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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台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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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鲜血蜿蜒而下。落在汉白玉砖地上。于深殿明暗间发出妖艳绝丽地色泽。萧淑容终于不敢再动。她额头冒出细汗来。连声音不复平日地娇媚婉转。**些虚弱地颤音来。“世子。悬崖勒马。犹时未晚。等王上伤愈醒来。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贱人……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么!”

    朱棠地眼中闪过诡谲寒光。死命掐了她地后颈。萧淑容痛得浑身轻颤。绛色罗袖被她紧握。绞出几重皱褶。

    朱棠丝毫不见怜香惜玉之心,手劲如铁,咬牙瞪着如风中颤蝶的萧淑容,低声喃道:“这一定是你搞的鬼……你以为把朱闵那个小鬼扶上王位,你就可以做燮国王太后?!”

    他眼神越见狂乱,“贱人做的好梦……我就是死也要带你下去!”

    他死命摇晃之下,嫣红浓稠的鲜血越发从颈间滑下,那丝丝缕缕的鲜红,流淌于雪白肌肤上,更显得惊心动魄,萧淑容微蹙着眉,魅惑水眸蓄满了泪水,让人望之生怜,周围一片义愤填膺之声,却无人敢冒险上前救人。

    王后缩在众侍卫的重重包围之中,声音状似焦急,却**不易察觉的轻松和幸灾乐祸,“世子你休要冲动,你父王素来宠爱萧淑容,你若是敢伤了她分毫,王上不会饶过你地。”

    朱棠不听则已,一听这话,顿时狂性更增,他面上肌肉抽搐,眼角更是斜吊眉梢,远远看来仿佛妖魔欲择人而噬,“哼!他本来也不会饶我……将我软禁在东明殿中,猫戏鼠一般拨弄,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废被杀,这样地日子我过够了!!”

    他暴吼出声,眼中狂戾光芒更盛,瞳孔深处那浊黄一点宛如兽类,“今日既然已经走到绝境,我就带这小贱人上路,也让我这位父王尝尝心疼的滋味!”

    他运爪如铁,刀口凑上,眼看萧淑容即将血洒当场,下一瞬,一道劲风席卷着冷凛锋芒,宛如白虹贯日,直射而来!

    朱棠正欲闪身,那寒光已到近前,他只觉腹下一阵剧烈痛,不由的弯下腰来。

    说时迟那时快,萧淑容抓住这千钧一发之际,以肘猛击他面上,朱棠吃痛之下双手一松,萧淑容莲步如风,向前踉跄而去,却正好倒在某个无法退避的温暖胸膛里。

    朱闻忍住额上青筋暴跳,看着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温香软玉,恨不能一掌将她打飞。

    此时他不禁后悔方才那出手一击,然而世上终究没后悔药吃,萧淑容仿佛吓得糊涂了,在他怀中嘤嘤而泣,全身都瘫软不动。

    曼妙体香传入他鼻端,却莫名觉得呛人,他不禁开始想念家中那熟悉的冷梅清香。

    他站直身躯,将萧淑容缓缓隔离,交由一旁的健妇侍卫,“淑容收惊了,带她下去休息。”

    萧淑容缓缓睁眼,星眸带些迷茫孱弱,深深凝视了他一眼,浮现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意味。( )

第七十八章 忍性

    殿门被用力撞开,纷杂脚步声冲入,混乱中只听当啷一声,却见最中央朱棠手中利刃落地,抱臂捂着腹部,仍有鲜血不断渗出。转载自

    耀目日光映射而入,越发照得他面若金纸,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发落,朱闻深深凝视了他一眼,将一声叹息压入胸腑,漠然道:“我出手不重,让太医给他包扎。”

    朱棠被众侍卫半架半扶了下去,他身上满是星星点点的血污,浑身颤动着,随即状态若疯癫地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地下等着你们……”

    那笑声阴森决绝,听着黪人,在深广大殿中久久回响,仿佛是幽冥中最恶毒的诅咒,让众人顿起悚然之感。

    燮王朱炎命悬一线,几番生死徘徊,终究是吉人天相,于七日后再次苏醒,这一消息从内殿传出,顿时让惶惶不安的臣子们放下心来。

    内殿玉帘之后,此时悲恸气氛消散不少,可说是欢声笑语。

    朱炎倚坐床头,面上一片平静,床前侍坐的王后亲手削了一只苹果,用金挖勺取了一小块,凑到他的嘴边,“太医说,你目前不能吞咽大块之物。”

    她的声音柔和低哑,倒是与平日的寒俏冷丽不同,竟是不常见的温婉之态,朱炎凝望着她片刻,直到她面上现出不解赧色,这才笑道:“多谢你……这段日子,生受你了。{”

    王后心中一动,眼眶顿时红了,一道热气涌上心头,却是让她颤了朱唇,声音低不可闻,“王上这是说哪里话来……我们是多年结发夫妻,还提什么谢不谢!”

    朱炎抚了她的肩头。神情很是亲昵,“少年夫妻老来伴,这话说得真是不假……”

    王后迟疑了一下。随后眼中幽光一闪。伸手反握住朱炎地手掌。只觉得过分冰凉干燥。宛如死物一般。不禁心中闪过一阵莫名不适。她勉强一笑。却是垂泪道:“臣妾吃点苦倒是没什么。可怜瑞儿这孩子。一直在自责不已……”

    她以袖拭面。说到后来。已是哽咽不成声。

    经此一劫。朱炎地面容越发憔悴。鬓边华发也多了不少。他闻言也叹了一声。“这孩子太过死心眼——死士刺客潜伏在他身边。也并非是他之过失。”

    他停了一停。对着帘外侍从道:“去把三王子请出昭狱。连同叶太医也不用羁押了——这几日多亏他给寡人开地调养药方。这才能恢复得如此迅速。”

    王后听他口风。半条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又喂了了几口碧梗粥。这才起身辞去。

    朱炎望着她离去地身影。面上微笑缓缓敛起。眼中闪过幽深光芒。他伸手从床边木匣中取出一份密奏。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前几日各色人等地言行举止等。

    他凝目又看了一遍朱闻的名字。心下却颇有感叹——

    “临危不乱,沉着敏捷,却又丝毫不曾居功,如此危局也能运筹自如……你真是大有长进。”

    他虽是如此赞赏,语气之间,却带着令人心颤的淡漠。日光斜照在他地脸上,透出一种莫测之威。

    又过了几日,燮王朱炎终于可以升殿理事,他高坐于银安殿上。夸赞了几位臣子在这期间的辛劳。又赏赐了王后等人金帛之物,叶秋等几位太医更是得了晋升。

    燮王虽然遇到鸠杀。却好似心情不坏,被褒众人都面有喜色。

    只是如此厚赐,却有意无意的忘记了功劳最重的朱闻,半句也未曾提起,众人也都是明眼人,从这蛛丝马迹上免不了有所猜测。

    朱闻得了疏真面授机宜,心知燮王既是对自己有所怀疑,却也有为成大器故意考量的意思,是以心中安定,宠辱不惊。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虽不计较这些身外虚名,却终究有人窥准时机,欲将他收入袖中。

    殿中沉烟泛紫,带着些苏合香的味道环绕不去,显得满殿里越发沉寂。

    王后端坐正中,端了一杯茶却不就饮,只是凝神望着这疏远至极的亲子。

    她心中百感交集,却素来争强好胜惯了,不愿轻易放下身段,两人默然了半晌,王后才道:“看你面色不佳——是你殿中姬妾不会伺候?”

    朱闻眉心不易察觉地一皱,这僵硬不失高傲的示好,在他听来却更象不怀好意,他四两拨千金地含糊道:“前阵子太过忙碌……”

    他看着王后无动于衷的表情,心中更是光火,又添了一句,“这几天即将入夏,天气也略微热了些。”

    王后却仿佛若有所忆,唇角动了动,下意识道:“你小时候就怕热……”

    这话刚一出,她便有些后悔,只得咳了一声,以优雅姿态品茗不语。

    朱闻听着这句,却是引起了他心中最大的怨怒,他不由双手成拳,眼中闪过冷绝犀利光芒…所以经常在池边嬉戏,直到有一日,王后宫中的两名侍女,颐指气使地指责他偷摘莲花,一番争夺拉扯后,竟失手将他推入池中!

    他深吸一口气,将多年的怨愤都压入胸中,淡淡道:“王后,儿臣愚昧,还请您示下,今日到底有何吩咐。“

    王后原本深悔自己失言,听他如此客套疏远的称呼,却也心中暗怒,于是抿了抿唇道:“有一件事……请你过来商议一番。“( )

第七十九章 宫怨

    朱闻微微皱眉,眼中闪过冷然光芒,不知怎的,他对王后所说的“商议”,下意识的起了戒心,“不敢当,王后若有差遣,儿臣定会鼎力去办。”

    王后听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套话,却也不恼,只是捧了茶盏轻轻晃动,琥珀色茶水在她掌心荡漾,却仍滴水未溅。

    “你也已经长大成人,郑妃娘娘可有为你挑选合适的正妃人选?”

    王后的语气放缓,作出温柔慈和之态,乍听让人心中一暖,而在朱闻眼中,那般刻意的笑眼,却是明晃晃刺眼,让人禁不住想恶意冷笑——

    郑妃?!我是从谁腹中而出的,难道你也不知么?

    他微微轻挑唇角,“未曾。”

    先头云家的姑娘真真是良配,可惜你不修帷幕,把人家姑娘气哭了——这样下去可怎么了得,有哪家好姑娘愿意嫁你呢!

    皇后见他不曾说话,面上温柔笑容越发加深,如民间妇人般絮絮家长,担心之外,好似非常疼惜。

    朱闻一听,想起先前她将自己侄女硬跟自己凑成堆,不由抿了抿唇,笑容越发带几起分不耐来。

    此时正值晌午,骄阳犹如火球一般灼明,一群鸦雀仿佛被什么惊起,在窗下响鸣,却更显殿中深幽凝重。王后饮了一口热茶,以手中绢帕拭了唇角,笑道:“前阵子,我想着你尚无正妃,便想替自家侄女牵个线,还未及开口。便有人不怀好意,传得沸沸扬扬……”

    谈及那不怀好意之人,她目光一森,随即又缓了声调,和颜悦色道:“如今想必你也听到风声了,那我便再多问一句——这桩姻缘,你自己是什么主意……”

    朱闻微微一愕。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他目光直视。终于第一次对上王后——

    深色墨瞳闪过锐利冷光。他微微眯起眼。缓缓道:“我自知行事荒唐孟浪。只怕耽误了这位小姐。”

    这话近乎失礼。拒绝地实在不算婉约。王后却是静静听着。不见一丝怒色。

    “你若无意也就作罢……强扭地瓜不甜。我们不过是白操心一场。大主意还要你拿才是——娶个不合心意地。彼此怨怼一辈子。这才真是恼人!”

    王后笑得爽朗。仿佛极是通情达理。越是如此。朱闻就越觉警惕。见他仍带惊愕。王后轻叹一声。涩声道:“你当我真有这么刻薄么?”

    见朱闻默然无语。她无奈别过头去。低声道:“天下间无不是之父母——你还要记恨我多久?”

    朱闻仍是静默,只是双手紧握,俊逸面容闪过一道极为复杂地神情。半晌才道:“娘娘您多心了……”

    王后听了这句,顿时柳眉微颤,仿佛瞬间有雷霆降下,她缓缓闭目,竭力压下汹涌怒意,苦笑道:“仍是这般冷漠疏离……在你心中。本宫就是那洪水猛兽吧。”

    她的尾音带颤,隐约透出哽咽,随即别过头去,以袖掩面。

    有悉悉索索的步料摩擦声响起,一方绢巾被递到她面前,王后心中一定,这才接过拭了泪痕,却仍是默然向隅,面色凄然。

    她仿佛有些羞愧似的。低声道:“你的婚事。还须你自己做主,若是瞧上了哪家千金。只要人品上佳,即便是家世寒微些,我在你父王那边也会替你说项。”

    她停了一瞬,随即又叹道:“你父王最近心情不好,也没给你是没赏赐,倒是委屈你了……”

    她说到此处,仿佛再也忍耐不住,珠泪连滚而下,滴在手背上,紧攥的绢巾也飘过于地。

    有脚步声响起,绢巾被重新放入她掌心,王后抬眼,眼圈微微红肿,“我儿,这几年都委屈你了……”

    朱闻微微摇头,好似不愿被人窥见动容的模样,他随即匆匆起身辞出。

    王后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唇角浮现一道雍容安宁的微笑,她手一松,绢巾缓缓飘落在地。

    朱闻匆匆急走,走到树荫下才停下来,日光在他眼下形成淡淡阴翳,他冷然一笑,再抬眼时,已是了无痕迹——

    “破碎之物,想要在一夕之间重新接上,这是何等可笑之事。”

    他轻抚着枝头绿叶,低低又道:“这几年都委屈我了么……这话说得真是动听,可惜,却是晚了这么些年。”

    他随即起身,任由绿叶坠落尘埃,此后再是枯黄凋萎,便于他再无一丝干系。

    脚下步伐越见迅疾,眼前地朱漆回廊,姹紫嫣红,在他看来却只是叠嶂累赘,让人只觉窒息憋闷。

    曲折回廊间,有女子声气笑语嫣然,突兀在他耳边响起——

    “二王子……如此行色匆匆,却是为了哪一桩?”

    这清脆曼妙声音传来,却让他又是一阵头疼,下意识欲闪避,却终究定住了脚步。

    萧淑容手摇宫扇,身着蔷色纱衣,发间步摇宝光熠熠,在日光下瞧来,更显得姿容不凡。

    她轻笑着走近,低声笑道:“日光炎热,二王子若无要事,不妨到亭中歇息。”

    朱闻听完便想拒绝,转念一想,眼中浮现幽深光芒,从容笑道:“也好。”

    水榭后的亭边早有两三侍女相候,却是不近不远地站在三丈开外,又不显瓜田李下之嫌,却又听不见些许私言窃语。

    不远处假山嶙峋,莲叶初绿,却也有半亩方圆,幽静清新之外,更添仙逸之气。

    朱闻打量着四周环境,赞道:“果然有江南风情,听说这是疏容亲自指点打理,果然是气韵上佳。”

    萧淑容以扇掩面,只露出一双魅惑美眸,轻笑道:“常听人说二王子你为人冷峻寡言,原来也会甜言蜜语。”

    “淑容说笑了……”

    朱闻坐得笔挺,丝毫不为她话中暧昧所动,“父王素爱江南山水,淑容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到,却是让我等为人子者钦佩。”

    “原来你也知道,这里是因为你父王喜好,才布置得如此——既然这样,又何必夸我……”

    萧淑容微微冷笑,眉梢眼角,却是浮现出淡淡凄婉忧悒,“他在这江南山水中,可以思念他的烽火佳人,画中神仙,我就算尽了心劳了力,却又算得了什么?”

    她越说越是无力,到后来,几乎是凑到朱闻面容之侧,周身都弱不胜衣,一派娇慵,最后几字,可说是吐气如兰,在朱闻耳边轻吹。( )

第八十章 沉疴

    “烽火佳人,画中神仙……?”

    朱闻正襟危坐,对近在咫尺的朱颜丽色视若无睹,只是低声发问。

    “你又何必假装不知——你父王爱不释手的那卷画里,才是他心头眷爱,我又算哪牌名上的人?”

    萧淑容柔声细气说道,语气中带着深深酸怨。浓密的长发漆黑如瀑,高高低底的遮下来,将她眼中神思都湮没不见,

    朱闻目光微动,他想起前次觐见时的情景,心下明白了几分,却是不动声色的笑道:“这位画中仙究竟是谁?”

    萧淑容张口欲答,却在瞬间又改了主意,低笑道:“反正不是王后娘娘——你若是想知道,何不去问你父王?”

    她说着,神情越发暧昧,只是轻声娇笑道:“那画中人瞧起来身份尊贵,连个笑模样也无——你们男人就爱这个调调,越是难以征服的,就越有兴趣……”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欲以小指勾起朱闻颈下的系带丝绦,却被对方手掌瞬间反握。

    朱闻携了她的手,一送一放之间,仍归到了石桌另一端,“淑容,你的扇子要落地了。”

    萧淑容漫不经心的将险些坠落的宫扇一抛,浑然不顾其上的宝石蝴蝶磕飞一角,嗔道:“何必当我是洪水猛兽一般防备?”

    “淑容言重了……只是孤男寡女,身份有别,如此纠缠,只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你也不想宫中有什么流言传出吧?”

    朱闻说完便拂袖起身。亭外落英缤纷。更衬得他长身玉立。眉目俊逸。

    萧淑容望着他远去地身影。唇角微微扯动。愤然之外。带出些诡谲阴森来——

    “你以为你能逃出我地掌心么……”

    朱闻回到自己殿中时。已过了正午。天候已然有些热意。日光照得飞檐微灼。各房中都换了纱帐竹席。远处瞧来珠光柔雾一般。分外旖旎。

    他进了疏真房中。只见床边放着一盏空碗。里面残剩些药汁。疏真盖了锦衾。只露出一截白生生地脖颈。已然沉沉睡去。

    即使是在睡梦中。她地眉头仍是微蹙。仿佛是在沉思。又好似遇到了大悲大苦。却偏偏冷凝着性子。倔犟着不肯哭出声来。

    朱闻的心中又是一疼,没来由的轻叹一声,黑眸深处也有些黯然了。他伸手替她盖好被角,触手之间,却仍觉对方肌肤沁凉,透着病态的诡异。

    珠帘微动,带出些声响来,倒是把房中安息香地味道散了不少,朱闻回头。只见虹菱蹑手蹑脚走来,正要取走药碗。

    两人对视一眼,出了房门,朱闻问道:“叶太医过来诊脉了没?”“来过了,稍稍改了一剂药的分量。”

    虹菱微微举高药碗,思量着朱闻神色,又道:“他还在前殿没走呢——瑗夫人正在招待他。”

    “哦?”

    朱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他低声吩咐道:“照看好她。我去去就来。便朝着前殿而去。

    广雅阁乃是前殿侧边招待贵客之地,布置仍是簇新,大气之外不脱尊贵。瑗夫人一派端庄,抿了一口茶,打量着叶秋,柔声笑道:“这一阵真是有劳太医您了。”

    “不敢当,小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叶秋冷眼看着对面贵妇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冷笑不耐,却终究按捺住了。和颜悦色道:“夫人今日请我来。可是有什么疑难杂症?”

    “疑难杂症倒是没有……”

    瑗夫人略微踌躇,却是带了些幽愁神气。叹道:“我只是放心不下妹妹,所以想问问太医——昭训她如今这么不上不下的病着,可有什么起色吗?”

    叶秋眼中冷光一闪,却是干咳一声道:“她的病乃是顽疾,非一日之功可以奏效,只能徐徐调养。”

    媛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隐晦喜色,却又敛住了,别过脸去低声哽咽道:“这位妹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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