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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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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心死如灰的表情,愈发让苏姓男子不快,动作愈发粗鲁起来。最终,刘玉洁勉强捱过这个新婚之夜,又痛又乏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刘玉洁还在睡着,便听到房门被敲响了:“新媳妇呢?还不起床做饭?不是说勤快能干吗?鸡都叫三遍了,还不起来做饭干活,莫不是个懒姑娘骗婚吧?”

身上还痛得厉害,刘玉洁支撑着坐起来,只见身边的男子睡得熟,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咕哝几声,翻了身继续睡去。新妇第一天,是该勤快些的,刘玉洁这般想着,便咬牙起了床,出门做饭去了。

等吃过饭后,婆婆又对她道:“饭也吃了,把锅碗刷干净后,便下田做活去吧。眼看着秋天就到了,苞米快熟了,你去除除草捉捉虫。还有两亩花生,你也刨出来吧。”

“娘,花生怎么还没刨?”这个季节,花生早该刨了的,刘玉洁心中惊奇,不由问道。

只听婆婆说道:“哼,怎么还没刨?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们家突然要提前婚期,我们怎么现在还没刨花生?”

闻言,刘玉洁顿时低下头,说道:“好,我去刨。”

然而扛着锄头到了田里,不多时,就感觉到周围妇人们的指指点点。人人都已经知道,刘玉洁就是那个提前婚期的姑娘。而且,家里才有亲戚死了,她就嫁了过来。

什么“年纪大了想男人了”“也不知道她那病秧子男人晚上行不行”,各种各样的私语,顺着风儿飘进了刘玉洁的耳朵里。刘玉洁握了握锄头,闷头继续干活。她知道,她不能被休,所以这些话她一定不能争。

她好不容易才嫁了,若是还没等到回门便被休了,刘大壮和赵氏肯定没脸。而自己,倘若被休回娘家后,定然也过不得好日子。最重要的是,刘玉洁一定不能让秦氏知道,她过得一点也不好。心中抱着这样的念头,刘玉洁埋下头,一下一下地挥起锄头。

此刻,轩王府中。

月华苑里,栽植着许多看似普通,实则具备各种奇效的药草。这些药草,全都是千衣种植的,以满足他各种各样的癖好。

宇文轩坐在轮椅上,身前就是一株及膝高的小草,顶端开着一朵看似柔弱实则充满剧毒的白色小花。一张俊雅的面孔,此刻神情淡淡:“关于她的消息,你都知道多少?”

在宇文轩的旁边,站着一位身穿宽袍广袖服饰的青年男子,面容苍白得没有血色,眉心却有一点鲜艳欲滴的红色莲花印记,银瞳妖异,正是柳闲云。

唇角微勾,柳闲云对宇文轩口中的“她”是谁,已经十分明了:“王爷希望我知道多少?”

“我希望你把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宇文轩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与面对秦羽瑶与宝儿时的那个虽然戴着面具,然而格外温柔的男子,全然不似同一个人。

柳闲云轻笑一声,弯下腰嗅了嗅那朵看似柔弱的白色小花,说道:“王爷心中此刻也有疑惑吧?”

宇文轩面无表情,神色不见波动。

柳闲云便又笑了起来:“这个女子,她的变化之大,若非确信她就是秦氏,我几乎要怀疑,她是哪里的高手披了一张与秦氏相同的皮,伪装而成的。”

“哦?”宇文轩终于有所触动,“你查到的消息,她变化很大?”

四年前,他见到她的第一面,是在一个晚上。他站在秀水河边,望着已经染上淡淡月色的波光,面色沉沉地在思考事情。而就在河对岸,一个柔弱的少女在捶打洗涤衣服,那样卖力,那样认真。

他不喜不怒地看着,心中没有任何波动。而少女洗完衣服起身时,仿佛太过劳累,脚下一滑,竟然落入水中。她不会水,无措地挥舞着双手,无力地呼救。天色已晚,周围已经没人,她的呼救声是那样微弱。渐渐移动到河中央,呼救声越来越小。

他即将离去,最后却鬼使神差,脚下一跃,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捞了出来。只见她并没有死,便将她丢在河岸上,没有再管了。

不久后,皇室子弟到天珠山中狩猎,他也被定为其中一员。太子见他双腿残障,被身边之人一怂恿,便赐予他一杯掺了春药之酒。众目睽睽之下,太子命人举着酒杯到他嘴边,想要看一看,他是只有双腿残疾,还是那个地方也残疾?

他虽然知道里面有东西,为了掩饰,却也不得不喝了下去。春药非毒,普通丸药无解,他令千衣做了替身歇在账中,然后飞身出去寻找解药之法。

泡冷水不管用,练功不管用,他几乎用尽办法,也解不去太子赐予他的春药的药性。忽然发现身处秀水村,想起曾经被他救过一命的小农妇,便飞身寻找了去。总归他救过她一命,让她解他的药性,也算不亏不欠。

可巧正是她大婚之日,他打昏那个男人,与她行了事。药性解了之后,他便离开了。并没有想过,只那一次,竟然就结了果。若非四年后的偶然际遇,他恐怕还发现不了这一事实。

只见宇文轩陷入沉思,柳闲云微微一笑,不知何时竟把那朵剧毒的花儿掐了下来,在手中把玩着。他虽然肌体无力,然而天生抗毒,不论毒性多么剧烈的药物,对他都没有任何作用。此刻把玩着花儿,问宇文轩道:“王爷打算怎么办?”

这一声将宇文轩唤回神,过去的不论如何都过去了,而现在的不论如何也应当接受。何况,宝儿是那么可爱。而那个女子,也是如此奇异。

下意识中,宇文轩竟没有丝毫抗拒,满心都在为秦羽瑶母子打算起来:“封锁消息,保护她们,在那件事做成之前,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她们的消息。”

柳闲云轻笑一声,手中花儿一转,却道:“晚了。”

☆、第八十章 搬进青阳镇

“非是我不肯,而是你现在才下这个命令,已经晚了。”柳闲云把玩着手中看似柔弱,实则含有剧毒的小花儿,轻笑一声说道。

宇文轩眸光一凝,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此言何意?”

“你大概不知道,你的那位小娘子,本事有多么大。只怕过不多久,就会落入太子和贵妃的视野中。再想籍籍无名下去,只怕难了。”柳闲云轻笑着道。

“什么?”闻言,宇文轩微微一震。

朝中格局如今隐隐分为三派,一派是素来支持太子的丞相一派,一派是近几年暗暗崛起的支持三皇子的一派,另一派则是谁也不支持,以贵妃为首的中立派。

这么多年来,贵妃只生下宇文婉儿一女。作为大顺朝唯一的公主,宇文婉儿的容貌绝色又聪明伶俐,得到宫中大小主子的宠爱。故而,只有一个女儿的贵妃,这些年来也是风生水起,被各路派系都拉拢过。

然而贵妃不需要投靠任何人,以她的家世和地位,应对这些起来,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即便哪一派都不靠,也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她。故而,相比太子一脉,贵妃一脉的眼光更高。秦羽瑶目前只不过是一个小农妇,怎么会入了贵妃的眼呢?

只听柳闲云说道:“皇后寿宴上,公主脚上穿的那双奇异的的鞋子,是王爷给三皇子的吧?而做这鞋子的人,就是王爷的那位小娘子吧?”

宇文轩挑了挑眉,没有做声。

柳闲云原本也没指望他亲口说出来。宇文轩的性子,最是谨慎,一向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几乎任何有争议的事情,都从未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过,他从不留把柄给任何人。所以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人发现他的断腿早已痊愈,并且修习了一身绝世的武功。

“自从得到那两双鞋子后,公主觉着太少,想要把所有的鞋子都做成那样的。于是,公主找来宫中的匠人和绣娘,要他们依照着制作。奇异的是,虽然制作出大量的鞋子,但是每一双穿在脚上,时间短了还没什么,稍微走一段路便觉得脚痛。”

说到这里,柳闲云也觉得奇异:“也不知道王爷的那位小娘子,在做鞋子的时候,有什么样的秘诀?总之公主穿不到合脚的鞋子,便去问三皇子,而三皇子秉持着王爷的意思,不肯透露,于是公主便命人贴了告示悬赏。凡是提供四叶草信息的人,每人奖励五百两银子。”

说到这里,柳闲云顿了一下,看了看神色淡淡,但是食指轻轻敲打膝盖的宇文轩,便知道他听得入神。

唇间勾起一抹轻笑,继续说道:“那告示发布之后,每天都有去领悬赏的人,但是提供的无一不是假信息。这些人,全都被公主杀了。一气之下,公主撤掉悬赏,命人带着两千两银子,托闲云楼查探消息。”

至此,宇文轩敲打膝盖的手指顿住,轻轻地“哦”了一声。能够叫宇文婉儿如此大动干戈之人,落入贵妃眼中也是正常的。毕竟贵妃只有一女,这些年来如珠如宝地捧着纵着。

“太子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宇文轩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又轻轻扣动起来。

单凭秦羽瑶是顾青臣休掉的糟糠妻一事,还入不了太子的眼。一想到秦羽瑶曾经是顾青臣名义上的妻子,虽然宇文轩已经调查到,秦羽瑶根本与顾青臣没有发生过什么,然而心中的杀意却止也止不住地涌了上来。

这份杀意落入柳闲云的眼中,便成了浓浓的醋劲儿。他勾起一抹轻笑,试探着道:“王爷既然舍不得,这些年来怎么放心把她们母子放在那里,不管不问?”

根据查到的消息,宇文轩这些年来从不曾注意过秦羽瑶母子。但是四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却将珍贵无比的冰狐送给了她们。若说无情,不太合理。而若说有情,似也不是。他想不出来,便出言试探起来。

宇文轩如何能够让他试探出来,这柳闲云惯会握着别人的把柄,将别人要挟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宇文轩不怕他要挟自己,他只怕秦羽瑶不知柳闲云的恶劣,被他拿捏了去。故而避而不谈,只是问道:“你还没有说,她被太子一脉注意到,是怎么回事?”

只见他不答,柳闲云也知道,只怕问不出什么来了,便道:“太子有个侧妃是姓公孙的,是商户出身,王爷记得吧?这公孙家在南方抚州是望族,近来有些没落,恰好家族中有个女子生得极好,被太子看中,从此便巴上了太子。”

“他家有个商号叫做碧云天,在青阳镇的食楼曾经买过秦氏的两道菜,均是大火。而第一道菜,是碧云天如今的主事人,公孙若尘亲自买下来的。第二道菜也大火之后,便想与秦氏长期合作,可惜被我先行一步,抢了过来。”

柳闲云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愉悦,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公孙若尘与我有怨,但凡我有的东西,他要么抢走,要么就彻底破坏。”

“即便如此,也算不得在太子那里挂上号。”宇文轩微微皱眉,有些怀疑是柳闲云说大话。

只见柳闲云摇了摇手指,说道:“还有一件事,却是跟王爷有关。”

“嗯?”宇文轩抬起眼睛看向他。

“秦氏的前夫曾经几次暗杀她,却都被无名高手解决掉。那位无名高手,就是王爷身边的思罗吧?”柳闲云虽然问着,然而语气却是肯定,“旁的却也无妨,然而最后一人,却是顾夫人从蒋丞相手中借到的暗人。既然身死,顾夫人少不得知会丞相一声儿。故而,秦氏在蒋丞相那边已经挂上了号。”

话到此处,宇文轩已然明了。黑眸中闪过讥色,淡淡地道:“挂上号又如何?本王的人,谁敢动一根毫毛?”

此刻,秀水村口,一辆绣满锦簇花团的奢华马车,此刻缓缓地驶进了村子。坐在村口拉着家常的几个阿婶,原以为又是任公子来了,可是仔细瞧去,却是不一样。

任公子来时的那辆马车,拉车的马儿极是雪白骏美。而这一辆马车,拉车的马儿却是棕色皮毛,高大健壮。一条柔顺滑亮的漂亮尾巴,扫过来扫过去,四蹄踏动之间,显示出健壮威风的身姿。

这是一匹好马儿,几位阿婶看着那辆马车驶近,眼中不由得露出赞叹。此刻心中同时想道,这是谁家的客人,竟是如此富贵?

只见那马车驶进了村口,就在离几人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从车上走下来一名中年男子,微笑着问道:“请问,秦氏家住在哪里?”

“哎哟,你是来找秦氏的?”一位阿婶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身前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只见对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绸缎长衫,面白肤细,显然是养尊处优的贵人,不由得有些恭敬:“顺着这条小路往里走,一直走到头,就到了。”

“哎,谢谢。”那中年男子说完,便走回马车上,驾车的车夫执鞭一挥,马儿便抬起蹄子往前行去了。

“这,怎么又是来找秦氏的?”几位阿婶望着那马车远去的方向,很是不敢相信。秦氏,怎么认得这么多大人物?莫不是要山鸡飞上了枝头,变作那金凤凰?

此刻,秦羽瑶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宝儿则抱着小狐狸,围着秦羽瑶转来转去:“喔,要住城里去喽!”

秦羽瑶被他小小的身子绕着跑,几次差点被绊倒,有些好笑地拉住宝儿,指着门口道:“去,外边玩。”

“嗯!”宝儿用力点头,却没有乖乖地走出去,而是两手抱住秦羽瑶的腿,像小猴子爬树一样缠了上去:“娘亲,我们要住城里去啦!”

宝儿记得那次进城的时候,任飞烨带着他去看唱戏的,还记得城里的路是那么宽广,记得城里有无数鲜艳的小玩意和好吃的点心。此刻在宝儿的心里,仿佛只要住进了城里,那些东西就全都是他的一样。

“是,咱们要住城里去啦。”秦羽瑶伸出手指掐了掐宝儿水嫩的小脸蛋,“如果你再缠着娘亲不放,一会儿收拾不好东西,可怎么进城呀?”

“哦,那娘亲快收拾。”宝儿连忙松开秦羽瑶的腿,两只乌黑的大眼睛在屋里转起来,软糯糯的声音道:“娘亲,宝儿帮你一起收拾。”

“不用。”秦羽瑶连忙拦住兴奋的小家伙,说道:“你去外头瞧着,如果有一辆大马车来了,那就是来接咱们的。你如果看见了,就来告诉娘亲。”

“嗯,好。”宝儿抱着小狐狸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道:“我给大马车领路,把大马车领到咱们家里来。”

秦羽瑶好笑地摇头,此刻心里头也是十分畅快。之前柳闲云说,少则一日,多则两日,就要方承乾来接她进城。昨日方承乾没有来,想来就是今日了。

家里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无非是自己和宝儿的两身衣裳,一套被褥床单,还有一套碗碟茶具。不对,还有一缸没有腌好的咸鸭蛋,十来只已经腌好但是还没吃完的松花蛋。以及勺子、锅铲等几样简单的厨具,以及油盐调料等物。

难怪最麻烦是搬家,看着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的一间屋子,仔细数来,竟然也有不少东西。秦羽瑶微微皱眉,这些东西,平时都用得着。若是丢了,进城后也要再买。而若是带进城里,又有些累赘。

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直叫秦羽瑶有些为难起来。最后想了想,罢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精贵东西。菜刀的质量不好,已经有些钝了。锅铲似乎还是当年秦氏被休,顾父顾母被顾青臣接走之后,留下来的破烂东西。

之前秦羽瑶没怎么讲究,便一直用着了。此时想来,简直有些恶心。最后决定,除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自己买的、制作的、任飞烨送她的之外,其余东西,一律都不带走。

目光一转,落在屋里那架梳妆台上,因为是好料子做的,所以又沉又重。然而真的精致,那铜镜磨得极亮,就连一根头发丝儿都能照见。这个是要带走的,秦羽瑶又把几身衣裳包起来,看着几样东西,心下落定了。

“娘亲,大马车来啦!”宝儿站在院子口,看着哒哒行来的一辆奢华马车,小脸上满是激动,竟然忘了方才说的“给大马车领路”的话,软糯的声音就这样叫着,往屋里跑了进来。

秦羽瑶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院子。大马车正好停下,只见方承乾从车上跳了下来,笑着走近前来:“瑶儿,可收拾好了?”

“方叔,都收拾好了。”秦羽瑶一只手摸着宝儿的小脑袋,对方承乾道:“这是我儿子,宝儿。”

“哟,可真俊!”只见站在秦羽瑶的腿边上,小脸白净晶莹的宝儿,眉眼是那般俊雅灵秀,方承乾顿时吃了一惊。

宝儿有些害羞,仰起头来用乌黑的大眼睛看着秦羽瑶,小身子有些扭来扭去。

秦羽瑶便笑道:“叫爷爷。”

“爷爷。”宝儿有些害羞地道。

“哎,好,好孩子。”方承乾之前就已经知道,秦羽瑶是有个儿子的,来之前已经准备了礼物,此刻朝身后的马车喊道:“把给小少爷的玩具拿过来。”

宝儿一听有玩具,不由得好奇地往马车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车夫应了一声,随即从车厢里头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马,捧在手心里走了过来:“老爷,这是给小少爷的玩意。”

方承乾拿过黄杨木雕刻的小木马,笑眯眯地递到宝儿的怀里:“乖孩子,这是爷爷给你带的礼物。”

宝儿接过来低头一看,只见这是一匹木雕的马儿,正是昂首奔跑的动作,马鬃和马尾都恣意飘扬,说不出的神骏。宝儿看了看木雕,又抬头看了看拉车的马儿,忽然抬手指着院子口正低头啃草的马儿说道:“娘亲,它们是一样的。”

“是呀,喜欢吗?”秦羽瑶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笑道:“快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宝儿闪动着大眼睛,对这位笑眯眯胖乎乎的爷爷有些好感。

任叔叔驾着马车来,给家里带来好多东西。这位胖爷爷驾着马车来,是接自己和娘亲进城里住的,而且还给自己这么漂亮的礼物。唯独那位看起来很俊,却被娘亲打成猪头脸的,自称是自己爹爹的叔叔,他最可恶了。

此时此刻,宝儿对于驾着马车的贵人,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在方承乾和任飞烨的对比下,宝儿对顾青臣的恶感嗖嗖倍增。

秦羽瑶不知道宝儿心中的想法,只见他头上顶着小狐狸,怀里抱着小木马,满眼稀罕的样子,便进去拿要搬的东西去了。一边对方承乾开玩笑道:“我家宝儿,还从来没有玩过这样贵重的玩具呢。”

黄杨木是做家具的上等木材,宝儿怀中的这只小木马便是用黄杨木雕刻而成。而且秦羽瑶瞧着那细致的雕工,根本就是连马鬃都雕刻得纤毫毕现。这样的一件小玩意,想来价值不菲。

方承乾却仰头笑道:“多大点事?孩子叫我一声爷爷,我很该赠一件见面礼的。而且宝儿生得这样灵秀,我心里很是喜欢,往后看上什么玩意,只管告诉我,我全包了。”

两人一边搬东西,一边说着玩笑,谁都没有把那句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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