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幌隆�
“殷六侠?”刚才那声音的主人惊讶道。
殷梨亭面前三个人却是峨嵋派的弟子,一名三十多岁的尼姑,带同了两名年轻的女弟子。三人却都是与殷梨亭认识的。那名尼姑法名静玄,乃是峨眉掌门灭绝的得意入室弟子。而另外两人年纪略长的是丁敏君,较年幼的则是贝锦仪。三人中丁敏君和贝锦仪都和殷梨亭相熟,刚才出声的那人便是贝锦仪。
殷梨亭本以为是来者是被雇来劫杀路遥的,全然没想到居然是峨嵋派的弟子。武当于峨眉历来交好,他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抱拳行李道:“静玄师姐,丁师妹,贝师妹。”
三人来势汹汹,然而此时看到武当派的殷梨亭在院中,彬彬有礼招呼行礼,于是按下气性,各自还礼。而三人身后紧跟着的十几名护院和若干杭州分号的管事此时见他们居然这般一来一往,皆是惊讶不已,一时间鸦雀无声。
此时丁敏君率先开口:“殷六侠可也是得了消息,来诛杀那魔教贼子的?”
殷梨亭闻言,心中立沉。他知道范遥乃是光明右使,江湖正道人士皆欲杀之。事实上在他得知范遥身份的时候,心中也曾有那么一刻的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救他。然则看到路遥全力施救的模样,想起在武当和泉州时数次见路遥和其他大夫行医救人从不问对方来历背景,是以渐渐被其影响,也觉得无论对方魔教也好正道也罢,一旦卧病,总是人命最大,其余恩怨夙仇一概不是计较的时候。他了解路遥为人,更朝夕相处一年多,自然明白她所信奉的这番道理,然而这样的道理眼前三个峨眉弟子怕是一时难以接受的。是以被丁敏君如此一问,他略略踌躇,摇头道:“殷某并非为此而来。”
峨眉三人在此看见殷梨亭本是心中一喜,只道他也是得了消息才来,能得武当殷六相助,事情多半便是成了,却不意他矢口否认。
殷梨亭不等三人说话,便问道:“三位是如何得知此处有魔教之人的?”
静玄一稽道:“不瞒殷六侠,我师姐妹三人日前行至杭州,无意中截下了魔教的飞鸽传书,信上那人言及自己被仇家重伤,躲在云来客栈,要求同伴前来接应。我们师姐妹继而决定趁其受伤将其诛杀,追至云来客栈却发现人已不在,且去向极是隐秘。我们在杭州寻了七天,才得知几个有名的大夫都被请到过此地,是以前来探查。没想到一来这些人边百般阻挠,想来那妖人定是在此处无疑。”
殷梨亭听完,眉头越皱越紧。范遥竟会飞鸽传书?他既是路遥的朋友,又能找到客栈,显然是知道路遥就在客栈内,而且清楚路遥医术的,何尝会舍近求远的寻人救命?
“殷六侠在此正好。我等还在担心过了这许多天,若那魔教妖人伤势好转,咱们三人怕是不一定是他对手。如今殷六侠在此,便万万没有担心的必要了。”那丁敏君一边说着,一边提了剑当先便要进路遥所在的主屋,“今日那妖人遇到武当与峨眉两派,便是他死期。”而峨眉三人身后跟着的十几名护院虽然多半身上挂了彩,但值此际同时便要拥上前来拦截。
殷梨亭见势不由得一步踏上,挡在了丁敏君身前,“丁师妹且慢。”
峨眉三人本没把这些护院看在眼中,倒是殷梨亭的阻拦让三人一愣,“殷六侠?”
殷梨亭轻轻摇了摇头,道:“师太,两位师妹,你们不能进去。”
这句话一出口,峨眉三人皆尽不解,“怎么?殷六侠?”静玄开口问道。
贝锦仪心细,看见殷梨亭脸上颇有难色,便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那一群护院,又看了看殷梨亭,轻声道:“可是那魔教妖人不在里面?”
殷梨亭实在不会说谎,只能摇头道:“并非如此。里面受伤之人,的确是魔教的人。”
“那殷六侠何故阻拦?”丁敏君惊讶道,“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说着便要越过殷梨亭,抬剑便要削开大门。
殷梨亭身形一动,再一次挡住丁敏君,剑不出鞘,轻轻在丁敏君腕侧一点,丁敏君功力哪里是殷梨亭的对手,长剑险些脱手。待得稳住身形,她迫有些恼怒的看着殷梨亭。“殷六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要回护那魔教妖人?”
因为早年峨眉祖师郭襄在张三丰年幼之时颇为照拂,是以武当始终对峨眉存着几分香火之情,两派弟子也颇是交好。武当弟子素来不对峨眉派的弟子出手。此番殷梨亭剑不出鞘,但是见丁敏君要硬闯路遥的医室,他也不得不阻拦。看见丁敏君的恼怒及静玄和贝锦仪不解的神情,殷梨亭道:“在下并非要回护于那人。只是那人此时身受重伤,现下这房中正有大夫忙于医治。”
丁敏君闻言更是急不可耐,道:“那岂不正好?我等还在忧心那人若是伤好我们不是他对手。如今既然他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不正是将之除去的良机?”
殷梨亭听了丁敏君所言,心中不豫,正色道:“丁师妹,我等江湖中人,总不能恃强凌弱。此人如今重伤,我等趁机取他性命便是趁人之危。丁师妹如欲取他性命,何不等他伤好以后,约定时间再行比试较量。那时若是丁师妹得胜,便是光明正大的杀了他,也是应当。”
这次峨眉三人来此,本是截获飞鸽传书后,丁敏君极力主张前来,借那人受伤之际将其除之。丁敏君的师父灭绝师太对魔教之人从不容情,历来主张赶尽杀绝,丁敏君此举本就由讨灭绝欢心的成分存在。她看那飞鸽传书的口气,这人似乎在魔教中地位不低,便更加觉得机会难得。而殷梨亭此番话却是无意中戳到了她的痛脚:若是等那人恢复功力,她怕绝不是其对手。是以万分恼怒。
而殷梨亭心中却另有计较。路遥曾在去黄山的路上与他说过她与范遥结识的过程,并且提及范遥自毁容貌,只为了潜伏在汝阳王府,一是为了探听成昆的动向,可是后来卧底久了,到更为了暗中打听元朝的军情,提供给明教众教徒以供反元义部。殷梨亭听闻之后,极是佩服范遥这忍辱负重的举动,立时打消了因为对方出身魔教而存留的芥蒂。而另一方面,路遥已经被不明劫杀数回,他实不愿再让她因为范遥的事情结下峨眉派这个梁子。是以他在峨眉派三人面前,一来不提路遥,二来范遥若是伤愈,论武功便是自己也是不及,这三人也绝非其对手,是以不怕这三人以后去找范遥的麻烦。
“我等正道中人,跟这些魔教妖人讲什么光明正大江湖侠义?全应见一个杀一个才是!殷六侠若不愿动手,站在一旁便是!我峨嵋派可不怕他魔教!”丁敏君恼怒,这一番话说的颇为无礼。
“丁师妹,不可对殷六侠无礼。”静玄喝道。
“师姐……”贝锦仪性子和顺,连忙从旁劝解。
殷梨亭听闻丁敏君所言,不禁道:“家师曾教导于我们师兄弟,言道侠义之道,不应因人而异,上至八旬老妇下至垂髫幼童,便是路边乞丐,均应一视同仁。这人虽是魔教之人,但其所为也是侠义之事。如今他有伤在身,我等就算救不了他,也不应落井下石趁人之危。若是此时取他性命,又和那些江湖上的无耻鼠辈有什么区别了?”
丁敏君闻言,越发羞恼,竟然呛啷一声一震长剑,就在此时静玄再次厉声道:“丁师妹,住手!”说着一步上前压下丁敏君手中长剑。静玄乃是灭绝的大弟子之一,论威望路武功在峨眉门中历来甚高,丁敏君听得她喝斥,当下不干再造次。
静玄见殷梨亭站在房门前沉静凝立,神情认真,虽然恼于丁敏君的无礼,却是隐忍不发。她以前曾同殷梨亭打过数次交道,印象中他一直言语不多,性情极是随和,今天倒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坚持于一事。如今江湖上论名望声势,武当虽弱于少林,但是却高出峨眉甚多,尤其是武当七侠,这几年虽然俞岱岩残废,张翠山失踪,但是声名却是如日中天,更胜往昔。何况日前传出些消息,说是张真人为俞岱岩寻得神医诊治,四肢断骨已然痊愈,离重出江湖之日已是不远。武当峨眉历来交好,当此际者,静玄实不想让这么一件本不在意料之内的事情有损于峨眉与武当的交情。“丁师妹出言无状,望殷六侠莫怪。”
殷梨亭摇头道:“师太客气,在下不敢。”
静玄又复道:“殷六侠在此,可是贵派宋大侠的意思?”
殷梨亭摇头道:“大师兄并不知晓此事,几位若是觉得在下此事所做欠妥,可以上武当找我大师兄去评理便是。因此得罪峨眉师姐妹并非我所愿,但是今日在下却不能教几位伤及门内之人。还望师太和两位师妹见谅。”
一直没出声的贝锦仪此时上前,轻轻拉了拉静玄的袖子,道:“师姐,师父命我们来本是另有它事,如今已经耽误了好些时日。而且殷六侠既然如此坚持,必有他的道理。小妹也觉得落井下石并非我派正道中人所为之事。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还是先去办师父交代的事情吧?而且这些日子我一直心神不宁,晓芙师姐失踪这么多时日,我们还是先找到她要紧些。”
静玄听闻贝锦仪提及纪晓芙,当下觉得有理,纪晓芙在峨眉门中人缘甚好,她失踪数月,门中很多人皆是担心,其中以静玄和贝锦仪最甚,是以更不欲在此耽误时间。当下冲殷梨亭行礼,言道:“殷六侠所言不无道理,既如此,我等便先放过此人。来日江湖上狭路相逢再行一较高下。”
殷梨亭道:“多谢师太,两位师妹。”
“我等奉师命下山,另有要事,耽误不得,这就先告辞了。”
“既然如此,师太与两位师妹请便。”殷梨亭抱剑行礼。
丁敏君还欲说什么,被静玄瞪了一眼,拉走了。而贝锦仪此时在二人身后,看了看殷梨亭,小声问道:“殷六侠,你近来可见到过纪师姐?”
殷梨亭刚才听闻她言及纪晓芙,想到当初路遥误会他与纪晓芙有意,心中便是不安,可又觉得不便相问打听人家女弟子的行踪。此时见她问自己,不由得道:“纪师妹她……一直没回峨眉?”
贝锦仪满面忧色道:“去年初冬师父派纪师姐同数名本派弟子分头下山打探那谢逊的下落,纪师姐自此便一去不返,到现在快有一年啦。一开始我们以为师姐是回了汉阳家中,谁承想派人去汉阳纪家打探,却听说师姐自去年夏天离开时候就再也没回去过。到如今没有半分讯息,我们师姐妹都很是担忧,这次下山便是来打探纪师姐下落的。”
贝锦仪一番话说的殷梨亭心中一沉。他生性极是善良,当时拒绝了纪家的提亲,一直便有几分愧疚之情,毕竟如此回绝女子家的提亲无论如何还是相当伤面子的。幸好那日以后,宋远桥严令知情的武当弟子一律禁止再提此事,而纪家更不可能透露,故而此事除了武当和纪家,没有外人知晓。如今看来,连峨嵋派的弟子们也是不知道的。后来宋远桥曾带同他亲自上门拜访纪家家 主纪英,好在纪英也是豁达之人,虽然不满,却也不至于更生嫌隙。但是此事纪晓芙是否知情,殷梨亭心中没有数。若万一她是知晓的,那么她的失踪是否于此事有关?而她人又在何处?
贝锦仪见殷梨亭兀自发呆,唤道:“殷六侠?殷六侠?”
殷梨亭被她拉回心思,听得贝锦仪再一次问道:“殷六侠可是见过纪师姐?”
殷梨亭摇头道:“不曾。我今年三月下山,之后去了泉州,一路过来并不曾见过纪师妹。”
贝锦仪失望之色尽显,叹了口气:“唉……如此,多谢殷六侠相告。以后殷六侠可否在行走江湖时稍加留意我纪师姐行踪?”
“这是自然,贝师妹放心。我定然转告武当诸人,一旦有纪师妹的行踪,立刻便会通知你峨嵋派的。”
贝锦仪听得殷梨亭如此承诺,心中感激,连声道谢。两人又简短交谈几句,贝锦仪见师姐在门口等她,随即便告辞了。殷梨亭看着贝锦仪离去的背影,想起当时纪家提亲,路遥忙乱离山,这一系列的事情下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路遥。他兀自想的出神,连钱郁过来同他道谢也没注意到。
作者有话要说:
峨眉三人组~
谢谢各位,答辩基本上算是过了,不过论文要大改十多处~老板说改不好他就不签字~~妈妈妈妈妈妈的~~老娘整个论文他一点指导都不给,就会拆台~~
所以,留言回复等到周三把~到时候送分和留言一起处理~飘过的某曦,你的长评可是俺今儿在连续两个小时答辩以后,上来坚持更新的一大动力啊~~
偶要长评来抚慰我受伤的大脑……
你们又问路遥啥时候动心……那个,其实动不动心不在表白,而在这孩子平日言行啦~
第五十三章 灵犀何所言 。。。
刚过盏茶时分,忽然住屋的们吱扭一声开了,殷梨亭立时侧头看去,只见路遥神情疲惫的从屋中走了出来,一手按住鼻梁两侧的穴位不停的揉捏,晃晃悠悠的踱了过来。这几日连续奔波,本就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刚刚精力高度紧张的为范遥医治了三个时辰还多,此时她整个人感觉精神恍惚。
殷梨亭见路遥模样,顾不上想纪晓芙的事,连忙一步上去扶住她;右掌抵住路遥掌心,一股内力缓缓送过去。路遥立时觉得一股柔和的热流由手掌而入,逡巡行到胸口,颈部,头部,随即散向四肢百骸,短短一会儿,方才胸中的憋闷和脑中的疼痛缓解了大半,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殷梨亭见路遥虽然脸色稍稍缓解,但是神情仍旧疲惫不堪。想起这几天来劳心劳力,再加上忧心范遥的伤势,几番下来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精力不济,何况是内功精力都不如自己的路遥。于是一手稳稳扶住她,柔声道:“小遥,去休息一下吧?”
路遥点了点头,看见钱郁站在一旁,脸色一整,一双漂亮的眉毛皱成川字,问道:“为什么杭州城的大夫被请到这里的事情会透露出去?是你没打点好还是庄子里面有人嘴不严?”
显然,刚才院子外面的对话路遥在屋中听得一字不漏。此时她声音不大,但是钱郁被这两句话吓得不轻。他心中暗骂自己早就听说这位精明程度不下于庄主,自然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如今出了这等事,自己怕是要遭殃。没成想路遥看了看殷梨亭,合上双眼微微一叹,道:“给你七天时间,查出峨嵋派到底如何从云来客栈找到这里的,之后写清楚,交给秋燃吧。今日之事你需好好谢谢殷六侠,峨嵋派看在他的面子上,想必不会把事情四处乱说。否则的话,秋燃那里你确是不好交代的。再说此事本是因我的决定而起,也不能全怪你,但是只此一次,若再有下回该守严的消息没有守严,你就自觉吧。”
钱郁听闻路遥前几句话,立时如蒙大赦。主事们皆知道庄主傅秋燃治下赏罚均是严格,而且听说对这位路姑娘极是紧着。曾经有一处主管因为延误了路姑娘给庄主报信的飞鸽传书,庄主知道后当场便免了他的职。如今他的分号里竟然出现了保密不严走漏消息,导致有江湖人氏直接杀上门来,甚至差点闯入诊室。他本以为他这个主事位置定然保不住了,却没想到路遥只是让他查出事情来龙去脉,以及谢谢眼前这位武当的殷六侠,再看看殷梨亭扶着路遥的手,于是露出一脸“了悟”的神情,正无比感激的看着他。最后两句话却也让他冷汗下了一身。
路遥疲惫不堪,也不再看他,转头对殷梨亭道:“六哥,你扶我回房间行么?”
殷梨亭听着路遥有气无力的声音,更不欲她再多操劳心力,当下稳稳扶了她手臂,回了她房间。
推门进了房间,殷梨亭直接将路遥送到床边。路遥也觉得如今只想窝在床上大睡一觉,有气无力的用脚蹬了鞋子,直接窝在床上。殷梨亭担心她饿到,问她:“小遥要不要吃些东西再睡?”
路遥站了三个时辰,此时已经饥肠辘辘,刚点了头,便听闻有人敲门,言道:“路姑娘,殷公子,小的是来送晚膳的。”
殷梨亭忙开了门,见得三四个小厮碰了几个食盒进来,轻手轻脚的把餐点摆满了一桌子,随即行礼退了出去。殷梨亭看着一桌子的菜肴汤品,又看了看路遥抱着被子窝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皮已经马上就要合上,不禁叹气。赶忙盛了碗竹荪排骨汤,拿到床前,轻轻推了推路遥:“小遥,小遥?你先喝了这汤再睡。”路遥正在半睡半醒之间,被他推醒,一激灵睁了眼。殷梨亭看她揉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模样,不禁好笑,从一旁取来用清水打湿的手巾递给她,“擦擦脸吧,吃完东西再睡。”
路遥擦过脸以后果然精神好了些,边喝着汤,一边打量殷梨亭,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殷梨亭在一旁用着餐饭,见路遥神色蹙郁,不禁问道:“小遥,怎么了?”
路遥听他问,一口气喝干净碗里的汤,擦了擦嘴,偏头看他,半晌方道:“六哥,你在担心纪姑娘,对不对?”
殷梨亭一怔,没想到路遥竟是清楚他心中所想,当下也不否认,点了点头。“贝师妹说她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归峨眉,我是担心……”
“你是担心会不会和你拒绝纪家的婚事有关?”路遥直言。
殷梨亭已经习惯了路遥的直言不讳,点头道:“正是。”
路遥心中微叹,道:“我猜就是,以你性子必然是担心内疚的。不过其实……”说着又有些踌躇。
“不过什么?”殷梨亭见路遥少有的欲言又止,很是惊奇。
路遥转了转眼睛,咬了下唇思考,片刻后小心翼翼的问:“六哥真的没有喜欢纪姑娘?或者……爱她?”
殷梨亭被路遥这一句话问得差点噎住,不知是气是笑,“小遥,我早就同你说过,我对纪姑娘是武当对峨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