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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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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方才的举动,秦羽瑶不由得眉头拧起。

过了好一会儿,陆掌柜和小伙计才走出来,见到秦羽瑶后,陆掌柜精明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愧疚:“夫人,真是对不住!”

“怎么回事?”秦羽瑶淡淡地问道。

陆掌柜浓浓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愧疚,仿佛没有脸面见她的样子:“夫人,那三件衣服,昨日打烊收起来后,被一个不知轻重的小伙计,给弄坏了!”

“弄坏了?”秦羽瑶挑了挑眉头,这可不是一摔就碎、一折就断的东西,怎么就给弄坏了?

“怎么弄坏的?怀成什么样儿了?”秦羽瑶仍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问道。

那陆掌柜只见如此,眼睛里不由得闪过一丝错愕,怎么她并没有生气吵闹?若是那般,他就可以就势道个歉,然后赔他些银子。可是看着秦羽瑶如此淡然,礼貌理智,倒叫他的计划有些不好施展。

“真是对不住,弄坏了夫人的东西,我给夫人赔礼道歉了!”陆掌柜到底是精明世故的商人,心念转动之间,便弯腰给秦羽瑶道歉,恳切又愧疚地道:“那三件衣服,已经坏掉了,修补不好了,便不拿出来伤夫人的心了。这件事情,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愿意一力承担。”

东西坏了,连拿出来也不敢,陆掌柜是什么意思?秦羽瑶看着他满脸的恳切与愧疚,打心底里不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秦羽瑶是不可能放任自己的东西莫名其妙被损坏,就连损坏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接受道歉的:“我不是什么玻璃心的人,陆掌柜不必怕我伤心。东西不论损害成什么样,都请交还与我,我拿回去能修补则修补,不能修补再另行处置。”

凡是遮遮掩掩的,内中必有隐情。比如宇文轩总是戴着面具,其实因为他是宝儿的爹爹,他不想叫人看见他和宝儿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而陆掌柜言语不实,或直接或委婉地拒绝拿出来那三件衣物,秦羽瑶觉得,其中也必有隐情。

只见秦羽瑶执意要见那三件衣物,陆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既然你非要见,那就叫你见好了!

“夫人稍等,我叫人进去拿。”陆掌柜说着,便对小伙计招了招手,附耳低语几句。

等那小伙计进去后,陆掌柜便一脸歉然地道:“真是对不住,夫人想要赔多少银子,只管说出来,陆某绝无二话!”说完,便盯着秦羽瑶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

如果秦羽瑶的面色不改,狮子大开口,那么他杀一杀价,赔她些就是了。反正,柳闲云总不至于为了此事,就与他为难。

谁知,却只听秦羽瑶道:“等我看过东西的损坏程度再说。”既然把东西放在闲云坊,虽然心里相信闲云坊的做事风格与品格,但是秦羽瑶也已经默认了,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这份风险,依据详细情形,再来判断谁的责任最大,谁的责任次之,以及后续如何赔偿。

只见秦羽瑶此时仍旧一派淡然,倒叫陆掌柜恼怒之余,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这样有才华又有气度的女子,当真不是个简单角色。只不过,谁叫她做什么不好,偏偏做布艺呢?陆掌柜相信,即便是柳闲云知道这件事,也不会责怪他的。

不久后,小伙计出来了,手里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覆着一块手帕。秦羽瑶注视着小伙计手中的托盘,只见那托盘无比空荡,手帕陷下去很多,显然下面空空荡荡,没什么东西撑着才会如此。

之前放在这里的那三件衣服,做工和用料都是很足的,哪怕一件衣服叠起来放在托盘里,都会把托盘撑得鼓起来。秦羽瑶的心中,此刻已经闪过数个可能。然而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小伙计把东西送过来,摆在柜台上,然后松开手低头退了下去。

“夫人,请看。”陆掌柜的手捏在手帕一角,即将掀起来,又垂了下去。他抬起眼睛,满含歉意地看过来,说道:“夫人请务必做好准备。”

“开吧。”秦羽瑶微抬下巴,淡淡地示意道。此时此刻,倒是十分想知道,他们把她的东西,到底怎么样了?

随着陆掌柜的手掀开帕子,只见托盘里盛着的东西也显露出来。在托盘的中间,堆着一抔灰烬,灰烬中掺杂着点点碳化的布片。那三件美丽绝伦的曲裾,竟然面目全非!此时此刻,秦羽瑶不由得眯起眼睛,胸中顿时升起熊熊怒火。

“陆掌柜,我需要你的解释。”秦羽瑶的语气虽然平平,然而其中却掺杂了极怒。这些东西都是她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然后由秀兰与秀茹没日没夜地剪裁、刺绣、缝纫出来,蕴含着她们无数的心血。

然而挂在闲云坊才多少日子,就变成了这样?这个结果,秦羽瑶不能接受。

“对不住。”陆掌柜抱歉地道,“昨日晚上,我那不知轻重的小伙计将衣服收起来时,不小心碰倒了油灯,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碰倒了油灯?”秦羽瑶勾起唇角,再也不掩饰心中的怒火,“陆掌柜,你当我是傻子,好糊弄是吗?我总共放在闲云坊三套衣服,每一套都用足了料子,如果仅仅是碰倒了油灯,顶多只是烧着一角,怎么可能全都烧成灰烬?”

“这,都是小伙计没有注意,才会如此。”陆掌柜笑得有些牵强。

秦羽瑶勾起唇角,讥讽地道:“若是小伙计没有注意,那么烧着的应该是整个闲云坊才是,怎么可能只有我的这三件衣服成了灰烬,其他衣服都好好的?”

“夫人是什么意思?莫非以为陆某是故意的?”话已至此,陆掌柜也知道秦羽瑶不是好糊弄的,“我陆某自问顶天立地,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夫人如此,陆某却是不认的。”

“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到底是不是故意,天知地知,早晚我也会知。”秦羽瑶又瞥了那托盘里的灰烬一眼,冷冷一笑:“东西到底在哪里,你不说便罢,等我写信给柳闲云,看他怎么说!”

说着,按捺着胸中浓浓的怒火,转身就走了。她倒是想一把火烧了这闲云坊,可是毕竟和闲云楼、和柳闲云还有合作,此计却非上策。不如写信给柳闲云,看那个妖孽男子怎么说?

打心底里,秦羽瑶并不相信陆掌柜所说的。而且,别以为她是傻子,看不出来。那灰烬里头的碎布片,根本就不是她的曲裾上的!想到这里,秦羽瑶眯了眯眼,陆掌柜到底是什么打算?

目送秦羽瑶的背影离开后,陆掌柜扯动脸皮,才发现脸皮已经笑僵了。而且后背凉飕飕一片,竟是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此时此刻,想起秦羽瑶临走前的眼神,不由得心中有些不安。

☆、第九十章 不原谅

秦羽瑶与东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东家难道真的会为了她,将自己惩治了?想起秦羽瑶临走前的话,陆掌柜的心中有一丝不安。

“掌柜的,咱们过关啦!”这时,小伙计从后头窜过来,一脸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过关了?你没听到她临走前说的话吗?”陆掌柜不听还好,一听立时有气起来。只见小伙计笑嘻嘻的没个正形,气得一把拿起量尺,朝着小伙计的头上就打了过去:“要是东家知道了,咱们都是个死!”

敲打完小伙计之后,陆掌柜怒气冲冲地扔下量尺,背着手往里头走去了。从里面翻出一个包裹,憋着气打开来,只见里面包着三套衣裙,颜色鲜艳,绣样精致,正是秦羽瑶之前放在这里的三套曲裾。

最上面的一套,摆放在最上面的袖口处,赫然有一处撕扯的裂痕。望着这道裂痕,陆掌柜不由得叹了口气。

原本,陆掌柜只是把这三套曲裾收起来,并不打算往外摆放。毕竟小伙计说,这三套衣裙太漂亮了,如果打响了秦记布坊的名头,对他们没有好处。而秦羽瑶五天才来续费一次,等到她来的那天,再挂上去就好了。这样既有银钱赚,又不得罪人,还推迟了竞争对手的时机。

本来一切都打算得好好的,可是坏就坏在,陆掌柜有一日被家里的妻妾们哄得昏了头,竟然把这三套衣服拿回家给她们穿。妻妾们穿上之后,顿时惊为神物,哭着喊着也要霸占。在争执的过程中,一套衣物便不小心被撕扯裂了。

为此,他的妻妾们互相谩骂,扒住他的手臂,哭闹不已。陆掌柜不由得心烦意乱,懊恼之余,又不由得有些心惊。不过是三套衣物而已,竟然惹得他家中妻妾不合,不尊夫君,仿若失去神智——这三套衣物,太邪门了!

莫非,是太漂亮了吗?

越是思量,陆掌柜便愈发觉着心惊。他把被撕裂的衣物,交由绣娘们缝补。谁知绣娘们却说,这衣服上面的绣样,采取的针法她们并不懂得,不敢冒然修补。在仔细思量过后,陆掌柜便做了主意。

于是秦羽瑶再来的时候,他谎称衣服坏了,并不打算拿出来或者还给她。大不了,赔她些银两就是了。然后,将这三套衣物给绣娘们钻研学习,尽快做出其他样式来,挂在闲云坊卖出去。

如果柳闲云知道了,应该也会赞他聪明衷心,陆掌柜心中想道。毕竟,他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闲云坊的生意。

秦羽瑶回到家后,脸色还没有缓过来。她在想着,怎么跟秀兰、秀茹讲这件事。以秀兰的暴脾气,和秀茹的天真冲动,只怕知道这件事后,马上就会冲进闲云坊,叫陆掌柜给个交代。

她们都是年轻没心机的女孩子,怎么斗得过陆掌柜那个老狐狸?如果三秀不是自己的人,秦羽瑶或许就叫她们去闹一闹,瞧一瞧情况了。可是,如今三秀已经名正言顺是自己的人了,秦羽瑶便不打算再这么做了。

她们都是绣娘,只管刺绣就是了,其他的都交由她来。

秦羽瑶又想到之前给陆掌柜的二百两银票,不由得有些咬牙。好个陆掌柜,这笔账,日后连本带利息都会讨回来的!

“夫人,您回来啦!”陈嫂最先发现秦羽瑶回来,手里端着面盆的她,扬头笑道。

秦羽瑶点点头:“陈嫂,中午吃什么?”

“回夫人的话,咱们中午吃炸酱面。”陈嫂答道。

秦羽瑶点点头:“辛苦了。”做一大家子的饭,是很累人的。而做面条,需要和面、揉面、扯条子,又是格外累人。想到这里,秦羽瑶不由得有些唏嘘,幸好家里有陈嫂在,否则若是叫她顿顿这么伺候人,可是做不来的。

只见陈嫂笑道:“夫人说这些话,可是折煞我了。我来这里,本就是给夫人做饭的。若是做的好吃,夫人就赞我一声儿。若是做的不好吃,夫人就多多指点我。若说劳累,却是不敢当的。”

“陈嫂做饭是极好吃的!”听罢,秦羽瑶当即赞道。

陈嫂笑了一下,然后进去和面去了。

“夫人,您回来啦?情况如何?看上咱们的衣服的人多不多?她们是不是都疯了,争着抢着想买?”听到动静的秀茹也从屋里走出来,格外兴奋地跳到秦羽瑶的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快活地问道。

秦羽瑶听了,心里直不是滋味儿。看上的人多不多?那陆掌柜想来是一天都没有挂上去,根本就没有人看见,又何谈其他?更可气的是,那陆掌柜不挂上去也就罢了,顶多骗一骗她的钱,耽误些事罢了。可是,他竟然把东西昧下了,言称都毁了,却是最可气的!

然而口中只是笑道:“那是自然。”

“噢噢!我就知道!”秀茹高兴地拍起手儿,一双大大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儿,“夫人,咱们什么时候开张布坊呀?”一边说着,一边围着秦羽瑶跳了几圈,欢快得不得了。

“就快了。我拜托方掌柜给寻找铺面,等找好了,咱们就开张。”

“噢噢!”秀茹听了,笑得更开心了,忍不住跑进去找秀兰说话去了。

秦羽瑶维持着面上的笑意,直到屋里才敛起来。漆黑的眸中闪过冷意,面上的笑容半点也不见了,来到桌案前,提笔开始写信。那三套曲裾,是她亲自设计并画出来,又由秀兰、秀茹不辞辛苦日夜赶制出来,决不可能叫陆掌柜给糟蹋了!

而且,秦羽瑶倒是想瞧一瞧,如果陆掌柜想偷窃创意,柳闲云打算怎么办?于是,一封简单然而句句带着质疑的信便写好了。

秦羽瑶落笔吹墨,将信装进信封里,走到西厢里头,递给思罗:“帮我把这封信,带给柳闲云。”

“嗯。”思罗收起信件,点了点头。

秦羽瑶抱起手臂,将他打量两眼,说道:“你的主子,最近没有来信?”

咦?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夫人是思念主子了?想到这里,思罗不由得眼睛一亮,回头一定要禀报给主子才行。主子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呢?”秦羽瑶只见思罗两眼发直,明显神游起来,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思罗怔了一下,然后醒过神来,他素来面无表情,此刻被秦羽瑶逮住发呆,也没有脸红。他点了点头:“嗯。”随即,灵感一闪,问道:“夫人,您要给主子传信吗?”

“不必。”秦羽瑶说道,抱着手臂略微思考,又道:“那边什么情形?”

上回宇文轩来时,说到最近不便,约莫是她的高跟鞋给了宇文婉儿后,宇文婉儿在查找她的下落。而他的身份,不适合暴露,于是就潜伏起来。

过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情况是改善了,还是恶化了?宇文婉儿的行动,进行到什么样了?秦羽瑶十分好奇,而她如今的渠道又只有思罗一个人,便问他道。

思罗想了想,只是摇头。主子并没有详细告诉他这些事情,而且,他也分不清楚哪些话可以告诉秦羽瑶,哪些话不可以。于是,出于谨慎考虑,思罗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秦羽瑶只见从他口中套不出话来,眉头挑了挑,转身走了出去。

“娘亲,爹爹怎么都不来了?”回到屋里后,宝儿抱着小白坐在床边上,抬起一张俊雅的小脸儿,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失望。

秦羽瑶走了过去,坐下来将他揽在怀里:“宝儿,如果你爹爹往后都不来了呢?”

“不会的!爹爹说很喜欢宝儿!”宝儿立即摇了摇头。

秦羽瑶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打算再瞒着他:“宝儿,你爹爹,他心目中有更重要的事情。比你还重要。”

闻言,宝儿的小身子有些僵硬,小手抓着小狐狸的耳朵,大眼睛里有些懵懂。

“宝儿是不是跟思罗叔叔说过,宝儿想见爹爹?”秦羽瑶问道,只见宝儿点了点头,便又问道:“思罗叔叔是不是告诉你,你爹爹最近忙,没有空过来?”

宝儿咬着嘴唇,又点了点头。

“宝儿,从前没有爹爹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开心?如今有了爹爹,怎么反而不开心的时候更多了?”秦羽瑶想了想,问道。

“宝儿想见爹爹。”宝儿低下头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如此磨磨唧唧,怎么能行?”索性,秦羽瑶下了一剂重药:“你爹爹也想你,但是他却按捺住思念,去做其他的事情。怎么你每天除了思念爹爹,就什么也不做了?”

宝儿低下头,半晌后抬起来,乌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瞅着秦羽瑶:“娘亲,你不想爹爹,是吗?”

如此尖锐而敏感的直觉,令秦羽瑶心中一跳,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宝儿为什么这么问?”

宝儿又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宝儿觉得娘亲不喜欢爹爹,也不想爹爹。”如果娘亲也想爹爹,应该抱着他一起,每天说他的话才对。可是,现实是秦羽瑶几乎很少在他面前提起爹爹。打心底里,宝儿直觉,秦羽瑶并不期待爹爹。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直觉还是很准的。秦羽瑶有些感慨,摸着宝儿软乎乎的小脸,想了想,说道:“娘亲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觉着你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可是,听了你这样问,娘亲才发现,原来宝儿是如此懂事。”

或许是天赋使然,宝儿虽然单纯善良,但是许多事情都懂得了,而且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这份敏锐,有时候甚至尖锐准确得令秦羽瑶都吃惊。

于是,秦羽瑶打算与他多说几句:“宝儿,如果一个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要轻易原谅他。原谅是一种美德,是放过自己、宽恕他人。但是,轻易的原谅,会纵容别人对你的伤害。”

果然,听到这句话,宝儿立刻聚精会神,格外敏感起来。听完之后,宝儿有些疑惑地道:“娘亲,你说的人,是爹爹吗?”

“不错。他抛下我们许多年,不管不问,这不是可以轻易原谅的。”秦羽瑶说道。

宝儿低着头,说道:“可是,爹爹说,他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才会这样。爹爹说,他并不是故意的。”

“宝儿只听他说,可曾亲眼见过?可曾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宝儿为什么以为,他说的一定是真的?”秦羽瑶反问道。

“爹爹不会骗我。”宝儿小声道。

秦羽瑶沉默了一下。宇文轩真的没有骗他吗?而她,应不应该揭穿?

“娘亲,爹爹骗我了,是吗?”宝儿何其敏感,只见秦羽瑶的神色如此,立时便察觉出来。

“宝儿,娘亲只能告诉你,亲眼所见未必为真,亲耳所听未必为准。”秦羽瑶想了想,说道:“事情的真假,要靠你自己的判断。”

“嗯。”宝儿点了点头,想起那天宇文轩揭下面具,对他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慢慢的神色有些迷茫。他坐直了小身子,抓住秦羽瑶的手道:“娘亲,你不会骗我的,是吗?”

秦羽瑶怔了一下,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子,只觉得无比奇妙。她居然同这样小的一个孩童,讨论如此深刻的问题。想了想,说道:“宝儿,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承诺。你最应该相信的,是你自己的判断。”

只见宝儿的神情立刻黯淡下去,仿佛要哭的样子,不由得心下一软,又说道:“宝儿,有时候,谎言不一定是坏的,它也有可能是好的。”

宝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秦羽瑶,小小的嘴巴红彤彤的,又柔软又可爱:“娘亲,你不原谅爹爹,是吗?”

“是。”这次,秦羽瑶答得很干脆。

如果当年顾青臣没有休弃秦氏,那么三年后,宝儿长得这般模样,谁知不是另外一场祸患?秦羽瑶仔细想过,当年秦氏落水,她模糊看到的身影,并不是顾青臣,多半是宇文轩。只不过,宇文轩不常见,而顾青臣常常在村里见到,又都是穿着长衫的文质彬彬的年轻才俊,才会冒然认错,以至于付出真心。

付出真心的秦氏,因着救命之恩,对顾青臣百般柔顺信任,做牛做马报答他。实际上,她应该报答的人是宇文轩。但是,宇文轩又在新婚之夜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唯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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