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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莞尔一笑:“先将尸体取下来,安置在柴房好了。对了父亲,你方才说过,此事毕竟与月儿有莫大的关系,是以此事怎样处理全凭月儿说了算,那么,月儿现在可以着手处理此事了吗?”
尹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的客气之词竟被我利用了,面色有些尴尬地道:“当、当然,月儿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那……父亲,府内之人,月儿可否随意调用呢?”我顺杆而上。尹老头强撑着笑答:“自然可以,月儿尽管放手去做,哪个敢不听月儿的,为父拿他是问。”
我笑着点点头:“谢父亲成全。父亲今日辛苦了,还是先回去歇歇吧,有了什么进展,月儿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我的言下之意就是,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你一边呆着去吧。这事儿你也别妄想插手影响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的话,你总不能再咽回去。
尹老头笑得很不自然:“既然宝贝女儿发话了,为父哪有不从的道理。罢了罢了,那为父先回去歇着了,月儿别累到自己,需要什么,随时过来同为父讲。”我一边点头,一边搀住尹老头,笑呵呵的扶着他往门外走,“父亲放心吧,月儿会小心的”。将他送到门外后,我福了福身便转身回了芦园。
几位夫人见尹老头都走了,也觉得自己没什么留下来看热闹的必要了,便纷纷同我寒暄了几句后便遁了。
待到院子里终于清静了,我寻了个石凳坐下,细细琢磨此事究竟该如何安排才最为稳妥。对于我来说,现在最大的劣势便是无人可用,虽则府内丫鬟下人上百,但我真正能信任的,出了一个彩蝶,几乎没有了。而如果没有信任的人在侧,许多事办起来都会瞻前顾后,放不下心来。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收买人心,寻找可以为我所用的人了。细细将我在府内见过的所有人虑了一遍,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碧洗。
这丫头从前是读过书的,这在下人里实在难得,或许她并非普通的穷人家的孩子,入府不过是因为门庭败落之类的事,而这样读过书的人,若是用对了法子,还是可以收为己用的。而且,这样的人最注重礼仪廉耻,定不会做出背叛之事来,一旦收买成功,便不必再担心了。
说做就做,我唤过身边站着的两个丫鬟:“你,去贺夫人那里将彩蝶叫过来。还有你,去兰园一次,将碧洗带来见我。”因着尹老头方才发了话,这几个丫鬟使唤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二人规规矩矩的拜了我一次后,便快步出门办事去了。
许是因为贺夫人的住处离芦园比较近,彩蝶很快便过来了。不想让方才那个丫鬟瞧出什么端倪来,我面色冷淡的交代到:“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目睹了小遥落水之事,现在我交代个差事给你做,你不会有怨言吧。”
彩蝶这丫头倒还算机灵,知道我不想让旁边的丫鬟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小心翼翼地答了句:“但凭郡主吩咐”,没有多说其余的话。我很欣慰,却还是有些冷漠地点了点头:“你去胡管家那里传我的话,让他派几个胆子大,壮实些的家丁,到浣衣房去将婉宁的尸身取下来,安放在柴房里。然后,安排家丁轮流在柴房外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近。你手头的事都不要做了,专心和他们一起守着柴房便好,有任何是发生,必须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在门外守着尸体,的确是件吓人的事,彩蝶吓了一跳,却还是点了点头答:“是,奴婢明白了”。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一个姑娘来说实在有些可怖,但我只能将此事交给她来做。
“还有,记得提醒胡管家,此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该怎么堵住府里下人的嘴,他自己知道。”彩蝶继续点头。“行了,你去吧。”彩蝶正要转身离开,我叫住她,补了一句:“小心些”,彩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却不再开口。彩蝶对我感激一笑,转身出了院子。
彩蝶走后没多久,碧洗也过来了。我站起身道,对院里的两个丫鬟道:“今**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守在这里好生照顾小遥便可。大夫的药方已经开好了,记着煎好药给小遥送去。还有,小遥现在身体弱,去膳房传我的吩咐,就说今晚熬些驱寒滋补的汤来给小遥喝。”
两个丫鬟福身称是,我默默看了她们二人一会儿后,冷声补充道:“动作小心些,行动周全些。若是小遥的身子再有任何一点差错,我为你们是问”
两个丫鬟被我吓坏了,噗通一声纷纷跪在地上道:“郡主放心,奴婢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让小遥姐有一点儿不适。”我点了点头,说了句“碧洗,随我走”,而后快步走出芦园。
碧洗乖顺地默默跟着我出了芦园,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在她前面。静静走了一阵,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我停下步子回头看向碧洗。
碧洗并没有像其他丫鬟那样低眉顺眼地垂着头,而是像前几次一样,目光清澈的直视着我,眼里没有一丝的畏惧和卑微。那不是属于普通丫鬟的目光,因为从她的目光里,我感受到了力量和信念。
定定看着她许久后,我开口道:“碧洗,或许你可以同我讲讲你的故事”。碧洗的眼睛猛然睁大了许多,像是惊异于我竟然会关心这些同我完全没有干系的事情。我也不心急,没有出声催促,而是静静站着,等她的回答。
良久之后,碧洗闭了闭眼,没有再福身,而是用一种很平静,很淡然的语气开了口:“奴婢的父亲是边关的一个文官,母亲是墨都里的富家小姐。当年父亲从乡里来墨都赶考,机缘巧合之下识得了母亲,二人暗生情窦,父亲出身微寒,也无功名在身,外祖父不同意母亲嫁给父亲。为了断绝二人联系,外祖父不惜将母亲锁在房中。”
哦,话本子里常见的才子佳人的桥段。我在心里叹了一句。
“父亲对母亲情谊甚笃,母亲也同父亲约定非卿不嫁。于是,为了得到外祖父的认同,父亲更是发奋读书,终于在秋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放榜后不久,父亲便接到朝廷的任命,去边关补一个文官的缺。那时外祖父可怜我母亲日渐消瘦,也不忍心再为难二人,已经快要点头答应了,可得知父亲要被派去边关,祖父又改了主意。”
这是自然,自家的宝贝闺女,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怎么可能舍得陪着一个没什么家底的穷酸书生去边关风吹日晒,过那苦日子?
良久之后,碧洗闭了闭眼,没有再福身,而是用一种很平静,很淡然的语气开了口:“奴婢的父亲是边关的一个文官,母亲是墨都里的富家小姐。当年父亲从乡里来墨都赶考,机缘巧合之下识得了母亲,二人暗生情窦,父亲出身微寒,也无功名在身,外祖父不同意母亲嫁给父亲。为了断绝二人联系,外祖父不惜将母亲锁在房中。”
哦,话本子里常见的才子佳人的桥段。我在心里叹了一句。
“父亲对母亲情谊甚笃,母亲也同父亲约定非卿不嫁。于是,为了得到外祖父的认同,父亲更是发奋读书,终于在秋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放榜后不久,父亲便接到朝廷的任命,去边关补一个文官的缺。那时外祖父可怜我母亲日渐消瘦,也不忍心再为难二人,已经快要点头答应了,可得知父亲要被派去边关,祖父又改了主意。”
这是自然,自家的宝贝闺女,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怎么可能舍得陪着一个没什么家底的穷酸书生去边关风吹日晒,过那苦日子?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一三二章故事
第一三二章故事
(补第一三一章最后两段)
“祖父铁了心不许母亲再见父亲,父亲也自知无法给母亲优渥舒适的生活,二人只能各自哀叹,苦守相思。后来,到了父亲离都赴任的那天,他本想再去见母亲一次,却又不想平白让母亲难过,于是他打算就此放弃,只希望母亲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显然这只是他一时的想法,如果他们二人没有忘情到不顾礼义,继而行了那周公之礼,那么,他们的故事一定还是有后话的,不然……碧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父亲不知道的是,母亲的心是那样坚定,她的心里早已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那日,母亲为了跟父亲一同离开,甚至不惜打翻了火盆,将闺房点着了,然后趁着府里乱作一片的时候,她逃出了府去,一路奔向城门,只为寻着父亲。”
(本章正文)
倒实在是个痴情的女子呢,我暗暗叹了一句。自古士之耽兮犹可说(tuō)也,女之耽兮不可说(tuō)也。无论那话本子里,还是那些真人真事里,女子为情付出从来不计回报,无法自拔。却不知,在今日的这个故事里,那男子是否也不出意外的是个负心的人了。
“母亲赶到城门的时候,父亲正在接受出城的检查,看到仿佛从天而降的母亲,父亲再也无法骗自己了。后来他总同我说,在看到母亲的那个瞬间,他才真正明白了他存在的意义,不为了高官厚禄,不为了光宗耀祖,为的,只是在每一天,都能看到母亲的笑。”
碧洗在讲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无意间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那是多么简单,多么淳朴,多么厚重的感情……只为每一天,都能看到他的笑……我回味着这句话,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拨开层层迷雾,我真的看到了,那最能牵动我心绪的笑。
“父亲终于决定抛却所有的顾虑,带着母亲一同去了边关赴任。当时父亲刚刚到任,加上边关文官的俸禄也并不高,所以当时父亲和母亲的婚礼办得很简单。没有亲友的祝福,没有鞭炮鼓乐,就是三两个生疏的同僚,一个未经修缮的宅院,简单的一对红烛,一壶酒。但就是这样,母亲还是嫁得很幸福。”
我的脑海里勾勒出了这样的一个画面,一双新人在一间颇为简陋的喜房里相视而笑,借着影影绰绰的烛光,二人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幸福和期待。那新娘因羞涩而微红着脸,却愈发显得娇美动人,而新郎则是意气风发,用他此生所有的温柔注视着眼前已然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没有喧闹的庆祝,没有张灯结彩,但一切却是那样幸福得恰到好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幸福的故事大概也该到转折的地方了。
“父亲很珍惜母亲,虽然边关的生活很苦,他却尽他所能地让母亲过得轻松愉快。母亲又何尝不知道父亲的辛苦,为了让父亲没有后顾之忧,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亲开始为柴米油盐而忙,从前娇滴滴的富家小姐一转眼成了围着灶台转的**。”
听到这儿,我不由自主的开始幻想,自己操持家务,围着灶台转的样子,还未来得及仔细勾画,大滴的冷汗已从额际留下。呃……或许……这些事,可以很久很久以后再考虑。
“后来,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府里有了可以使唤的丫鬟婆子,父亲的俸禄也多了一些。接着……我便出生了……得知母亲诞下了女儿,父亲也还是很欢喜的。当时,他还宽慰有些失望的母亲,说以后他们还要给我生许多许多的弟弟妹妹……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在我两岁的那年……母亲却染疾……最终……”
我的心上猛然一疼。为什么故事总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为什么故事的最后不是见异思迁便是生离死别?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许是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碧洗表现得比我平静太多了,她甚至没有红了眼眶,而是依旧平平淡淡的讲述着。但是,我确定我感受到了,那藏在她平静表情下,波澜起伏的情绪。
“母亲去了之后,父亲消沉了许久,在没有了母亲的日子里,父亲过得很凄苦,却很坚持。他没有续弦,我相信,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苦守着他和母亲的爱。平日里,父亲很少会表露他的难过,但每逢月圆之夜,他总会独自坐在院子里,斟两杯酒,也不喝,只是望着那轮冰冷的月亮,久久无语。看着那时的父亲,我总会有一种他即将随而逝的错觉……”
此时的我不知道那种同生平挚爱生死相隔的切肤之痛,也不知道那种无法传达的思念是怎样的折磨人,直到后来,当我眼睁睁看着那人浑身鲜血的在我面前倒下,当我和那人天各一方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了,真正的痛苦,总是最无法言说的,最无能为力的。
这便是他们故事的结局了。我努力安慰自己,这也勉强算是一个不错的故事,不是吗?至少……至少这个故事里,没有离弃,没有变心,即便生死相隔,那二人的心却是紧紧连在一起的。
“父亲很疼我,连同母亲的那份一起。父亲总说女子也要多读些书的,当年我母亲打动他的,就不仅仅是她的如花美貌,还有她的饱读诗书。在父亲的教育下,我也算是看过一些书的,如果不是……或许现在,我还像从前一样,以父亲所期望的方式活着。”
亲情是我心里永远无法填补的一处空白,不管是生下我的那个人,还是尹老头,他们都欠我亲情和温暖。不过,我早已经不在乎了,尽管听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里有一丝丝的酸涩,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不是……什么?”我问。碧洗顿了顿,良久之后才答:“两年前……一个很平常的早晨,我家的府院突然被官兵所围,府里的丫鬟下人全都被押了出去,府里乱成了一片。有许多人闯进我家,乱抢乱翻一通之后,将整个府院付之一炬……而那天,我一直都没有见到父亲。”
“当时我怕极了,又找不到父亲在哪儿,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有人用功夫带着我翻到了院墙之外,而后上了马车,逃命般的一路狂奔。在路上,那人告诉我,他是我父亲的同僚,是个武将。因为一些有关政事的问题,父亲被人冤枉,已经落了罪,关进牢中,处境十分危险。父亲对此已有预感,所以拜托了他救我一命。”
这是怎么回事?边关的文官向来是受朝廷直接管辖的,即使出了什么问题,也应该是先押解回京再审才对,怎么会就这么直接就在当地入狱了呢。我直觉此事一定另有隐情。
“救我的那人说,父亲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父亲出事前曾交代他,让他陪着我到墨都来寻我的外祖父,还留给了我一件信物,一块从前母亲随身佩戴着的玉佩。当时我们逃得很匆忙,身上连多余的银两都没有,跑了没多久,身后居然来了追兵。
我哪里学过什么拳脚,见到那么多人手挥兵器的冲过来,我当时便慌了神。救我的那人一边拖住追兵一边喊着让我快逃,可我吓坏了,一边逃一边摔跤,根本跑不快。最后,我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把刀送入了那人的后心……然后,我一脚踩空,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碧洗在讲述的过程中表情一直淡淡的,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可我心里却有如擂鼓大作,紧张的要命,这种感觉,有点像当时带着小遥跟着容成聿逃出琼鸾峰时的感受,但又似乎,并不一样。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瓦房里,浑身都很疼,动也动不了。过了一阵子,房门被人推开,有人进来了。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她告诉我,村里人砍柴的时候发现了我,当时我浑身是血,已经晕了过去,他们见我可怜,便把我带回了村子医治。我在那个小村子里养了半月的伤,总算是能行动自如了。因着还拿着母亲的信物,我还是决定动身去墨都寻找外祖父,村里人筹了些银两给我当作盘缠,我很感激他们。
拿着村民筹给我的盘缠,我独自踏上了来墨都的路。走了一个多月,我才终于到了墨都。”
碧洗轻描淡写的一句“走了一个多月”,我却读出了太多的艰辛和苦难。一个柔弱的姑娘家,只身一人,没有多少银两,又不认得路,还要长途跋涉那么远的路程,光是想想,就太艰难了。我的心里油然生出对碧洗的敬佩之感来,能忍耐这样的艰难困苦,还能这样平静地将她讲述出来……这需要一颗多么坚强的心啊。
坦白讲,我不知道如果这些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是不是也能像她一样,熬过来,并且平静的面对着一段苦难的经历。
“到了墨都之后,我四处打听,终于寻到了母亲的娘家。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外公自从母亲逃家后身体便一直不好,外祖母也在几年前病逝了。
外公为了不睹物思人,到一处气候宜人的小地方养病去了,已经数年未回墨都。如今府里一切都由我叔叔掌管着,我找了看门的家丁希望他可以通传一下,我不求别的,只希望见见亲人,有个栖身之处,可是我叔叔甚至不愿见我。”
竟有这样的事身为血亲,不但不雪中送炭,竟然能做到如此的冷血和无动于衷我只觉得一股怒气用上了心头,这样的人,不好好惩罚他一下,实在是有违天理。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一三三章耍花样
第一三三章耍花样
“见不到外祖父,叔叔也不愿意收留我,可我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当时我的盘缠几乎用完了,在我即将山穷水尽之际,正巧听人讲说在尹府做下人比较稳妥,所以,我就成为了尹府里的一个丫鬟,至少这样,我可以活下去。”
至少这样,我可以活下去……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如一块碎石,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的浪。有那么多人,经历了人世间的困苦磨难,与人斗,与天斗,最终,还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那最低最平常的需求,其实又何尝不是作为人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需求?
就是这种拼命想要活下去的意念,让我觉得那样的耀眼和动人。
顿了顿,我尽量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和语气,问道:“碧洗,你外公家是墨都的哪户人家?”碧洗柔声答:“回郡主,是城南的柳家。奴婢这样讲,郡主这样的贵人可能一时也想不起来,这么说吧,外祖父家是做楠木生意的,从一开始的运送楠木,到现在出售楠木家具,外祖父家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
做楠木家具生意的……我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卿泽木艺坊?”碧洗点点头:“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