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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许在这样任性,不是有那么多侍人吗?哪里用得着你事事躬亲?”
“那怎么行,涵儿是我的女儿,别人来照顾,我怎么能放下心来!”夏雨萧很干脆的拒绝了。
“对了,皇上,昨儿个紫苏、紫帆、又领着紫萱来了,说想见见涵儿,什么时候让他们知道呢?”
“这个先不急吧。一是涵儿现在身体还太弱,二是涵儿,恐怕还没有从心里认可我们。你没发现吗?她虽是对我们亲热了些,却,始终未称呼过我们爹娘!”女皇的话语里有些忧伤,“这么多年了,苏儿、帆儿所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必我们少,有一个痴傻的太女姐妹,他们的心里除了和我们一样伤痛,还要面对那些无知之人的轻视,还要为了保全涵儿的太女之位尽力。紫苏为了让涵儿的地位稳固,主动提出嫁入陈家,幸而和清风那孩子倒也相投……”
女皇轻轻的拨开夏雨萧的一缕发丝,“若是他们兄弟知道涵儿神智一开却不愿认他们,该会何等的难过!我想等涵儿能接受我们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姐妹并不是痴傻女子,而是聪慧过人,可以保护他们的人!”
夏雨萧微微的向后靠在女皇的怀里,“皇上有些伤心吗?我觉得涵儿真的很好了,她不认我们又怎样,她始终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们的女儿呀!”
女皇侧了侧身,让夏雨萧靠的更舒服些,“涵儿说,在那个东方国家,也有一对父母把她看得比命还重呢,我听了既高兴,心里又有些难过……”
夏雨萧闭眼聆听那强有力的心跳,“我们涵儿本就是一个招人疼的孩子啊!若有机会了,我们要去涵儿来的那个地方,要去谢谢那对父母,把他们接过来,涵儿离开了,他们也一定很难过吧?我们一定会比他们更爱涵儿,或许有一天,涵儿就会主动喊我们爹娘了!”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打湿了发丝,这两个人果然和自己的老爸老妈一样呀,那一世,只要能让自己快乐,爸妈又何尝不是什么都任由自己?小时候自己要独自参加夏令营,老爸不放心,又拗不过自己,便每天晚上处理完公务后,再驱车几百里地,只为看一眼自己;自己任性偷报了外地的大学,老爸急的一夜之间嘴上起了无数的燎泡,却不愿大声责备自己一句……
“涵儿好像醒了。”夏雨萧忙忙的俯下身,突然看到紫涵泪痕斑斑的脸,唬了一跳,“又痛了吗?”
紫涵努力的张大眼,看见来不及包扎的夏雨萧的手上那几个吓人的燎泡,泪流的更急,这两个人何尝比自己的父母少爱自己?内心里早已有七分相信自己应是他们这一世的女儿,对这样一对深爱自己并饱尝了失去女儿剧痛的父母,自己怎么能够再伤他们的心?
“不是的,我只是,很高兴,因为睁开眼来,就看到了你。”努力的鼓了鼓勇气,“爹爹,你今早煮的粥很好吃,涵儿还想再吃些。”又转头目视女皇,“娘要不要也和涵儿一起用些?!”
夏雨萧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就那样伸着两只手,呆呆的愣在了那里;女皇正背对着紫涵,身体蓦地一僵,只觉得天地间除了那声“娘”再无别的任何声音能入自己的耳,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如同喝了蜜一般甜蜜无比。
紫涵鼓足了勇气喊出爹娘,却半天了没听见两人有任何反应,抬起头来,才看见西陵国两个最尊贵的人竟然全都怔愣当场!
“涵儿说的都是真的,爹熬得粥,真的特别香!”紫涵稍微提高了点声音。
女皇终于反应了过来,微不可察的抹了一下眼角,又顺势推了下皇后,“涵儿多大了?还要撒娇?想吃什么,娘马上让人给你煮了来。”原来民间直接喊娘的叫法听起来这么幸福。
夏雨萧只觉这太过巨大的幸福实在让自己有些晕眩,眼前好像一时盛开了朵朵金花,没想到还能听到涵儿喊自己一声爹,这许多年来,每天日日祈祷,只愿孩子能健康喜乐,从不敢奢想涵儿能如此聪慧,更不敢想自己也有被女儿喊爹的这一天!
紫涵伸出手来,轻轻的抹去夏雨萧腮边的泪,“娘说的是,爹还是陪涵儿说会子话,我们三个一起用些东西。”
夏雨萧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泪眼迷蒙的看着紫涵,眼一眨不敢眨,眸里的泪就在眼圈中转呀转的,却不敢拭去,好像生恐一晃眼就看不见这个女儿了,紫涵看得好生心痛,轻轻的伸出手来,把男子拥进怀里,含泪说道:“爹爹,涵儿回来了,从今后再不会让爹爹为涵儿落泪。”又想起另一世的爸妈弟妹,自个眼泪倒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掉了下来。
夏雨萧轻轻的拍了拍紫涵的手,“涵儿喜欢,爹马上去做,涵儿乖,先让你娘陪着,爹去看看就回来,那些侍人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怕他们掌握不住火候。”
紫涵不由有些赧然,都二十岁的人了,这个爹怎么还拍着自己的头让自己乖些呢?不过,被人宠的滋味,还真是好呢!
粥很快就端了上来,紫涵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眼女皇,“哥哥弟弟都在哪里?不如喊了来我们一块吃。”
女皇心底一热,自己的女儿实在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孩子!一定是听见了自己刚刚的话,东方国家的那对父母真的把涵儿教的很好!
夏雨萧张大了眼,“涵儿先用粥,爹马上让人把他们三个唤了来。你昏迷的这许多日子,紫苏、紫帆也都是寝食难安,这段时日都清减了不少……“
“母皇,父后,涵姐姐的伤好些了吗?”
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门外进来的是一个和自己长得极像的男子,只是眉目更精致,削肩细腰,顾盼生姿。
男子手里还牵着一个大约六岁左右的男孩,小男孩年龄尚幼,但长长地睫毛配上湿漉漉的大眼睛,真如小天使一样可爱。紫涵想这一定是紫苏和紫萱了,他们都是自己的弟弟吗?!
冲进来的倒是快,到了跟前,紫苏紫萱却又怯怯的站到了一边,眼里写满着渴望,终于见着了姐姐,却又不知该如何亲近,可怜兮兮 的样子最大的引发了紫涵内心的柔情,紫涵主动伸出手来,“紫苏,紫萱,我回来了,不是太女回来了,是你们的姐姐回来了。”
紫苏猛的倒退一步,张口结舌的瞪着紫涵,看着紫涵伸出的手竟不能做出任何反应!紫萱还小,看到从不搭理自己的姐姐竟主动和自己说话,不由很是兴奋,猛的冲着紫涵扑了过去,“姐姐,萱儿喜欢姐姐!”女皇眼明手快,忙一把捞住,“萱儿慢些,姐姐伤还没好呢。”
皇后拉了紫苏一把,“傻孩子,怎么呆在这儿了?不认得你涵姐姐了吗?”
“可是,父后,她真的是我的姐姐吗?姐姐真的在和我说话吗?”
“苏儿又在说什么傻话了?涵儿虽然从不说话,可她是这世上你唯一的姐姐,也绝对是最可爱的姐姐!”
紫涵突然觉得肩上一沉,然后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温和的带着颤音的男声在耳畔想起,“紫涵,我们都好担心你。幸好,你没事!”
静静地转过身来,看着面前一身潮绿宫装清新如春天第一声柳笛的男子,男子浑身洋溢的如水柔情是那样的让人熏然欲醉,又觉有两滴滚烫的泪没入发中,灼的人心发痛。紫涵不由双手环上男子的腰,软声叫道:“哥哥,是紫涵,你们的紫涵回来了。”那被环抱着的身子瞬间石化,僵立当场。
正是:“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紫涵知道,虽初次见面,但他们确是自己的亲人,紫涵的心认得他们。
怀旧空吟闻笛赋(一)
紫帆呆呆的任紫涵搂着,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曾经多少次午夜梦回,梦中的紫涵聪明伶俐,欢跳笑闹,醒来却发现那不过是个太美的梦,现实中的紫涵却仍是呆呆傻傻不言不语,涵儿从不知道春天的花是五彩缤纷的,涵儿从不晓得夏天的雨是雷鸣电闪的,涵儿从不明白秋天的果是芳香袭人的,涵儿从不懂得冬天的大地是银妆素裹的‘‘‘‘‘‘
可她还是自己的妹妹呀!不言不语又怎么样?懵懂无知又如何?她都是自己这世间唯一仅有的妹妹;有母皇在;她是西陵国最尊贵的太女;即使将来有一天母皇‘‘‘‘‘‘她仍然会是这世界上自己最珍爱的妹妹!
可现在,这个软声唤自己哥哥的女子,这个用了护卫的姿势把自己圈在怀里的女子,她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帆儿,不要再楞着了,涵儿的身子还虚的狠呢,可不能站久了,先扶她坐下吧.’’夏雨萧柔声道.
“是啊,你们几个都先坐下,母皇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女皇也温言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的疼着紫涵。但即使爱紫涵如你们,又何尝不是对母皇如此固执的要立一个痴傻的女儿做太女,很是不解!可是,你们却并不知晓,涵儿从来都不是一个傻子,只是,你们的母皇太大意了,小瞧了那起子野心勃勃的人,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竟然趁涵儿幼弱,用邪术摄了涵儿的魂魄,”云清幽看着紫涵的眼光很是愧疚,“如今,这个站在你们面前的涵儿才是魂身俱全的涵儿,也才是你们真正的姐妹‘‘‘‘‘‘”
紫帆拉了紫涵的手过来,细细摩挲着,双眼注视着女皇,目光由迷离到坚定,“涵儿是太女也好,是痴儿也罢,都是我云紫帆今生挚爱的妹妹!什么样的变故都无法更改这个事实,”又转头看向紫涵,温柔的眸光中那么多的喜悦流溢而出,“涵儿有着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呢!哥哥再没有想过会有听见涵儿喊哥哥的这一天!可是哥哥想让涵儿记得,不管将来怎么样,哥哥的心里从来都只是希望,我家涵儿平安喜乐!”
紫苏的眼中闪着光,“姐姐从今后再不会离开我们了吗?我可以经常来看涵姐姐,经常和涵姐姐在一起了吗?”
紫萱坐在女皇的膝头上兴奋的挥舞着小拳头,“要和涵姐姐在一起,要和涵姐姐在一起!”
紫涵的眼里一阵阵发热,多少人倾尽所有却也换不回真情几许,而自己何等幸运,有这样深爱自己的父母家人!夏紫涵最美丽的愿望又何尝不是和自己的家人爱人永远相知相守!
“涵儿有什么心事吗?”看紫涵面有悲戚,皇后有些担心。
紫涵慌忙抹了把脸,“人高兴的时候也会流泪的了。”招手叫过来紫萱,又一手牵起紫帆,一手拉住紫苏,“我有哥哥弟弟了,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女皇扶着皇后,看着这姐弟四人如此亲密,内心不由快慰无比。
“涵儿的心目中,权力也好,富贵也罢,从来都及不上我的亲人们重要!”紫涵续道,“我的哥哥和弟弟,要做的不是西陵国最尊贵的男子,而是西陵国最幸福的人!”
紫涵又转过头来目视女皇,“涵儿还有些事要请娘帮忙。”
“你的师傅钱来银吗?”女皇道,“皇儿不用担忧,那钱来银果然是世间奇女子,娘怎么会放任这样的女子流落民间!等你伤养好了,定要亲自去参拜你那师傅!”
“娘知道我师傅?”紫涵大奇,“师傅看起来是个冷情人,其实却最是古道热肠,这么久不见我,还真怕二梅她们会闹出什么事来。”
女皇心道,涵儿你怎么知道,外面早因了你掀起了滔天巨浪!
“母皇一定不知道,其实涵儿在宫外除了师傅外,还有一个猫儿哥哥,一个蓝儿弟弟,还有一位老爹呢。从那些劫匪手里逃出来后,一直都是他们陪着我,照顾我,可如今猫儿哥哥不知人在何方,蓝儿也不知摔下高台,可有大碍?老爹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一定会急疯了的!所以,涵儿想请母皇接了老爹和蓝儿来,宫中的医疗条件毕竟好些,也省得让老爹挂心。”紫涵的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焦灼和急切。
柔弱的蓝儿却给了自己最真挚的情谊,以为自己有能力带蓝儿走出那泥淖,以为自己能给蓝儿一个全新的世界,可谁知‘‘‘‘‘‘
老爹从不爱搭理人,可却从不介意自己难过的时候,哭湿了他浆洗的干干净净的衫子;总爱装作不经意的带回各式点心,别别扭扭的扔给自己吃,这次这么久没有自己的消息,该会怎样的焦急无措!那个男人,又最爱护短,看见自己伤成这样,一定又会大发雷霆了吧,不过,好在自己是受伤的那一个,最先承受老爹雷霆之怒的人绝对不会是自己了‘‘‘‘‘‘
猫儿哥哥要是知道自己这样‘‘‘‘‘‘紫涵不由打了个哆嗦。
“姐姐还有哥哥,弟弟吗?萱儿怎么不知道?他们有萱儿可爱吗?”紫萱天真的话语打断了紫涵的沉思。
“萱儿当然是最可爱的了,”冲着那小脸蛋吧唧亲了一口,“他们会和帆哥哥,苏哥哥,涵姐姐一样最喜欢萱儿了,萱儿不喜欢吗?”
“这样啊,那萱儿也喜欢他们好了。”紫萱小大人样的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答道。
女皇不由心中一沉,自己能分出身来去查时已经是坐实了蓝儿的死讯,愿以为不过一个青楼男子罢了,可看涵儿的神情,对这所谓的哥哥弟弟中的一位,必然已经情根深种,至于涵儿住的地方,因为有所怀疑,倒是救出涵儿的次日就派了暗卫前往察看,谁知暗卫到时,那处宅子竟已是化为了灰烬,无丝毫线索可寻,那所谓的老爹怕不像涵儿想的那样简单……
涵儿此时身体还极为虚弱,还是不知道真情的好!
“涵儿且安心养伤,你说的蓝儿母皇会先派御医前往诊治,那老爹替母皇父后照顾了你这么长时间,只要他们愿意,自会接了他们入宫,若他们不愿前来,涵儿就赶紧将养好了身体,好早日去瞧瞧他们,也省得他们挂心。”
紫涵想了一下,也对,蓝儿最是胆小,又受了伤,还是不胡乱动的好,有宫中太医亲自医治,自己或可放下心来;至于老爹,最耐不得拘束的一个人,自己还是赶紧养好身体去看他们吧!
见紫涵答应,女皇面色一霁,涵儿这孩子,最是心善,自己姑且能拖的了几时就拖几时吧。
紫帆有些深思的看着紫涵,“涵儿说的蓝儿可是宝香园的瑶华公子?”
紫涵很是兴奋,“对呀,哥哥有他的消息吗?”
紫帆摇了摇头,“我只是听人言讲瑶华公子歌舞俱绝,近来倒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紫涵有些失望,想了想,又自我安慰,“没事的,人家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蓝儿一定是没什么事了。”
可叹世事终难料,紫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场大难醒来,这世间却早已是物是人非,天翻地覆!
怀旧空吟闻笛赋(二)
天气越来越冷了,紫涵的身体也渐渐的康复了。
是啊,以为皇帝都是日理万机的,可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娘,每天却有大把的时间跑到自己的沁芳苑来,说是要让自己熟悉西陵国情,可每天怎么身后都要跟着一位所谓的名医?
皇后不应该忙着在后宫面对着一群所谓的狐狸精争风吃醋、争宠闹事吗?可为什么自己的这个爹每天提溜个菜谱朝九晚五的忙着来自己这儿报道,每次来时还端着当天才试烧出来的各色佳肴?
那些菜肴是好吃,可自己,毕竟不是猪啊!
至于兄弟们——
“姐姐,我和萱儿进来了。”是紫苏的声音。
“姐姐,人鱼王子怎么样了?”性急的萱儿早爬上了床!
“萱儿,小心别碰着姐姐;涵儿,这是你姐夫从极寒之地带回的雪莲,千万记得要吃了啊!吃得好了,再让你姐夫送些来!”这么鸡婆的当然是哥哥紫帆了,可是哥哥,你拿的那是武侠小说中的料伤圣品所谓的天山雪莲啊,白发魔女一辈子也就等来了那么一朵,还是干枯的,而您这已是送来的第几朵了?而且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老大您为什么还用这么轻描淡写的仿佛说地里的狗尾巴草一样的语气……
每一天的美食堆着、补药养着,这不是在喂猪,这是在干吗?!
“哥哥,这雪莲,对练武的人好处极大,不然,哥哥让人给我师傅送朵吧!”紫涵扬声道,“天也冷了,哥哥顺便让匠人给师傅、蓝儿和老爹每人做一件棉袍,蓝儿特别弱,让匠人把他的那件棉花絮的厚些……”
“涵姐姐,涵姐姐,人鱼王子到底怎么样了?”萱儿不耐烦了。
“人鱼王子呀,就用他美丽的尾巴,向巫婆换了两条人类的腿……人鱼王子就跳进了海水,化成了水中的泡沫……”
“人鱼王子是不是死了?”萱儿满脸泪痕,“蓝儿哥哥从高台上摔下来就会死,那人鱼王子跳进海里……”
“人鱼王子却也有了不灭的灵魂……”
紫苏一把捂住萱儿的嘴巴,紫涵却已是脸色大变。伸出手来死死的抓住紫苏,“苏儿告诉我,萱儿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听得紫涵的声音都变了,紫帆忙跑过来,“小孩子信口胡说罢了,怎能当得了真?”
紫苏被紫涵抓得痛极,却惟恐姐姐伤心,便只强忍着不作声。
紫涵放开紫苏,跌跌撞撞的滚下床,“哥哥,你们竟然骗我……”竟咕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紫帆吓得上前一把抱住,“母皇快来,母皇——”声音都是直的了!
紫苏鞋都不及穿,赤脚上前从旁帮着托起紫涵,“姐姐,快醒来,不要吓苏儿,姐姐醒来呀!”
紫萱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我不要涵姐姐死……”
夏雨萧听到里面的骚乱已是到了门外,待听到紫萱的这一声哭喊,脚下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
紫涵悠悠醒转,眼前的一张张面孔写满了焦急和担忧,萱儿已是哭得睡着了,还是死拽着紫涵的衣角不肯松开,梦中还不时高一声低一声的抽泣着……
“太女只是急怒攻心所致,目前已无大碍。” 太医在一旁小声禀道。
紫涵把目光牢牢的定在女皇的脸上,“母皇……”却无法从喉咙里再发出一点声音。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女皇的声音沉重。
“皇上!”夏雨萧惊恐不已。
女皇安抚的拍拍皇后的肩,“涵儿是我们的孩儿,我相信她!”
紫涵紧攥着拳头,只觉脑海一片空白——
“……等母皇派人去时,那蓝儿已经香消玉殒,至于你曾居住的那所宅子也已然化为了灰烬,”看紫涵脸色越来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