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油的灯呢?!
范遥见路遥脸色难看,继而有些咬牙切齿,又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只觉得背后有点冒冷风,心道杨逍啊杨逍,你干了什么惹上这么个小祖宗。
两人目的不同,不过同是要去泉州,当下结伴同行。两人又都赶时间,是以一路快马加鞭南下泉州。走了一日过了明溪,但见官道之上三三两两的人结伴由南而来,神色憔悴仓皇,面犯饥色,身上背着家当,男女老幼均有,有些老人幼子实在走不动了,只得坐在路边的黄土里休息。 路遥一见,心中立时有了数,上去询问,才知道这些人是从东南的永安城出来的,说是城内半月之前开始有人生病,一开始是发烧头痛,以为是着了寒凉,可是用了药以后不但不见好转,反而症状加剧,渐渐开始呕吐,全身发起赤红肿块,疼痛难忍,没一两天即便神志不清全身痉挛疼痛欲死,用不了七八日人就去了。城里的大夫却是束手无策,眼见发病的人越来越多,短短半月已尽半数,城内人心惶惶,于是只要能走的,便纷纷外逃。
路遥心里一紧,她预料得到德化永春二县的疫情必然会波及泉州、莆田等周边的大市镇,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连更远的永安都已经在半个月前被感染。眉头皱的更紧,只得匆匆写下两个药方子,嘱咐几人凡是遇到同是从永安出来的同伴,不论有无发病,皆须按方服用三天药物,防止染病。若是有人发病,最好当即回转,并保证会有大夫在永安一地给他们治疗。
这些人半个月来早就被来势猛烈的瘟病吓坏了,一听是可以防止得病的药方,立时收下,连连赶着就要到下一个市镇抓药。但是听的路遥让他们回转,却是纷纷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
路遥看众人去的远了,不禁摇摇头,“但愿没有已经被感染的才好。否则建宁一代怕也是危险了。”
范遥以前也见过时瘟,但是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惊鸿一瞥,未曾去细细体会过其中过程,“为什么不拦下他们?放他们这样离去岂不是更不易控制这瘟疫?”
路遥苦笑:“我也想。可是谁都有权利求生,拦下他们之后呢?送回永安?然后看着本来没染病的人染上这病症死去?”
范遥一时语塞,的确,这种情况下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当下两人不言不语,一径沉默赶路。到得傍晚,两人到得了永安城外。而此时永安城大门口,却站着一中年男子,身着灰色长衫一副文士打扮,路遥一见那人,当即翻身下马,一揖为礼:“徐主事。”
中年男子是专门来等路遥的,连连迎了上去,躬身打礼:“徐天见过路大夫,路大夫来得好快。”
秋翎庄最大的生意在药材,但事实上绝少有人知道,其还涉及医馆。江南一带几乎每一座大城镇,都有秋翎庄所属的医馆。而医馆生意上的主管便是这徐天。路遥与秋燃宛如手足,又四处游历行医对各地药商医馆名医均有了解,事实上秋翎庄里不少医药生意上的事物秋燃都会询问她的意思办,而徐天作为管事自然与路遥极是相熟,对其很是尊敬,更多称其为路大夫而非大小姐。
范遥只要有外人在场,必定装作哑巴,以免露馅。路遥简单介绍到:“大师,这位是徐天徐主事。徐主事,这位大师是我朋友,不能说话,你莫见怪。”
徐天知晓路遥四处游历,常常会相交各色人等,也不奇怪,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却听路遥问道:“这次可到了多少人?”
“庄主得到消息以后,立刻从江阴江西湖广三省招募了二十六名大夫,现在都在城外高处。其中有十一名都是路大夫曾在普济医会上相熟的。除此之外还有中书省过来的几名大夫和一大批药材,是中书的叶老大夫听闻泉州一事以后,出面募集的。前天传信说是要晚些才到。福建一代的大夫庄主并没有动,说是让他们顾好自己那里便好。至于其它物资,以普济医会的名义募来了将近四成,淮阴,江西,河南几路与秋翎庄有生意往来的药商们出了四成,庄主另外调了两成。倒是不愁。”
路遥点点头,这方面的事情,傅秋燃一向打理的顺手。
“药材工具都到了么?”
“药材已到,工具要得两日以后。”
路遥点点头:“秋燃对时疫这些事情向来最有经验,不会有问题的。”
两人边说边走,已然到了总人休息的帐篷外。此处处于上风口,干燥多风,以防疫来说是个很好的驻扎地。
帐外有几名大夫均与路遥相熟,大多是以前几次救治灾患时疫时合作过,或者在普济医会上认识的。路遥为人爽朗大方,与众人均是交好。有几名老大夫一开始颇是看不上路遥年纪轻轻,但合作几次之后,尤其是见了路遥对于控制时疫的手法用药,嘴上不说 ,却不免对路遥另眼相看 。一时间众人见了路遥均是过来打招呼,路遥一一见礼。二十名大夫,除了三名老者之外,其余均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力壮的男子,甚至还有一名和路遥年纪相仿的少女,家中是医药世家,其父亲便是有名的谭昱大夫,此回跟随父亲与兄长同来。
这时却见一名青年大夫远远从后面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着:“路遥路遥,你来啦!我等你好久啦!”只见那青年穿的一身白色长衫,系着书生方巾,一手提着长衫下摆,脚步太快反而有些不稳,面容很是俊秀,更有一双桃花眼,一笑起来常常被路遥戏称作祸水。每每众人见了都忍不住想笑,而这人恰好就叫苏笑。
苏笑和路遥四年前即便相识,却不是结识于医术,而是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不过这场戏码里,英雄是路遥,美则是苏笑。路遥几乎很少动用武艺,一是内力不济,二是不想搅入麻烦。可是看到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外加打着哆嗦的苏笑双手拦在一群膀大腰圆的强盗面前,试图保护自己身后的年迈母亲,路遥还是忍不住出手,仗着招式精妙收拾了那群强盗。本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谁承想这苏笑之后便粘上了路遥,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救命之恩,路遥去哪他去哪,而且平日里极是话唠,一张嘴从日出到日落便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把路遥烦死。要不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路遥已经打算把他一拳揍晕扔掉了事。此事最终了结于路遥趁着苏笑不注意,溜回了金陵秋翎庄。有傅秋燃的人掩护,苏笑四处找不到路遥,伤心了好一段时间才作罢。
可是短短一年之后,路遥路过淮阴,在秋翎庄名下的医馆落脚义诊,居然又见到了苏笑。当时看着对方一脸兴奋的抓着自己,路遥几乎有一头磕死的冲动。那时候路遥才知道,苏笑医术极好,是淮阴城普济堂的主事大夫。后来几次遇到时疫、水患等天灾人祸,路遥行医均与苏笑同处,渐渐发现这人除了有点热情过头外加说话赛过唐僧,其实没什么毛病,而且一如赤子,从不掩饰内心所想。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不错的朋友。
拜苏笑自己宣传,诸位同行大夫哪怕原来不认的二人的,也大多知道了路遥与苏笑的交情,看了苏笑一路冲上来的模样,不是窃笑便是挑眉等着看好戏。
却见苏笑抓了路遥两只袖子,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更见灿烂,“路遥,我想你想得好苦!”一个苦字还拖了不短的长音。
这一句话让路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瞪了眼睛半天,才喘过口气,“苏笑,我可是一点儿没想你。”
苏笑闻言也不生气,仍旧笑嘻嘻,一只手搭在路遥肩膀上:“以后我天天陪在路遥你身边,你自然不用想我了。”
路遥一手抚额,道:“那我更会天天想你的,天天想掐死你才是真的!”
好几位大夫都同路遥苏笑合作过,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各自偷笑。
范遥此时却是上了一步,一手揪住苏笑,把他几乎贴在路遥身上的人扯了下来,扔出五尺外。
苏笑站稳了,才看到范遥,立时一声惊呼,居然扑了上去,伸手就要摸范遥脸上的伤疤,边摸还边问:“这位大哥,你脸上的伤疤怎么伤的?伤多久了?可有医治用药?要不要我帮你治一下?不收钱的!”
范遥忽然发现,路遥认识的人似乎多少都有点不正常,板了脸一径沉默。苏笑见范遥不答也不以为意,只是围着范遥打转,被推出去之后很快爬起来继续转。
路遥一旁摸着下巴琢磨,装哑巴的范遥简直是对付唐僧苏笑的绝佳兵刃。
二十多名大夫此时一商量,当下让五名大夫留在了永安,其余大夫一同去病发源地德化永春二处,之后再做打算。众人边吃了些东西一边商定了需用的防疫措施。有两名大夫在路上已经诊治过几名路上发病的逃难者,简述了症状,大家心中都略略有数,商议了可用的几个药方。
吃完饭,众人立即动身,徐天怕三名老大夫耐不住马上颠簸,便劝其与另两名年轻大夫留在永安,其余一行人纵然不会武艺,也皆是年少力盛之辈,休息一夜,催马急行直赴德化永春。
第三十一章 杨花落谢桥
越往南边,路上的人越少。偶有村镇,也多是半空,留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众人不敢耽搁时间,只得留下了方子和药材,即便南行。第二午后,终于到了德化。远远望去德化不大的镇子,却没有任何人出入,安静的吓人。
一众人等换上了要药材浸煮过的外套,严严的包裹住手脚头发,罩上面巾,留了马匹在镇外,进了镇子。整个镇子鸦雀无声,正午时分竟让路遥赶到阴森森的冷意,多是十室九空,有些房间里人已经死去多日,尸身还躺在床上。幸好此时正值初春,还不至于腐烂反臭。路遥和徐天、范遥三人展开轻功,快速转过德化,发现整个德化此时几乎成为一座空镇,范遥冲路遥摇了摇头,示意此处已没有活人了。
路遥并没有惊奇,而是盯着眼前一个新死之人的尸身,脸色越来越冷。就连苏笑也笑不出来,盯着那尸身不语。尸身上布满肿胀硬硬核、瘀斑紫绀,成黑紫色,而面容极是扭曲,显然死前无比痛苦。
路遥看到秋燃送来的消息上所述的症状,就猜到九成是恶核,但是,她没有想到恶核当中最为猛烈的败血恶核居然已经出现在病源地。寻常的恶核鼠疫就算救治不易,但尚有办法,可是败血恶核,从发病到死亡不过一天时间,几乎没有有效的药方救治,而且传染极快,想来如果德化永春二地有人去了泉州,那么现在泉州的状况……路遥一抖,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她和苏笑对视一眼,扭头吩咐徐天:“是出血恶核,告诉后面来处理的人要小心,决不可赤手触及任何事物。”
徐天虽不懂医,但是看见多历天灾人祸凄惨场面的路遥都是如此脸色,当下不敢出大气,道:“还是用石灰?”
路遥摇摇头,沉默片刻,方道:“凡是有尸首的房屋,全部放火烧掉。其他地方再用石灰处理。”
徐天打了个突,见得苏笑也缓缓的向他点了点头,当下不再多言,转身出去安排了。
路遥和苏笑不敢耽搁,出了镇子,将所有罩衣烧毁。大夫们基本上都已经看出是是出血恶核,各个神色凝重,一劲低头赶路。路遥神色复杂的看着范遥,“我知道怎么跟你说都没用,但是我还是的告诉你,这次的恶核已经不是普通的恶核,还是出血恶核。从病发到死亡,只需一天,实话说,如果你染了病症,我救你的把握不大。去与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纵然范遥装着哑巴不宜开口,路遥光看他那模样,便知道他去泉州之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德化往南四十里便是永春,此地却与德化一样,早已是人去城空,只余下不少死亡多日的尸身。
路遥等人不敢停留,选了最近的官道一路向东南的泉州奔去。然而在出了泉州十余里地的地方,路遥遇到了一个人。见到此人在此地出现,路遥几乎是惊喜惊诧惊吓惊恐同时涌上心头,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一时间脸上表情诡异的让范遥都愣了很久。
这个人,正是纪晓芙。
路遥见到面前一身藕合色衫裙,神情略微憔悴的纪晓芙,足足愣了好半天。她下了武当当日便托望江楼急速传书傅秋燃,让他尽快想办法寻找一下纪晓芙人在何处。这才几日不到,尚无任何回音,便让她自己找到了人。纪晓芙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染上了恶核怎么办?她遇到杨逍没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一个翻身落在纪晓芙跟前抓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好几圈,却听得纪晓芙惊讶道:“路姑娘?!”
路遥点点头,根本没顾得上答话,一手抓起她的手腕切在脉上,想确定她并没有感染,急得竟然忘记需要戴手套。谁知片刻,路遥手一抖,纪晓芙的手腕滑落。
脉象来往中流利,如盘中走珠,正是喜脉之像。
路遥直觉得脑袋顶上一个天雷劈下来,把自己劈得外焦里嫩,满面乌黑。
“路姑娘,你怎么了?”纪晓芙看着路遥几乎快哭出来的的表情,被吓了一跳。
路遥扭头瞪了一眼范遥,狠狠地磨牙,心道你们这左使下手也太快了吧?!范遥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无辜的冲她眨眨眼,见她拉着纪晓芙到了远处,不禁有些纳闷。
这厢路遥拉了纪晓芙找了块石头坐了,神情复杂的打量纪晓芙良久,纪晓芙不解,忙问:“路姑娘,我可有不对?”
路遥心中想起殷梨亭,又想起原著里的纪晓芙、杨逍,长叹一口气。其实三个人都是可怜人 。 “纪姑娘,你为什么在这里?”
纪晓芙低头不语。路遥苦笑道:“纪姑娘,东边泉州此时正是瘟疫横行,西边永春德化早已是空城一座,你现在一个人在这地方,很危险。”
纪晓芙吃惊的看着路遥,“路姑娘怎么知道?”
路遥道:“我是大夫,收到消息以后专门一路赶来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有要事?”
纪晓芙摇摇头,低声道:“我从川中一路过来,有些恍惚,走了些时日便到了此处,也不知要去哪里。”
路遥心中出了口气,心道还好你碰到我,要不真让你一个孕妇进了泉州,那麻烦就大了。于是道:“纪姑娘,此处很是危险。我们刚刚从德化出来,这次的瘟疫不比寻常,十分猛烈,你不可以在这里停留了,否则很容易就被感染。”
纪晓芙有些不解的看着路遥,瘟疫二字对于她来说,虽然听过,仍旧陌生。
路遥看着她茫然的样子,低声解释道:“三个月过后,泉州活下来的人,恐怕不足现在的两成。”
这一句话让纪晓芙明白了路遥的意思,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路遥,几乎不敢相信,良久嚅嗫到:“我……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么?”
路遥心里一动,纪晓芙的确是相当善良的女子,自身如此情况下,听闻泉州之事,还想帮忙。路遥叹息摇头,“纪姑娘,你可知道,你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么?”
这句话仿佛一道霹雳,猛地劈中纪晓芙,只见她身形晃了晃,良久没有再动一下,而路遥的手被她握得生疼。路遥见她模样,便知道她定然也是不知晓此事,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半晌,纪晓芙方自抬头,眼睛中蓄满泪水,泫然欲滴:“我、我……”纪晓芙从杨逍那里跑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以来既不敢回峨眉派,也不敢回家,就一个人神情颇是恍惚的在外面游荡,直到今天遇到路遥,听到的居然就是这么一个天大的消息。
路遥已然猜到纪晓芙的境况,何况加上傅秋燃信中所述,想来纪晓芙是真的爱上了杨逍,两人春风一度珠胎暗结,纪晓芙却迫于两派之间的藩篱,不敢和杨逍在一起,于是就这么跑出来。
路遥叹了口气,见她模样憔悴张皇又怀着身孕,实在不忍心,“纪姑娘,现在你先别多想其他的,你若没地方去,不如我让人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可以在那里安稳的生下孩子,我保证绝不会有人与你为难,更不会有人知道你怀孕之事。无论如何,你不能待在江西一带这么晃下去。”
纪晓芙现在的确最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隐秘而而安全的地方,她心中虽乱,但也毕竟是江湖儿女,听得路遥这么一说,立时回过了神,抓紧了路遥的手,道:“路姑娘,你说的是哪里?”
“金陵,秋翎庄。庄主傅秋燃是我兄长,而且在江南颇有势力,且不涉江湖。你若在那里,他定然会妥善安排,绝没有江湖人士能寻得到你。”
“路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纪晓芙迟疑,毕竟两人虽然谈得来,却也算萍水相逢。
路遥抓了抓头发,“纪姑娘,你可知道十来天前,令尊曾派人去武当山,替你向殷六哥说亲?”
纪晓芙倒抽一口凉气,“什么?这……这、我不知道……我从去年入冬之后,便一直没回过家,也没回过峨眉……啊!难不成?去年夏天我回家探望父亲的时候,父亲曾问我如何想武当殷六侠,我说殷六侠名门高第武功卓绝,我很是仰慕。当时父亲很高兴,却也没说什么,难不成?!这!……”
路遥听了,差点趴在地上,心道这纪家老头可是够不靠谱的。凭着女儿的一句仰慕,就把媒人发送到武当山了。这下可好,莫不是赔上了殷梨亭的半辈子?
想想秋燃所记述的殷梨亭对纪晓芙的半世爱恋,路遥皱着眉头琢磨半晌,抱着那么一丝丝侥幸心态,只盼纪晓芙没爱上杨逍,于是问道:“纪姑娘,你对殷六哥可有意思?”
纪晓芙低了头,小声道:“我、我现下配他不上……”
“我不是说你配得上配不上,我是问你喜不喜欢他,或者,爱不爱他?你若喜欢他,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听闻此言,讶异的纪晓芙抬头,见路遥咬唇思考一会儿,道:“你先莫要想孩子的事情,也莫要想其它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单问你一句,你是否对殷六哥有意?放心,无论你怎么回答,我都乐意帮你。”
此时纪晓芙已经不能用诧异来形容,“路姑娘,你为何如此照顾于我?”
路遥笑道:“我和殷六哥是好朋友,而殷六哥喜欢你。所以我帮你也是应当。更何况我也不能看着你一个孕妇再这种时疫蔓延的地方晃悠 。”而且,她瞄了一眼纪晓芙的肚子,心叹那里可是杨不悔呀!
“你说……殷六哥……对我?……”纪晓芙瞪大了眼。
路遥耸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