「如果诅咒应验了的话,就让我们的灵魂永远留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中吧,好吗?」
台下的入江正一激动地站了起来。
「别再说傻话了,那是不可能的!既然都想起来了就快点离开这个世界,这不是你该留的地方…!六道,你还不快把泽田君送回现实!」
斯帕纳纳闷地斜眼看了一眼入江正一,说:「关于这个“咀咒”我们所知的资料极为有限…即使现在把灵魂送回身体,彭哥列也未必逃过一劫,谁也不知道今天将会发生什麽事…」
「那该怎麽办?狱寺和山本的身体都还在假死状态啊,那个可怕委员长也好像…总之已经等不及了!虽然放了在冰室但昨天竟然开始腐朽,但再拖下去身体的机能就会……啊啊啊啊烦死人了──」入江正一抓着自己本来就乱的头髮气得用力坐到椅子上。
六道骸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摆出他认为最有说服力的微笑。
「不怕,大家的身体没事的,我已经把那两个傢伙的各部分接好且实体化了,怎麽会有事呢…」
教他如何说出口。
那个不祥的诅咒,最大可能是像双刃剑一样的东西。
「真的?」泽田纲吉问,眼中似是不太相信。
山本武不知什麽时候已经移动到泽田纲吉的三步之外,奇怪的是他在笑着,一如往常。
「阿纲,我们的灵魂能进入这个空间并且逗留,也是因为骸的轮迴眼帮助,但这不是永恆的,你要知道所有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你快点回去吧!大家也会一起回去的啊,你胡思乱想什麽呢?」
他一直认为山本总是带着令人放心的特质的乐天笑容,始终染着看不见的阴影。而泽田纲吉此刻再次看见了笑容中的那份沉重,于是他知道了山本武在说谎。
泽田纲吉摇摇头。
守护者跟首领,其中一方活着,另外那四个跟他交手的人就会死亡…吗。
云雀恭弥肯定若他如实把猜测说出来的话,那麽泽田纲吉绝对会抵死不回现实。
「真是任性呐。」他说,走到前排也不管是否破了不群聚的原则。
「这样好吗?你这样做大家都活不了的。」
纲吉双手重重拍到钢琴上,眼中已经佈满红丝,不和谐的撞音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别要再骗我了!大家都在隐瞒些什麽吧…?如果你们认为这样是在保护我就大错特错了!我想要知道的是真实,不是知道骗人的话!我想确定我回去后,你们是否平安无事!!仅此而已……!」
那双本来只是半睁的凤眼惊奇地睁大。他已经好久没看到草食动物发飙,自从正式当上首领就变得愈来愈温柔,除了因为修理费而发火以外基本上都十分随和,像这样对他们大吼还是第一次。
「先不说一隻脚跨过鬼门关的狱寺隼人还有晕过去的山本武两人都突然进入了假死状态,就算是我……也在那个战斗二十四小时后离奇地陷入了全身瘫软昏迷不醒。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得不回去现实。」
(谜:为什麽跳过凤梨的状况啊…)(18:我就是不想让纲知道只有那死水果没事。)
见云雀恭弥竟然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入江正一只有气炸的份。
『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纲吉君还怎麽可能会合作啊!』
「……我答应你。」
少年的眼神清澈透明,就这样,直直地看向云雀恭弥。他愿意答应回去现实世界,除了因为云雀是他一直以来最信任的守护者,他说的话特别有说服力,也因为知道大家还没死透而鬆一口气。
诶──骗人的吧?!完全没有想过事情会突然发展成这样,小正惊愕得下巴几乎掉地上去,倒是他身旁的斯帕纳半点不惊讶一副我早料到的样子。
『果然不能少看云守──超强大的情敌啊啊啊!』入江正一托眼镜时偷瞄了一眼几步外的云雀。
「但我有个条件。」
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里包恩,乾咳两声。
「蠢纲,什麽条件?」
你们一个都不能有事,就算真的出了什麽事…
不管用什麽方式,也要再次…跟我相遇。
「这个没有人能答应你。」
「骸,现在就动手。」
「里包恩!!」
「不要命令我啊,顾问先生……能命令我的只有一个人……」
刚想站起来,泽田纲吉已经发现自己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禁锢着,回头,他看见六道骸拿着三叉戟,他想叫唤骸的名字却无法发声。他想问为什麽要现在,明明他还没有把想说的话都说完。泽田纲吉看着三叉戟刺穿自己的胸口,彷彿间好像听得见狱寺在大声喊他十代目,力竭声嘶。
像是那天一样。那天的狱寺也在叫着“十代目”。
只是那时他什麽也做不了,他动不了,也说不出话,跟现在也很是相似,动不了,阻止不了。
『能答应你的是,如果大家都没有事的话,就一起回去日本吧。』
『大家都别做黑手党了…』
沉没于在光中,泽田纲吉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听,那是里包恩的声音。
他努力地想张开眼睛,只是强光逼使他的身体闭上眼帘。
他很想再多看一眼,一眼就好,想看看大家的脸。
『再见,阿纲。』
山本…不要说再见啊。
这样的话,不就有了分离的感觉吗…
TBC。
云雀恭弥特别篇
但很多东西由泽田纲吉进入他的生命后一点点地在改变。
他有了一个弱点。
无法放任不管的草食动物。
──那是他自以为很中肯的评价。
明明是弱小得他也都懒得去咬杀的存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愈来愈强。
然后他决定加入了彭哥列,口头理由是他想看看泽田纲吉能成长到什麽程度。
※
云雀恭弥看着那个疯疯癫癫的术士,本以为这个半调子的对手,根本不用他亲自来对付。
而意外,就是意料之外,他根本没有想过那些幻术如何也破不了,刺蝟对那些怪物无效,物理攻击完全起不了作用,自尊心又不容许自己东跑西窜,便只有涯打的份。
战况愈趋激烈,连六道骸也是佔了下风,岚守也在那些怪物中苦战。
他从来没有试过连还手之力也没有。云雀恭弥感到愤怒同时脑海想的只有怎样做才能把这些怪物弄死。和六道骸联手跟术士战斗的泽田纲吉也开始吃力,虽然面不改色但还是冷汗涔涔。
继续战斗了不知多长时间,当怪物自动消失那一瞬间,专心在闪避攻击的云雀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是一种令他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被逼与人群聚的恶心感。
他靠着崩了一半的圆柱借力站着,满面的血污,他面上通常是别人的血,而这次却是自己的血。放眼看去一片颓垣败瓦,敌人也是豁出去抱着基地没了也要赢的心态打。
也许真的只不怕死的人才是最强的吧。
云雀恭弥想着。
不是说他自己是一个怕死的人,只是已经有了不能让自己因为死而失去的人。
那就是他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泽田纲吉。很久以前已经变成了他重要的人。而他的弱点正半跪在远处,捂着心脏一脸痛苦但眼神还是不退让地死死瞪着那个术士。
『受伤了吗…』
他不想听到那术士令人作呕的笑声,只见泽田纲吉的状况愈来愈奇怪。
有点怀疑会不会是术士做了什麽手脚了。
「特别为你而设的哦,首领,好好享受被刀一下一下地捅心脏的感受啊!」
「要专心一点啦!!啊哈哈!怎麽啦六道骸?面色这麽差,你也想要吗?」
「都说了这是为彭哥列而设的!你没有份啦!为了这个我可是亲手刺穿了我儿子的心脏呢!」
疯子,那绝对是疯子。
六道骸的头髮被雨水弄溼得用凌乱的曲线紧紧贴在脸上,就算只是远远看着,云雀也能感觉得出那被紧紧捏着的三叉戟。
『刀?』
眯起双眼,看不见有什麽刀在刺泽田纲吉,但纲吉的表情令他很在意,那是很痛很痛……
而刚才还有精神的金色眼眸竟然也慢慢地变回澹褐色,死气之火微弱得快熄灭,泽田纲吉的眼神愈发涣散下来,然后在狱寺隼人惊惶的大叫下向前倾伏在地上。
他瞪大了凤眼,从没有看见过泽田纲吉这副凄惨的模样。
这个情况好像带来了对他来说前所未有的打击。
似乎因为术士不再因对泽田纲吉施咒而分神,怪物又陆陆续续再出现。他手指上云戒的紫色火焰瞬间变得勐烈起来。这次他决定不论旁人看来他有多狼狈,也要尽力闪过如雨般的攻击。
到底是为了什麽战斗到现在的呢。
他最想最想要的东西不是无休止的战斗,他早已厌倦。那到底是什麽支持他到现在。
现下最渴望得到的东西,可能是与某个人一起过的下半生吧。
一不留神衣服和身体都变得破破烂烂,髒兮兮,像个坏了的娃娃一样不完整、不好看。
这麽恶劣的情况下他还有空介意某人看了会不会讨厌他。
在雨守到达支援时他曾看得见可能会出现的胜算,只是奇怪怎麽只有一人来。他凭着意志力支撑着站起来,对着泽田纲吉倒下的方向这样说道。
“泽田纲吉……你敢死的话……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意志不容许他在这时候如岚守一样倒在地上。
他不希望就这样在恶心术士玩的游戏下完结人生。
自己跟泽田纲吉现在是面对死亡,他还有一句很想说的话没有说过,那是一定得说出来的话。
决不就这样终结…
只是即使是雨守的刀,终究斩不开那些像是空气般、身手敏捷的该死怪物。
于是他想着,至少要撑到里包恩到场为止……
就算失去几条胳膊几条腿,甚至更多,在那之前要活着。
这样才能有机会对那人说他想说的话。
这次,他要用比谁都大的声音说。
※
再次清醒的时候,他浮在白色的房间,房间雾气瀰漫而且看来冷得像冰,而他却感觉不到。房间中央有张白色的床,上面有一贝不动的身体,正正就是云雀恭弥的身体,或者应该说那是尸体吧,没有呼吸的起伏也没有该有的血色。
现在身体已经完好如初,想来应该是水果的功劳,只是好像不能再活动了。
有人打开门走进来,他看见六道骸身上还包着绷带。
「正找你呢……竟然在这裡。」抬眼,骸直直看向半空中的灵魂。
「我死了吗?」云雀问道,也不好奇为什麽骸会看到自己。
在他的印象中,那水果就一直做怪力乱神的事,连内脏都能变出来,断了的手脚也能被他实体化接回来一个新的,肤色肌肉都可以改变。虽然很万能却令他每一个细胞都讨厌这个人。
突然觉得那尸体活不了有机会是因为他私心不想自己留在泽田纲吉身边。
…他鄙夷地看着六道骸愈发觉得那想法是事实。
「看你这眼神……真是以小人之心……那个啥来着。算了,反正你现在只是灵魂出窍,是你自己的意识决定的,你最好快点回去不然有什麽事我也救不了你,你已经出来一星期了。」
云雀恭弥尝试躺回去自己的身体中只是总不成功,于是便有点恼了,硬是要撞回去。
「咦?哦呀哦呀,难道你有什麽想做的事吗……」
想做的事……
他仔细思量一会。
现在他只想知道泽田纲吉的生死,想看看他,摸摸他的头,问他感觉如何。
※
果然用枪杀死那个男人是太便宜他了,我该把他推到地狱深处的……
六道骸这样说道,面白如纸,三叉戟变作雾气消失。
「对呢。」穿着黑西装的男子澹澹附和了一句。
现在的情况像一个死结。没有解开的方法只能焦急恼怒。
看着床上每一秒都像是充斥着不安,紧扭眉头的泽田纲吉,他感到了一种特别的情绪。那大概是叫做怜惜,云雀恭弥如此想道。
他轻轻把手覆到纲吉紧闭的眼睛上,半透明的手没能为那人带来半点舒解。泽田纲吉这副模样像极了一个濒死的病人,却又还是痛苦地活在世上。
有一份很乾涩的感觉,慢慢地在心中蔓延,抑制不住。
里包恩又说:「云雀现在回不去身体内也是那个术在作梗,狱寺和山本的灵魂到现在还不知在哪裡徘徊……云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