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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嘴里的那个破烂意儿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后,就把她家狗蛋从背上卸下来抱在怀里,拿出包子喂人家,“狗蛋,张嘴”。
不吃,就不吃!
他家娘亲真是那神马的太讨厌了,他才不吃娘亲偷的包子。
“狗蛋,你又不听娘亲的话了是不是?”。
王丫丫扬扬手臂。
讨厌,真是讨厌,他家娘亲又来威胁他了。
见狗蛋肯吃了,王丫丫就乐了,她家狗蛋若不吃,她真会揍他。
娘俩啃完偷来的肉包子,就往角落里一缩,呼起了猪头。
这日头移呀移,移到西山后,娘俩这一觉终于睡醒了。
王丫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重新背上狗蛋,娘俩朝着未知方向出发了。
大晚上的,娘俩肚子饿的咕咕叫,站在人家酒楼门口舍不得离开,YY人家美食。
“喂,把门口那臭要饭的赶走,要她要别处讨去”。
“是”。
“喂喂,你们推我做甚?”。
“要命的就快滚”,打手朝身后的黄匾上竖起大拇指,“看见了没?这里是金玉酒楼,是达官贵人来的地儿,岂能容你臭要饭的挡在门口招晦气”。
一看就是惹不起的,王丫丫赶紧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小的初到此地不知规矩,还望这位大哥见谅,小的这就滚”。
脚底抹油,王丫丫跑的比母猪还快。
身无分文,这娘俩恐怕连一晚上都撑不过去。
反正狗蛋他娘皮厚肉厚,随便找个地儿都可以窝一个晚上,可狗蛋咋办咧?总不能跟着她睡大街吧。
得找个落角的地儿。
哟西!
王丫丫看见“堵坊”二字,眼睛都直了。
她真是笨咧,早就该想到了。
“你,干什么的?”。
看门的堵在门口不让人家母子进去。
“来这里还能干啥?当然是试试手气来了”。
哟西,口气真不小!
看门的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我们这里可不招呼没银两的”。
“知道,知道”。
脑袋一歪,“进去吧”。
那屋子里,随处都可以见到掷色子的,叫大叫小,银子堆的有小山高,亮闪闪地,可闪花了王丫丫那双贼眼睛。
王丫丫双手叉腰,“呵呵呵呵~~我的狗蛋儿哟,今晚咱不用流露街头了”。
说完,她三下两下挤进人堆里,举手道:“算我一分咧”。
“好,下多少?”。
“嘿嘿,庄家能借给小的几两银子不?小的赢了,会双倍奉还”。
“咱把丑话讲在前头,要是你输了呢?”。
“愿打愿骂,愿当牛使唤”。
“好,就借你五两银子”,庄家转头吩咐自己人,“去,给她拿五两银子”。
庄家是一个短小精悍的小老头,小眼睛一眯,手指头摸摸下巴,一肚子坏水在搅腾。
“大,大,大,嘿,是我赢了”。
“小,小,小,嘿,又是我赢了”。
整个一堵坊,就属王丫丫叫的声音最响亮,十堵十赢,五两银子的压本钱,转眼就被她翻了好几倍,心里那个美呀,乐呀,呱呱叫。
要说这没两把刷子,她岂敢进堵坊。
她王丫丫干活不行,吃喝嫖堵可是样样拿手,堵钱她不赢的话,那就邪了。
她深谙其中的门道,不能赢得太多,否则有命银却无命拿,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所以赢了五十两银子就很好了,决不能嗜贪,留着一条小命下次再到别家耍耍。
“各位兄台,小的想起家中还有急事等我回去处理,今儿个就玩到这里,小的下次再来捧大家的场”。
“啊呸”,有人将银子往桌子上一砸,砸的王丫丫都替那银子疼,“赢了钱就想走?你让我们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办?去喝西北风呀!”。
王丫丫赔笑,“大哥,小的不是说过下次还会来嘛!”。
“你TM的别想唬弄老子,留下来陪老子们继续堵”。
完了,完了,惹到不好惹的了。貌似大门离这远的很,她背着一个肉球球想跑也跑不动咧!
继续赔笑,“可我家里真有急事,要不这样,小的留下三十两银子给各位大哥喝茶行吗?”。
“呸,要留就全留下,否则你一步也别想踏出这个大门”。
乖乖,呼啦一声,各各都抄起了家伙。
八得了,八得了,看来不把银子全部留下,小命就不保,她的小命不保也就算了,可她还有个狗蛋儿哟,呜呜,娘亲对不起你。
这个时候想起你的狗蛋儿了?
晚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咱丫丫能屈能伸。
“呜呜,我原本是大富人家的儿媳,成亲不过一年,我那风流的丈夫就在外面玩女人,甚至还把女人带回家里来,过了不久,就娶了那女人作妾,我丈夫出外做生意,那女人就命人把我们娘俩给赶出来了,更过分的是,她把我攒的私房钱也给没收了,我娘俩就身无分文一直流浪,结果就来到了这里”,抽泣动作更大了,“我们娘俩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到这里试试手气,请各位大哥看在我这苦命的孩子份上,能否赏口饭吃?”。
她觉得,她又回到了刚穿过来的那会儿,就差没捧着一只破碗讨饭了。
法王,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们娘俩?
莫不是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他不要我们娘俩了?
哎哟喂,王丫丫假伤心就变成了真伤心,假哭就变成了真哭,跟就杀猪似地嚎,嚎的那些个大老爷们都不忍心说啥了。
“唉,走吧,走吧”。
“谢谢,谢谢”。
“谁敢放她走?”。
这谁呀,多管闲事?
王丫丫这一眼瞧过去,顿时吞了吞口水。
妈妈咪也,这女人生的是怎样一副彪悍样,五大三粗,倒下去能压死几头猪。
那条大象腿往那重重一跺,别说是人,就连屋子也跟着抖了抖。
“赢了我男人的钱就想走?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头摇的像波浪鼓,“给你,都给你,这下我可以走了吧大婶?”。
啊啊啊啊呸!
胖大婶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粗壮的手臂举起双蛋二人组,“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叫我大婶,给老娘滚”。
嘭!
一颗,两颗,三颗……
好多颗星星在闪。
双蛋二人组晕菜了。
你说这娘俩招的是啥罪哟,有家回不了,有银子没命拿,还要遭这份破罪受,简直就是上天跟这两只蛋过不去似地。
“醒了?”。
靠,你TM给冷水泼泼看。
“我问话敢不答,活腻了是吧”。
胖婶上前就揪住王丫丫的耳朵,王丫丫疼的直哆嗦,但还是咬住牙不理她。
她一般不跟人犟的,真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这会她就犟了,坚决不开口。
就是你把她打死了,她也不开口。
那双眼睛就那样幽怨地瞪着你看,令人毛骨悚然,搞不好,她就化身一只厉鬼来找你寻仇。
胖大婶就是这么给吓到了,再多看她一眼,搞不好胖大婶还会尿裤子咧!
胖大婶走后,王丫丫也抽过来了,摸摸后背,空的,顿时吓慌了手脚。
她的狗蛋儿呢?
狗蛋儿呢?
哪去了?
王丫丫就跟疯了似地到处找,又哭又闹的,把胖大婶又给哭回来了。
胖大婶叉腰,指着她,“你鬼哭鬼叫个什么?”。
“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弄哪去了?”。
“只要你给我好好干活,我自然会让你见着那孩子”。
“我要你确保我的孩子平安无事”。
“行。既然醒了就给我干活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这样,王丫丫给人家当起了免费使唤丫头。
成天有干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累得就跟牛似的。
来这里吧,也有十天半个月了,她连狗蛋儿一面也没见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说她跎也好,说她没用也好,反正她就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狗蛋,狗蛋要真是没了,那她也就一了百了了。
咣当!
“你个死女人在磨磨蹭蹭什么?还不快洗盘子,耽搁爷们用餐,老娘可就不是拿盘子敲你了”。
她在这里不仅有干不完的活,还有受不完的鸟气,啊呸,劳资今天还真就不干了。
“你想找死啊,还不干活?”。
咣当!
王丫丫的脑袋又被盘子敲了一下,眼前金光直闪直闪。
“再不干活,就别想见你儿子了”。
她本来也就没见着呀!
“胖婶,你应该听说了村头发生的怪事了吧”。
胖婶盯着王丫丫的笑容有些发毛,“是的,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我家孩子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
咯噔一下!
心,拔凉拔凉地!
胖婶突然想起来有一天晚上她起来上茅厕,不小心就见着那孩子的眼睛会变颜色,她当时也没在意,觉得肯定是自己眼花了,可这会再想起来,顿觉毛骨悚然!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是夜,王丫丫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决定给法王扎小人。
她恨呀,恨法王竟然不要她和她的狗蛋了,才会直接导致她和狗蛋落入坏人之手。
对,她就要扎小人。
而且要狠狠地扎。
别以为她和狗蛋不在,他就可以左拥一个,右抱一个,想都不要想,啊哼!
做好木偶人,王丫丫拿着笔却犯愁了。
靠,怪就怪她陪人家睡了那么久,意然不知道人家的生辰八字,搞毛搞。
没有生辰八字可咋办咧?
不就意味着扎不成小人,之前的功夫全部白做了。
哎哟,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傻B的人咧!
王丫丫真想抽死自己算了!
没有生辰八字咋了?同样可以扎小人,只是技术略逊一筹而已。
拿着笔,她又犯愁了。
她只知道大家都叫他法王,所以她才会跟着“法王”长,“法王”短的叫,却从不问人家真名,你说搞不搞!
王丫丫又想抽自己了,抽死算了!
这一没生辰八字,二没人家姓名,这小人还扎个屁哇扎,只能作罢!
不甘心哇不甘心,王丫丫气闷,不相信自己治不了那个祸害?她受的苦,统统都要还给他。
咚咚咚,突然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
“敲个屁哇敲!”。
骂归骂,但她也不敢耽误片刻,快速拉开房门。
迎面就是一盆冷水浇到脸上,真TM的刺激。
耳光被拉住,听到的就是骂骂咧咧的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给我睡,偷懒是吧,简直是活腻了你,还不给倒馊水去,再磨蹭,今儿个就让你喝馊水”。
噗!
天不亮,王丫丫一身小二哥的装扮,拉着装馊水的车行走在无人的大街上,简直是苦不堪言。
才过四更天,大街上太安静了,实在是安静的不像话,阴森森地恐怖,心脏不好的,估计都挂了。
王丫丫顿住不走了,死也不走了。
她有预感,前面那条巷子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在等着她。
“她怎么不不过来?”。
“不知道呀?”。
“她不来我怎么上她的身嘛?”。
“那就不上喽!”。
“呸,我可是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能上身的机会”。
“那也没办法,谁让她不过来呢!咦,她不过来,你可以过去呀!”。
“不行,那地儿有阳气,我煞不住”。
“那也没办法了,你继续等吧,我走了”。
“喂,喂,你别走呀!”。
阴风阵阵,王丫丫只觉有什么东西从她面前飘过,带着一股尸臭味,比馊水还要令人作呕。
王丫丫决定了,真要见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立马就装死。
呜呜!
呜呜!
王丫丫头皮发麻,汗毛直竖,手心里生出许多汗。
鬼哭,她是真真切切听到鬼哭了!
她就像被定住了似地,上牙打着下牙,惊恐地想叫。
拉车的车夫跟她说,村头最近怪事连连,半夜狗吠,牛哼,还有几起被鬼上身的事儿。
都说,在动物中,狗和牛能看得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最近村头常闹鬼。
扑通一声!
王丫丫跪下了,朝四周拜了又拜。
“求求您别吓唬我,回头我给您烧纸钱”。
“呜呜,我不要纸钱,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鬼说话了?鬼说话了?
王丫丫差点就尿裤子咧!
“什么忙?”。
“让我上你的身”。
“……”
“你只要每天晚上让我上一次你的身,我不仅不找你麻烦,还能保证让你和你的儿子离开这里”。
王丫丫的反应极快哟,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离开”,可以离开这里。
好吧,只要能离开这里,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可她忘了,请佛容易,送佛难!
同理,招鬼容易,送鬼难!
王丫丫要是知道这只鬼日后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她宁愿受胖婶虐待,也不会选择与鬼为伍!
胖婶觉得王丫丫自打倒过馊水回来以后就变了,到底是哪地方变了,她也说不上来,总是怪怪地。
“喂,把这盆衣服洗掉”。
王丫丫不高兴地搓着手里的麻布,“我要见狗……我要见儿子”。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干完活才能见你儿子”。
“是吗?”。
王丫丫扔掉手里的麻布,逼到胖婶面前,“胖婶,你看……”。
咣当!
盘子掉在地上,胖婶吓得尿湿了裤子。
“姑,姑奶奶,民妇有眼不识泰山,请姑奶奶饶命”。
哟西!
胖婶给她下跪了,肥嘟嘟的身子趴在地上直抖,看的王丫丫那叫爽,刺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她胖婶想不到也会有今天吧!
“再说一遍,把儿子还我”。
说着,她的眼睛就变成红色的了。
胖婶哪敢再放一个屁,连连点头,爬起来,哆嗦着那身肥肉,走在前面带路。
又是那家堵坊?
王丫丫顿时生不好的感觉。
进了堵坊,王丫丫就跟被雷劈了似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神马景象哟,她家狗蛋,她家狗蛋,被人当成色子用来押大押小,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对呀,被当成色子的狗蛋还有东西吃?
哟西!
人家不光有吃的,吃的还全都是好的,那些男人就跟供着菩萨似地供着人家,深怕得罪了人家。
“狗蛋,狗蛋,这把是大是小?”。
那些个男人哟,眼巴巴地等着人家小爷下指示。
狗蛋那双眼珠子鬼转鬼转,让那些个男人等了老半天,人家才慢悠悠地抬起肥屁屁,往那“大”字上一坐,效果立竿见影。
神了,真是神了,人家哪一次没准过!
男人们就把人家当成神了,只差没烧香供着了。
王丫丫气死了,气死了,这些人简直就是把她家的狗蛋当成摇钱树了。
双手叉腰,王丫丫一声大吼,“狗蛋!”。
唰地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射过来,王丫丫面不改色,朝狗蛋勾勾手指头,“你,给老娘过来”。
完了,完了,娘亲生气了。
狗蛋一紧张,就从堵桌上摔下来了。
幸好,幸好,被那些个男人眼疾手快给接住了,对他们来说,手里捧着的就是一尊佛,摔不得,万万摔不得。
王丫丫跑过去一把推开那些男人们,抱回她家狗蛋,激动地抓起人家小胖手就咬。
差一点,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狗蛋儿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狗蛋,咱回家找爹”。
话虽这么说,可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去。
“喂,不准走”。
男人们堵住了这对母子的去路。
“胖婶,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胖婶往男人们跟前一站,只要重重一跺脚,地都是动的。
晃了晃她地身肥肉,“都给我让开”。
“胖婶你倒戈相向了?”。
啪!
说话的男人被一个大巴掌抽的犯晕。
乖乖,胖婶中邪了!
面对强大的胖婶,男人们只好伏低做小,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姑娘,您请!”。
王丫丫抱着狗蛋前脚才出门,那些个男人后脚就跟了上去,大队人马走在街上可扎人眼球了,不知情的咬着舌根,神马神马的说的很难听。
在男人们的眼里,狗蛋就是一尊佛,狗蛋他娘就是佛祖,得捧着,供着,大伙各自拿出些银两,就给这对母子在镇上租了一个上等的包房,免费吃喝,只要狗蛋他娘肯把狗蛋偶尔借给他们用一下就行了。
失去的威风又重新找回来了,王丫丫拍拍胸脯打包票,“狗蛋那点技术跟我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你们信他还不如信我,只要咱们合作的愉快,我保准大家都有花不完的银子”。
大伙抓住了两条重要信息。
狗蛋他娘比狗蛋厉害!
狗蛋他娘保证大家伙有花不完的银子!
这桩买卖只赚不亏,条件神马的立马就谈妥了。
若是没有那只讨厌的鬼,这对母子在小镇上的生活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好不快活!
是夜!
待狗蛋睡定后,那只鬼找上门了。
“你答应过我的事不会忘记吧!”。
“怎么会!”。
王丫丫拍拍胸脯保证!
“那好,我要借用你的身体去杀一个人”。
心里咯噔一下!
凉气从头灌到脚!
麻烦来了,麻烦来了,她遇到了一只恶鬼!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王丫丫打听到镇上住着一名高人,能够驱鬼捉妖,可人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收山在家做起了小买卖,几乎不再过问这些事。
不管请不请得动人家,王丫丫都决定试一试。
昨晚,昨晚,她差点儿就没命活着回客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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