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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非就是在想你的生父母。那么,如果你的生父还在,他们是有仇的,你会帮谁?”
安乐忽然露出痛苦的神色,一个是二十年没有见过没有任何感情的生父,他可能是罪大恶极的,然而另外一边却是养育她二十多年给她最好的一切的人。她该如何抉择?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的生父已经不在了是一件好事。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立即被安乐遏制住,天哪,她怎么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不过这也说明,在她的心中,夏未晴和司琮的位置竟然更重一些。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始终放不下。”安乐支支吾吾的说道。
源清微微一笑,“你不妨想想,你的养父母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更是坦荡的人。如果他们对你的父母心中有愧,那么为什么会将你养大,毫无保留的给你最好的,当初将你斩草除根不是更好吗?他们将你教养的很好,甚至已经将你当做了他们的准儿媳,足以证明他们真心疼爱你。”
“哪怕你父亲真的无辜,但他们更不会是故意害人,难道二十年的养育之恩,谆谆教诲,还不够弥补你失去的父爱吗?换言之,就算你的亲生父母亲自教养你,难道就能比他们做的更好?”
“况且,过去的事情根本就和你无关,错也好对也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何必为了上一代的事情伤怀?这件事,对你就公平吗?”
安乐摇头,随即又蹙眉,“可是……”
源清不待她开口就打断她,“没有什么可是,过去的事情过去了,没道理还影响现在。他们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快乐就好了。”
安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是啊,一直以来,无论自己是什么想法,但是说到底,都是钻入了一个无底洞。不管哪里都没有出口,但是源清的一番话却将她从无底洞中拉了回来,外面的还是晴朗的天,有灿烂的阳光。
她想通了,这个死胡同,她再也不钻了。
她想回去了,她想告诉夏初阳,小宁是他和她的孩子,她爱夏初阳,她想和他在一起。
此刻的安乐,甚至劝起了源清和自己回去,夏未晴和司琮两个人一定会重重的感谢源清,而源清的病也会得到白慕叔叔的医治,一定会好的。
虽然源清不一定稀罕钱财,但总也让安乐尽一份心,因为源清的病,实在是严重了。
从安乐醒来的这一个月的时间,源清的身体就一直很虚弱,哪怕她每天坚持打坐,哪怕她面对安乐的挑衅可以轻松应对,哪怕她任何时候都是言笑晏晏,可是她的身体,仍然像是风中的落叶,在万物复苏的春天,却要逝去了。
然而源清拒绝了安乐,用她的话说就是要羽化飞升了,这就是道家追求的境界,她是要成仙了。
狗屁的成仙,安乐虽然也信道家的理论,但是当身边的亲人要逝去的时候,她就什么也不信,只要亲人能够平安。
她已经将源清当成亲人了。
因为源清的病,所以安乐并不想立即回去,否则岂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了,况且她的所有证件被偷,这里连手机都没有,她根本就出不去。现在她所希望的,就是夏初阳他们能够早日找到自己,不光是为了自己的爱情,更为了源清的病情,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在一个清晨,早起晨练过后正在打扫庭院的安乐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安乐放下手中的扫把,“奇怪了,送菜的应该是明天才来啊!”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张俊脸让安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初,初阳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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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大限将至
193 大限将至
夏初阳已经在沙漠中流浪了好几天了,在最初知道安乐失踪了之后,夏初阳就像是疯了一样,立即就和陈苏出发了。到了陕甘这一带,找到了一直跟着安乐的两个人,两个人告诉了他们安乐最后出现的地方,夏初阳和陈苏便分头行事。
因为在偏远的荒漠中,所以夏初阳的手机信号都不好,全靠平日里历练锻炼出来的方向感寻找,总不能为了找一个人,就直接调来直升飞机来大漠飞个来回吧?搞不好这里的普通老百姓还以为是敌袭呢。
因为联系不上,而夏初阳是找不到安乐绝对不肯回去的,夏未晴和司琮也是绝对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只是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去,现在真是连陕甘地区的政府部门都惊动了,就差派遣当地的武装力量来帮助寻人,不过这被司琮制止了,他们就算是再自高自大,也不敢对国家的武装力量颐指气使的,这就是对国家的挑衅了。
夏初阳不肯回去,又是在大漠里面,很快就弹尽粮绝了,甚至喝干了水袋里的最后一口水,就要昏倒在沙漠中。他的目力极好,老远的看到这里有一座道观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在绝望的时候出现了幻觉,这是海市蜃楼吧?
不过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况且夏初阳不是没有去过沙漠历练,这附近的黄沙比较少,空气也更加潮湿一些,可以断定附近有水源。在大漠中,有水源的地方有人家居住也不奇怪,他勉强打起精神,朝着这座道观走来。
还好,眼前的情景证明,这不是虚幻的景象,道观是真正存在的。
夏初阳松了一口气,至少,可以在这里得到补充,可以继续寻找安乐了。
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个奢望,安乐会不会也在这里,毕竟他一路打听到,有个和他描述很像的女孩子走向了大漠深处,所以他吓得要死。安乐不是像他们这样的男人,在这个大漠中,连他们这些男人都受不了,何况安乐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
所以他才奢望安乐也是到了这里,被人收留,他想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安乐。
但是他知道这种希望微乎其微,眼下,只有自己先休息一下吧,想到安乐,他的心揪的更紧。
真是后悔,什么让安乐好好想想,什么给安乐自由的空间,什么让她放松让她历练,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她留在身边。她怨也好恨也好,至少能够让自己看到一个平平安安的安乐就好。
该死的!
夏初阳懊悔的表情在门打开之后忽然停滞住,随之而来的一声呼唤更让夏初阳仿佛是在梦中。
初阳哥?
这是几个小孩子们统一对他的称呼,此时这个称呼却让夏初阳感动不已,眼前的人,可不就是安乐吗?!
二人从记事起,就没有分别超过三天的,可以说除了吃奶,安乐就是被夏初阳一手带大的。从小到大,夏初阳和安乐都是在一起,哪里像是今日这般,足足分开了三个月有余,二人都愣在当场。
夏初阳观察眼前的人儿,瘦了不少,或许在大漠被风吹日晒的原因,空气又干燥,所以皮肤粗糙了不少,与原来的白里透红的娇嫩肌肤差距不少,人还被晒黑了点,成了小麦色的皮肤。还好气色不错,看上去比以前健康了不少。
而安乐何尝不是在打量着夏初阳,一向意气风发的儒雅男人,此时风尘仆仆,甚至长出了胡子,神色也憔悴了不少,因为没有水喝的关系,嘴唇都是干裂的,有血丝渗出来。安乐顿时满心都是疼的,因为她的任性妄为,让他受了什么样的苦?
她前些天还在期待夏初阳能够将她带走,现在夏初阳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因为思念太深所以出现的幻觉吗?
安乐试探着朝前伸出手,却被一只大手握在手中,手心依然是干燥温暖,掌心有硬硬的茧子,包裹着她的手,熟悉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梦啊!
夏初阳触碰到了她的肌肤,也相信了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象,而是真切存在的安乐。他一把将安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乐乐,告诉我,这不是梦……”
一向强大的男人,在此刻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他还能够再看到她,能够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心跳,真好!
“这不是梦……”
安乐听到了他的声音,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这不是梦!
*
夏初阳拿着葫芦瓢足足喝了五瓢水那么多,这才恢复了些精神,虽然看上去依然那么狼狈,不过至少在神情上有了许多精神。
安乐有些局促不安,她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是夏初阳惊喜之后的怒火。夏初阳有多么担心她,在找到她之后就会有多么愤怒。她做错了,她知道错了,不管夏初阳给她什么样子的惩罚,她都受着。
“我错了,夏初阳,我不该这么不负责任的出走,自私的让你们为我担心。还有,我要告诉你,夏初阳,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不要太久,这一生就够了!”安乐先入为主,她知道自己先告诉夏初阳这些也许会让夏初阳消气。
果不其然,夏初阳在听了安乐的话以后,已有的怒气也消失了打扮。
将安乐揽在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安乐,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安乐鼻子又是一酸,一直以来都意气风发的男人,何曾有过这样脆弱的时刻?直到现在,她都生怕这是一场梦,就怕梦醒了以后,才发现这根本就是空欢喜。她用力地点点头,夏初阳,经历了这些,我终于知道自己心中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什么怨恨什么仇,跟你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是,所有的所有,因为有了你的爱情,我便什么都不在意了。
相拥了许久,安乐才想起来还没有带夏初阳去见源清,毕竟这个道观的主人还是源清,而安乐也的确是想让源清也一起回去,让白慕为源清治病的。白慕叔叔可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源清的年纪还那么轻,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对了,我还是被这里的源清道长救下来的,不然,我也许早就发高烧死去了,要么就是饿死渴死了,是源清道长救了我!”
安乐每说一句,夏初阳的心就颤抖一下,发高烧死去,饿死渴死?夏初阳看她说的那么无所谓,想到差点就要失去她,他更加怪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别担心啦,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而且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里,我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呢,你看看,我现在多健康啊!”的确,被晒黑了一点,看起来也健康了许多,从身体上来看,的确更强壮了一点。
夏初阳揉揉她的脑袋,“那我是要感谢源清道长,让我才能再见到你。”
再见到你,还能够与你长相厮守。
安乐嘿嘿一笑,就敲响了源清道长的房门,得到了允许后才和夏初阳进去。
“我就说,你的尘缘未了,这不,就找上门来了。”源清道长的语气轻松,像是长辈对小辈的玩笑,但是说话之间已经咳嗽了好几声,足以说明她的身体状况,已经是油尽灯枯。
云瑶立即为师父捶背喂水,源清喝了清水这才感觉好了不少,这才看向了进门的两个人。
夏初阳的眼对上了源清的眼睛,蓦然心中一紧,这个源清道长,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乐看他,“怎么了?”
他摇头,“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才让乐乐平安。我看道长的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我懂一点医术,不如让我来为道长把脉,也许对道长的病情有所帮助呢。”
源清先是一番谦辞说这都是个人的命运,然而在安乐的各种撒娇卖萌之后,终于答应了让夏初阳为她把脉,安乐急忙跑前跑后的为夏初阳准备东西。
夏初阳看到源清的手腕上有心形的胎记,殷红的胎记让夏初阳蓦然又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这个源清道长,他一定在哪里见过!不过源清的身体的确是不行了,早已经油尽灯枯,左不过,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了,还好源清平日里清心寡欲,对生死轮回也看得开,所以这才支撑了这么久。
再者,医者医病却不能医命,源清已经知道大限将至,早已经存了死志了。
见夏初阳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源清已经收起了皓腕,“我这身子,自己知道,在最后的这段时间,能够和这丫头遇上,也是莫大的缘分。小伙子,你倒是个好孩子,我将这个丫头当成女儿来看的,虽然看你非富即贵,是个有来历的,可是这丫头也是个好孩子,以后你可要好好地对待她。”
源清像是说临终遗言一样,夏初阳答应。
安乐的眼泪再次流下来,明明已经说好了坚强的,说好了不再轻易流泪,却总是这么容易被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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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无厘头的情敌
194 无厘头的情敌。
“源清道长还有没有救啊?”安乐问夏初阳。
夏初阳摇头,如果源清的求生意志强烈,或许白慕还会有办法,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源清一心求死,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拦不住一个人的死志。
安乐的眼泪簌簌的滑落,只不过才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就已经对源清如此依赖,甚至女孩子的许多私密话都会告诉源清,哪怕自己哪里有胎记,在特殊时期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哪怕是男女之间的私房话,和夏未晴都说不出口的话,和源清都能够说出来。
这是难得的缘分,安乐不想失去源清这个亦师亦母的人。
而夏初阳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源清,那块胎记,还有平静如水的眼神,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不是涉世未深的孩子,相反,商场的尔虞我诈,国际黑帮之间的争斗,将他整个人都锻炼的铜皮铁骨,眼神也十分犀利。
他确定,源清道长认识他,在看到他的瞬间,源清道长像是看一个久久未曾谋面的小辈,看小辈终于长大以后的样子。在那一瞬间,夏初阳很想问问源清是不是见过,然而在看到源清一副初识的样子之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问是问不出来的。
还有那个小道姑云瑶,才十七八岁的样子,伶俐可爱,夏初阳私下里问云瑶,而云瑶竟然也说对师父的过去一无所知,足以说明源清对于自己的过去隐瞒的有多么严密。可是,她为什么隐瞒自己?
如果是一般人的秘密,夏初阳也没有心思去拆穿别人,非要探究别人的**,可是当他确定了源清应该和自己甚至和安乐有关系后,他就不淡定了。
如果是仇人,那么源清没有必要救安乐,她神色中对安乐的关心不会作假,她更没有必要见了夏初阳之后一副长辈看小辈的样子,这也不是能够轻易伪装出来的。夏初阳没有隐瞒安乐,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安乐。
“什么,你也觉得源清师父熟悉吗?你是不是见过她?”安乐听了夏初阳的话之后,一副惊喜的样子,似乎为了能够有途径了解源清而高兴,对于恩人,安乐总不至于就记住一个道号,甚至连她的面容都记不住吧?
夏初阳惊讶,自己比安乐足足大了七八岁,竟然安乐也感到熟悉?
可惜的是,源清轻纱遮面,自己倒是可以做到不碰触到源清卧室的机关就可以趁源清熟睡的时候走进去,也可以强行拆掉源清的面纱。
但问题是,这样做,真的礼貌吗?
对于救命恩人,自己却要动粗,这不是夏初阳的人生观。
但是他就此住了下来,主要是因为安乐也不肯走,看出了源清的生命无几,在最后的时刻,安乐想陪在源清的身边,也许这就是她能够尽的最大的力量吧。
夏初阳当天便通知了家中已经找到了安乐的消息,并告诉他们二人已经言归于好,让司琮和夏未晴放心。随后,又极不情愿的告诉了陈苏已经找到了安乐的所在,又在陈苏的强烈要求下告诉了他位置。
原来陈苏也已经走到了大漠中,接到了消息之后,第二天便匆匆的赶来。
陈苏到达的时间已经是下午,此时道观的门是开着的,因为有了夏初阳的到来,倒是不担心有什么外人无畏的骚扰,所以陈苏才走到道观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小姑娘拿着扫把在打扫院落。
想到夏初阳电话中所说的,安乐现在身体好了许多,每天也会做这些打扫之类的工作,陈苏就一阵心疼。这些工作并不繁重,但是对于娇生惯养的安乐来说,也的确是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了。
他上前去就从背后抱住了安乐,“乐乐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同样的思念,让陈苏忍不住就上前抱住了安乐,再也不想放开。
云瑶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知道安乐和夏初阳久别重逢,所以自己自觉地承担了所有的工作,让安乐可以和夏初阳多待一会,顺便也让夏初阳和安乐可以为师父治病。反正在安乐来之前,只有自己和师父两个人,师父病弱不能干活的时候,都是自己打扫的。
正在她欣喜很快将院子扫完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云瑶吓了一跳,待听到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之后,顿时慌张起来。
“你是谁?放开我!”
男人的身子顿了顿,立即放开了怀中的温香软玉,他也感觉到了,这具娇躯并不是安乐,比安乐要低一点,更瘦一点,明显也要更加年轻。
陈苏慌忙放开,然而因为放开的急切,几乎是推开云瑶的,眼看云瑶要倒地,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发作,让他又急忙拉住了云瑶,这么一拉,却将云瑶又拉进了自己的怀中,此时两人赫然是面对面的情景。
云瑶被人保住,接下来被人推开,随后又被人拉住,早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前有了个支撑点,自然紧紧地抱住了不撒手,唯恐再摔倒。这样,二人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女人仅仅楼主男人的腰,而男人却也将女人圈在了怀中,犹如一对情侣耳鬓厮磨。
这时候,屋门也打开了,安乐和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