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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恰在这么情急的时候,他带给自己这么一封休书,却是为了什么?
文君华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萧旁这么做许是为了保全自己,可是她却是怎么想也觉得这事儿不可能。以萧旁的性子,以及他面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可能会为自己考虑这么多?
真要考虑周全的,也应该是那沐春院儿的佟氏吧。
一颗心乱团团的,面对外边渐黑的夜色以及那些颇有点嚣张的官差,文君华却发现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出不了一点力。
登时觉得自己很没用,无奈烦乱的心情渐渐涌上心头。
待天黑点灯之后,一直僵冷着的天空居然飘起了鹅毛大雪来,纷纷扬扬地飘洒在萧家的上空,很有点凄凉哀楚的味道。
文君华怔怔地站在窗前,看着那纷飞冰冷的雪花,心思也是渐渐地平静下来。
手里依旧拿着那封休书,却觉得轻薄的一张纸上透着千斤的重量。沉甸甸地拿在手里,滚烫得如同炙人的山芋一般。
纵然冬日里天气严冷,文君华的后背也是渐渐地结出了一层薄汗来。
间中白露悄悄地进来问文君华是否该传晚饭了,官差们虽然看守着整个萧府,却还是给了一定的自由予他们的,并不至于到了被囚禁的地步。不过文君华却是摆摆手示意白露不要再进来了,她还没将思路理清楚。
白露欲言又止的,最后也只是皱着眉头担忧地退下了。
文君华依旧身形挺直地站在窗前,看着那雪花一朵一朵地落在地上,尔后又渐渐地被新一层雪花给覆盖……
在这样人心惶惶的时候,她居然还能平静地想到,若是萧家出事儿了,那么文家会不会受到牵连?再就是,如果自己自私一点,签了这份儿和离书,离了萧家回去,文家是否就可以免于这次灾难?
反正自己自从进了这个家门儿以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倒不如走了一了百了,是么?
想来想去,文君华给自己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想想都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不是自己行为处事的作风。萧家虽然冷情一点,没有文家的长辈们疼爱自己。可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萧定贤这个公公至少待自己还是不错的。犹是出了巫蛊风波,他冤枉了自己之后,总是想着法子来补偿自己。至于萧王氏这个婆婆,虽然到现在文君华依旧觉得自己与她之间还存在一层隔阂,但是至少她在众人面前还是很给自己长脸的,言语之间有时也经常透露出对自己的关心。至少,她不会像其他恶婆婆那般,无理取闹到要以天天刁难自己为乐。
还有性情古怪,但是心地不坏的萧瑛,再就是最近刚回家性子直爽的萧岚。
这些人,文君华虽然暂时谈不上对他们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可要让她置身事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因此而赴死,她却是做不到的。
手指的力道越来越大,最终将那封休书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文君华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尖锐触感,尔后闭上了双眼,深呼了一大口气。
侧身向前几步,几乎是抛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那张被揉成皱巴巴的纸便落入了炭炉里,辗转曲卷成灰。
看着炭炉里燃烧得红彤彤的银炭,文君华的眼里也燃着两条嫣红的火苗,晶亮晶亮的,看着十分苍劲有力。
既然官差们只是暂时堵了这里,并没有抄家或是抓人什么的,就证明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萧旁据说是被兵部的人带走了,而且依据淳欢的描述,那边的人是派了轿子来的,很显然,这不是抓囚犯的形式,反倒是邀他过去再做解释的感觉。
希望萧旁可以把握好时机,拯救这个局面。
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了,厚厚地铺了一层,夜也渐渐地深了,萧府上下早已熄了灯,整个宅院儿看上去寂静而幽深的。时时地透着一股子寒冷,让人有种无奈苍凉的感觉。
这是文君华第一次将希望全部放在萧旁的身上,由衷地拜托他可以拯救起这个家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多半还是透着点子无奈的。
其实一来二回的,她已经大致地想到了一些零星的计策,倘若她是个男儿身……所以,只好还是指望着萧旁能够力挽狂澜。
大雪也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只听见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紧接着有人仓促地进了屋
文君华的一颗心仿若被人用手捏着一般,又疼又紧张的忽见白露掀了帘子进来,用欢喜而激动的声音告诉文君华:“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官差们刚才也全都撤了”
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文君华才完全理解白露话语里的意思,也是头一回觉得萧旁回府是件儿这么值得高兴的事。
刚站起身子来想要出去看看,却发现自己头疼欲裂,身子也是冰冷冰冷的。胡乱地看了看外边儿,才知天儿已经蒙蒙亮了,她居然和衣坐在床上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第104章烧掉了
第104章烧掉了
稍稍缓了缓神,让白露给自己换了身衣裳,梳洗了片刻,文君华便再也等不得,连早饭也没用,直往萧旁的院子里赶。
不管是为了萧家也好,为了自己和文家的利益也好,她总要在这件事上出一点子力的。人命关天之际,袖手旁观,落井下石,从来都不是自己喜欢做的事。
脚下踏着皑皑白雪,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文君华直哆嗦,出门儿的时候也忘记带个手炉了,如今只得紧一紧自己身上的大氅,尽量让自己觉得温暖些。
之前一路走得急,她也没想过见到了萧旁之后该怎么说。现在一下子跨进了他的院子,看见了风尘仆仆,面有倦色的他……
一时之间,她却说不上一句话来。
才发现,自从嫁进这家以来,她跟他之间从来就没能坐下来好好地沟通过,唯一的一次,便是那次签下和约的时候。其余的时候,他们之间多半是客套着,沉默着。
所以此时此刻,文君华居然觉得尴尬起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萧旁,自己心里想的那些拯救局势的计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萧旁那些事的个中细节,或者他回来了是否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
萧旁这厢也是十分诧异文君华居然会主动过来找自己,欣喜之际,不由得又在心尖落上了淡淡的哀愁。不管怎样,从今天起,她就不是自己的妻子了。她的一切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两人就这么静默地相视了一小会儿,结果还是萧旁先开口的:“天儿都没亮,你想必还没吃早饭吧?听白露说,你昨晚上也没用晚饭,不饿么?”
他行走于这些性命攸关的大事之间,居然还问白露自己平时的起居习惯?文君华莫名地微微皱起了眉头,眯了眯眼睛尔后又渐渐地松开,随后平静一句:“畏寒没胃口罢了。”
“横竖来了,一起吃个早饭吧,等我一会儿。”萧旁说完便转身进了内屋的耳房,想是要沐浴更衣。
以后就没机会在一处吃饭了,现在想想,他从来都没能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跟这个丫头好好地享用过一餐饭。
这个想法,被萧旁转身的时候带离。
文君华自是不知道萧旁的心思的,只尴尬地坐在他的屋里,静静地等待着。
这还是文君华第一次踏进这个院子,刚才来的急,只匆匆一瞥,发现这个院子里植有不少竹子。现已脱了叶被白雪给覆盖了,有些还是被压弯了竹竿的。想必到了春夏,这里定是葱绿一片,竹林通曲的。
一直都觉得萧旁定是个养尊处优不知民间疾苦的俗公子,还带着点傲慢与肤浅。但是现在看到萧旁内室的摆设之后,文君华不由得咋舌。
四周的墙壁洁白而干净,家具装饰之类的物件儿很少,不过是些平常用得到的家具。其余的装饰便是挂在墙上的一把古琴,几幅字画儿,再者就是四处摆放着的书籍。
其中有几本是怪志野传,想是说些民间流传的稀奇古怪的故事,这个文君华十分感兴趣。一时之间,只诧异着,萧旁这样的人居然也是要看此类书籍的?
“你喜欢看?”正随意拿着一本《山精怪志》看得入迷,忽然就听见了萧旁好奇而清冽的声音。
文君华几乎是做贼心虚地吓得抖了一抖,尔后又觉得面上很过意不去,心里又暗怪自己居然忘了这里是哪里了,这么胡来一通
看着小脸憋得有些红润的文君华,萧旁居然来了几分兴致,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懊恼起来的模样是这么有趣可爱的。
悻悻地放下那本书,文君华淡淡一句:“不过是无聊随手翻阅罢了。”
“哦,若是觉得这个可以打发时间,我一会儿便让淳欢……”忽又想起自己与她已经和离了,话音又顿了顿,“送过去……”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文君华抬头瞥见了萧旁的模样,不由得又是暗暗心惊。他换了件儿绛紫色的袍衫,外罩一件儿月白色的棉袄,头发微微擦干了些,却依旧湿漉漉地散在后背上。墨玉一般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却愈发显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有几分男人味。
甚少与萧旁近距离地接触如此久,文君华很是不自然起来,便尽量用一种陌生的姿态说话:“那些事……我多少听淳欢说了些,现在不知是解决了,还是怎样……”
萧旁想着反正文君华定是签了那份休书的,那么此事便与她无关了,说说也无妨,横竖她应该是不会怎么忧心的吧。于是便摇摇头答道:“我冒了个险。”
见文君华面有疑惑地看着自己,萧旁便淡淡地笑了笑,一面又往摆好早饭的桌子前走去。坐定之后,萧旁看了看文君华:“一起坐下来吃吧。”
桌上特意地摆着两副碗筷,文君华顿了顿,便走了过去,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也就是说,这事儿还没解决?”
萧旁点点头,目光忽然就变得深邃冷漠起来:“我跟兵部尚书做了个交易,让他将彻查此事的权力交给我五天,倘若五天之后我再查不出什么头绪来——”他眼里的目光越来越冷,文君华看着看着好似重新开始认识萧旁一般,“萧府上下的人性命难保,全部财产充公,而唯一能够吸引兵部尚书的条件,便是萧家的家产。我告诉他萧家还有部分家产是不在洛城的,那些铺子田地是萧家做战乱落难时备用的,不在萧家的名下,但是数目可观,很是诱人。如若那梁大人将权力交给我,届时我沉冤得雪,他便是功德一件,还能在圣上面前居功晋升。反之我查不出任何头绪,萧家落难,他也不亏,能够得到一笔数目可观的钱财。”
听着萧旁淡淡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来,文君华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昨儿夜里的境况,定是凶险万分,犹若刀尖行走般艰辛的。但是此刻,他居然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了。其间的事故,惊险可想而知,但是他居然只字不提。
朦胧中,文君华禁不住细细地审视了萧旁一遍,发现他跟素日里那个让自己有些烦心的男人有点不一样。尽管自己的心里还是很有点排斥他的,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行为处事还是比较从容的。
见文君华有些怔然,萧旁不由得笑着问了句:“怎么在发呆?”
“没,我只是在想……”文君华埋下了头去,“那梁大人如何会答应你这样的要求,你就不怕他并非那贪功贪财之辈?再者,他又如何相信你,萧家确有另一笔财产在外?”
“这个嘛,我自有自己的法子。”话毕,又沉吟了一下,“其实,这次的事情我早就得了风声,很多细节,早已彻查得妥当了。只要梁大人真的将权力全权交与我,五天的时间是很充足的。所以,我愿意赌一赌。”
用全家人的性命和财产……文君华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这个男人冷心还是野心大。但是这件事换做是自己,想必也是会这么冒险的。因为这是唯一的生路,搏一搏,兴许还有转机,放置不管,听天由命,就只有死路一条。
萧旁拿起了瓷碗来,舀了几勺热气腾腾的香菇鸡肉粥,之后又放到文君华的手边:“一会儿吃完了,就好好地将行礼收拾一遍,你可以回江城去了。”
文君华尴尬地看着萧旁手里的动作,以及他刚才的话语,心里不禁突了一下。盯着满桌精致爽口的菜肴看了好一会儿,文君华犹豫着终是别扭了说了句:“我,没在休书上盖章,那个,烧掉了。”
萧旁夹菜的手忽然一顿,欣喜激动的感觉倏然间统统地涌进了他的心里,双眼晶亮晶亮的好似可以发出光来一样
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复又想到如果她没签那份文书,那么很有可能被卷入这场斗争之中,心里陡然又升腾起一股子失落感来……
看着文君华那微红的脸颊,萧旁忽然很想伸手去捏一捏。不过,最终他还是强忍着没那么做,只想着这个丫头究竟知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是多么地可爱招人。
想说些话来调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最终到了嘴边却是:“如果后悔的话,我可以再拟一份。”
“不必了。”文君华忽然抬头,“一开始我是想签的,总觉得自己这么留下来很有点死乞白赖的样子,何苦纠缠于此。可是后来,淳欢哭哭啼啼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外面马上又来了一大批官差,我就暂时将那个念头压下了。许是……你想借此在这事上放我一条生路也说不定。想了一夜,总觉得那不是我的处事风格,况且……和离之后,或许我会背上不仁不义的罪名,趁乱和离,免于灾难,外边的人指不定怎么说我。届时,文家再被连累了名声可就不好了。”
“你是这么想的?”萧旁讶异于文君华果敢的胆识与智慧,这个女人究竟还有多少面是自己不知道的。
文君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答了一句:“就当没发生过那件事,现下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手头上的这件事吧。”
萧旁盯着文君华看了很久,不管怎么样,以后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她终归还在自己身边的。这么想着,他浑身忽然就充满了力量,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刻这般觉得,生活真正美好。
第105章一顿早饭
第105章一顿早饭
萧旁笑着又夹了一筷子酸辣笋丝放到了文君华的碟子里,外人看上去直觉二人是那恩爱甜蜜的小夫妻。
文君华没说话,只是有些不习惯自己跟萧旁忽然间这么亲近,别扭之余忽又想起了一事,只放下了手里的银筷抬头问了一句:“你去看过老爷夫人了么,他们定是急死了。”
萧旁摇摇头:“回来的太突然,只遣了人过去知会一声,没来得及亲自跟大家会面。听玉荷说,爹娘一晚上都没睡好,这会儿知道我相安无事回来了,应是要好好睡上一觉才是的。”
“只怕依着夫人的性子,该是更加睡不着的。”文君华用勺子轻轻地搅动着碗里的鸡肉粥,说完却发现萧旁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脱口问了句,“怎么了?”
萧旁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得门外丫鬟传了声儿,道是萧王氏命人过来寻萧旁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萧旁摇摇头笑着,小丫鬟进来之后,他只笑笑说:“你回去告诉夫人,让她好生地歇着,事情并没她想的那么糟糕。我现在手头上还有些后续事情要处理,就暂时不过去玉清院了。”
小丫鬟也是个伶俐的,爽快地应了声儿退下了。
两人正要享用早饭,却又听见萧岚那爽朗的笑声:“哎哟哟,我这一来,可是打搅到二位了?”
文君华面色一滞,立马又不自在起来了。
萧旁眼尖瞧见了,不由得调侃了一句:“你明知故问,怎么今个大家都爱早起了,天儿还没亮的,一个二个的都爱往我这院子里跑。”后又意识到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包括了文君华在内,故而心里一突,朝着文君华这边看去,果见文君华简直有要走的意思。
萧岚这段日子多少也瞧出了二人之间的不对劲,她虽然好武,性子也爽快,但是心思却并不粗糙。早已暗暗地猜到了,这二人之间兴许是隔着几分生疏的。
这厢见文君华愈发地恼了起来,萧岚便哈哈大笑着一句:“我哪儿有那个闲工夫,是娘料到你定会三言两语地遣了她派来的那个小丫鬟,便让我亲自过来看看你是否安好。怎料我走得快,一进你院子就碰上了那丫鬟刚走。”
“咦,有水晶蒸饺诶,我最爱吃这个了”萧岚眼尖瞧见了桌上的吃食,顿时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坐下,刚好还横在了文君华与萧旁中间,“赶快让丫鬟子再添副碗筷来,我还从来没跟嫂嫂一处用过饭食呢”
萧旁的脸顿时黑了几分,恨不得立马让墨影出现将自己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妹妹给拎出去。
不多时,下人便添了一副碗筷上来。
萧岚笑嘻嘻地手执银筷夹了一个蒸饺,沾了酱汁就往嘴里送。仿佛丝毫注意不到席间的两个人,脸色异常地难看。犹是文君华,彻夜未眠,这会子是又饿又困的。偏生萧岚在场,弄得本就别扭的场面愈发地僵硬了,让她吃又吃不下,走也走不得。
萧岚一口气连吃了三个水晶饺子,还欲下筷夹第四个,却听外边儿淳欢急匆匆地来报:“大少爷,佟姨娘过来了,得知大少爷回来了,这会儿在外面等着见您呢。”
“不见。”萧旁微微敛起了眉头,后又看着文君华头也不回地说,“就说我正在跟少夫人谈话,没空。”
看着萧旁那疏淡冷漠的眼神,文君华不禁唏嘘,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依旧是薄情的。他可以在前一刻费尽心思地将佟氏给迎进门儿来,也可以下一刻就立即厌弃,从此不闻不问地冷落她。
虽然不喜佟氏,但也不赞成萧旁这般处事的态度。
其实萧旁本就对佟氏没有爱情可言的,所以谈不上是始乱终弃。在他看来,跟女人相处的时候没有爱情也是照样儿可以继续的,他需要一个为自己打点生活的女子。若是佟氏一直装着温婉贤淑,他兴许还会对她慢慢儿地生出些许类似亲情的感情来。
若是萧旁此刻知道,文君华是这样想自己的,不知又要悔恨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