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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何银朝!
他的出现把她惊住了:“你……”
“看看这本书,是不是你的?”他手里拿着一本旧得发黄书,却用丝绢包着。
“是《肯德神功》,怎么会在你这里?”傅雅轩更是惊讶。
“这件事说来话长,介不介意请我坐下。”他邪魅地笑看着她,从一进门,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这些年来,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牵挂。
“请坐。秋红,看茶。”
“看起来,你日子过得不错。这些年,我在外面都有听过你的事迹,你现在成了咱们大丰的女英雄。”
老朋友见面,往事涌上心头,甜酸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女英雄不敢当。我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奕王妃。”
她浅浅地风雅一次。
“能这样是最好不过了,我好羡慕你。如果当初我们都能这样想,一切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他轻叹一声。
如果当初文颂能这样想就不会死了,文芙能再淡泊一些,也不用整天愁对年华,而他能平淡一些,会开心上许多,如果爹爹能这样想,好好辅助皇上,他今天还是德高望重的太师。
只是,一切都不会有如果。
“你呢?看起来不错,终于实现你的愿望了吧?”傅雅轩浅笑无声。
“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人和事,但我始终觉得这里最好。”
“你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
“是自一个小姑娘那里抢过来的,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本书,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又做了一回侠盗。”他骄而不躁,笑意淡淡。
“这本书确实是我的,前些日子墨的表妹自江南而来,一时贪玩带走了这本书,我还不知道往哪里找呢,幸好这本书落在你手里。”
“奕王爷的表妹没少给你惹麻烦吧。”
他的话中,别有深意,傅雅轩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淡淡地笑道:“郡主脾气呗,不过现在好了,舞蝶郡主遇上车斯国的王子,这又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她是什么人?
路秋红为两人上茶,天色渐暮,日落余光全无,府内的仆人掌起灯来。
“奕王爷还好吧?”
当年他要了奕王爷的一条手臂,他一直很后悔,后来听说他领兵打败北方贼寇,才终于放下心来,英雄始终是英雄,就算只是一条手臂,也可以打胜仗。
“一切都好,这个时辰他应该要回来了。”傅雅轩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她已经变成一个相夫教子的妇人。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留下来吃饭吧。”傅雅轩好客地招呼。
“不了,晚上应该是月亮出来的时候了。”
“月半弯?”
她记得他的名号。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倏忽勾起一抹充满深意的微笑,缓缓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看到他能抛下过去的一切,重新生活,她为他感到开心。
……
“小智,这个念霜,疑是地上霜,你念一次。”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对了,好,再多念几次。”
“床前明月光,疑是……”
崔颖炎来到倚雨楼,就听到朗读书声,情不自禁在停在门口想看个究竟,崔智认真念书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自己念书不认真,太傅也拿他毫无办法,甚至每个太傅都特不愿意教他,后来是母后天天监督着他念书,他一天上五个时辰的课,母后就陪足他五个时辰。
如果不是慈祥的母后,他也不会有今天。
崔智不乏天赋,只是有时候他很叛逆,也许是自小失去母亲的缘故,宫婢的照顾和关心,都无法填补母爱的缺失。
无奈崔颖炎国事繁忙,有时候难免会忽略了他,为此,他心里对儿子有着深深的歉疚。
这个教小智念书的女子是谁?新进的宫女?他好像从来没见过。
看得出来,她很有耐心地教,小智也很听她的话。
她一身素白衣裙,杏腮粉脸,远山眉不描而黛,樱唇不画而朱,脚上系着一串银铃,走起路来便会传出动听的铃声。
这种不是宫女该有的打扮,这样,崔颖炎便想不出她是何人了。
甩开脑里杂乱的思想,他大步走进去。
白衣女子在看到他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连该行礼都忘了。
她便是过来找崔智玩的华妃,皇上虽然认不出她,她却是认得皇上的。因为太好认了,这宫里的男人不是太监就是侍卫,剩下的就是皇上了。
崔智也看见了崔颖炎,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父皇,你来了。”
“你在干什么?”崔颖炎的语声恬静,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
“在念诗。父皇,我念给你听。”崔智兴奋地拉着崔颖炎坐下。
崔颖炎在经过华硕身边时,注视了她一眼,她连忙娇羞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崔智将李白的《静夜思》念一遍,一字不差,崔颖炎朗声笑道:“不错,有进步。”
“父皇,我昨天画了一幅画,我去拿给你看。”说完,他身子溜溜,咚咚咚地就往外跑。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一瞬间静下来,仿佛空气中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华硕控制不住的心如鹿撞,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现在才想起应该要向皇上行礼的,但又觉得现在行礼太迟,只呆站在那里。
“你是哪个宫的?”他迈步走到她面前,有淡淡的香气随即萦绕她的鼻端。
“回皇上,妾身华硕。”她慌忙低下螓首。
他一愣,有了点印象,是听过那么一个名字,他眼睛一亮,记起来了,是车斯国和亲的公主。
“你怎么在这里?”他微一皱眉。
后宫里的每个嫔妃都想接近皇太子崔智,目的昭然若揭,只是没有人能接近崔智,崔智排斥女人,除了傅雅轩和秀姑以外。
而她刚刚跟崔智相处得那么融洽,对崔智,她用了什么手段?
“妾……妾身教皇太子念书。”她神色掩不住慌张。
“朕不是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朕是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他眸底渐染上阴霾,不耐烦地问。
华硕一头雾水,这两个问题有区别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高高在上地睥睨着她,纤长的手将她的下贪勾起,完美弧度的唇拂过冷笑,语气加重三分:“回答朕的问题。”
“放手。”她的下颔用力一挣,可仍是挣不脱。
她的性格确实不讨喜的,她不懂得柔婉,母后说她这样的性格将来必定吃亏,她改不了,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普天之下,还有敢命令朕的人?”
“凡事都有例外。”她嫣然一笑,话语中,不再有畏怯。
“这句话,已足以让朕赐你一死。”他的眸中染上淡淡的愠意,竟把那春末夏初的微暖逼退,倏地松开钳住她下颔的手,语音低沉。
“您会吗?”她笑意愈渐动人,但,她知道,这笑意背后,隐藏的,仅是她心底骤然湮起的疼痛。
这是她车斯国公主用生命代价换来尊严。出言犯上,是死罪。
她死定了。
可就在这时,崔智快步奔进来,手里拿着一幅水墨画,高兴地道:“父皇,你看我画的小兔子,是华母妃教儿臣画的。”
第一眼看到崔智的画,是惊喜,真想不到,这是出自一个五岁的小孩之手,画工精细,线条流畅,神情生动,一个小孩要画多少遍才能完成这样的作品?
主得前几天,他教崔智执笔时,他像执筷子似的,调了好几次都未能将这种错误姿势调过来。
而崔智称华妃为华母妃,更令崔颖炎吃惊。
“画得好,想要什么奖励?”他和蔼地询问儿子。
“儿臣想出宫去看看干娘和妹妹,可以吗?”崔智天真漫烂地笑问。
崔颖炎垂头想了一下,缓缓道:“朕答应你便是,向朕问候你的干娘,还有皇叔。”
“一定。”崔智兴奋得跳起来,拉着他的手又道:“父皇,儿臣还有个请求。”
“你说。”
“儿臣想带华母妃一起出宫。”崔智仰起小脸恳求道。
崔颖炎的眸子一瞬间冰冷,扫过华硕的脸,好有心计的女人,竟然使得崔智为她说话,崔智还小,最容易受人唆摆。
见父母许久没回应,崔智急了,又问道:“父皇,可不可以嘛?”
“准。”崔颖炎终是点头,将华硕在那一瞬间的喜悦心情尽收眼底。
☆、跟他玩心计?
“谢父皇恩典!”
“谢皇上恩典!”
“父皇,今天陪我玩捉迷藏可以吗?”崔智毕竟是个孩子,在房里坐得不久,就想出去玩了。
对孩子的要求,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法拒绝。
崔智召来几名宫女,热热闹闹地在中宫玩起捉迷藏。
眼前蒙着一条红色的绢巾,华硕仔细地聆听着耳边传来孩童的笑声,心里只想快快结束掉这场游戏,她总感觉有一双非常深沉的眼眸在盯视着自己,仿佛能直直看进她的心里,看得她心慌。
“捉不到!捉不到!”崔智很得意地喊道,“华母妃,我在这里。”
华硕捉到几名宫女,然而一摸到她们身上的宫纱,就立刻发现自己捉错人了,忽然不经意地揪到一袂纹饰龙绣的衣袖,他不假思索地扑身而上,心里对于游戏的结束感到快乐。
“捉到了……”华硕欢喜的嗓音终止于一口倒抽的冷息。
华硕几乎是立刻发现自己捉错人了,她一双细瘦的手臂环不住身前男人的壮阔胸膛上,一丝沉魅的男性麝香味沁人鼻息之间。
一瞬间,华硕被心中的念头震慑得动弹不能,她猛然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的双眼仍旧被深蓝色的巾子遮盖,心儿陡然闷慌了起来,几乎要窒息,暗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愚蠢透顶。
崔颖炎俯首冷瞰着扑入自己怀里的华硕,一瞬间他像触到电般,华硕修长细瘦的身子此刻正紧紧地依附在他的身上,忽然仰起的小脸,玉面朱唇,在深蓝绢巾的衬映之下,一张小脸出乎寻常的雪白。
“皇上!”华硕惊讶得失声叫起来。
她伸手飞快地扯下蒙眼的绢布,圆睁了双眸,愣愣地望着冷魅逼视着自己的崔颖炎,清亮的瞳眸中映出他修俊的脸庞,高傲挺立的鼻梁,以及一双充满威胁感的鹰隼之眼。
是他!她心里心里明白这一刻迟早到来,却万万没有料到会是以这样尴尬的情况开端,她迫不及待地想从崔颖炎伟岸健壮的怀里退开,反倒被他硬生生地擒腕扣住后腰,动弹不得。
“你……”她怒眸瞪视他。
崔颖炎心里不愿承认,然而方才短暂的一瞬间,他被华硕忽然展现的绝美丰采深深地吸引,彷佛被人用利针刺人坚硬的心壳隙缝间,教他一时间因疼痛而抽搐难受。
犹记得那一夜,她,一个异族公主,美则美矣,美得有如罂粟般蛊毒人心。
这就是车斯国国王派她来和亲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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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皇?”崔智对这样的父皇感到有些陌生,梗在喉间的话久久难以出口。
“放手!”久久的沉凝之后,华硕终于找回自己平素的冷静,压沉了清亮的嗓音,淡然说道。
“一个小小的妃子,竟然敢命令朕?”崔颖炎阴阴地笑了,心头泛过一丝恼怒,忽然之间,他摸不透华硕深沉的心机。
“妾身不敢。”华硕别过头去。
崔颖炎缓缓地勾起恣意妄邪的笑容,忽然放手将华硕从怀里甩开,刻意要惹起她的怒气,然而如心里所预料的一般,华硕只是揉了揉腕上惹眼的红痕,敛眸浅笑,仿佛深思着什么事情。
“疼吗?”崔智怜惜她,转眸责备崔颖炎道:“父皇,你抓痛华母妃了。”
他眸光直勾勾地瞅着华硕,见她仍只是抚着赤红色的腕痕,若有所思的模样。
华硕依然低敛着长睫,低声道:“没事。”
崔颖炎炯烈的目光直锁住华硕清丽的侧脸,心头又是一震。
跟他玩心计?就怕她玩不起。
……
这些日子,月华殿变得热闹起来了,皇太子成了月华殿的常客,原本死气沉沉的月华殿,却在这阵子变得气氛轻快,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喜悦笑意。
“我想樱桃。”华硕穿着宽松的衣饰,因为没出门,所以不想上髻,如丝缎般的黑发绾成长辫,噘着嫩红的唇瓣,像个孩子似地向樱桃讨吃的。
“娘娘,你就不要为难奴才们了!这时候哪里找金桔子来给娘娘吃呀!不然你咬奴婢一口好了。”樱桃哭笑不得,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早就习惯了。
“可是我就是想吃,真的好想吃。”华硕噘起红唇,跺着脚,像个撒娇的孩子。
“娘娘!”樱桃没好气地低叫了声,看着主子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般,她却觉得很高兴,因为比起看见伤心烦闷的主子,现在像个孩子似的主子撒娇的样子让人觉得可爱。
“樱桃……”她扬起美眸,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啦,奴婢向各宫的姐妹问问,宫里找不到,就派人去跟奕王府问问。”
“我明天要陪皇太子到奕王府去。”想到终于能出宫,她一时心血来潮,笑着抱住了雅儿,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总是觉得跟彼此特别贴心。
“娘娘,奴婢炖了鸡汤,这就给娘娘去拿。”
“鸡汤昨天才喝过。”天天都喝这个,真厌烦。
“那改天奴婢改炖别的汤好了。奴婢先去咯。”
华硕还来不及拒绝,樱桃已经跑掉了。
寂静的黑夜,梆子刚敲过了一更的声响。
崔颖炎在寝殿之中久久无法入眠,便决定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月华殿。
想起白天在东宫里,她将崔智哄得服服帖帖,就知道她非池中之物。
清风,朗月,空气中有淡淡的桂花香,他毫不迟疑地大步走了进去。
踏进门时他没留神,他脚步一顿,看见华硕坐在殿前的池塘边发呆,他忽然有些炫目,她的背影跟傅雅轩竟有几分相像。
他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他仍记得,他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她迷住了,也许什么东西都是最初的最美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樱桃!樱桃!”
她以为是樱桃,叫一两声没人应,她转过头来,与崔颖炎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皇上?”
她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起身行礼:“妾身参见皇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冷冷地问道,淡淡地望她一眼。
“我……”华硕没想到他会来,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诡计接近朕?”
他的话换来她的冷笑,开玩笑,她为什么要想接近他,更枉论诡计,她恨不得躲他远远的。
眼下到底是谁在接近谁呀?这好像是她的寝宫啊。
“皇上认为妾身会有什么诡计?”她不卑不亢,侧眸定定地瞪着他。
☆、她可能坏了龙种!
“你……”他盛怒地瞪她,“你接近太子的目的是什么?”
“皇上都给妾身定罪了,妾身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不过,妾身可没请皇上到月华殿来。”她得意地勾起一抹笑容,在冷清的月色看来,更显诡异。
这算什么回答?
“朕奉劝你不要想耍什么手段,就算不为你自己,算是为了车斯国。”他不理会她的调侃,浑厚的嗓音既沉且硬,足以震慑一切。
是啊,她时刻未忘自己是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的,不就是为了车斯国的和平。
“谢谢皇上提醒。”
“你是个明白人。”崔颖炎摞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华硕只是看着他的身影离开,离她越来越远……
这天,奕王府里来了两位贵客,王爷王妃领着一众下人出门恭迎大驾。
“臣等参见华妃,参见太子!”
“王爷王妃快快免礼。”华硕哪敢受他们的礼。
“干娘,我好想你呀。”崔智飞奔扑到傅雅轩怀里,两人关系亲密得俨然就是一对母子。
“傻孩子来的。”傅雅轩心里甜丝丝的,看着崔智一天天长大,每次在给先皇后上香时,她总将崔智成长的一丝趣事告诉她,让她的在天之灵能感到欣慰。
“你就想念你干娘,就不想念你皇叔了?”崔墨耀醋意浓浓的说。
“皇叔吃醋了?”
崔智朝崔墨耀走过去,崔墨耀一把抱起他,捏捏他的脸蛋笑道:“你这小子又长高了。”
“那当然。我画画画得好,所以父皇才让我出宫玩,我今天一定要玩个够。”
感觉宫外的空气特别好,早就听说宫外很大,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可惜他一直没有机会出来看看,这一次,机会终于来了,他就像一只飞出笼中的鸟,快乐地在天地间飞翔。
“你说要陪妹妹玩的?”傅雅轩打断他快乐的梦想。
“对了,妹妹呢?”崔智左看右看,就是没见小柔。
“在屋里。”
傅雅轩在前面领着他们走。
今天天公作美,阳光明媚,草地上,崔智、小柔和几个侍婢玩得正乐,亭子里,傅雅轩陪着华硕品茗,谈天说地。
宫里,华丽的殿阁就像一座牢笼,让人插翅难飞,华硕快要闷得透不过气来了,能出来走走,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恩赐。
“华妃娘娘,你应该多出来走走。”傅雅轩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大概是少见日光,所以脸色过于苍白。
其实华硕又何尝不想这样,只是她身不由已,又有谁知道,别人只看到了她表面的风光。
“嗯,今天的天气真好。”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事,影响别人的心情。
路秋红端出一盘糖酥,微笑道:“华妃娘娘,这糖酥是我家乡的特产,很甜的,你尝尝。”
“谢谢。”华硕礼貌地扬唇笑笑,取一块糖酥入口,突然胸闷得难受,她奔了出去,扶着一棵树杆,想吐又吐不出来。
樱桃、傅雅轩等人连忙追过去,见她脸色苍白得像白纸般,傅雅轩连忙问道:“娘娘,你感觉怎么样?”
华硕拍拍胸,感觉好一些了,才站起身来,摇摇头微笑道:“我没事。”
“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要不要叫传御医?”
“不必了,我这几天都这样,总是想吐。可能是还没有习惯这边的饮食。”华硕勉强地扬起一抹笑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