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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美人的休息。
化学课真是人世间最好的安眠神药。饱睡过的郑柔儿美美的笑,张开眼睛下意识的趴在桌子上东瞄西瞄,然后立马坐正,装得很正经好学的样子,还伸手扯侧边的人:“云云,起来,下课了。”
“……”
伸着懒腰的女人揉揉眼睛,眼珠子转了转,脑子轰轰的叫,想遁地走,但却又装天真的,咪着嘴儿笑,捧着赵恒远的脸很卖力的嚎:“哎呀,真是猪一样的化学反应啊,化学老师你竟然越长越美貌。哈哈哈……”
她“虚弱”的往前跌,低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尴尬表情。
赵恒远微哼着:“哼,再装啊!”
“嗯”。她扁着嘴儿摇头,真的恨不得一头撞墙。
她这是在恒和集团的月度例会上睡觉啊,这里的人加起来年薪亿亿又亿亿的啊,她居然就这么……睡了!
化学老师,那些年的仇,你今天一起报了,爽不爽?
遥远的化学老师没有听到她的呼唤。靠近的总裁脸色更加冷峻:“上班时间打嗜睡,还在月度例会造成不良影响,你自己说,要罚什么?”
“呃,呃……”
他站起来,她立马用手指勾着他的衬衣一角,眼神儿可怜巴巴的:“嗯,不要罚,爹哋不罚好不好?”
“你又不是赵嘟嘟。撒娇没用。”他狠心转身,背对她时表情却极度丰富。这女人,一来事儿就撒娇,扛不住了哇。
赵恒远就这么拂袖就跑了,丝毫不留情面?其实她睡觉,他要占很大的责任吧。
要不是他让她坐,要不是他不叫醒她……反正千错万错,赵总裁也有错,她绝不会自己一力承担。
她小跑跟上,对着他的背影握拳凶狠地:“你敢扣我工资,我就扣你伙食。让你吃一个月豆腐,哼……”
“……母老虎。”
赵总裁撩下这句话进了办公室,看上去气得不行的他,却握着门把,等小保镖进去了,才把门拍上。
总裁办秘书处流淌着嫉妒的泪水:吃一个月的“豆腐”啊,总裁你胃口太好。
郑保镖的保镖生涯已经过去10天了,她左右思量,觉得做事还是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她理直气壮的大手在办公桌上一拍:“发工资!”
“你上岗才10天,上个月保姆的钱又已经过帐。郑柔儿……”他推开她压在文件上的手:“放开,我在这里签个名,就是10亿。别和我谈工资这种小数目。”
“哈,小数目?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月扣了我45000呢?你人品差,我要先收首期订金,一半,15万。”她头凑近上前,眼睛差点贴上他的脸,发老虎吼:“发、工、资……”
“不发呢?还吃豆腐?”他微笑望她,那张俏脸蛋儿认真得很。
“不发我就,哼……”好像自己并无什么可以威胁到他。
她不禁有些气馁,微敛眉间,他却突然坐起,刚才就差点贴上的脸,便正正经经的撞了上来,热热的唇瓣在她的唇边流连不舍。
她气恼的跳向后,愤怒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抢上前反手扭他的手腕:
“你天天要本姑娘贴身24小时,还时不时的调戏非礼,还想赖帐?我今天和你拼了……”
才打开一半的办公室的门,又轻轻的被关上。林广扬用眼神询问,王助理用眼神回答,两个人以同样的眼神离开。
唉,这有钱人没节操,公众**污染眼睛,为什么尴尬的是他们这些下属啊?
“说,给不给我发钱?”郑柔儿把赵恒远的手腕扭着推到墙边,单腿撑住墙壁把他围绕,听到门后好像有轻微声响,回过头来愕然地:“有人来过吗?”
“没有,咳咳……继续。”他斜靠墙壁,微微喘着粗气,很舒畅的表情。
“好,那继续,发钱。”她不管了,反正今天要不到钱,就势不罢休。
她那小腿儿抬起来放在他的右侧,腿儿正贴着他的腿。类似这种被她夹住的感觉,还真是让他发多少钱都愿意。
他手指抚她的脸,被她甩开,又移下来放到她的颈项上:“你就那么爱钱?”
“爱,最爱了。”
“有了钱,你想做什么?”
说到有钱,她立马脸蛋与红霞共一色,双眼冒金星:“和我的心上人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心上人?”
“对啊,我深深的爱着他几年了。”她藐他一眼,他一巴掌拍在她递高的小腿上,自己走到办公桌前对着电话:“给我汇15万到***123***。”
这么容易就得手了?15万啊,太爽了。她在转着圈儿庆祝,他冷冷的一句:“有钱了,还不订机票去浪迹天涯?”
“那你让雷咖放假啊。”
“你和……雷咖去。”
“呸,我口味有那么黑吗?雷咖不走开,我怎么带走嘟嘟啊?”
“除了嘟嘟,还有谁?”
“切,除了嘟嘟还会有谁?”她扬着手里的银行卡向他耀武扬威:“你让雷咖小心点,哼……”
她的心上人,除了嘟嘟还能有谁?真是的。
云云下午挑了个“保镖非繁忙时间”来造访,才得见一周没见面的好闺蜜。
坐在恒和集团时尚整洁的会客室,云云慨叹:“你这种生活,比囚犯还惨啊,毫无人身自由。”
“是啊,回家得侍候他吃喝,在外面得陪着他吃喝,关键时刻还可能要挡子弹。半个月只赚他区区15万,真是伤心死了……”
“半个月15万?”云云惊叫着弹起,伸手扼她的喉咙:“你要钱还是要命?”
“钱没有,命就有一条,要不要?”她咳着回应,两只正玩得兴起,云云的头却随着门口走过的人一点一点的偏移。
“干嘛呢?”郑柔儿看出去,云云咽了几口唾沫才问她:“刚才走过的帅哥是谁?恒和的员工?猪油,让你男人给我安排进恒和吧?扫地也行!”
“那个人,你在恒和扫地,一年都见不到他一次。”
“他是谁?”
“他叫叶鑫,赵恒远的青梅竹马好基友。每次他来,赵恒远都要我回避。”
叶鑫斜坐在办公桌边,把手里的手机抛来抛去,充满探究的表情:“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疼那保镖疼到了骨头里,接下来,便应该有不少风雨了吧?”
赵恒远看着眼前的文件始终没换过表情,叶鑫挑起他文件的一角看了看。赵恒远笑容苦涩:“赵致远的办公桌上,应该早就摆着这一份文件了。”
大门“啪”的一声响,郑柔儿走了进来,赵恒远皱眉:“你进来干什么?也不敲敲门?”
郑柔儿正经的站在门角,笔直的像个雕像:“我是保镖,24小时贴身。”
叶鑫笑得春风灿烂,走近郑柔儿的身边,把她由头瞧到脚,微笑:“尽职尽责好保镖哈,老三,今晚上船,她也贴身?”
“嗯,她也上船。”赵恒远扯开椅子,散漫的走到门边。
郑柔儿条件反射的扯他的胳膊:“上什么船?”
“我和老二他们有个约会,要上船。”他瞄着她笑得不怀好意:“你一起去。”
她怎么有一种要被赵恒远卖到南洋去做苦力的旧时代苦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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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赵恒远站在窗前已久,背影看上去有点潦落。书房门外,稚气的嗓音咬字不清,一听便知道嘴里又塞满了零食。
“妈咪,裙子脏了!”
他转身打开门,门外郑柔儿拿着雪糕,雪糕的印迹污了深红的睡衣,她嘟嘟嘴瞪着脚边的小胖嘟:“摇啊摇,把雪糕都摇到妈咪的衣服上了。”
小胖嘟嘴努力的把嘴儿嘟得比她还要长,这样才可显示自己比妈咪要委屈:“明明是你吃得太猛。”
“我哪有猛?”
“你都吃两个了。”小胖嘟申诉:“我也要吃两个。”
“想得美。等你像妈咪一样高的时候才说。”
“啊。”小胖嘟哀呼一声,却又亲热的跳到她的怀里:“嘟嘟想睡觉。”
“好咧,睡觉去。”她抱着小宝贝下楼,绕过楼梯转角,她回首看他,微暗的灯光下,男人的脸色迷蒙。
送走叶鑫,赵恒远绕到酒柜旁,打开那瓶尚未喝完的红酒。那一夜,就是在这儿,就是这一瓶酒。微醉的她软软的偎在他的怀,仰起的脸儿浓艳得像朵盛开的蔷薇。
“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要娶我?”
她说这话时眼睛很迷人,眼里的期待似真似假。但是他确实从没想过要娶她。
然后他知道,她生气了!然后她说自己因为生气,离家出走了三天。
“哼……”他冷笑,一仰头把杯中红酒喝尽。
手里的杯子却被她抢了去,郑柔儿拿着酒杯在灯下映了映:“没良心的。即使我那晚酒后过于豪放,让你误会我想以身相许,你也不能由得我在你二叔的手上受折磨啊!哼,如果小胖嘟没了妈咪,我看你怎么办?哼……”
她越说越气,把酒杯砸在桌面,转身大踏步就走。他突然的冲了上去,捉住她的手臂:“你说你被二叔捉了去?”
“听不懂人话啊!”她瞪着他,用力的甩手,却甩不开他握得紧紧的手掌。
他眉目间的笑意很浓,全然不同他平时那温文的淡笑,而是欢跃的、放肆的笑意:“真的是二叔捉了你?”
“喂,我被你二叔抓走,你怎么这么开心啊?你巴不得他把我折磨死是吧?气死了!”她一跺脚,转身要走,走了几步,手臂却被他在后捉着。
她的手臂在空中被他往回扯,他笑得有点傻:“二叔有没有欺负你?”
“他敢吗?我又不是弱不禁风。”她声儿难掩气愤:“你们姓赵的都有病,一个二个都跑来警告我,问我小胖嘟的身世。你爷爷是,你二叔是,连万家祺也是。”
“嗯,他们都有病。”他走近,伸手去撩她的发:“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才不信。”她白他一眼,才慢悠悠的上楼。他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黑暗中他的表情冷峻看不分明。
第二天一早,小胖嘟就躺在地上打滚儿,蹬腿儿蹬胳膊的哭:“我不要,我不要,爹哋坏坏,爹哋抢我妈咪!”
赵恒远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摊开报纸挡住脸:“再哭大声一点,你哭起来最可爱了……”
“你,你,呜呜呜……爹哋你大坏蛋,你铁什么心、肠。”想不起那个完整的成语,嘟嘟哭得更“好看”了:“我也要妈咪做保镖,我不要这个又黑又丑又凶的黑脸神当我保镖!”
“黑脸神”同志的脸更黑了:小小总裁,我只是皮肤有点黑,但绝对的不丑也不凶,请不要人身攻击!
098
小胖嘟从左边沙发旁滚到右边沙发,再滚到楼梯爹哋的脚边,但赵恒远不愧是铁石心肠的爹哋,扯了扯贵气的衬衣,眼睛尾部瞟了瞟他:“你再滚远一点,地板滚干净点,不用妈咪拖。”
爹哋你够狠,哼……胖小子眼睛骨碌碌一转,爬起来,颤着肩头呜呜的哭,抱着旁边妈咪的腿儿:“妈咪,你做了爹哋的保镖,一天都见不到嘟嘟,你不伤心的吗?你不想嘟嘟的吗?”
妈咪快说,快说你想我,你想死嘟嘟我了!
郑柔儿慈爱的揉着他的头:“不啊,见不到你这个调皮包,妈咪可开心了。”
“你,啊呜……我不是调皮包。”小胖嘟作濒死状,不死心的作出最后的挣扎:“明明是你自己贪钱!”
“对啊,妈咪是贪钱啊!”郑柔儿捏他肉肉的脸,这小脸蛋儿近来越发的圆润厚肉,捏起来格外的有手感:“妈咪辛苦赚钱,自己却吵吵闹闹的孩子,最不懂事儿了。”
你辛苦赚钱?你赚爹哋的钱钱辛苦吗?真的辛苦吗?
哼,欺负嘟嘟年纪小,不懂事。
嘟嘟全都懂。
爹哋你骗妈咪做24小时全天候贴身贴心保镖,就是为了和妈咪吃吃喝喝。为什么不让嘟嘟跟着?那是因为没有嘟嘟,妈咪就不用抱嘟嘟,爹哋你就可以抱着妈咪吃吃喝喝……哼,太狡诈了。
小家伙嘴里叽叽喳喳的胡说一通,虽然年纪太小,这么长的句子没能一气呵成的表达通顺,但居然还是让语言能力不太优秀的黑脸神哥哥听懂了。
黑脸神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你爹哋的险恶用心,你这么小一个,居然就看得这么透了?”
“哼,我是我爹哋的聪明宝贝,又不是你这种黑笨蛋。”
“喂……”黑脸神快要吐血了。
被小胖嘟闹了一朝,郑柔儿坐到车子里,头晕晕的适应不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竟在几分钟之间便从小保姆成了女保镖?
回想今早早餐桌,她和嘟嘟各自咬着一个包,赵恒远拍拍手掌:“今天开始,会由雷咖照顾嘟嘟,郑柔儿你有新工作安排。”
郑柔儿心里鄙视,她无故离家,昨晚又和他吵了几句,今天就搞报复,想让她离开嘟嘟,还想用工作来压榨她?哼,没门。
她果断地:“不做!”
“30万月薪做不做?”
“做!”她差点被包子噎到,噎得眼含泪花的回答:“做、做、做!”
30万一个月啊,做牛做马都做。自从前天被赵军平捉去谈了半天,她更觉得,钱这东西,实在太重要了。
“嗯,做我的贴身保镖,24小时全天候,贴身守护。”
“贴身?”她和小胖嘟同时喊出来,他微眯眼笑笑:“贴、身!”
小胖嘟拍桌子:“那我呢?谁和我贴身?”
“雷咖叔叔。”
“不要……”小胖嘟趴在桌面装死,继而开始一哭二闹的过程:“我要妈咪,我也要和妈咪贴身……”
赵恒远安稳的观赏了小胖嘟的无赖表演,便若无其事的拉了她上车。她坐在车里侧脸好奇的望他:“喂,好端端的聘我作保镖,你有没有发烧?”
“我很好!”他翻着手上的文件。
“可是嘟嘟不太好,雷咖粗人一个,怎么能带好他?”
“他跟着雷咖,既自由又安全。你放心。”他微抬眸子看她:“嘟嘟太粘你,总得让他适应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
“什么叫没有我在身边的日子?”她负气靠向椅背:“我什么时候都会在他的身边的。”
“总会有不在的时候的。”他低声轻笑,眼神幽远。
郑柔儿刚下车,便要求换制服,她认为一个杰出的保镖,首先得有一件杰出的制服。就像雷咖一身黑衣黑裤黑眼镜,冷酷狂狷拽霸天。
但赵恒远却对她说:“你不用,就这样行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早上煮早餐时的这一身牛仔7分裤加红t恤:“不行,不够威风霸气。”
他微笑拉她踏上台阶:“已经很好。”
“不好,别动手动脚。”她甩开被他握住的手腕,很正经地:“我要百分百的维护保镖的正面形象。”
保镖是正面的,是威风霸气、铁骨铮铮的,绝对不能和总裁大人拉拉扯扯、暧昧不明。
“形象?”他微眯眼睛凝视着她,早晨的阳光刚好洒到台阶前,恒和集团大厦的透明玻璃镜面辉闪,金黄光线凝在他的眸子。
他有那么多迷人的样子,偏偏站在瑰丽光线里,是他最迷人的样子。她站在台阶上头晕脚轻,肩膊与他偎靠着:“知道为什么我不要雷咖跟着,而是要你?”
“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贴身!”身体被他大力往旁边搂了搂……更贴身了!
这里是公司大堂门前啊?你看,上班时间人如潮涌啊……
她强捺住心里的激动,把他向外一推,在他的身后站得笔挺:“给我30万就可以随便吃我的豆腐?”
男人的脸又凑近来:“那你说,给你多少万才可以随便的吃你豆腐?”
“……”她无语的在后面捅他的腰:“赵总,请慢走!”
保镖这个职业其实无趣得很。大多数时候,都是站在老板的身后做布景板。听说,最完美的布景板就是隐于老板的身后,虽然站得如巍巍高山,但却能让全体人群把他当透明。
郑柔儿的理解就是:平时得是最虚无的存在,关键时刻才出来挨枪挡子弹。
但她这个保镖当得就太特么的高调了。
对于郑柔儿突然在上班时间,穿着件玫红的裇衫正儿八经的跟在总裁的身后进来,总裁办的一众秘书们都很坦然又淡定。
只是当抹红色的身影被总裁手指勾着一扯,便带进了办公室。总裁办的八卦气氛像高压锅爆炸一般炸开了。
“这是扶正了?”
“小半个月没上来,还以为失宠了呢。这回,是连儿子都不要了?”
对的,儿子也不要了,安静的贴身二人世界。
郑柔儿其实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赵恒远突然要她做保镖?又为什么在办公室也得跟着寸步不离?
赵总裁解释:“我为什么要女保镖?……呃,因为,因为我总是和雷咖走一起,外人会怀疑我的性取向。和你走一起,就不会了。”
他说这话时,不管是搞怪的语气,还是那“奸笑”的表情,都表示他纯粹就是胡说八道。
她咬牙:“你怕外界会怀疑你爱上雷咖,难道就不怕别人怀疑你爱上我?”
“我爱,上你?哈哈哈……欢迎怀疑!”本坐在椅子上办公的他,突然就站起来,她反射性的向后退,却碰到了后面窗子,人没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