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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结界的掌心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看着结界中那个让自己日日夜夜恨不能守护在身侧舍不得让他再受一丝苦的人此刻却悲伤得声嘶力竭的模样,白崎的心,却在一点点的揪紧。
没有了那个时候的记忆的王,最深切痛苦的回忆是什么,白崎自然明白,从前他不懂为何一个女人的死能让那个似乎韧性到极致的人如此的执着,从幼年到少年的那段时日中日日不得展颜的活在自责和内疚中。
可现在他懂了,自己爱着人死在眼前的那种无助,却是连心都可以彻底湮灭无痕的。
可曾经的他……在曾经的时刻不能为他做什么,现在的他,却还是最终重蹈覆辙……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的痛苦而痛苦,看着那个人的悲伤而无助……纵使拥有了毁灭天地的强悍力量……却不能让自己在王最痛苦的时候给予一点安慰和帮助。
触碰结界的手掌攥紧,又放松,一次又一次的随着结界之内的人无声的嘶吼而冷汗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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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将眼前母亲的尸体搂抱在怀中,一护愣愣的看着眼前女人慈和安详的面容,心中越发的痛楚难挡。
母亲在最后一刻,是笑着的……为保护了她最重要的孩子而微笑,为她身为一个母亲而微笑……却不知自己在儿子心中留下了多大的遗憾和悲伤。
想要得到力量的原因,由来于此……
可到现在……我到底真正的保护了什么么?
为了那些我要保护的人们,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不再让任何一个人死在眼前……
可为什么,依然会有那么多的人露出悲伤的目光……依旧会有那么多的人……被鲜血染红?
鲜血……?
掌心里的艳红,一点点的自视线里散开,混合着眼前的雨幕,融成一片模糊的景象,淡淡的腥气涌上了鼻尖,血的气味,雨的气味还有怀中的身躯淡淡的幽香。
视线,忽然染成了一片片的灰蓝,倒置的空间,倒置的天空,混合着熟悉的血腥,一点一滴的渗进了鼻腔里。
前方,斩月大叔一身黑色的衣袍无风而动,远远的站在支立起的高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双眼睛中竟是冰冷。
正微微疑惑着,一护确忽然感到有种极具压迫的力道自旁边传来,稍稍回转了身形,便看到那把属于自己的斩月在自己的胸口上划出艳丽的血痕。
鲜血涌出,却没有痛楚的感觉,只有那熟悉而浓重的血腥味再度顺着嗅觉涌上脑海。
愣愣的抬头,却在瞬间怔住,一护看着眼前扛着斩月笑得邪佞非凡的身影,一时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涌进了心底,虽然抓不住,却是极度的清晰。
熟悉的面容没有那日梦中的悲伤绝望,那人一身白色死霸装,暗蓝色的舌尖邪恶而残酷的冷笑,冰冷的金色瞳孔直视着他,内里涌出的欲望,杀戮和残虐,一览无遗。
……白崎……
这……才是真正的你么……
可是为什么……那个梦境中的你,却完全无法感觉到这种压倒性的暴虐呢?
刀刃的劲风,再度从眼前掠过,再一次划破了皮肤,涌出了鲜血。
依旧没有痛楚,可却不知为何,心中的某处,却疼痛无比。
可是……为什么……
白崎……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找不到……为什么我找不到究竟是哪里再为你而痛呢?
“怎么了,伙伴?发什么呆啊?”
眼前,是斩月挥舞出的一片闪耀,白衣人近乎妖异的话语,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涌进了耳内。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音调,那是白崎的声音,可那声音中没有那个梦中的温暖悲伤,反而是汹涌着敌对甚至是杀戮的血腥音调。
破空的斩月伴随着那无情的音调直直的冲着面前飞来,毫无半分情面的劈手就砍,一护凭着那破空的刺耳杂音躲开了一击,终于正视了眼前一袭雪衣的白崎……
这一段记忆……
没有错的……之前的混杂记忆之中,这一段,是完全的空白……他记不得是谁在这里与他对决……更记不得他曾经说过了些什么……
而现在……那段记忆中无法忆起的人……是白崎么?
“你可真没用啊!!”
邪佞的笑声,依旧是毫不留情的讽刺着,好似带毒的花,渲染出只属于那个人的气势和独特的方式。
“拥有这么厉害的一把刀,怎么还会被砍得全身是血,难以置信啊。”
瞳孔,便在这一刻,微微的一凛……一护眼神复杂的看向对面的白衣人,心底的熟悉感不断得涌进脑海……
这个时候的白崎……是真的和他敌对的……可却总是往往在和他决战胜利在即时,别扭的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指点……
那双手上握着的刀……每每在最关键的决胜之时,都莫名其妙的没有劈下……
嘴角……忽然带了一丝笑意,一护看着眼前人的面容,不知不觉得竟有些感慨……
我这样……算不算是慢慢靠近你了呢……白崎……
如果……能这样……一点点……一点点的抓住这些过去……无论吃多大的苦,我也愿意去尝试……
所以你……不要再用那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了,好么?就算是隐了行迹也好……你的悲伤……我都能感觉得到啊……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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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结界中的身影,白崎忽然感到有种莫名的心悸,自心口慢慢涌出,像是什么有生命的东西一样,慢慢涌进了四肢百骸,莫名的暖。
结界中的人狼狈不堪,虽然没有适才那般强扼住自己的咽喉无声嘶吼,却被鬼道束缚出了许多伤痕。
白崎知道那鬼道是会通过结界内的人本身的意念模拟出攻击的场景,来达到融合的效果,可看着那人身上又添伤痕,这一颗心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虽说那些新伤,较之于之前灵魂受到的损伤来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看在眼中,却依旧痛心不已。
白崎不知道在那个人的意念里看到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被触碰得一身是伤,那人的面容上,却还带着一丝微笑……
而刚才……那种涌上心间的温柔感情又是什么,白崎不得而知。
在隐身在王身边的日子,白崎知道一护是能感觉到自己的。
每每当那小屋中没有人在且往事清醒的时候,白崎总能听到对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他谈天说地般的轻柔语调。
从他小时候的趣事到他母亲的死,从他怎么因为一头灿烂的头发而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再到他怎么慢慢锻炼自己从而去欺负别人,那些一点一滴,白崎虽然都是无比的清晰,却依旧选择默默的听这对方用那种柔和音调带着微微的轻笑静静的讲述,直到那声音在讲述中,慢慢沉寂化为淡淡的平稳呼吸,直到那双疲惫却明亮的双眸沉沉闭起。
那个时候……我能够那样陪在你身边,分享你所有的一切……痛苦的……快乐的……可是现在,我同样在你身边看着你……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作者有话要说:诶……咱个悲剧的……这4000多字才恢复了3个感官,一护干儿子……乃就继续和乃自己的记忆多奋斗奋斗,把和蓝染决战前的白白全找回来吧啊,干妈在此保佑你啊哈哈哈哈~
至于白白,乃就暂时慢慢等着看乃家王恢复最后触觉时的痛楚好了……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四十九章
眼前的视线,从清晰慢慢模糊起来,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却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完全不同了一般。
依旧是那个倒置的平行世界,依旧是那个灰蓝色毫无生动的天地,依旧是那个背着刀刃的,雪白色的身影。
好像没有改变,可一护却已然知道这个世界的某样东西不见了。
斩月大叔,消失了,仿佛整个精神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眼前这个曾经被他遗忘出记忆的白崎,那个不会用温柔眼神看着自己,不会用悲伤到绝望的力度拥抱自己的白崎。
“哟,好久不见了,王啊。”
充满上扬音调的邪气声调,充满了挑衅和讽刺的冷酷言语,白崎横坐在对面的楼面之上,一双金色的瞳孔中满是藐视与轻蔑。
看到眼前熟悉且陌生的一幕,一护心底忽然有些怀念起那个梦境中见到的人,那个时候的他哪里又能看出眼前这般嚣张而凌厉的一面。
那些其实一直没有忘却,已然刻进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一点点的翻涌起来,扰乱了思绪,纷扰了感情,好像自己生活在两个不同的极端,忽而冷到极致,忽而又热到极致。
那个时候的白崎,似乎是和自己敌对的……为了争夺这个身体的主导权,自己似乎没少和眼前人对阵,也似乎没少和眼前人刀兵相向。
而每一次出乎意料的见面,似乎都能将他的能力跨越到另外一层高度上去。
让他每一次在庆幸自己能力提升的同时,又深感不安……
微微合了合眼,一护听着耳边那人嚣张的狂笑而心中无奈。
似乎这个时候的自己……一直都畏惧且憎恨着眼前这个白衣人的。
对于白崎强大力量的恐惧,对于每每无法控制自己身躯而被夺走意识的恐惧。
还有——
对虚的——厌恶和憎恨!!
每次……这个时候的我……是如此厌恶着你的存在,每每决战,都恨不能将你彻底消殒在我的刀下……
而你……似乎也是如此呢。
轻声叹口气,看着眼前人猛然飞跃起的身影混合着挥舞的白色刀光,好似皓皓白日般恍疼了一护的双眼,然后侧过身,看着刀刃从自己脸颊上的皮肤上,浅浅滑过。
又是血……
每每看到着鲜红的色彩,就认不住皱眉,他厌倦了这血的腥味,厌倦了这艳丽的鲜红……也厌倦了这流淌进口中的铁腥味的液体……
劈手拽起了自己手边的刀,一护怔怔的看着自己掌心上的黑色刀刃,浦原喜助的话语在耳边不断闪现。
啊啊……他的斩月……已经不见了……随着白崎的独立,而从自己的体内消失了去……
那自己掌心中的这个是什么??而他,又为何会觉得这把一直契合无比的,犹如自己生命般的武器如此的沉重?
眼前的人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扛着那柄好似双生般的白色斩月,面上的表情不屑一顾……
“我就是斩月,斩月就是我!!”
“一护,我问你,王和坐骑的区别是什么?”
“因为你的弱小而连带着我一起被砍,我很不爽啊一护!!”
“你没有那种直接而纯粹的本能,所以你没有我强!!”
“既然你没有我强,那么我就杀了你,由我来成为王!!”
那快得几乎无法把握的速度,那雪白的好似无痕的刀尖在眼前放大,不断的放大……
淡漠却残酷的话语里却好似有着什么难言的情绪一般,像是来自内心的控诉,又像是来自灵魂的深沉感受,一护没有感觉到刀刃刺进身躯的痛楚,却感觉到了来自心中因那些话语而涌起战意。
本能吗……?
……如果战斗是我的本能……那么白崎……你真正的本能又是什么?
是抢夺我的身躯,吞噬我的灵魂么……?
那为什么那个时候,在那个梦境中,你却会露出那么悲伤沉痛的目光……为什么你的梦里,被无法渗透的鲜血所覆盖?
黑色的刀刃,刺进了柔软的身躯,一护不知道曾经的自己在那一瞬间是否有片刻的动容,却能够清楚的感应到从记忆深处涌出的熟悉感觉。
亲手刺穿白崎身躯的……难掩的痛意……
“切……既然被你打败了……那我就暂且承认你是王吧……但是,只要以后你露出一点空隙,我随时都会把你拉下来,踩碎你的头盖骨!!”
“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如果想要控制我的力量,那么在下次见面之前……千万别死了啊!!!”
看着飞灰般消失的人,捏碎在掌心的痛意来自何方,连他自己都不得而知。
真的不想在看到了啊……白痴……你那强自压抑在眼底深处的感情……连你自己都感应不到的么?
为了彻底掌控你而练习的虚化……为了彻底的战败你而戴上了假面……
白崎……其实有时候想想,是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们,都彼此带上了一个看不见的面具,明明轻易可以看清的东西,却违背着自己的内心不去看透呢?
“抱歉……忘记了曾经应该记得的这些东西……”
摊开掌心,一丝白色的痕迹慢慢自掌心飘开,消散在精神世界无风的天地里。
而身后,斩月那一袭黑色的衣衫,再度慢慢飘荡。
“白崎他,并不是虚,他是和我一样衍生在你身体里的,属于你的一种负面力量。”
“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他几乎等于零,因为你的存在,他才存在。”
“他有自己的心,有自己的感情,会愤怒,会生气,一护,其实白崎虽然是一个类似你影子的存在,却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你的难过时,悲伤时,你的精神世界的所有反应,我们会和你一同承受。白崎他……只是想要一个能够认同他的人,想要一份属于他的自由。”
慢慢回转头,一护看着眼前的斩月,深沉的面容上也有着说不出的怜悯……
适才松开的掌心握紧了些,一护忽然笑了起来,在那个曾经记忆的碎片之中,笑得无比的无奈且开怀……
“真是的……斩月大叔……您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啊。可是,如果能再早一些知道的话……如果能再早一些明白的话……那个人梦里的眼睛,是不是就不会渲染上那么浓重的悲伤了呢?”
没有人回答,没错,这里只是自己曾经记忆的一角,只是自己遗落掉的,重要的片段之一。
过去的时间,再不会改变,而他,也只能默默地去寻找,抓住那缕希望的最后一丝光明。
至少让他能够去守护吧……那个看起来嚣张无比,却单纯的像个孩子的人……至少让他,拥有它想要的,毫无束缚的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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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结界外的人,目光片刻不离结界中沉寂不动的身影,却不知为何思绪却飘忽到了那个时刻那一天。
白崎记得那一天,就算那个时候他和王彼此为敌,厮杀拼搏到伤痕累累的地步,可似乎和王自第一次见面时的每个瞬间,他都深切的记在脑海的最深处……
那一天……是他夺取了斩月全部的力量,以白崎的身份单独出现在精神世界的日子……
而那一天,也是他的王,为了获得凌驾他的力量,接受假面军势一群人特训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王,面对着自己的存在,不愿承认,不愿背负,一心一意的只想要战胜他,不被他操控自己的身躯和意念。
而那时的自己,也追逐着自己的本能,不断的去侵占,去掠夺,只想把对面那个绚烂的灵魂踩在脚下……
从未想过自己那些执着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追寻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崎从没有忘记那一天的一护……
倔强的,不服输的,从来都没有熄灭过得坚强光辉。
他抑制自己的本能,从不愿被本能操控,所以他才会总是为了越来越多的人而受伤,所以总是被那些原本轻易就可以干掉的人弄得浑身是血。
每次看到那种让人恼恨不已的倔强目光,白崎就恨不能将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压制住他不让他出头的人暴打一顿以消心头的怨气。
可那种怨气到底为何而来,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怨,那个时候的自己,一直没有深想。
就这样看着他受伤而发怒,就这样看着他流血而怨恨,到最后那攒了一肚子的火没了发泄的地方,最终还是照着那个总让他莫名其妙憎厌的人身上招呼,总把他弄得越加鲜血淋漓之后,再下不了手去。
如果能早一点明白……如果能早一点知道自己的情感……会不会他和结界中的人,不至于走到今日的地步呢?
为什么……我总是追寻着你……却在那一刻……没能抓住你的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明天出现在一护眼前的记忆是甚呢??亲们猜猜,咱提醒一下,和乌拉子有关……
于是明日就是触觉恢复,乌拉子那两下子会很要命的来着……哈哈哈哈哈……
再于是……草莓就改差不多往现世走一遭了哦哦哦……
以上有亲们说……草莓的力量无法恢复很可惜,但是咱这里草莓的力量绝对会恢复的,不但会恢复,还会重新成为灵王……只是大概基本上不回尸魂界了哈哈哈……谁让人家虚王在现世,咱的灵王陛下无论是在道义还是个人感情上都必须留在现世压制虚王不是??
第五十章
足下,是茫茫的白沙,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上,大得可怕的虚夜宫矗立在虚圈冰冷的寂静夜空,犹如张狂的獠牙,撕碎无数前进的脚步。
纷纷扰扰的跳跃过眼前的画面,如此的不真实。
蓝色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