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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记忆涌上心头,一护忽而有些窒息般的吃力伸手捂住了胸口。
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遗漏,无论是斩月大叔也好,精神世界也好,似乎少了这个空缺,就不再完整……
那个时候……和剑八决战的时候,让我切身明白斩魄刀与死神之间的意义的人……是你吧?
白崎……
可是我……却连你的面容,都完全回忆不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些怜悯的看着榻上的人似乎极为痛楚的按紧心口,浦原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觉得把话说开比较好。
“黑崎先生是忘记了啊……白崎先生不是别人,正是从前诞生于你精神世界中,与你一起双生的灵魂,以虚的形式存在在你身体里面的,另一个化身本能的自己……”
“虚……?!”
原本有些窒住的呼吸,在浦原说出这话的瞬间,又变得有些急促,一护怔怔的看着浦原喜助的面容,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消化他讲述的事实。
白崎……是虚?
那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是虚?
没有虚洞,没有奇特的形态,若要说是奇异,大概就是那如雪的肤色和那双在他看来可以说是漂亮的暗底金色瞳孔。
那样的白崎……竟然会是虚?
除却破面……虚……不是都是没有情感的怪物么?没有心,没有感情,因为自身的空虚而吞噬一切的怪物……
虚……会露出像那样悲伤而痛苦的神情……?会在他的肩上无声垂泪?
虚……会有那样绝望到被鲜血覆盖的梦境么?
耳边,浦原喜助的声音,还在继续,就好像是什么天方夜谭般充斥在一护混乱的脑海里。
“白崎先生他……并不是普通的虚……他不会吞噬任何灵魂,也无需靠吞噬他人来填补空虚……白崎先生他,是虚圈唯一的王虚,也是现任的虚王……而他之所以会具象化的原因……是因为你啊……黑崎先生。”
见对方的目光带着无比的讶然看向自己,浦原喜助叹口气,没有等他询问,便继续说了下去。
“是黑崎先生您……亲手斩断了和白崎先生之间的灵魂连系,用白崎先生的双生斩月摧毁了斩月的本体……这些……您都不记得了……可是,那些原因,请恕我不能告诉你。”
抬眼看着眼前的一护,浦原难得的泛起一缕温和的微笑,看着眼前的萱发青年。
“黑崎先生……现在您只需要告诉我,现在您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的本体是什么,您……还愿意相信他么?”
棕色的眸子慢慢平静,看向浦原的目光里涌起一丝凝结的沉静,很久很久,一护才忽然勾起了嘴角,绽出一个虚弱却坚决至极的微笑。
“我相信……一直都会相信他……”
听到这话,浦原终于点点头,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耸了耸肩膀后,才再度开口。
“很多事情,不该由我,甚至于由露琪亚小姐和恋次先生口中说出来,那些东西,是你和白崎先生的心结,无论如何,都必须由你们自行解开,所以在此,我不会告诉黑崎先生任何一件和你所遗忘的那段时间的相关联的事情,同样也告知黑崎先生你,不要相信除了白崎先生外任何一个人告诉你的事实,因为那其中,很多事,都不是其他人能够看得透彻的。”
掌心向下,浦原的指尖处,忽然涌出一道柔光,缓缓涌上一护的全身。
而最后的话语,也在一护渐渐沉下的意念中,萦绕耳旁。
“只是以黑崎先生你现在的状态,要见白崎先生还稍微勉强了些,待您身体有所好转,我自然会毫不避讳的带着您最想见的人来为您解除疑惑。所以现在,请好好休息吧……”
见榻上的人在那柔光中合上双眼,露琪亚环着手臂背靠着门槛,眼底的冷光扫向浦原。
“你确定一护现在见到白崎,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状况发生?”
奸商似的笑再度泛了起来,浦原转身笑眯眯的看着露琪亚,忽然无奈至极的一声轻叹。
“就算是我不想让他们见面,他们也已经见过了……露琪亚小姐……双生者之间的灵魂连系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是无法领会的……我无法确定黑崎先生在昏迷期间有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我却能肯定,在他昏迷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和白崎先生连系在了一起……否则黑崎先生不会如此坚决的去选择相信……既然白崎在黑崎先生失去了记忆之后都能让他如此挂心……如果再藏着掖着,也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毕竟……我这辈子,是再也不想看到像凌霄那样的倒霉蛋出现了……
眉眼慢慢涌起一丝淡淡哀默,浦原喜助按着帽檐走下台阶,离开了深藏地底的小屋,披在肩上的衣衫在风中翻飞起舞。
“小雨,你准备一下固魂的用品,等黑崎先生醒了之后,再去帮他融合一下。”
翻弄着手上的器材,浦原喜助吩咐了小雨几句,转身走出商店门口,看着店外的青色的天,轻轻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跳下了台阶。
“店长,你去哪儿?”
甚太拉开了门,看着已经穿好行装的浦原,一脸的好奇。
用手杖点点地面,浦原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摆了摆,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路口。
“没什么,我去一趟空座町大学,顺便……再去给某个像白痴一样的父亲报喜。”
仰望天际,忽然觉得心情,莫名的好转起来。
从最初的灵王随扈,到十二番队队长,再到浦原商店店长,这漫长的路,似乎终于看到了一个新的开始。
崩玉也好……蓝染也好,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到如今,也终于有了一个了解了。
喂……混蛋凌霄,多谢你救了那个孩子……但愿你和你最重要的人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吧……
而黑崎先生的未来,我会替你,毫无遗漏的全部看完的啦。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此为第一更……这文到最后才显露出了一点浦原先生存在的意义,貌似98原著上貌似浦原先生也和灵王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咱这里其实从最初就是如此设定,原本浦原先生就是一个支线,一个做为前灵王随扈,同样也是志波凌霄至交好友的人,大概和露琪亚和恋次对草莓的感觉有些类似吧,咱的设定,是因为浦原看到了凌霄和他身体里面虚的悲剧,所以才想要开发出可以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崩玉……结果开发出的东西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从而才有了蓝染的动乱。
于是……一护和白崎的经历到如今可以算是所有人的解脱……不仅仅是对凌霄的,也是对浦原先生的一种解脱……
话说大概是这样了……于是今日的第二更,亲们是想要接下来走剧情还是要看白黑的番外,亲们看了此章,在下面给咱留言一下,咱在今天下午6点左右来统计,12点之前就会把第二更丢上来~抱抱各位亲,国庆节快乐~咱的祖国母亲~也祝您快乐~
孤城 番外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倾洒在脸上时,有种似温而寒的错觉,微微眯起的缝隙迎着那种白色的却并不透亮的光芒,觉得格外的不适应。
轻轻伸手挡住了些光亮,一护才将厚厚的绒被掀开了一丝缝隙,就感到一阵阵的寒风往温暖的被褥里钻进来,经不住全身一颤,抖着牙又将被褥拉拢了些。
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发冷,虽说空座町的冬天向来很冷,可似乎今年较之往年更是冷得刺骨。
才将手缩回了被褥里,便忽然感到身后紧贴着自己脊背的人原本紧搂着自己腰的双臂松开,毫无阻碍的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将那双冻得有些冰冷的手拉起来轻轻包裹住。
一时间,温暖涌上指尖,一护缩在被子里抿嘴笑了笑,也不去反抗身后人的行为,只任他将手臂圈得更紧了些。
“大清早的乱动什么?”
嚣张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未醒的困意,虽然依旧低沉却也格外的慵懒,带着些鼻音的音调微微上翘着不满的情绪,惩罚性的在一护后颈轻轻咬了一口。
无奈的任白崎小孩子似的发泄不满,一护感到身后人凑在肩上温热的鼻息,有些强硬的将手从白崎掌中抽了出来。
“我今天要去尸魂界处理点事情。”
翻身笼着被子要坐起来,转目想想自己似乎是和白崎合盖的同一床绒被,一护看着床下似乎已经具象化的寒风,不由得抖了抖,却还是强迫自己伸出手拿起了昨夜扔在床底的衣裤,抬手狠掐了一下白崎伸出来抢夺的爪子,翻身就下了床。
躺在床上的人挑挑眉,看着自己手背上有些泛红的印子咬牙切齿,知道似乎是不可能阻止,也就不再阻拦,只伸手支着下颚半撑着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一件件以最快的动作将衣物穿好。
眼看着对方套好了保暖衫又套好毛衣,转身又去拿丢在床头的羽绒衫,白崎眼眸动了动,手臂伸出,在对方修长的手刚触到衣服的时候一把将人抓住狠狠拽到自己怀里,然后翻个身死死压住。
“王……你扰了我的好梦就想那么容易的出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被压在身下的萱发青年挑眉,一脸的鄙视神情,末了犹豫半晌,还是伸出手臂笼住白崎的颈子,轻轻吻上对方的嘴唇。
混账白崎……不就是个早安吻嘛!何必跟要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耍赖……
似乎感到了一护心底的腹诽,白崎完全没留半点情面的吻了个够本,直把人吻到喘不过气的抡起拳头捶他的背,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手,末了还似是吃到什么极美味的东西一般舔舔嘴唇,直看得一护原本冻得有些僵硬的面容一片通红。
伸手抹抹嘴,一护一把拽起自己的羽绒服,转身走了两步却又转头走了回来,将自己适才弄得有些乱的被褥掩好之后,才愤然指着白崎的鼻子。
“自己在家好好待着,不许乱跑,不许惹事,听到没。”
说罢,也不等人回话,旋风似的冲出了家门,哐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了起来。
屋内,原本温热的气氛忽然变得安宁起来,白崎看着适才还挺温暖的房间忽然的冷清,一时间只得苦笑着轻轻摇摇头。
真是的……还是那么有精神……昨天弄到那么晚都不会累的么?
被这样一闹,原本有些困乏的神智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身边蔫下去的床位和没有一丝缝隙,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被褥,白崎金色的瞳孔里涌出一丝淡淡的柔软。
王啊……还是那么不老实,就算是真的担心他着凉,也决计不会说出口。
义骇毕竟比不得灵体本身,受伤了会剧烈的疼,会生病,会冷,虽说是自己愿意用这样的形态永远陪在王的身边,可有些时候终究是不太方便。
掀开被褥,白崎慢吞吞的穿好了衣裤鞋袜,洗漱一番之后再望望这篇显得有些空旷的屋子,最终还是一咬牙,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王去尸魂界不会花太长的时间,可单独面对那个屋子,还是会觉得有些孤独……
现在的他,好像忽然有些羡慕起斩月来了……时时刻刻待在精神世界守在王的身边,现在想想,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漫无目的地走在空座町的大街上,白崎看着满街的横幅上到处贴着的新年贺词,这才想起今天,似乎是现世人类们所谓的新年,是合家团圆,共享欢乐,并祈祷新的一年更加兴旺幸福的日子。
合家团圆……么?
脚步停在了街边的一个长长的休闲椅边,白崎忽然不想再肆意走动,沉默着坐到那长椅上看着眼前来来回回穿梭的人流,双手撑着下颚,眼底的光芒,却微微带了些深沉的孤独。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小孩子抱着齐身高的礼物望着身边的父母开心得咯咯大笑,夫妻们也带着和睦的微笑相敬如宾的面对着自己的伴侣,偶尔面红,偶尔轻语。
其实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容易满足的生物……
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都能让人类不断的前进,然后绽放出快乐的笑容……
而家人,朋友,亲人,爱人,则是希望的源头,也是快乐的根本。
双手撑着长椅两侧,白崎将视线转向天空,唇边却没有笑容。
他的亲人……只有一护……他的爱人,也只有一护……而……家人……似乎也只有一护……
他白崎的一生,似乎永远都是围绕着那个绚烂夺目的人旋转,没有起始,更没有终结。
“诶?白崎?你怎么在这里?”
耳边,忽然有声音传了过来,抬起眼,却见娇小的黑发女子一手挽着红色长发的高大男人,一手拿着蛋卷冰激凌,一口口的吃得很是起劲。
白崎看着对方手上冰冷冷的甜品就觉得骨头冷得发寒,再看看一旁的男子,虽然一只手被女子挽着,而另一只手却提满了大大小小的年货杂物。
“朽木露琪亚?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本能的避开了女子伸过来要拽他的手,白崎脸上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模样,可露琪亚却看出来这个看上去一副狂野模样的人定是又被人甩在这里生怨气,至于把人丢到这里的罪魁祸首,不用问,答案就已经是肯定了的。
“一护在哪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却见对方有些疑惑的抬头,眉心蹙得紧紧的。
“王他不是说要回尸魂界处理事务么?怎么你们不知道?”
完蛋……穿帮了……
心底打起了鼓,露琪亚却一副纯真表情的摇摇头,装模作样的露出一个笑容。
“不知道诶,尸魂界也是要过年的,人人都在做新年的准备,哪儿有什么事用得着灵王陛下亲临呢?肯定没有啊……我们就是因为太闲了所以才到现世来玩的。”
话音没落,便猛然感到眼前人瞬间阴沉下来的面容,一股股寒气不由往外直冒,露琪亚看看手里的雪糕,又看看恋次一脸:自求多福的神情,末了咽了一下唾沫,转身拽过了恋次。
“那个,白崎,我们还要再逛逛,你随意啊……”
话罢,拖起恋次消失在茫茫人流当中。
而这些,白崎都没有在意,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是露琪亚适才的那句话,阴沉的面容格外的骇人,最终还是忍了又忍,狠狠一掌打在长椅的铁栏之上,转身头也不回的向来时的路走去。
“轰”
待人离去,街边的休闲长椅瞬间化为残渣,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黑崎一护!你这混蛋居然敢骗我……
恨恨地走在人不是很多的街心公园,只需穿过这个街心公园,便能到达他和一护如今居住的地方,可白崎现在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去那个空荡荡的屋子。
王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从来不撒谎的他居然这次把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有半点愧疚的样子……
咬牙切齿的站在街心公园内,白崎没有再往前走一步,金色的眸子里尽是怨气。
等这臭小子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白崎独自散发着冷气暗自咒骂那个撒谎撇下自己一个人的人时,腿忽然被一个柔软的手臂轻轻抱住,异样的感觉让白崎不由得低下头来,却见一个一头黑发的小男孩正眼泪汪汪的抱着他的腿,一双黑黑的眸子里欲掉不掉的眼泪和粘在脸上的鼻涕看得白崎一阵烦躁,想把这个莫名其妙贴上来的小孩踢开又觉得似乎不应该如此,只得板着脸任这小孩子抱住自己的腿,做不出任何动作。
得不到安慰的孩子扁扁嘴,眼看着委屈的眼泪就要往下掉,白崎深知人类的小鬼一哭起来没完没了,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一把提起小孩背上厚厚的衣物,把那张稀里糊涂的脸对准自己。
“你要是敢哭我就要你的命!”
煞气混合着怨气在脸上蔓延,这样的白崎就是尸魂界的王见了都得抖上几抖,偏偏这孩子相当得不给面子,完全不理会眼前人可以让任何人胆寒的威胁,哇的一声真的就哭了出来。
伸手堵住刺耳的哭声,白崎无言至极的看着眼前被自己提在手上不断挣扎的小男孩,最终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不再抓着他不放,将他提起来放到臂间,转头四处看了看,向着一处和这孩子有着相似灵压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便看到了一对母女,母亲焦急得眼泪直掉的数落身边的少女,而那少女也是满脸焦急的模样,四下里寻找,呼唤着孩子的名字。
“妈……妈妈……”
哭得无力的小男孩忽然张开了手,伸向那妇女,白崎皱皱眉,走上前去,直接将这孩子提到了那妇女面前。
“拿去,这小鬼烦透了!!”
一旁的少女乍见弟弟,顿时一展愁容,忙接过弟弟在怀中好生劝哄,抬头正要说一声谢谢,却不料身边的妇女已然抢先出口。
“我儿子烦透了?!我看你这变态才烦透了!你瞧瞧你这模样,别是有什么怪病传染给我家宝宝!!”
乍听这一句,白崎猛然挑起了眉梢,眼神如刀般射出一道寒光,似乎是想做什么,却最终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别人是好心把弟弟送来,您也太过份了。”
身边的少女看不过眼,对着白崎歉意的一笑,拽起还要理论的母亲转身就走,老远还能听到母女俩的争吵声。
“我说的不对吗?!你看他那一身白惨惨的模样,还像是个人么!要是把弟弟给弄病�